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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唐舞麟的渣男操作

  冰帝神色落寞。

  『雪兒,你怎麼這樣呢?』

  為了唐舞麟,把她們倆之間的事都瞞著。

  冰帝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橙金色的眸子裡儘是茫然。

  而另一邊,唐舞麟已經回到了史萊克外院。

  

  謝邂、許小言他們早已安頓好了。

  這一次並非以工讀生身份進入學院,所以也不用再住那些破舊的設施了。

  學院提供的公費宿舍,私密性很好,都是單人間,甚至比東海學院的待遇還要好上不少。

  畢竟史萊克城每年的稅收就是個天文數字,哪怕只是在指縫間露出一點油水,都足夠讓學生們擁有不錯的住宿環境了。

  唐舞麟按了按太陽穴,神色有些疲憊。

  想起剛才安慰冰兒的時候,又留意到他們離開時雪帝的反應,他便面露苦澀。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慌不擇路的救火隊員,跑完這裡又要跑那裡。  誒!

  造孽啊!

  剛剛走到女生宿舍的走廊里,就看到許小言忽然探出頭來。

  淡藍色的雙馬尾輕輕晃蕩,一雙眸子彎得像月牙似的,笑眯眯地看著他。

  「隊長,回來啦?」

  唐舞麟臉色有些尷尬,點了點頭。

  「隊長跟妹妹過得好嗎?」

  許小言特意在「妹妹」兩個字上加重了語調,語氣里滿是揶揄。

  唐舞麟輕咳兩聲:「那個.……雪兒呢?」

  許小言聽到這話,眼神里的笑意更盛了。

  淡藍色的眼眸里漾著狡黠的光,像是一隻小狐狸。

  「哎呀,隊長這個大忙人吶,跑過來跑過去的,注意身體啊!我都怕有一天有人找你來尋仇呢,隊長。」  唐舞麟無話可說,只能幹咳兩聲。

  許小言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終於鬆了口:

  「好啦!雪姐在屋裡呢,443。快去吧。我估計你再晚點,今天就要變成冰碴子了。」

  言罷,她轉身出了門,剛好看見同樣出來對外面好奇的葉星瀾。

  她一把挽住葉星瀾的手,兩人像好姐妹似的往外走。

  許小言叫著她一起去吃晚餐。

  葉星瀾側目,忍不住看了幾眼唐舞麟。

  她本來想唾棄這傢伙。

  身邊怎麼這麼多鶯鶯燕燕?


  那是妹妹嗎!?

  看著白天冰帝見到唐舞麟那反應,她可並不覺得那是簡單的兄妹關係。

  可又想到開學前切磋的那一幕。  唐舞麟渾身暴血,卻還笑眯眯地跟她說「又是我贏了」。

  她就語塞了。

  話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葉星瀾低下頭,有些失魂落魄地跟著許小言離開了。

  走廊里只剩下了唐舞麟一個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來到了雪帝宿舍的門前。

  噹噹當。

  唐舞麟敲了幾下門。

  門內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指節叩在門板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沉默了很久。

  「誰?」  雪帝的聲音終於傳了出來,隔著門板,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腔調。

  「我。」

  唐舞麟回了一聲。

  又是一陣沉默,良久之後,雪帝再次說話,惜字如金。

  「進。」

  唐舞麟深吸一口氣,推開那扇門。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暮色,太陽即將下山,正是落霞漫天之刻,火燒雲瀰漫在天空,天色爛漫。

  昏黃的光線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整個屋子打理得乾乾淨淨,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

  床上鋪著天藍色的床單,沒有一絲褶皺。

  桌上放著幾本書冊,旁邊是一盞沒有點亮的魂導燈。

  一朵冰藍色,八片花瓣帶著冰晶質地的花朵,擺放在桌面上,瀰漫著寒氣。  整個房間的溫度都相當低。

  除了那朵十年的八角玄冰草之外,房間裡一切都簡樸得近乎冷清。

  相當符合雪帝的氣質。

  可唐舞麟的目光沒有在屋裡停留太久,他第一時間就看向了陽台的方向。

  雪帝站在陽台上,背對著他,單手扶著欄杆。

  如白雪般的長髮被晚風輕輕吹起,露出纖細白皙的後頸。

  她已經換上了史萊克學院的校服,墨綠色的衣料裹著修長的身形。

  史萊克學院的校服可以說是相當不好看了,但依舊難掩雪帝那如臘雪寒梅般的氣質。

  唐舞麟的腳步停在了陽台門口。

  「雪兒。」


  他叫了一聲。

  雪帝沒有回頭,肩頭也沒有動,像是沒聽見一樣。  「沒事吧?」

  沉默。

  「我能有什麼事情。」

  她終於開口了,語氣聽上去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依舊冷冷淡淡的。

  然後又是沉默。

  最終還是雪帝先打破了這片安靜。

  「你沒跟冰兒多待一會嗎?」

  她語氣看似隨意,問得像是隨口一提:「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你不是很想她嗎?」

  這一次,唐舞麟依然沒有回答。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雪帝難得有些不知所措。  往日裡,他們的交流總是唐舞麟先開口,主動找話題逗她說話。

  可今天唐舞麟卻一言不發,讓她心裡莫名有些發堵。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她習慣了等待他開口。

  可他不說話的時候,她竟然不知道該怎樣打破這片沉默。

  就在這時。

  呼啦。

  忽然間起了風,陽台上的窗簾被風吹起!

