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 127 章 刻意躲他
名香苑是店名。
「一月多少錢?我家裡有病人需要照顧,離不開人,不能在你店裡一直待著。我可以在家做活,完事給你送來。錢適當給我少些也無妨。」
「你在哪裡做事倒不礙什麼,你拿了我的原材回家去做活就是,我倒不怕你賴帳,找你家去討債也不是難事,就是虧損也是有限的。」店家從抽屜拿出一斤沉香,光這原材就值兩百多兩,「你回去磨粉,若是我覺得好,一月給你工錢三兩,這可算高薪了,也只我這裡做富人買賣的能開起這月錢。普通管家也不見得有這份月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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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惜算了一下,每月宅子租金是一兩多,這樣每月倒是還有一兩多結餘,顧著生活這些倒也還可以的,店家這個生意人倒是很豁達,「行。我做的不快,一斤沉香,我需要五六天才磨好。」
「不必求快。」店家又捻了捻她拿來的香粉,「按這個質地去做就好。慢工出細活。你底料做的好,我成品賣上價錢了,還能給你漲點月薪。」
蘇雲惜把沉香小心的包好,幽幽的凝著店家,「行。那你預支我三兩,不然我擔心我給你磨好了,你不給我開月錢。」
店家嘴角抽了抽,允許她拿著他價值二百兩的沉香在家做活,她還對他信任危機起來了,「你去打聽一下,我婁邵謙的為人,街坊四鄰都是知道的。但是活沒開始干,預支銀子倒是不行。」
「你不預支,我就不幹了。感覺著有陷阱。誰知道是我技術太好,還是你急缺用人呢。」蘇雲惜很謹慎的說,」萬一我吃虧了怎麼辦。或者,我去你同行那邊再去問問吧。」
婁邵謙深吸一口氣,實在嚮往她磨出的香粉細膩的質地,若她去給他同行幹活,保不齊搶他的生意去,京里的有錢人追求的就是極致的享受與奢華,手搓的香料本就昂貴,人才難得,好不容易碰上一個,不能輕易放過,便索性稱了三兩銀子給蘇雲惜,「現在可以了?你倒是會哄抬你自己的身價。」
「是婁老闆對我這香粉表現的太渴望了。讓我意識到我是還有兩把刷子,可以坐地起價一下。」蘇雲惜拿到錢後,才舒了口氣,把三兩月薪收下,小心把一斤沉香裝進小籃子裡,對老闆說,「我年前磨好給你送來。」
說完就離開了。
現任的制香師過來對婁邵謙說,「我能忙得過來,何苦花冤枉錢再雇一個香師?」
婁邵謙看著這個幹了多年的老師傅,這還是他重金挖牆腳來的京城裡的名師傅了,又不好駁他面子,看來山外總是有山,輕聲說:「以後叫她給您打下手。您少做點......」
老師傅說,「沒事,我可以負荷。」
婁邵謙堅持自己的想法,「你要對自己好點,給自己減負......」
康寅在東宮等到晚上,也不見蘇雲惜從東宮出來,他也不方便去門口詢問,畢竟他不是代表他自己,而是代表覃大公子,不方便打聽東宮的妾房下落,傳出去成什麼樣子,他推測是蘇良娣大概是騙了將軍,為東宮討到了便宜心裡虛,擔心將軍找她麻煩,便在東宮避著不肯出來,只等風頭過去。
康寅看天色不早,便離開了。
康寅剛走,蘇雲惜便提著食盒來了東宮給太子送晚餐侍疾,將康寅正好給錯過了。
***
覃淮下午因著和覃大人推辭還在忙沈術相好下葬的事情,是以下午推掉一切應酬,在九里巷待了整整一下午。
原計劃領蘇雲惜一起回九里巷的,這時他自己回來,心裡這種落差,讓他有種流浪的感覺,又無處去發泄,悶在心裡難受不已。就好比無論他做什麼,那人都不在意,做什麼也就缺少點意義,就像行屍走肉似的。
院子裡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會步至門邊去看一看。
期間起身看了四五次,每每都預期看見蘇雲惜如往昔多年那樣在花園裡修剪她種的花草,卻每每看見修剪花草的剪子已經在花園長椅生鏽,並沒有任何她的影子。
他便又回到屋內坐下,拉開抽屜,靜靜的看他四年前打算求娶蘇雲惜時準備的項鍊,以及曾經他還年少,惜惜還年幼時,他們寫下的婚書,內容稚嫩,卻因著幾個手指印顯得這的確是客觀發生過的。
那時,他們都生怕對方反悔,或是另有新歡去。如今,怎麼就成這副境況來了。
眼見著天黑了,又聽院門開啟,陳麟的嗓音響起,「康寅,你怎麼才來。爺等你到現在。請人請了這樣久?」
說著,陳麟往康寅身後去看,卻不見康寅身後有任何人,便不由往康寅臉上去看。一下午他和他的人就戰戰兢兢的伴著九里巷守衛將軍。整個下午將軍一字不出,實在是過於安靜了。
他們也擔心將軍有個閃失,沒有誰可以擔得起這個責任。
如今見康寅獨自回來,大家都更不安了。
康寅進得廊底,問陳麟道:「爺在臥房?」
陳麟掀開簾,「是的。進去吧。」
康寅進屋,見覃淮正背對著他坐在椅上,看不真切覃淮的面貌,便來到覃淮身近,對著覃淮的背影言道:「屬下給您請安。」
覃淮回頭看了一眼,見只有康寅一人,便又收回視線目視著前方窗外的方向。
「見著蘇良娣了嗎?」覃淮嗓子嘶啞,倒似長時間沒有飲水所致,生活里缺少了一個人,就連飲水都提不起力氣來,「她怎麼說?」
康寅看了一眼覃淮的背影,言道:「屬下在東宮外頭從中午等到晚上,並未見著蘇良娣進出東宮。是以,還沒約到她人。她明顯猜測到將軍會堵人,並不敢出東宮。將軍,依我說,就算了吧。您要什麼樣的,不能得到?」
「想必是你和她錯過了。她並不是在刻意躲我。你是沒見她粘我粘成什麼樣子,哪裡會躲我。」覃淮仍不信良娣昨夜在他懷裡睡了一夜,皆是為了取信他達成她的目的,她明明是為了陪他度過昨日那個被母親冷落的難熬日子,「辛苦你明日仍去東宮外候著,她三餐時間必然是會進出東宮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