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許晏，亂我道心啊
時間一晃，三天之後。
客房之內，許晏跏趺而坐，從修行中醒來。
他雙目開闔之間，兩道精光一閃而過。
「果然，我的力量超過五烈馬之力後，修行元辰精神術的效率又快了幾分！」
兩天前，他就開始服用虎鯨內膽。
雖然這玩意難吃的要命，但力量的增長，卻是立竿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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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的力量，比起普通十重神變境修士，也超過一些了。
「是時候前往滴血洞取得天書第一卷，以及合歡鈴此寶了！」
之前許晏對天書興趣不大。
但得知此書是天帝這位飛升成仙的修士的大道感悟後，他動心了。
世界不同，仙人的力量也有差異。
但不管什麼世界，只要是仙人所留經文，九成九都是好東西。
修道修到後面，很多道理都是殊途同歸的。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他這個野生散修，沒有師門長者教導，這些能提高自身修道底蘊之物，自然不容錯過。
至於合歡鈴。
作為魔教四大奇寶之一，在此方世界大約是能排進前二十的寶物。
和永生世界的寶器沒法比，但肯定是一件靈器等階的寶物。
特別是他記得此寶，似乎是一件少見的神魂攻擊之寶。
如此一來，自然不能無視了。
……
萬蝠古窟內，依舊屍橫遍野。
三天時間，腥臭之氣雖然消散了一些，但依舊不是什麼好地方。
故而，再次來到萬蝠古窟時，飛劍之上，只有蘇茹和許晏兩人。
蘇茹雖然早有預料，但進入萬蝠古窟的所見所聞，依舊讓她整個人臉色發白。
「是不是很有衝擊力？心裡很複雜？」
飛劍之上，許晏立在蘇茹身後，虛扶著蘇茹的柳腰，似乎察覺到了蘇茹心情的異樣，淡淡說道：
「豈不聞『懷菩薩心腸，行霹靂手段』，這才是人間大善。」
「往小了說，對敵人的仁慈和憐憫，便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你看到了此地遍地的吸血蝙蝠屍體，也應當看到，此地當年被殘殺的無數百姓，以及隕落此地的無數正道門人。」
「修道亦是修心，你資質不錯，多年修行，卻止步上清之境，心性修為還有待提高啊！」
蘇茹轉頭，幽幽瞧了一眼神色淡然的許晏，又默默回頭，一言不發。
心頭卻暗暗嘆息一聲。
她確實已經沒有當年的銳氣了！
年輕時，她生性要強，性喜動武，天賦頗佳，加上美麗動人，名頭傳遍正道各宗，風光無比。
成婚後，似乎一切都變了。
她的向道之心，似乎也被日復一日的俗事所消磨。
一想到數十年內，無法進階太清境，紅顏化作枯骨，她渾身有些發冷。
過去，她一直不願意回想這種殘酷的現實。
但近十天的相處，許晏那堅定的求道之心，刻苦修行的身影，也感染了她。
只是，她還有重新開始的可能嗎？
或許，已經沒有了吧？
不，或許先天之體，就是改變她的命運的契機！
這些天，她奮力練拳，不就是想要做出一些改變麼！
這一刻的她，精神一震，似乎又有了奮鬥的心氣。
「哎，這許晏，亂我道心啊！」
蘇茹嘴角不知不覺勾起，瞥了眼腰間的白皙手掌，幽幽想著。
……
兩人穿過一道長長石洞，很快來到一處岔路口，下了飛劍。
道路中間，豎著一塊巨大石碑，上面雕刻著四個血紅大字：
天道在我！
昔年黑心老人從天書第一卷中參悟出無上魔功，一統魔教後，立下此碑，展現心中野望。
此碑於當年正魔大戰中，被人用寶物劈開。
後來被年老大等人修復，欲重建煉血堂。
「一個初入鍊氣化神的修士，也敢自稱『天道在我』？不自量力！」
許晏不屑一笑，隨手一拳，將石碑砸得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鍊氣化神是什麼？」蘇茹疑惑道。
黑心老人統一魔教時期，那時青雲門青葉祖師還活著，兩人都是同一境界的修士。
「你們青雲門的玉清、上清大約是正統修行境界中的煉精化氣境。太清境大約是鍊氣化神初期吧！」
「等空閒了我和你說一些上古修行界的常識。現在先去死靈淵吧！」
見許晏進入左側通道，蘇茹壓下心頭疑惑，緊跟過去。
這條石洞，七扭八拐，非常狹窄，許晏之前來過一次。
兩人兜兜轉轉，走了很長一段路，才來到一處巨大空間。
頭頂百丈虛空處是岩石洞頂，頗為空曠。
前方不遠的地面上，立著一塊巨石，散發著強烈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
但最引人注目的，並不是這塊巨石，而是巨石背後，光暗交匯之處，一道豁然而開的巨大深淵。
這深淵漆黑一片，無法看到盡頭，只有一片死沉沉、陰森森的黑暗。
在那塊奇異發光的巨石上，龍飛鳳舞地刻著三個古篆大字：
死靈淵！
「這便是死靈淵麼？我還是第一次來這裡！我們下到死靈淵，就能找到滴血洞麼？」
蘇茹打量著發光巨石，一臉好奇之色，說道：
「傳聞這死靈淵中遍布陰靈陰獸，乃是一處天然形成的神秘之地。後來煉血堂占據了此地。」
「煉血堂覆滅後，當年許多下去尋寶之人，最終大半沒有回來，後來鮮有人進入此地，我們要小心一點。」
許晏之前和她說過，他偶然得知了滴血洞的存在，其內似乎有黑心老人遺留的寶物。
這等梟雄人物，她也頗為好奇。
再者，許晏無法飛行，需要她幫忙。
這也是她不顧萬蝠古窟屍山血海，忍著噁心，進入此地的原因。
「古籍中記載的位置我已記下，找到滴血洞應該不是難事。」
許晏微微點頭，「下去時，你駕馭好飛劍，我會放出寶光護住你，若有危險，我來出手。」
實際上如今他有雲霄寶衣，自己能獨自尋寶。
不過，之前就和蘇茹說好了此事，倒不好臨時反悔。
兩人再次踩上飛劍，沒入黑暗中，徐徐下降。
這死靈淵頗有幾分深不可測，越往下，周圍的陰煞之氣越濃。
幸好有雲霄寶衣幻化的白色光罩，兩人並未感覺什麼異常。
很快，濃郁的黑暗中，多出了密密麻麻的幽幽白光。
這些白光漂游不定，幻化出無數面容，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或美或丑，全不相同。
一雙雙詭異灰白眼睛盯著兩人，蘇茹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這黑心老人當真該死，當年為了煉製噬血珠，也不知道殘殺了多少人？」
蘇茹看著護罩之外，密密麻麻死不瞑目、不願投胎的陰魂，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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