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山匪
靖王府的人辦事效率果然高,沉香苗第二天就到了,還是周平親自送過來的,十二棵苗子用濕布包著根,整整齊齊放在竹筐里,一棵都沒折。
沈鹿溪蹲在院子裡逐棵檢查,樹苗大約一尺來高,莖稈還很嫩,葉片是橢圓形的,摸上去有點粗糙。
「多謝了,周大哥,這賣苗子的人很靠譜。」沈鹿溪把苗子重新包好,抬頭看向周平,「對了,銀子給了吧?」
周平點了點頭:「這是我應該做的,沈小姐。銀子已經給了,二十兩整,對方還額外送了一小包沉香種子,說是留著備用的。」
「種子也有?那可太好了。」
沈鹿溪把苗子和種子都收好,等周平走了之後,趁著沒人注意,把十二棵苗子全部帶進了空間。
沉香木不能在外面種,瓊州雖然氣候合適,可要長成結香至少得七八年,太慢了。
她在藥圃旁邊開了一小片專區,把十二棵苗子全部栽下去,又把種子育了一小盤,澆透靈泉水。
從空間出來之後,她去了藥攤。
今天孫大夫的氣色不太好,坐在椅子上就一直在咳,酒葫蘆也沒碰,看了三個病人之後就擺手讓沈鹿溪自己頂著了。
「孫大夫,您這是怎麼了?」沈鹿溪皺著眉看他。
「老毛病,不礙事。」孫大夫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擺了擺手。
沈鹿溪嘴上沒多問,心裡卻暗自記下了。孫大夫上了年紀,平時又愛喝酒,身子早就虧空了不少。回頭得從空間裡弄點靈泉水給他調理調理,這個師傅對她有恩,不能就這麼看著不管。
一個人撐了一上午的攤子,看了六個病人,全是小毛病,她開方子開得越來越穩當了,基本不用再請孫大夫覆核。
中午正準備收攤呢,只見趙嫂子跑過來了,手裡還拎著半籃子雞蛋,直接拉著沈鹿溪往鎮西走。
「沈姑娘,你快去看看,鎮西那邊出事了!」
「怎麼了?」沈鹿溪還有點納悶。
「之前韓五手底下那幾個被留下來服役的人,你還記得吧,有一個昨晚偷偷跑了,蘇里正帶人找了大半夜都沒找著,今天一早那人自己跑回來了,渾身是傷,說是在山裡碰上了山匪,差點沒命。」
沈鹿溪的腳步一頓。
趙嫂子還在絮叨:「蘇里正說那人被打得不輕,嘴裡一直說山裡有人藏著,還有兵器什麼的,嚇得夠嗆……」
「快帶我去看看。」
兩人趕到鎮西的時候,蘇里正已經到半天了,那個跑出去又跑回來的男人叫劉老三,靠在牆根底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手還在流血,旁邊圍了一圈人。
沈鹿溪蹲下來看了一眼傷勢,皮外傷居多,看著嚇人其實不算嚴重。
「蘇叔,這人說在哪碰上的山匪?」
蘇里正滿臉愁容:「他說是在後山翻過去往北那條路上,離咱們鎮也就二十來里,那邊有個大平地,他瞧見裡面搭了幾個窩棚。」
沈鹿溪站起來,把蘇里正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蘇叔,您信他的話嗎?」
蘇里正猶豫了一下:「信一半吧。這人以前跟著韓五混,嘴不怎麼靠得住,不過他身上這些傷是真的,肯定不可能是自己打的。」
「那先把他傷處理了,我回去拿點藥。至於山匪的事,不能光聽他一面之詞就上報府衙,傳出去鎮上人心不穩。」
蘇里正點了點頭:「那依你看怎麼辦?」
「讓人悄悄去那個平地探一探,看看到底有沒有人在那裡,弄清楚了再說。」
說完這話的時候,沈鹿溪心裡已經想到了顧南祁,山上的路他走過不止一次,山裡的情況他比誰都清楚。
回到家,沈鹿溪來到了顧南祁的房間,敲了敲門,簡單跟他說了一下。
顧南祁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皺著眉開口:「他說在北面的平地?」
「對,翻過後山往北二十來里。」
「我上次進山取東西的時候經過那附近,確實看見過有人活動的痕跡,當時以為是獵戶,沒太在意。」
「那現在你覺得是什麼人?」
「如果真有磨刀的窩棚,那就不是獵戶了。」顧南祁的語氣沉了下來,「這個時候瓊州出現來路不明的人,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從北方逃下來的散兵游勇,另一種......」
他沒有說下去,沈鹿溪倒是替他說了:「另一種是衝著你來的。」
顧南祁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否認。
「那天你進山取東西的時候,路上碰到的那倆人,跟這個是不是是同一夥的?」
「不確定,那兩個人身上沒有任何標記,穿著打扮跟普通流民差不多,手上的功夫也不算太硬。」
沈鹿溪想了想:「不管是不是沖你來的,鎮上不能有這個隱患。蘇里正那邊我先穩住了,你能不能讓周平去打聽一下,看看府城那邊有沒有什麼風聲。」
「已經讓他去了,這兩天應該有消息。」
沈鹿溪點了下頭,起身去藥攤給劉老三的傷配了點藥,讓蘇慶安帶過去。
事情解決完,沈鹿溪進了空間,準備打理一下作物。
藥圃里的藏紅花終於開花了,紫色的花瓣舒展開來,花心裡露出了三根紅色的花絲,在靈泉水的滋養下,顏色濃郁得發亮。
沈鹿溪小心翼翼地把花絲一根一根地摘下來,放在乾淨的竹匾上,移到窯洞門口的陰涼處晾乾。第一茬花摘下來的花絲雖然不多,價錢可是堪比黃金。
她把采完花絲的藏紅花整理了一遍,又給根部澆了一遍靈泉水,確保下一茬花能順利抽出來。
沉香木長得太慢了,在空間裡也要長個一兩天,現在光靠藏紅花這一種名貴藥材,錢攢得還不夠快,得去鎮上找找周期短又值錢的東西,或者乾脆做點什麼生意。
她蹲在靈泉邊上洗了洗手,抬頭看了一眼石碑上的功德值,現在已經到六百三十三了。
距離下一次升級還有三百多點,按照現在的速度,只要穩定地幫助鎮上的人,用不了太久就能湊齊。
從空間出來之後,她來到當院,只見顧南祁正站在院子裡,跟沈大山一起修籬笆牆。
他腿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干起活來利索得很,沈大山遞竹片他就接著綁,兩個人配合得很順暢,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柳蕎娘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從灶房出來,看見這一幕,湊到沈鹿溪窗前低聲說了一句:「這小陳啊,手腳勤快,脾氣也好,幹活從來不挑,你爹都誇了好幾回了。」
沈鹿溪收回目光,看了看柳蕎娘,無奈開口:「娘,您又想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就隨口說說。」柳蕎娘笑著端著盆走了。
沈鹿溪抿了抿嘴,耳朵根有點發熱,岔開了話題:「對了,娘。咱們現在生活也穩定了,可以繼續做之前的粉條生意了,攢夠錢還能在鎮上開個小店,你看怎麼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