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幻想破滅

  周廣程見覃淮遲遲不言語,看來也是並不滿意被東宮往身上潑髒水去,他當下里將手中茶盞砰的一聲砸在桌面,口中哼了一聲,「周域,可有此事?」

  蘇雲惜眼見著周遒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了她和李長川以及太子的身上,內心裡非常的惶恐,她抬起眸子睇向覃淮,當下心情煩躁,便把手從周域手心抽了出來,也沒心情去刺激覃淮了,就一味的開始擔心自己的身家性命前途命運起來。

  覃淮的察覺到蘇雲惜的視線,便將目光從她那被周域的衣擺壓在下面的裙裾上,抬起落在她的面龐上去,他抿著薄唇,仍不出聲,瞧她火燒眉毛的小樣,也別有一番滋味,這時沒心情和夫郎十指相扣了麼,怎麼不繼續卿卿我我的刺撓他了。

  蘇雲惜想,不就是去把自己的箱籠細軟、制香工具從九里巷搬走嗎,不就是撕毀她年少時勉強他立下的婚書嗎,不就是永遠不要去打擾他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她一定可以做到。

  蘇雲惜輕輕把下頜一點,答應了元宵節和覃淮赴約,遲了四年,去徹底分手一事。

  覃淮猛地吸了一口氣,從不知道得到一名女人首肯可以見面,是這樣可以將他從難耐和痛苦中解脫的一件事情。

  

  但她如果拖延不點頭,倒還讓她有種她捨不得分開的念想,這時倒幻想徹底破滅,但有始有終,好過於有始無終,他立刻睇向勝券在握的周遒,「二皇子,多謝你替我美言。」

  周遒聽聞覃淮對他進行感謝,內心裡萬分狂喜,「不必客氣的,覃將軍。」

  淑妃也嘴角難掩喜色,非常樂見兒子和覃淮交好,這覃淮太難拉攏了,當真是送女人送黃金全都沒有用,就是一個死忠朝廷的直臣,油鹽不進的樣子,他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有今天按住覃淮的頭讓他俯首稱臣的機會。

  覃夫人捕捉到了蘇雲惜對著覃淮輕點了下頜,以及覃淮那個得逞後舒坦的微表情,當下里覃夫人就氣炸了。這個禽獸又在對惜惜姑娘做什麼!領罰了五十棍還不改嗎?還要為難惜惜?並且,在皇上和覃大人以及眾臣的眼皮子底下,就已經對一名女子如此工於心計了......

  「還是要客氣一下說句謝謝的。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眾位同僚和皇上都在猜測我是否也參與弒君的事情,充滿了疑慮,二皇子可以站出來為我說話,委實是令人感動!」

  周遒馬上又對覃淮說道:「都是同僚,咱倆之間的交情,說謝就見外了吧!」

  周廣程對太子失望至極,對覃淮言道,「看來真是東宮想要不擇手段的復起,栽贓陷害你,試圖借你之勢復昔日皇寵了。」

  周域因著覃淮態度不明朗,他便沉默不語,只有在適當的時機出聲,才有積極的作用,否則全部都是廢話。


  周遒蔑視著周域,醫好了身子,能走路了又怎麼樣?還不是不得父皇待見,如今又多了一宗拉攏權臣的罪責,看他還怎麼在皇上這裡翻身。

  覃淮卻緩緩的立起身來,將手往衣擺輕輕撫平,在周遒趾高氣揚的面色下,對皇上躬身道:「但東宮並沒有往臣身上潑髒水。」

  蘇雲惜長長的吁了口氣,終於安全了,她應該很快就可以和父親清算了的。

  周域得到覃淮的澄清,便知自己復起之機到了。

  周遒面上的得意之色逐漸皸裂,覃淮這是在有意和他對著幹嗎?他甚至替他想辦法圓過去,甚至沒有提他和蘇良娣的過往,沒有引著皇上猜測他尋釁報復女人這種齷齪的人品,他居然不領情,寧可選擇落魄的太子,也不選他這下一任儲君?

  覃淮就是要和他周遒交惡,是麼?

  周廣程聞言大驚,「覃淮,世侄,此話怎講?何謂東宮沒有往你身上潑髒水?」

  眾位朝臣也都非常震驚,這覃淮可是大周最為受人敬仰的清正的護國將軍,為人正直,鋤奸掃惡,更是大方賢恭,聽說曾經被東宮奪愛,也沒有紅臉介懷,仍恪守人臣本分,若他沒有被東宮潑髒水,便說明是主動幫助東宮,那麼東宮弒君一事,莫非另有隱情?

  覃淮沉聲言道:「東宮的大夫及藥物,均為臣主動安排。」

  「世侄這樣做的用意是?」

  「臣發現朝里有人對皇位虎視眈眈,皇子之間開始血脈相殘,此等風氣若不制止,只怕來日當真有弒君謀權上位之人。」覃淮沉聲道來,處處都在為皇上和社稷著想,「皇子忙於奪權,臣子拉幫結派,無人關注民生百姓,這實際並非良性事態,不利於皇上鞏固皇權的。」

  「也就是說,賢侄你認為儲君是被人陷害,你為了保住大周正統龍脈,才主動插手此事?」皇上問道。

  覃淮總不能說是被東宮的妾撩來撩去,吊著胃口不餵飽他,他上頭腦子發熱就插手了吧,只淡淡笑道:「正是。為了保住大周的正統龍脈。」

  沈術撓了撓髮絲,覃淮那麼懶,今天為了黨派之爭居然說了一堆廢話,還真是匪夷所思,覃淮內心應該挺無語的吧。也就良娣有這個能耐請動覃淮來做這個無聊的事情了。

  覃蘭章見兒子終於對皇上開口澄清,舒了口氣,兒子的話術他聽下來,感到也行吧,還算正常,這麼著說為朝廷為老周著想,總好過於說他是為了把蘇家姑娘給羞辱報復一下給蘇家姑娘點甜頭好得多。汗顏啊,實在汗顏。

  眾位臣子對覃蘭章紛紛豎起大拇指,「覃大人,你教養的這個兒子,是效忠大周的直臣衷將,他滿心滿眼裡只有皇上啊,咱們實在欽佩,五體投地!」

  覃蘭章看著眾人的大拇指,呵呵一笑,「好說好說。」

  覃蘭章心想覃淮這孩子領罰後,必然會和蘇家小姐斷掉,往後也不會再有瓜葛,不會再起什麼風浪了,所以朝里這些人不會知道覃淮這孩子直臣忠將的外表下,有不為人知的染指褻玩君妾的一面。

  覃蘭章真是怕覃家出個寧賊來,覃淮若造反起來,就沒老周家什麼事了,他都不知怎麼給列祖列宗交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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