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賀大夫求助
顧南祁吃完麵條,肚子裡有了熱乎的東西,臉色也總算跟著好看了些。
沈鹿溪收了碗,也沒有急著走,而是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門口,指了指地上那個長條包袱:「我能打開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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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祁點了下頭。
沈鹿溪解開包袱外面的粗布,裡面是三個大小不一的木匣子,做工精細,邊角包著銅皮,每個匣子上都刻著靖王府的鷹紋。
她沒有動手去開,只是看了看就抬起頭來。
顧南祁伸手打開了最大的那個匣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地契和幾張銀票,銀票面額都不小,最少的一張也是一百五十兩。
「這些是靖王府在南方的暗產,當年我父親在瓊州和桂州置辦了幾處產業,明面上掛的是別人的名字,實際上契書一直藏在山裡。」
沈鹿溪看了一眼那些地契,上面蓋著官府的紅印,確實是正經的文書。
顧南祁又打開了第二個匣子,裡面是一疊書信和幾本帳冊,紙張已經泛黃了,保存得很仔細,用油紙一層一層裹著。
「這些是什麼?」
「我父親留下來的信,還有靖王府當年的部分帳目。」顧南祁看著這些東西開口,「有些信是朝中故交寫來的,有些是我父親寫給舊部的,沒來得及寄出去。」
沈鹿溪沒有多問,她知道這些東西對顧南祁來說意味著什麼。
最後一個匣子最小,顧南祁打開的時候手頓了一下,裡面放著一枚玉印和一塊令牌。玉印通體碧綠,底部刻著「靖」字,令牌不知是什麼材質的,正面是鷹紋,背面刻著兵字。
「這枚玉印是靖王的私印,令牌是調兵用的。當年靖王府被抄的時候,我母親把這兩樣東西交給了一個老僕,讓他帶著往南跑,藏到了這座山里。」
沈鹿溪看著那枚玉印,心裡沉了一下。
這些東西放在誰手裡都是燙手的,被朝廷查到了就是謀反的鐵證,被別有用心的人拿到了更是天大的禍事。
「你打算怎麼處理?」
「地契和銀票留著,以後用得上。書信和帳冊我要慢慢整理,裡面有些內容涉及當年靖王府被抄的真相,我得弄清楚。」顧南祁看著那枚玉印,停了一會兒才接著說,「玉印和令牌不能放在明面上,得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藏著。」
沈鹿溪想了想,伸出手:「給我。」
顧南祁抬頭看著她。
「你身邊不安全,隨時可能有人盯著你,這些東西放在你手裡太危險了。」沈鹿溪的語氣很乾脆,「放在我這裡,保證誰也找不著。」
顧南祁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把玉印和令牌放到了她手心裡。
「沈鹿溪,你知道你在替誰藏東西嗎?」
「知道,靖王府的遺物,擱在別人手裡是禍,擱在我手裡就是兩塊石頭。」沈鹿溪把東西收進懷裡,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你好好養傷,別的事不用操心。」
她轉身出了側屋,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進了空間。
玉印和令牌被她放進了窯洞最深處的一個暗格里,用布裹好,外面又堆了幾袋米擋著。空間裡的東西外人進不來也看不見,這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地契和銀票她沒有收,那些是顧南祁自己要用的,她不摻和。
從空間出來之後,沈鹿溪去後院看了看家禽家畜的情況。雞鴨鵝都安頓好了,兩頭小豬崽吃了空間裡產的地瓜藤拌米糠,長勢很快,牛犢子也在棚里安安靜靜地嚼著乾草。
柳蕎娘端著一盆豬食從灶房出來,看見沈鹿溪站在豬圈邊上發呆,走過來小聲問了一句:「陳南那邊沒事吧?」
「沒事,腿上劃了一道口子,我給上了藥,養幾天就好了。」
「那就好。」柳蕎娘把豬食倒進槽里,兩頭小豬崽立刻擠過來搶著吃,「鹿溪,陳南這個人到底什麼來歷?娘雖然不多問,可也看得出來他跟普通人不一樣。」
沈鹿溪想了想:「娘,他的事我知道一些,可現在不方便說。你就當他是咱們家的朋友,對咱們沒有壞心就行。」
柳蕎娘點了點頭:「娘信你的眼光,你覺得沒問題那就沒問題。」
第二天一早,沈鹿溪去給顧南祁換藥。
靈泉水的效果確實好,傷口上的紅腫已經消了大半,新肉也開始往外長了,照這個速度再換兩回藥就能拆繃帶了。
「恢復得挺快。」沈鹿溪把新的藥粉撒上去,重新包紮好,「這幾天別亂動,老老實實躺著。」
「我還有事要辦。」
「什麼事比養傷重要?」
「那批書信里有一封,是寫給桂州一個叫陸懷遠的人的。」顧南祁靠在牆上,「我父親在信里提到,當年靖王府被查抄的時候,有人在朝中暗中推動,不是皇帝自己的意思。那個人現在還在朝堂上,而且官越做越大了。」
沈鹿溪包紮的手停了一下:「你想翻案?」
「不急,現在還不是時候。」顧南祁搖了搖頭,「先把證據理清楚,把人脈搭上,等局勢再變一變,才有翻案的可能。」
沈鹿溪把繃帶系好,收拾了藥瓶站起來:「那就慢慢來,別把自己搭進去。你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把傷養好,別的等你能走路了再說。」
「你倒是比我還沉得住氣。」
「那當然了,我又不是你,我操心的是明天地里的莊稼和後院的豬。」沈鹿溪把藥箱合上,走到門口又回了一句,「對了,你那些書信和帳冊要是需要地方放,跟我說一聲,我幫你找個安全的位置。」
顧南祁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彎了彎,低聲說了句:「好。」
沈鹿溪出了側屋,迎面碰上沈小滿抱著一本書從私塾回來,小傢伙一看見她就興沖沖地跑過來:「姐!先生今天誇我了,說我的字寫得比上回好多了!」
「是嗎?那晚上姐給你加個雞蛋。」
沈小滿樂得直蹦,抱著書往屋裡跑。
沈鹿溪看著弟弟的背影笑了笑,轉頭往藥攤走去,孫大夫今天應該已經開攤了,她得趕緊過去幫忙。
走到鎮口的時候,遠遠看見藥攤前面圍了不少人,孫大夫坐在那裡喝著酒,面前的桌上放著一封信。
「丫頭,你來得正好。」孫大夫把信遞給她,「賀廣仁那老頭又來信了,這回的內容你得好好看看。」
沈鹿溪接過信拆開,看了幾行之後,眉頭就皺了起來。
賀大夫在信里說,桂州那邊最近出了一種怪病,跟之前的疫症不同,患者先是高熱不退,接著渾身起紅疹,嚴重的還會吐血。
桂州的大夫們束手無策,賀大夫自己也拿不準病因,想請沈鹿溪幫忙參謀參謀。
信的末尾還附了一張方子,是賀大夫自己開的,用了之後不見好轉,反而有兩個病人加重了。
沈鹿溪把信折好收起來,看向孫大夫:「您怎麼看?」
孫大夫晃了晃酒葫蘆:「光看信里寫的這些,我也說不準。你把他那張方子拿出來,咱們一起研究研究。」
沈鹿溪把方子鋪在桌上,師徒兩個湊在一起,一味藥一味藥地分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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