首頁> 歷史軍事> 紈絝縣令> 第129章 出發!南下金陵城!

第129章 出發!南下金陵城!

  李玄知語氣平靜,裴清鳶卻心頭一緊。

  等到他更衣結束後,緩步走入張氏的庭院內時,見到的便是母親張氏與新婚妻子裴清鳶二人圍坐在石桌邊,滿臉焦急的樣子。

  聽見腳步聲,兩人同時抬眸看來。

  張氏緩緩坐直身子,輕聲開口,「朝堂出事了?」

  李玄知走到二人身前,先是對著張氏深深躬身一禮。隨即抬眸,目光落在裴清鳶溫婉清麗的眉眼上,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愧疚與不舍。

  「母親,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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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奉旨,即刻南下金陵,查辦河工漕運舊案。」

  一語落地,氣氛瞬間凝重。

  張氏指尖微微一顫,握著茶盞的手驟然收緊,溫熱的茶水輕輕晃出一圈漣漪。

  她早知曉兒子在朝中處境艱難,卻從未想過,事情來的如此猝不及防。

  新婚第二日,尋常新郎官連房門都捨不得踏出,他卻要即刻千里遠行。

  「即刻便走?」張氏喉間微澀,壓下心頭酸楚,儘量讓語氣平和。「就不能再等等嗎?明日你該陪清鳶回門的。」

  女子出嫁,回門可是頭等大事。若是李玄知就這麼走了,不知道內情的人還指不定要怎麼往裴清鳶身上潑髒水呢。

  張氏是真的對自家兒媳婦很滿意。

  她雖然已經將後宅管家權全都放給了裴清鳶,但不代表她什麼都不知道。

  這孩子掌家能力很強,帳目明細和人情往來等繁瑣複雜的東西也規整的清清楚楚。

  李玄知也有些無奈,實在是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直接在今日敲定,並推動到如今這個地步。

  「聖旨已下,就不是兒子能做主的了。」李玄知垂眸,「京中舊案牽扯太深,陛下命我赴金陵取證,全權查辦,不得拖延。」

  張氏靜靜望著他,終究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去吧。」張氏輕輕點頭,眼底藏著心疼和慈愛。

  「為官者,忠君為民是本分,在外行事一定要萬分小心。」

  「兒子謹記母親教誨。」

  李玄知再度躬身,心底酸澀翻湧。

  而後,他緩緩轉頭,目光牢牢落在裴清鳶身上。

  裴清鳶就這麼靜靜坐在一旁,沒有哭鬧委屈。

  只是那雙澄澈的眼眸里,凝著一層淡淡的空落與不舍。


  她從頭到尾不曾開口抱怨一句。

  李玄知緩步走近,抬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指尖。

  指尖相觸的瞬間,裴清鳶睫毛輕輕一顫,眼底的濕意險些壓不住。

  「委屈你了。」李玄知低頭看著她,聲音里滿是愧疚。「新婚便留你獨守家中,是我對不住你。」

  裴清鳶輕輕搖頭,抬眸望他,聲音依舊溫軟輕柔。

  「夫君為國為民,何來對不住我。我只是……捨不得你走罷了。」

  李玄知抬手,指腹極輕地擦過她微涼的眼角,動作溫柔得似是能滴出水來。

  「金陵路途遙遠,案情兇險。此番前去,歸期未定。」

  他看著她的眉眼,一字一句繼續叮囑。

  「若有瑣事與外人叨擾,只管自行處理。若是無法解決,便傳信入宮給陛下或皇后娘娘。總之,一切以自身安穩為先。」

  李玄知心裡很清楚,不管皇帝日後會不會提防自己,目前的處境還算是安全的。

  皇帝為了能讓他在金陵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一定會幫他穩住大後方。

  全家的安全,完全由皇帝派人護著,皇帝肯定是願意的。

  再者,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一個能讓皇帝向朝臣們證明,只要做個好臣子,就會善待其家人的好機會。

  裴清鳶用力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卻依舊穩穩笑著。

  「我都記得了,會守好家門,護好母親,等夫君歸來。夫君在外,務必萬事小心。切莫逞強,平安為重。」

  唐錚也從院外走了進來,低聲稟報。

  「公子,車馬、路引、行裝皆已齊備,隨時可起程。」

  李玄知鬆開她的手,轉而輕輕擁住她,將她溫柔護在懷中片刻。

  須臾,他緩緩鬆開,側身對著張氏深深一拜。

  「母親,孩兒此去定然能早日結案歸京,侍奉膝下。」

  「去吧。」張氏抬手揮了揮,眼睛快速眨了好幾下,才覺得眼前沒有那麼模糊了。「莫誤了公事。」

  ……

  馬車出了京城永寧門,人煙便漸漸稀疏。

  官道寬闊筆直,兩側是連綿不絕的青麥田地。

  風過禾浪,翻湧著層層淺綠。

  日頭越升越高,曬得馬車木頂微微發燙。

  行路的風聲與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單調又沉悶。

  李玄知端坐車廂之內。


  車壁晃動顛簸,他卻坐得極穩。

  脊背依舊挺直,絲毫不見慵懶鬆懈。

  方才歸家強壓下去的離愁與酸澀,早已被一路風涼吹散大半。

  膝頭攤著一卷簡略的陵河河工圖,指尖落在金陵漕運總司的位置,反覆摩挲。

  京中勛貴刻意阻撓,當庭發難。看似是為護住一樁舊案,實則是怕他深挖根源,牽出多年盤踞金陵城的利益脈絡。

  越是層層封堵,越能證明地方上的水有多深。

  他垂眸凝視圖紙,眉眼冷斂,唇角抿成一道利落的直線。

  此次南下,對方絕不會坐視他順利抵達金陵的。

  前路,絕不會安穩。

  車廂外,唐錚端坐車夫身側,手始終虛按在腰間刀柄上。目光銳利如鷹,不住掃視前後官道與兩側密林。

  他跟隨李玄知的年頭不算短,尤其是李玄知踏上官場之後,更是歷經數次刺殺與埋伏。

  新婚驟離,奉旨南下。看似聖眷隆重,實則已然落入對方的算計之中。

  京中不便動手,這官道之上,便是最好的下手之地。

  馬車一路疾馳,漸漸行至百里外的落霞坡。

  一側是陡峭土坡,林木茂密叢生,枝葉交錯,遮天蔽日。

  另一側是低洼荒田,視野空曠,無半分遮擋。

  可以說是通往京陵城官道上最僻靜,也最易設伏的地段。

  天光透過枝葉縫隙,碎成斑駁錯落的光點。落在路面上,忽明忽暗。

  原本平穩疾馳的馬車,驟然速度一緩,馬蹄踏地的節奏莫名亂了半拍。

  唐錚眼神驟凝,低喝一聲:「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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