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習武
「五勁拳的前八大架，就是需要汗水去磨的一種功夫，文正，怎麼樣，是不是感覺自己長高了？」
見封修臉上透出一抹驚奇，周罡走上前哈哈一笑，問道。
「是有點。」
封修點點頭，他還真是這麼認為的。
不僅如此，練完以後，感覺呼吸都沉了許多。
「這不是錯覺，若是你繼續在練下去，只會損傷根基。」
周罡坦然，承認自己是拔苗助長，但轉而又言道，「只有配合合適的藥浴之法，方能將磨鍊成果收回己身，穩固武基。」
從一開始，周罡就沒打算讓封修走正統的修煉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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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窮文富武。
窮有窮的練法，需要基礎招式作為打底，需要馬步樁功磨骨。
封家身為富商大戶，自然不會不缺各項資源。
儘管如此，跳過武道初階基礎，若是他自己都輕言放棄，資源再多也是無用功。
好在，封修堅持下去了。
「先去休息吧，先把五勁拳熟悉一下，等你哪天能完全打出十六式後，我在教你五勁內息法。」
周罡知他現在疲累，但還是詳細說明了何為內息法。
簡而言之，就是拳式在內，內息在外，順序沒有問題。
拳式松筋開骨，扯開大筋，磨骨氣血。
而內息法，就是一門武學的絕對核心！
「外術拳架，在輔以內息，就能使氣血質變，凝練成真正的勁。」
周罡說著，並指如戟，隨手在一旁擺著茶水的圓石桌一划。
沒有猛烈的撞擊，沒有石屑紛飛，只有一聲極輕微的嗤聲，像是利刃划過厚紙。
然後，那半人高的石桌，從三分之一處，緩緩滑落。
「轟！」
半截石桌砸在地上，悶響震得封修腳底發麻，斷口處光滑如鏡。
封修瞳孔猛縮，心中被狠狠震住了。
這表現力，開玩笑的吧。
這不是力氣大，這特麼是劍氣啊，還是用手指發出來的！
封修咽了口唾沫，他意識到一件事，這個世界的武力，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高。
人均武松起步？
封修盯著地上那半截石桌，半天沒說出話，等回過神來，才鄭重抱拳，「多謝周叔。」
又由鄭伯攙著，拖著汗膩的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出了西院。
臥房內。
圓形木桶內，繚繞蒸騰的熱氣中，一位面色沉穩的鏢隊男子。
正手持一個扁框，從中取出一枚枚不知名的藥材，伴隨著投入最後一顆頭骨狀藥材後。
藥液從渾濁迅速轉為一種蘊含生機的琥珀色，泛起陣陣漣漪。
男子又用木棍將其攪拌了好一會，眼神中閃過一絲艷羨。
到底是富貴人家啊，各式固本大藥都能不要錢的放。
哪像自己當年練武，連個正經的功夫都沒混到。
壓下心頭羨慕，男子又專心工作，待到一眾混雜的藥液漸漸相融後，敲門聲響起。
「見過鄭爺。」
「下去吧。」
隨即，男子躬身退下。
鄭伯攙著腳步虛浮的封修來到座椅上。
剛一坐下，身體上，韌帶筋骨被強行拉扯後的難言刺痛感瞬間襲來。
「嘶~」疼的封修齜牙咧嘴。
鄭伯見狀嘴裡笑著，伸手拿起男子還未放完的大補藥材，一邊添料，又緩緩道。
「大公子，你莫要怪罪周鏢主，你的骨齡已過，要想修武，就只能下猛藥。」
「鄭伯，你說笑了，我怎麼可能怪他呢。」封修搖搖頭。
自己是個富家少爺，但內在靈魂不是。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個道理，他又不是不懂。
況且，周罡所展現出的武力值，已然讓他對武道一途產生了別樣的興趣。
「大公子，周鏢主傳你五勁拳，乃是直指大道的武法。」
「真有這麼神奇？」封修臉色驚疑，他對武道確實是一竅不通，現在感覺除了疼還是疼。
除了周罡爆表的武力外，完全沒感覺這是一門絕世神功。
「大公子，你剛入門，有些事得先知道。」鄭伯一邊試水溫一邊說。
「武道第一境叫煉體，養和練得結合起來，把筋骨皮膜都通了，才能往下一層走。」
「此四步圓滿，循序漸進，氣血旺沸自生，才有資格碰燃血那道坎。」
他能看的出來，封修是真有心在此道鑽研，鄭伯也就多解釋了一些。
這番話聽得封修直咋舌，剛見識了周罡爆表的武力後，猛然回到按部就班的修煉現實。
心中不自覺的湧起一股悸動，但還是問道。
「鄭伯，你現在是什麼境界？」
「煉膜通腑，氣血潰散，此生燃血無望。」
鄭伯又擦了擦手，看向一臉若有所思的封修，回道。
也是，鄭伯已經步入了老年階段，身體精力早就大不如前了。
「那您練了多少年，才到了煉膜通腑？」
只見，鄭伯聞言，伸出略帶枯皺的五指，其餘三指合攏，二指顯立。
「兩年？」
「不，是二十年。」
瞬間，封修被震了一下。
二十年連第二境都沒跨入？
一時間久久無言。
「大公子，你莫要憂心，老奴年輕時可沒有養身之藥，一味的苦修，反倒是傷了根基，但公子你不同。」
封修點點頭，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封家大富之家，有著相應配套的武道資源，自然不能以尋常平民武夫的修煉時間來看待。
況且，自己還有功法錄作為輔助，踏足武道並不是什麼難事。
「對了，鄭伯，你還沒說周叔呢，周叔跨過燃血了嗎？」這時，封修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問。
周罡這人，還真不是憑空出現的，跟記憶里的封傲一樣。
童年片段里，儘是封傲說什麼。
「你周家叔叔剛創立了一個鏢局」，「跟你周家叔叔打了一架」之類的。
兩人都是練武的，這封修倒是知道，真正與他接觸的時間也就這兩個月。
很多事情都沒來得及打聽。
聽到這話後，鄭伯先是一怔，隨即又笑了，「燃血？大公子，你也太小看周鏢主了。」
封修雙眼微微瞪大。
「整個青岩城人口逾十萬，真正能勝過周鏢主的，不超過十人。」
「大公子，你猜，他是什麼境界？」
「真有這麼強？」
鄭伯點了點頭，他也看出了封修的震驚。
「大公子，周鏢主在強，那也是他的事，如今你初入武道門檻，想得越多，雜念越多，越是落了下乘。」
「靜下心來安心修煉，方是武道正途。」
鄭伯感慨了一聲，隨即又拍了拍木桶，示意封修不要多想。
鄭伯不肯多說，封修也就熄了繼續問下去的打算。
在這方面，封修一向很聽勸，正如鄭伯所說，少問，多看，多練，才是兌現力量的最佳途徑。
隨後。
封修坐在椅上，稍微緩了一會，又在鄭伯服侍下褪去了衣衫。
藥浴桶中，溫度剛剛好，軟熱的藥液順著毛孔絲絲滲入。
所過之處，熾熱與清涼交織的奇妙感覺瞬間襲來，渾身疲累大為好轉。
感受著身上傳來的飽脹感，那種舒爽中，略帶飄飄欲仙的暢快，仿佛得到了某種洗禮一般。
封修雙眼微閉，竟是連動動手指的思緒都沒了，享受著發出了一聲滿足的顫音。
『這可比熬夜之後的伸懶腰要強太多~』
房間中，鄭伯見此，嘴角輕輕含笑，隨即掩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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