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們聊聊
蘇雲惜沒有說什麼,見兄弟安然無恙,她懸著的心也落定下來,她坐在窗邊,拿著手串輕輕的撫摸,突然就很失落了起來。
東宮的事情了結了,眼看她危機就解除。
可她竟還是心裡空落落的。
想起覃淮身上那些棍傷,便步至桌邊,拉開抽屜,看著這些藥瓶藥罐,一時腦熱,覺得覃淮興許還沒有走遠,她便緊忙收拾了好幾瓶跌打損傷的藥,裝進一個巴掌大小的荷包里,拎在手裡,便出了門去。
她在廊底取下一個小燈籠,點上燭火,沒有打擾母親休息,也是覺得母親會阻止她半夜出去,於是直接便打著燈籠出了去,她出了院門,便往右轉,一路往著東南方向走,期望著可以在巷弄口看見覃淮的身影。
她出了巷弄,卻沒在巷弄口看見覃淮的身影。
她想,她再往前走一個路口,興許可以在拐角看見覃淮的身影。
但是她又往前走了一個路口,仍沒有在拐角看見覃淮的身影。
她意識到,覃淮已經離開了,去了東廊上薛小姐那邊,或者別處,總之是離開了。
蘇雲惜低頭看看手裡沉甸甸裝滿藥物的荷包,眼睛突然泛酸起來,在夜色里,頗有些難過的想落淚的衝動。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她在街心漫無目的的立著。也沒有回身回家的意思,又把瑪瑙手串拿了出來,低頭往著手串,眸子逐漸的溫熱了起來。
「你要在這裡站多久啊?」
蘇雲惜不知在街角看著遠處寂靜的街道多久,突然便聽見覃淮的嗓音就在她身後不遠處響起。
蘇雲惜心下猛地一驚,便急忙把手串裝進衣襟,迴轉身來,便看見覃淮就立在不遠處那道矮牆下,別人家的牆頭比他還矮上不少。
「覃淮?」
「嗯。」
「你從哪裡來的,我怎麼沒有看見你?」蘇雲惜說。
「你出院門就往右轉去了,我那時在你左手邊。」
覃淮在和周域道別後,不知為何,在街角那邊等著周域離開,他才安心,有種擔心風流的周域在這邊留宿的感覺。雖然知道這事也攔不住。且周域經過這次落魄,興許品行會徹底改善,也會對惜惜珍惜呵護,但他真的怕周域留下拱他的小白菜。
但他等到周域離開後,他還是不願意離開,就如屢次去九里巷去看那個空屋子時那樣,她住過的院子,他還勤去看看,更不要說她如今住著的院子,他於是便信步回到她家門外,打算等她和她母親弟弟都睡下,院子裡安靜了他就走。
哪知院子裡安靜了一小會兒,就聽悄摸摸的有腳步聲想起,接著是她打著燈籠出了來。
出門就往右急著走,慌的跟什麼似的。
蘇雲惜一怔,她剛才在家兇巴巴的拿繡鞋打她弟,嗓門也很兇很大,非常不秀氣文靜,和覃淮身邊那些秀外慧中的小姐們相去甚遠,她小心翼翼的問,「你在我家門外有聽見什麼嗎?」
「沒有什麼特別的。」覃淮凝她一眼。
「哦。」蘇雲惜放下心來,沒聽見就好。
「就聽見你拿鞋底子抽你弟,邊抽邊罵他呢。」覃淮噙著一絲弧度,頗為克制的笑了一下。
蘇雲惜簡直尷尬死了,但隨便了,反正他對她也不感興趣,她在他面前也沒什麼形象可言了。
「你是去追周域,還是什麼?」覃淮問。
蘇雲惜攥了攥手裡裝藥的荷包,搖了搖頭說,「不是追周域。」
覃淮見她小心的攥著手裡的荷包,便朝她步了過來,低手拿過來她手裡的荷包,她開始攔著不願意鬆手,他稍微使了些力氣,她細膩的手被荷包揪的有點疼,便鬆開了手。
覃淮將荷包拿在手裡,已經隔著薄薄的荷包料子感覺到瓶瓶罐罐的冷硬弧度,他將荷包口處的繩子解開,將口處撈開,同時睇向蘇雲惜,「燈籠打高點。」
蘇雲惜倒也不膽怯,她對他表白都表白過了,她這份心意他看不上,也隨便他,她將燈籠提高了一些,她敢追出來,倒不怕他知道她追誰出來的。
覃淮借著燈籠光,便在荷包里看見了好幾種跌打損傷的藥,他眸色變得深邃起來,一時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隔著荷包料子把內里的瓶子輪廓一遍一遍的摩挲著,「你追我來的?」
蘇雲惜嚴肅而緊張的凝著他,很擔心再在他臉上看見那種可以把她擊碎的輕嘲的笑意,她咬著嘴唇沒有說話,牙齒把嘴唇的血色咬的不見了,在月光底下可見紅潤的唇瓣有幾處失去血色的白痕。
覃淮嗓子頗為低啞,「出來有和阿娘報備嗎。」
「沒有。」蘇雲惜坦誠道。也意識到這樣不顧一切夜半追他出來,且沒有經過母親允許,是很不得體的行為了,有冒犯到他吧,他覺得她這種感情是種累贅和麻煩。
覃淮深吸了口氣,「聊聊吧,惜惜。」
蘇雲惜眼眶猛地一紅,鼻尖猛地酸了酸,聊就聊,不就是要警告她,她不是薛文茵,他們不可以麼。加上東宮的事情完結了,她更不可以繼續叨擾他了,他已經說過好幾次要和她到此為止了。她卻一次一次的靠近他,招惹他。
蘇雲惜越發的想問清楚自己那七年究竟算他的什麼,想起和覃夫人的約定,便說:「好啊。聊唄。你明天有時間嗎?」
覃淮思考片刻,應該出於對她的保護,以及對父母的承諾,應該遠離的,可荷包里這些跌打損傷藥,以及她背著蘇母私自夜半追他出來的這份舉動,讓他貪心了起來,他如果再不懂這是對他有動機,就太不是男人了。
如果只是塗藥給她看看傷勢,然後問問她這種反常找他麻煩的態度是在幹什麼,也沒有什麼吧,也不算對不住覃大人和覃夫人。
「年下我是沒有休息的。回來又忙東宮的事情。」覃淮緩緩決定,「明天可以休沐一天。」
蘇雲惜把一荷包的瓶瓶罐罐從覃淮手裡拿過來,想著怎麼能拖延住覃淮一天一夜呢,他和她聊,大概就一句話就把她警告完事了的,「那明天約什麼時間聊?」
覃淮說,「看你啊。」
「看我?你明天休沐有什麼安排,什麼時間合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