  她只覺得背後一暖。

  雪帝嬌軀頓時一僵,她那冷艷的俏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唐舞麟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

  雙臂環過她纖細的腰肢,兩隻手掌交疊在她小腹前,十指扣得死死的。  他整個人都靠在她身上,像是不願意離開媽媽的孩子一樣,臉埋進了她如雪一般白的長髮里。

  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鼻尖蹭著她脖頸一側的肌膚。

  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噴在她後頸上,帶著他身體散發出來的滾燙溫度。

  隔著兩層校服的布料,她都能感受到那股熱意一點一點滲透進來。

  雪帝皺眉。

  她向來討厭和別人肌膚接觸。

  從古至今,也就只有唐舞麟能跟她偶爾牽一牽手。

  就連冰兒,兩人之間也只是正常的觸碰。

  很少有這樣親密的姿態,更別說是和異性了。

  她動了動肩膀,想掙脫出去。

  可唐舞麟的力氣太大了,她根本掙不開。

  曾經她武魂附體的時候,還能跟他勉強比試一下力氣,可現在兩人之間的力量差距已經拉得很開了。  他就這樣緊緊箍著她,她絲毫掙脫不得。


  雪帝咬了咬下唇。

  她想冷冷地呵斥他,讓他滾開!

  可那種熟悉的、熾熱的氣息將她整個人都包圍了。

  她一向清冷冰封的內心,此刻竟有些慌亂,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身體也變得柔軟起來。

  白皙晶瑩的面頰上,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你幹什麼!?」

  她的聲音不像平日那樣從容,帶著一絲惱怒慌亂。

  唐舞麟沒有說話。

  他把臉更深地埋進她的脖頸里,下巴抵在她白皙修長的天鵝頸上,鼻尖蹭著她的髮絲,輕輕嗅著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淡雅的清香。

  他的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廓,呼出的熱氣打在她冰涼的耳垂上。  悶悶的聲音響了起來:「沒事,就想抱抱你。」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想你了。」

  雪帝渾身一顫。

  她的雙腿不自覺地併攏,纖細的腰肢在他手臂的環繞下輕輕繃緊。

  她想要掙扎,可身體卻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緊貼在她身後的胸膛里,那顆心臟咚咚咚地跳動!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眼眸微顫,雪白的眼睫毛顫抖著,最後她只能輕輕冷哼了一聲:「得寸進尺!」

  竭力地展示著她作為極北帝王的氣魄。

  但唐舞麟卻呵呵地笑了起來,像是個無賴一樣。

  「那我就多得寸進尺一會兒吧,」

  他的聲音悶在她髮絲里,帶著笑意。  「恐怕這輩子也沒有別的人有這種機會了。」

  他補了一句:「死我也願意。」

  雪帝心亂如麻。

  你.……

  你!

  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事情。

  她想出言怒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想要掙脫出去,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平日裡清冷的身軀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燒透了一樣,四肢百骸都泛著熱意。

  她甚至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修長的雙腿發軟。

  只能依靠著身後彎著腰抱著她的唐舞麟來維持平衡。

  她僵硬地站在落日裡,心臟噗通噗通!

  晚風拂過她的發梢,吹起她額前雪白的髮絲。  遠處的海神湖被暮色染成一片金紅,太陽正一寸一寸地沉入湖面以下。


  最後一縷光芒在天際線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帶,然後終於徹底沒入水中。

  夜色漫上來。

  雪帝看著天邊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心中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忽然想起了冰帝。

  想起了剛剛冰帝在精神之海中一遍遍呼喚,她卻不敢回應。

  她有些後悔。

  或許自己不應該說謊。

  這三年來,她真的很貪戀唐舞麟對她的那種依賴。

  每次她什麼也不說,他都能猜到她的心思。

  就像她能感受到,他和她之間有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關係。

  就算是冰兒,她也不願意讓其侵犯進來。  她不想將這份獨占的關係分割給冰兒。

  明知道謊言遲早會被拆穿,她還這麼做了。

  因為她能清醒地意識到,只要他們再見,唐舞麟的時間就不可避免地會重新分配給冰帝。

  一想到這個,她心裡就泛著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當時她也不知道自己腦袋是怎麼轉的,就撒了謊。

  剛才冰兒傳話時,她甚至無言以對。

  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明明她清楚,當年在極北之地,冰兒對唐舞麟已經有了不一樣的感覺,有了不一樣的感情。

  可她呢?她自己現在又在做什麼?

