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你們不要這麼蠢!
第1004章 你們不要這麼蠢!
李子敬吩咐下屬每天收集匯總最新消息,這些材料他不是白看的。
從618到現在,各個工作組天天忙得暈頭轉向,壓根沒有餘力追究他這個五星食品廠廠長的問題。
很多類似賴皎皎、呂懷興這些主動選擇跑到外面避一避的人,工作組都懶得去追。
某某某,害怕辯論,嚇得跑回家了,三天沒來學校,...
就算有心想追究,他們暫時也顧不過來,跟前還有一大堆頭鐵的人不斷的冒出來想趕走他們。
再開闢一條新戰線的找李子敬的茬,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李子敬有威脅的人只可能出現在五星食品廠內部,但這就是更不可能了。
李大廠長現在不僅在廠內一言而定,連上級主管單位市輕工業公司都管不了他了。
農副業基地負責人陳遠輝聽李子敬底氣十足的講,只要廠里沒人站出來搞事情,五星食品廠就沒有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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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輝心裡算是安定了,解釋了兩句,「我最近這段時間接觸各個研究所的研究員比較多。」
「他們講的一些情況比較嚴重,我跟著多想了一些。」
李子敬輕聲透露道:「他們沒有故意嚇唬你,我們保衛科匯總的材料裡面也寫得很嚴重。」
陳遠輝同樣小聲說道:「我之前還擔心很難說服他們來咱們這個特角疙瘩的地方。」
「結果,我剛跟他們提起來,還沒聽講到待遇,很多人就答應下來了。」
「想來他們也是非常擔心這次的事情。」
李子敬幽幽說道:「給了他們一個遠離是非的去處,還是為國家做貢獻的去處,他們自然是很樂意了。」
話鋒一轉,李廠長認真叮囑道:「你務必要多安排一些工作給他們做,實在沒有活了,可以多安排一些農活給他們干。」
「總之,一定不能讓他們在這裡太清閒了。」
陳遠輝鄭重說道:「我明白!我會安排他們參加新樓房的基建工作。」
李子敬笑了笑,「自己動手建造實驗室,這個可以有。」
有一些實驗確實不大合適在平房裡面進行,秦家村基地這邊準備建造一棟磚混結構的樓房。
這是計劃外的基建工程。
市、區的規劃局已經被撤銷了,計委那邊還有一些工作交接、職能劃分的問題,整個基建方面的新項目暫時陷入了停滯狀態。
五星食品廠不可能坐等,籌集建材用的是老辦法。
找紅星公社買紅磚、碎石、沙子、石灰、木材等雜七雜八的,用白酒跟水泥廠換水泥,鋼筋、油漆等同樣是找其他單位換的。
相比以前,現在工廠之間淘換材料又變得相對容易了。
一方面是因為市裡面剛剛換了人,工作沒有捋順,顧不著下面的企業工廠。
另一方面是因為市裡面的精力幾乎全都投放到了高教區那裡。
各個行業的主管部門也紛紛參與其中。
像是五星食品廠所在的輕工業行業,輕工業部已經要求市輕工業公司派人去支援輕工業學院工作組。
按照之前和公司領導商量好的,李子敬的五星食品廠正在準備組織廠里的職工支援市輕工業公司。
站在李大廠長的視角,一切盡在掌握中。
傍晚。
由於今天是端午節,過節雖然沒有放假,但提早了一些時間下工、下班。
李子敬也提早回到東直門廠區。
他沒有直接回家過節,而是先巡視全廠、看望堅守崗位值班的職工。
此刻的95號四合院東廂房內。
塗筠梅正和她的同學賴皎皎一起準備晚飯。
「賴皎皎,得虧你先跑了,不然你這回肯定是麻煩大了。」
「蘭謹言跟我講,本來有人還想把你揪出來呢,她偷偷把你的名字劃掉了。」
正在擇菜的賴皎皎急忙問道:「誰一直盯著我不放啊!」
塗筠梅回應道:「蘭謹言說她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那些沒跑的人,現在全都被打入了另冊。」
「你當時果斷選擇避一避,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賴皎皎嘆氣道:「我那時候也是被逼得實在沒辦法了,現在都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塗筠梅細語寬慰道:「子敬讓你等兩個月看看,應該是有所指的,你安心的等著就是了。」
賴皎皎解釋道:「我是擔心有人追著我不放,我都等不到兩個月之後。」
塗筠梅再次寬慰道:「我替你問了蘭謹言,她說了,這兩天沒有人追著找你了。」
「倒是她那個工作組現在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賴皎皎關心問道:「蘭謹言她怎麼樣了?」
塗筠梅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她自己沒事,只是工作組有點立足不穩。」
「很多人跳出來批評他們的工作不對,立場不對,要求他們撤走,不撤走的話就要換人。」
