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學生，想老師對你嚴厲教學麼？

  第59章 學生，想老師對你嚴厲教學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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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惠元看著眼前那幾根頭髮絲，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裝出一副意外的表情，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姜永泰。

  「不就我們四個嗎？歐巴你帶過別的女人來家裡？！」

  哎西，那女人的頭髮怎麼在這？你真的是柴犬嗎，還會掉毛！

  姜永泰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撒謊，崔叡娜剛才那幽怨的眼神，再加上靠枕上這幾根橘紅色的頭髮————

  兩件事拼在一起，答案已經清清楚楚，他嘆了口氣，把手收回去。

  「你和Sana昨天見過了吧，她過來幹嘛？」

  姜惠元見他已經猜了出來，索性把表情一收，嘟著嘴把頭撇到一邊，沒有看他，嘀咕了一句。

  「我怎麼知道她來幹嘛————都怪歐巴，這麼久都不改密碼！」

  她是不可能把湊崎紗夏說的那些話轉述給姜永泰的。

  那女人不就是還對歐巴有感情嗎，不然怎麼會說那些話！

  歐巴也一樣————要是真放下了，怎麼兩年過去了還留著她的房間、她的東西、連密碼都沒換過。

  要是自己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他們倆複合了怎麼辦，那自己不就助攻了嗎！

  姜永泰皺起眉頭，大概能猜到湊崎紗夏是過來拿東西的，畢竟之前在烤肉店外面她說過「有空了就來拿」。

  只是沒想到她也跟姜惠元一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過來，看樣子還跟惠元吵了一架。

  姜惠元越想越氣，轉過身盯著他的眼睛。

  「歐巴，你到底什麼時候改密碼！」

  姜永泰被她逼得往後退了點，伸手抵住她的額頭。

  「我不是說了嗎，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你不要管。」

  好啊，你也跟我說這句話！

  姜惠元一把拍開他的手，鼻孔噴著粗氣，抱起胳膊把臉扭到一邊。

  「我不管誰管！歐巴我討厭你！」

  姜永泰怔了一下。

  眼前這副畫面和上次吵架重疊在一起，可那次姜惠元是裝出來的，這次卻是真的————

  他實在想不通，惠元和湊崎紗夏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怎麼每次一提到她，惠元就會炸毛。

  看著她微微發顫的肩膀，姜永泰在心裡嘆了口氣，站起來繞到沙發另一邊。

  姜惠元立刻又把臉扭到另一邊，不給他看。

  姜永泰來回試了幾遍都沒成功，只好故技重施，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遞了過去。

  屏幕上映出她的臉，咬著唇，眼眶比剛才假哭時紅得厲害多了，鼻翼輕輕翕動著，下睫毛上終於掛了一點剛才死活擠不出來的水光。

  她一把把手機從姜永泰手裡奪過去，終於捨得轉過頭，但還是倔強地瞪著他，一句軟話都不肯說。

  「歐巴你幹嘛！討厭死了！」

  姜永泰看著那張明明快要崩潰還要硬撐的小臉，心裡那塊專屬於她的角落徹底軟了下來。

  他抽了兩張紙巾，在她腳邊的地板上坐下來，伸手輕輕抹去她眼角快要滾下來的淚珠，輕笑道：「嗯，現在下雨了。」

  姜惠元聽到他還在逗她，嘴角徹底撇了下去，整個人往前一撲撞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肩頭抽泣起來。

  姜永泰被撞得趔趄了一下，環住她的肩膀，輕輕拍著她的背。

  「哎一古，這麼大了還哭鼻子，跟我吵兩句就這樣啊？」

  姜惠元在他肩上把眼淚蹭乾淨，抬起頭抽了抽鼻子，委屈地瞪著他。

  「還不是歐巴，老是為一個過去的女人跟我吵架————」

  「惠元。」

  「不要叫我！你去找那個壞女人好了！

  反正我說什麼都不管用，我說討厭她你也不聽，我說改密碼你也不改————」

  「姜惠元。」

  她停了下來，因為姜永泰很少叫她的全名，上次叫還是因為權恩妃的事生氣了。

  可這次他的聲音里沒有怒意，只是像小時候她摔破膝蓋坐在地上哭的時候，他心疼的蹲下來喊她名字的那樣。

  「我沒有替Sana說話，我只是想問問，她對你做了什麼，讓你這麼討厭她？

  不是因為我和她的事，是對你。」

  姜惠元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過了很久才開口，聲音悶悶的，不像平時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姜惠元。

