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事有蹊蹺
在九里巷生活那七年的幸福回憶都仿佛還在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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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裡坐在府門前石階等覃淮回家,都還那樣清晰。
在去房市的路上,蘇雲惜腦海中不住的浮現覃淮把薛文茵抱在懷裡安撫的畫面。
因為太過於在乎覃淮,單想一想覃淮和薛文茵相處都很難以接受,如今親眼看見他摟著薛文茵,她整個人都很痛苦。鑽牛角尖的陷在這種情緒中,一時不能出來。
從十歲開始,她就認為覃淮是屬於惜惜的。現在事實告訴她,並不是的,從來就不是,她根本就接受不了。
覃淮為了薛文茵的事情布局規劃籌謀,對她的事情卻一概冷漠對待。她覺得不公平。
也是曾經被寵愛的太狠,接受不了覃淮去疼愛旁人的這份落差。
眼淚把臉上深色的粉給沖刷的一道一道痕跡,她抬手拔了簪子,將頭髮綰成一個髮髻放在腦後。
不知不覺間來到京城知名的房市,這地方僅交易知名住宅,不比旁處,還承辦尋常百姓家的宅子交易。
蘇雲惜來到房市內,去門市內看那些掛牌出售的宅子,大抵就是房屋圖,前方掛個牌子,上面註明地址和宅子名稱以及售價。
覃淮他真的要把他們的家宅變賣嗎,她不相信。
也許只是淑妃得到了錯誤的信息也未可知。
將她撿回家中悉心養護多年的男人,那位她喚了多年的夫郎,耐心等她長大的男人,真的只是把她當成一個賭氣工具嗎。
她內心裡不能相信這是真的,哪怕用了四年,她也不願意相信。
哪怕看見他摟著薛文茵,也看見他領薛文茵去見了他母親,她還是不能說服自己,那七年自己什麼也不是。
如果在房市找不見九里巷別院的掛牌出售,她就認為自己那七年對覃淮來說,絕對不止是賭氣工具那樣簡單。
蘇雲惜在門市內四處轉,她穿著僕從衣裳,髮髻又是綰髮,面頰由於哭泣就像一隻小花貓,實在是不倫不類的裝扮。
看她並不像可以支付十幾萬兩銀子的豪富人物,便也沒有人過來接待她。
蘇雲惜也不在乎是否有人接待她,自顧四下里走,到處沒有看見九里巷掛牌出售,她內心裡升起希望,果然是淑妃那裡得到的消息並不屬實。
她打算帶著這一線希望離開這裡,回去東宮給太子侍疾。
從昨日離開東宮,已經整整一日沒有回去給恩人侍疾了。昨日留的飯食和藥物,必然是用完了的。
就在她帶著覃淮並未變賣九里巷的念想要離開時,忽聽有客人詢問,「這處京心九里巷的別墅,可以稍微折個價嗎?當下是賣的太貴了些。」
「折價?這地方離皇宮,覃府,東宮都近的很,依山傍水,天然溫泉,我還嫌主家賣的便宜了,二十萬兩跟白送似的。你若不要,自有人要。你啊,去看看便宜的就是。」店家不客氣的把那位客人回絕,一把將牌子奪了回來,「這也不是你有能耐住的地方。」
蘇雲惜的步子頓下來,猛地轉身,朝著那詢問的客人處走去,來到近處便從店家手裡抓過那牌子,就見上面寫著九里巷別墅,下面墜著詳細的地址,以及售價二十萬兩。
她哪裡不認得這地址呢,曾住了七年的地方。
真的在出售啊。
怎麼真的在出售啊。
蘇雲惜禮貌的詢問店家,「阿叔,請問這是覃家的別院在出售麼?」
那店家看這小娘子面色蒼白,眼裡布滿絕望,便心生憐惜,不似對方才那客人那般凌厲,不由自主的軟了嗓子說:「是覃家的院子在售。你是要買嗎?姑娘。」
蘇雲惜不答反問,「是覃家的主人要賣宅子麼?」
「是覃家大公子的人來掛牌出售的。」店家回答。
「哦,是覃大公子的人來賣宅子的。」
「是啊。」
「果然是覃大公子在賣宅子的。」蘇雲惜反覆的確認。
「是啊,姑娘。」
「謝謝阿叔。」
蘇雲惜緩緩的將牌子放下,低下頭,便沉默的出了房市。
蘇雲惜回到了東宮外,遠遠的就聽見阿娘的聲音在叫她,「惜惜。」
蘇雲惜抬起頭來,便見阿娘提著食盒立在那處,她便緩步迎了上去,「阿娘,你做了飯食送來了啊。」
蘇母眼見著女兒哭成了小花貓,心疼的不得了,必然是蘇遠州昨日不叫這孩子回家,她昨晚找了半夜這孩子沒有找見,不知在哪裡遷就了一夜,忙拿帕子幫蘇雲惜擦拭面龐,「怎麼哭了,惜惜?昨兒在迎天閣覃大人壽宴,受委屈了吧?」
蘇雲惜記起覃淮警告她不可以讓薛文茵知道他送她衣裳,以及覃淮說不在乎她配給多少男人的事情,以及父親逼她給周遒擦鞋的,還有阿爹叫蘇欣欣小心肝兒的事兒,每一件都挺委屈。
蘇雲惜不希望阿娘跟著操心,到底微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受委屈呀阿娘。你就放心吧。事情都辦好了,我已經見到了周媛,也把太子好轉的喜訊傳遞給周媛了。事情都很順利的。你瞧,太子的身子見好,公主和蕭皇后知道消息也會好起來的。」
蘇母哪裡相信蘇雲惜沒有受委屈,但女兒性格就是這樣,不愛把心事說出來,有事情只會壓在心裡,她倒不好一味逼問,逼急了孩子會難受的,「惜惜,林善保家的把親給退了,你爹叫我給你說,你可以家裡去住去的。」
蘇雲惜不解,「林家怎麼把親給退了呢,我還想著要打官司鬧一場才退得掉呢。我爹怎麼會叫我回家住去?奇怪了。這事情倒是蹊蹺。」
雖然事情蹊蹺,但免於一場官司,蘇雲惜還是鬆了口氣。
蘇母用手帕幫女兒把面頰擦了擦,露出一張白皙嬌美的容顏,「你爹近日和吏部管理年度考核的裴大人走的很近,和王家他的岳父一起在和裴家走動,據說是要打通裴家的人脈,要裴家把你爹提三品的事情往上面匯報。」
說著,蘇母微微一頓,將給女兒擦了面頰的手帕放回衣襟,「那個裴大人左一個小老婆,右一個小老婆,不是什麼有原則的男人,終日是風流成性,好色的很。我看王家岳父來了幾次,和王氏還有你爹不知在屋裡合計些什麼。縱然你爹叫你回家住,娘也不放心叫你繼續住那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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