  她真的有些痛苦了。

  這就是當人類的感覺嗎?

  雪帝的眼裡閃過一絲茫然。  她曾是極北冰原上屹立了數萬年的存在,看盡了天象變幻、自然之理、生死搏殺。

  她以為自己早已看透了世間的一切,可從來沒有感受過這.……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雪兒。」

  唐舞麟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響起,貼著她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拂過她冰涼的臉頰:「你身上好涼。」

  他收緊了手臂:「我幫你暖暖。」

  雪帝沒有答話。

  雪帝的眸光有些迷亂了。

  那雙冰藍色的清冷眸子,此刻竟然泛起一層粉霞。

  她不知所措地喃喃道:「你可真是個狡猾之人……」

  聽著唐舞麟的話,雪帝的嬌軀不由自主地癱軟下來,變得柔軟,變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想要做什麼。  她就那樣沉浸在他身後溫暖的懷抱里,也想要放下自己的控制權,全部交給他。


  可就在這時候,

  唐舞麟忽然抬起了頭。

  離開了她的脖頸。

  雪帝那雙迷離的眸子頓時變得有些清明。

  她下意識地想扭頭去問他發生了什麼事,心中好像缺了一部分似的,空落落的。

  緊接著,一股清涼感襲來。

  她只覺天鵝般白皙的脖頸間,本來因為剛才的接觸而白裡透紅的肌膚上,忽然被一陣冰涼所覆蓋,那股清涼直透腦海,將她體內的燥熱都壓了下去。

  雪帝垂眸看去。

  一枚項鍊出現在她的鎖骨前。

  唐舞麟的雙手在她脖頸後面靈巧地擺弄著,咔嚓一聲輕響,搭扣鎖上了。

  那項鍊的吊墜通體潔白,宛如雪花凝結成的冰晶,剔透純淨,透著一種淡雅高潔的氣質。  纖細的玉手輕輕抬起,指尖撫過吊墜的紋路。

  一股清涼通透之感瞬間襲入腦海。

  她體內的極致之冰魂力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活了一樣,流轉得更加順暢!

  一股碧綠色的極致之冰氣息忽然透了出來。

  雪帝雪眉微抖。

  她下意識地呢喃了一聲:「這是.……」

  「冰兒的力量!」

  相伴數萬年,她怎麼可能感受不到?

  這分明就是冰碧帝皇蠍的氣息。

  雪帝有些迷茫地扭頭看向身後的唐舞麟。

  唐舞麟此刻終於不再是一副沉溺在她身上的模樣。

  他臉上帶著一絲輕笑:「禮物,謝謝你,雪兒,謝謝你這三年來一直對我的照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想了很久。

  所以我在冰兒那裡也送了一枚戒指。

  你們的力量本出同源,都是極致之冰,通過這種靈鍛的魂力增幅部件,應該能讓你們更容易感受到彼此。」

  「我先去送了冰兒,抱歉,有些冷落了你的感受,是我的錯。」

  唐舞麟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聲音放輕了幾分:

  「別生氣,好嗎?尤其是別生冰兒的氣。」

  禮物?

  雪帝看著自己脖頸上那枚宛如冰晶般的項鍊,眸光再次變得迷離。

  那潔白的色澤,通透得像極北之地最深處降落的雪花,完全符合她的審美。

  雪帝能感受到冰帝那邊的事情。


  她知道唐舞麟特意送了冰帝一枚戒指。  如果說完全不失望,那一定是在說謊。

  這也是為什麼剛才她一直不願意說話。

  一方面是因為自己愧對冰帝,另一方面卻也是因為,為什麼自己陪了唐舞麟整整三年,卻一無所有?

  而冰帝一見面就得了一枚戒指?

  那些複雜的情緒攪在一起,讓她不知該如何面對。

  可此刻,那些糾結都一掃而空了。

  她垂著眸子,像是第一次認識唐舞麟一樣,輕輕應了一聲:

  「謝謝。」

  唐舞麟卻笑了:「你不殺了我,我就很開心了。」

  說著,他就要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可雪帝卻不幹了。

  她猛地轉過身來,一雙玉手主動摟住了唐舞麟的腰肢。  她整個人扎進他懷裡,臉頰貼在他的胸口,雙臂環在他背後,十指扣得緊緊的,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微涼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頸上。

  唐舞麟身體微微有些僵硬,那種酥麻的感覺順著後頸一路蔓延下去。

  雖然沒有雪帝剛才那麼明顯,但他的手也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雪兒.……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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