  「————她沒有對我做什麼。」

  她吸了一下鼻子，「她就是把你搶走了！」

  姜永泰扶著她肩膀的手輕輕顫了一下，沒有打斷她。

  「歐巴你從小就什麼都讓著我，我三歲說要哥哥，你就來了————

  我在藝高的時候說累，你就放學了跑過來，帶著我和叡娜偷偷溜出去玩————手裡還拎著我最喜歡的那家鯽魚餅。」

  她的聲音越來越抖。

  「可是她來了之後，你就不是我的了，你眼裡只有她！

  我說我小考第一次進了前三，想來你家住一晚，你說今天不行，因為湊崎紗夏的海外行程結束了，你們要見面————

  我說我不喜歡她，說她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欺負我，你沒有信我，你以為我在發脾氣，讓我讓著她！

  憑什麼，明明我才是妹妹，她比我大！」

  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砸在姜永泰的褲腿上。

  「你們都分手了，她為什麼還要回來？」

  她抬起手臂用力抹了一把眼睛，掙脫他扶著肩膀的手站起來就想走，姜永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放手。」

  「惠元。」

  「我說放手！」

  姜惠元甩開他的手轉過身來，整張臉被眼淚糊得亂七八糟。

  她長得和他一點都不像，可是生氣的樣子和他一模一樣。

  姜永泰看著她的臉，喉嚨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站起來，把她拉過來，把她的臉摁在自己肩膀上。

  姜惠元掙扎了兩下，然後抓著他後背的襯衫，終於哭出了聲。

  姜永泰輕輕拍著她的背，等她哭夠了，才低聲開口。

  「對不起，我不知道那些事會讓你以為會失去我————

  但分手之前Sana沒有做錯任何事，是我提的分手，沒給她選擇的機會————」

  姜惠元抓著他襯衫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沒有說話。

  「你說得對，那些東西我一樣都沒丟，不過不是在等她回來————

  只是我什麼都沒有跟她說，就自己做了決定，我欠她一個道歉。」

  他頓了頓，「你放心，沒有人會把我搶走，我們惠元對我是獨一無二的。」

  姜惠元渾身顫了一下，怔怔地從他肩膀上抬起頭，眼睛通紅，但還是努力瞪了他一眼0

  「————歐巴別以為這樣說我就原諒你了！」

  「那要怎麼樣才原諒我？」

  姜永泰看著她這副樣子，知道她已經沒事了，笑著問道。

  她低下頭，又抽了好幾下鼻子，「陪我去逛街，給我買衣服！」

  有些時候，女人生氣就在那麼一瞬間，要的並不是結果，而是享受你哄她的這麼一個過程————

  「行，再請你吃飯。」

  「還要請恩妃歐尼，嗯————算了！今天算了，下次再請她！」

  「好，你說了算。」

  姜惠元這才鬆開了抓著他襯衫的手，用手指在眼角又用力蹭了兩下，把殘留的淚痕擦乾淨。

  她卻忽然頓住，目光緊緊盯著他的襯衫領口。

  那裡有一抹很淺的紅色，很像是蹭上去的污漬，但她知道不是。

  姜惠元的嘴角慢慢抿起來，手指點著那片領口。

  「歐巴，這是————誰的口紅？」

  「呃————」

  姜永泰往下瞥了一眼，卻什麼都沒看清，大概猜到是昨晚名井南留下的。

  他頓了頓，正準備開口，姜惠元已經把嘴撇了下來。

  「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除了另一個霓虹line的「新壞女人」還能有誰！

  她伸出雙手扯住他領口往臥室方向拉。

  「給歐巴十分鐘洗澡換衣服，我餓了！」

  剛進臥室姜惠元就嘟著嘴開始解他的襯衫紐扣。

  姜永泰有些窘迫地抓住她的手。

  「我自己來，你先出去等我。」

  「不行，歐巴的衣服髒了，我拿去洗。」

  姜惠元嘖了一聲，像是嫌棄他干擾了自己難得的勤快，一把掙脫他的手把最後一顆扣子也解完。

  襯衫敞開，她看著姜永泰露出來的腹肌，眉毛挑了一下。

  這個「不守夫道」的歐巴，把身材練這麼好幹嘛，不知道外面的壞女人很多嗎！

  她低著頭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腹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卻被姜永泰一把抓住那根不安分的手指，她才咳了一聲把手收回去，嘴裡催促著讓他快把衣服脫下來。

  姜永泰沒辦法，只好無奈地把襯衫從肩膀上褪下來遞給她。

  姜惠元接過襯衫，目光又在他身上多停了一下，丟下一句「快點洗歐巴」就轉身溜了出去，不忘把臥室門帶上。

  姜永泰走到衛生間門口，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穿著的褲子，心裡納悶。

  惠元不等他進浴室把褲子也脫了遞出來給她一起洗嗎？只洗件襯衫是什麼意思？

  等到姜永泰帶著姜惠元從金浦機場取了車，再趕到龍山IParkMa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七點。

  兩人在地下停好車，姜惠元戴好口罩，一下車就挽住了姜永泰的手，他抽了一下沒抽出來，也就隨她去了。

  反正就算被拍到，發個公告說是兄妹就能解決，不用像以前和湊崎紗夏在外面約會那樣，做什麼都得遮遮掩掩。

  「我還以為你要去明洞、現代或者弘大，怎麼來龍山？」

  姜惠元白了他一眼。

  ——

  「歐巴，你一個黑白灰三戰士懂什麼，這裡才是女孩子買衣服、買化妝品最多的地方。」

  她拽著他的胳膊往電梯方向走，聲音從口罩底下悶悶地傳出來。

  「一樓到五樓，女孩子想要的都有，逛累了還能吃飯看電影，比明洞那種遊客才去的地方好太多了~」

  姜永泰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反駁的。

  他的衣櫃裡只有永遠不過時的黑白灰，而且大多數還是姜惠元拿他給的錢替他買的。

  電梯門剛好打開，兩人走進去，姜惠元抬手按了四樓。

  姜永泰看了看腕錶，「都這個點了，不先吃再逛麼？」

  「不行！吃飽了逛街會很累的，要逛累了再去吃！」

  姜惠元仰起頭朝他皺了皺鼻子。

  她自己都忘了有多久沒跟歐巴一起逛過街了，難得有這麼個機會，當然要發揮全部戰鬥力！

  四樓的店鋪都是設計師品牌，價格比普通商場要高出不少。

  姜惠元看著兩旁琳琅滿目的櫥窗，雙眼放光，可走了幾步又猶豫地放慢了腳步，有些擔心起姜永泰的錢包。

  她現在自己已經結算過好幾次，能自給自足還小有存款，不過為了照顧歐巴的自尊心，還是小心翼翼地說道：「算了歐巴，我們去三樓吧，這裡沒什麼好看的。」

  姜永泰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笑了一下。

  「不用考慮我，年底在股市里賺了一點，現在的薪資也還可以，說了是給你賠禮，大膽選就行。」

  其實姜永泰現在剛入職的月薪只有三百五十萬韓元，每個月除去必要花銷，能剩下的也只有個一百來萬，只能通過炒股來賺點小金庫。

  好在房子是找的靠譜一些的全租房，車子也已經還完了貸款，不然更加捉襟見肘。

  在韓國當PD，薪資待遇差別其實很大。

  以tvN為例，最頂級的羅英錫那樣的王牌PD，2018年年薪加獎金高達四十億韓元，月均收入在一億韓元左右，但獎金占了大頭。

  而普通PD的月薪在二百三十萬到四百七十萬韓元之間，漲薪還慢得像烏龜爬。

  像姜永泰這樣剛入職就能拿到這個數的月薪，在同輩里已經算相當不錯。

  更何況，只要《換乘戀愛》能順利推進，主PD的薪資還會再上一個台階。

  「那我就隨便選咯，我也會給歐巴買禮物的～」

  姜惠元開心地晃了晃抱著的胳膊。

  姜永泰微微一怔，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讓他整個人僵了一下，再一次認識到自己這個妹妹發育的有多好，又試著往外抽了抽手臂。

  「惠元，放開我吧，不然別人會誤會的。」

  「那有什麼～他們誤會就誤會唄，都是羨慕歐巴有這麼漂亮的美少女陪著逛街！」

  姜惠元不以為然，反而抱得更緊，抬起另一隻手放在臉側，歪了歪頭，朝姜永泰眨了一下眼。

  隨即又垂下眼睛，眼裡的光都黯淡了下來，裝作低落地說道：「還是說————歐巴，你又不想要惠元了嗎？」

  「我什麼時候那麼說過，只是我們都大了————」

  姜永泰扯了扯嘴角，話還沒說完就被姜惠元一把拽著往前走。

  「沒有只是！我看好了，先去那家！」

  她當然知道他又要念叨什麼「年紀大了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連忙截斷，拉著他就往前面那家店走，完全不給他把後半句話說完的機會。

  店面不大，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木質香氛，燈光偏暖，衣架上掛著的款式不多，整體走的是簡約風。

  姜永泰站在這間店裡，覺得自己身上那件灰色衛衣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姜惠元則如魚得水，鬆開他的胳膊，徑直走向中間那排剛上新的春季款。

  手指在一件燕麥色的連衣裙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旁邊那套霧霾藍的闊腿褲套裝上，眼睛已經開始發光。

  店裡的導購併不像明洞那邊一樣見到客人就簇擁過來，只是安靜地候在一旁，直到客人露出明確的意向才會走近介紹。

  姜永泰趁著姜惠元挑衣服的空檔，隨手拿起旁邊衣架上的一件白色半高領無袖針織背心，翻過吊牌看了一眼價格，暗自點了點頭。

  看來自己在「股票里賺的」那筆錢，應付今天的開銷還是九牛一毛。

  姜惠元回頭剛想問他對自己手裡這件衣服的看法，卻看見他正拎著一件衣服發呆。

  她眼睛閃過一抹光，放下手裡的衣服悄悄走過去，貼近他背後，踮起腳，促狹地問道：「歐巴，你現在想的是誰穿上這件衣服的樣子？」

  姜永泰被她嚇得一抖，轉過頭沒好氣地看她。

  「能不能別突然在我背後說話？」

  姜惠元笑了起來，不過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又追問道：「明明是歐巴膽子太小了，歐巴還沒說呢，剛才在想誰？」

  姜永泰原本只是隨手拿起來看看，沒有具體的對象。

  但被她連問兩遍，名井南的臉反而竄了出來，腦子裡開始想像她穿上這件衣服的樣子。

  淺金色的頭髮垂在身後，兩條光潔的手臂對他比著個大大的愛心————

  姜惠元見他還真開始想了，瞬間收起了嘴角的笑意，皺起眉，把他手裡的衣服抽走，陰陽怪氣地問道：「想得很認真嘛歐巴！不如我去試一下，讓歐巴能更直觀地感受感受？」

  「————呃，不用。」

  姜永泰摸了摸鼻子。

  其實已經在想像里看完了，自然不需要姜惠元幫忙。

  可他好像還從來沒給南醬送過衣服，要不要讓惠元幫忙挑幾件？

  她挑衣服的眼光確實比自己好。

  姜惠元見他的視線明顯不在自己這裡，落在一旁的女裝上，口罩下鼓起了臉。

  跟我逛街還敢想別的女人，太不把妹妹當妹妹了！

  她憤憤地踩了姜永泰一腳，轉頭又對旁邊的店員禮貌的問道：「您好，試衣間在哪？」

  店員指了個方向，領著她往試衣間走去。

  姜永泰看著她的背影，低頭看了眼被踩的鞋面，不知道這丫頭又在發什麼脾氣。

  不過趁她去換衣服的空當，自己倒是可以按自己的眼光看看有沒有適合南醬的————

  他重新環顧了一圈店裡，視線落在一件V領黑色長裙上，又抬眼掃了掃旁邊掛著的那件吊帶內搭。

  店員這時走了過來，微微躬身。

  「先生，需要幫忙嗎？」

  「請問這兩件，身高在一六五，很瘦，膚色偏白，應該選什麼尺碼————」

  姜惠元不知道姜永泰已經在外面給名井南挑起了衣服。

  她在試衣間裡側著身照鏡子，皺了皺眉，好像還可以，就是感覺少了點什麼————

  她把散下來的長髮用手攏起來，在腦後虛虛地抓了個馬尾，對著鏡子點了點頭，但還是不太滿意。

  目光又掃到一旁椅子上的包包，眼睛一亮。

  有了！

  姜永泰對試衣間裡的較勁一無所知。

  旁邊的店員聽了他的需求，朝試衣間方向看了一眼，禮貌地微笑著。

  「先生，您女朋友的身材好像跟您說的不太一樣，不如等她出來之後再說？」

  姜永泰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試衣間，知道她誤會了，笑著擺了擺手。

  「我說的不是她，她也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我的————」

  「歐巴~」

  姜永泰循聲看過去，後半截話就這麼卡在了喉嚨。

  姜惠元摘了口罩，站在試衣間門口的暖光里，臉上帶著些微笑意。

  「歐巴，我好看麼？」

  她換上了剛剛的衣服，搭配原本的寬鬆的灰色西褲，中和了緊身上衣的修身感，顯得慵懶隨性。

  頭髮用包里的鯊魚夾隨意地盤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臉上架著完成最後一筆的細框眼鏡，整個人顯得溫柔沉靜，清冷又知性。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臉上原本的笑意收了起來，微微仰起下巴，聲音低了下去，故意說得有些勾人。

  「學生，回答我，老師————好看嗎～」

  姜永泰看著她這副和平時判若兩人的模樣，一時沒接上話。

  旁邊的店員識趣地退開兩步，轉頭去整理衣架。

  姜惠元見他半天不開口，嘟起嘴，朝他走了過去，直到兩人之間只剩半步的距離。

  「學生，老師問你話聽不見嗎？快說好看！」

  「惠元，你還要玩啊？」

  姜永泰一頭黑線，這丫頭怎麼突然跟他玩起情景扮演了？

  「學生，叫老師的名字可是要扣學分的哦～」

  姜惠元摘下眼鏡，抬起手用眼鏡腿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

  姜永泰張了張嘴，對上她那雙明晃晃寫著「你不說好看我就繼續」的眼睛，只好妥協。

  「————內，很好看。」

  姜惠元這才笑起來，把眼鏡重新架回鼻樑上，又擺出那副清冷知性的表情，可這次實在繃不住了，嘴角還是翹了起來。

  她把雙手背在身後，仰著臉看他，聲音壓得輕輕的。

  「這件衣服很適合我，對不對？」

  姜永泰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很適合你，像讀了很多書的樣子。」

  「歐巴！」

  姜惠元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卻還在往上翹。

  「看來，歐巴今晚是想體驗體驗姜老師的嚴厲教學了～」

  嚴厲教學？這丫頭平時在宿舍到底都看了些什麼！？

  姜永泰皺起眉頭，語氣認真下來。

  「別玩了，這件衣服喜歡嗎？喜歡就買了。」

  「知道了，我很喜歡，先這件吧。

  姜惠元吐了吐舌頭，知道過猶不及，偶爾能調戲一下他就夠了。

  她沒有再理他，轉過身對著鏡子重新打量起這身搭配。

  可看著看著，手指卻抬了起來，指尖在胸口輕輕撫過。

  白色的針織面料下，隱隱約約透著一抹她今天穿的那件黑色內衣的輪廓。

  歐巴剛才應該沒注意到吧？真是眼瞎！

  她正想著，卻從鏡子裡瞥到了旁邊正在整理衣架的店員，忽然想起什麼，放下手轉過身看向等候的姜永泰。

  「對了歐巴，你剛才跟店員說什麼？不是說我————那你在說誰？」

  姜永泰撓了撓頭，臉上的笑容心虛起來。

  姜惠元看著他這副被抓包的表情，鏡片後面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