賴皎皎頓時深有同感的說道:「要我來講,確實是不對!」
「哪有我這樣什麼都沒做的人,都要被當成靶子來打。」
塗筠梅直言道:「現在很少做仔細甄別的工作,都是先看你的態度。」
「見你不按命令行事,就把你當做支持對方的人了。」
賴皎皎越說越來氣,「之前我並沒有說要支持誰,現在啊,我是越來越贊成把這些胡
扯一氣的人趕走。」
外人並不是很了解單位內部的具體情況,更不知道職工之間的愛恨情仇,但又要把人分成上下左右。
這項工作很複雜,很大的難度。
有些人就搞了簡單化,把支持還是不支持工作組作為了劃分標準。
這種方式明顯是很不科學的,既不合情也不合理。
受了委屈的賴皎皎自然是會講幾句氣話。
塗筠梅誤以為賴皎皎有新想法了,勸說道:「你可別急著回去。」
賴皎皎答應道:「我就是嘴上說說。」
塗筠梅好心的叮囑道:「我剛是說認真的。」
「子敬都說看不大清楚,不敢隨便發言;咱們就更看不懂了。」
賴皎皎由衷的稱讚道:「你找的這個對象,真是找對人了。」
忽然,外面有一些動靜。
「二哥,二哥。」
原來是閻解曠急急忙忙的往倒座房跑去。
「二哥,胡同里來了一幫人,看著像是來咱們這裡找蘇哥的。」
閻解放立刻站起身問道:「真的假的?」
閻解曠喘著氣說道:「我騙你們做什麼!」
閻解放看向自己的同學,說道:「蘇哲,你不能待在我這裡了,得趕緊走,遲了就會被他們堵住了。」
蘇哲眉頭緊皺的說道:「可是我現在出去正好被他們堵在胡同里。」
「你們這個四合院的圍牆太高了,要不然我爬圍牆出去。」
閻解放眼神一亮,「去後院!」
「我這的後院圍牆有一小段比較矮,可以爬出去,正好可以錯開胡同里的那些人。」
蘇哲覺得絕處逢生,連忙應道:「好!咱們走。」
三言兩語的商量好了對策,閻解放帶著蘇哲往後院跑去。
留在外院的閻解曠則準備回西廂房躲著。
一大群七八個年輕人已經衝進了外院,叫叫嚷嚷的喊道:「蘇哲出來!」
「閻解放出來!」
「蘇哲你躲也沒有用!我們已經知道你藏在這了。」
其中一名穿短襯衣的年輕人伸手指向閻解曠,「他是閻解放的弟弟。」
閻解曠連忙撇清道:「我不知道你們想找什麼人,我和我哥房間裡沒有人!」
「不信的話,你們自己過去看。」
穿短襯衣的年輕人指路說道:「最裡面那間就是閻解放的房間。」
頓時,好幾個人沖了過去,可惜搜了一圈沒有搜到人。
他們又走回外院,喝問閻解曠,「你哥人呢?你們把蘇哲藏哪裡去了?」
閻解曠退到牆角說道:「我沒有藏蘇哲,我沒有見到他。」
其中一名穿長襯衣的年輕人嚇唬道:「我跟你講,蘇哲是反慬命!你現在包庇他,那你就是他的同夥!」
閻解曠使勁搖頭,否認道:「他不在我這裡,你們剛才都去房間裡搜過了。」
穿長襯衣的年輕人追問道:「那你哥去哪裡了?」
閻解曠同樣把事情往外推,「我哪裡知道啊,他不揍我都算是好的了,我才懶得搭理他。」
閻家兩兄弟之間貌似有矛盾。
穿長襯衣的年輕人改口道:「你跟閻解放講,讓他不要包庇蘇哲,把人交出來就沒他的事。」
「他要是包庇蘇哲,你們一家都別想好過。」
穿短襯衣的年輕人忽然說道:「前院西廂房也是他們家的,有可能藏在西廂房了。」
就在這時。
李子敬騎自行車回到大門口,看到有人堵在外院。
他臉色一沉,進門喝問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李大廠長的名頭在整個城東非常的響亮,加上閻解放平時經常在同學面前各種吹噓,可謂是人人皆知。
這群年輕人全都認得李子敬。
特別能打的人提前下班回來了,他們心裡的那股子底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穿長襯衣的年輕人搭話道:「子敬哥,我們是來找閻解放的,他把蘇哲藏家裡了。」
李子敬狐疑問道:「哪個蘇哲?他怎麼會在這裡?」
閻解曠抓住機會擠到李子敬跟前,告狀道:「子敬哥,他們在冤枉人!還說是我藏了蘇哲!」
「我的倒座房讓他們檢查了,沒找到人,他們還想搜我家的西廂房。」
「他們還說,要我一家人都不好過。」
穿長襯衣的年輕人急忙爭辯道:「你別亂講啊,我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李子敬沒管這些有的沒的,氣勢十足的質問道:「誰給你們的權利隨意搜查?有搜查證嗎?」
「好好的端午節不在家陪一陪父母親,跑到我這個四合院來撒野。」
「你們是不把我李子敬放在眼裡啊!?」
穿長襯衣的年輕人弱弱的回話道:「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是接到了情報,說蘇哲藏在閻解放的家裡。」
「工作組的領導吩咐我們過來把蘇哲抓回去。」
李子敬劈頭蓋臉的呵斥道:「領導?算個毛線的領導!」
「上下嘴皮子一碰,讓你們辛辛苦苦的跑腿,他們的工作是這麼容易做的?」
「他們自己怎麼不過來抓人?」
全場鴉雀無聲。
李子敬繼續說教,「以後再有其他任務,記得讓那些頭頭親自帶著你們。」
「要不然,出了什麼事情,他們會把責任全部推到你們身上。」
「髒活累活,你們幫著幹了,最後還要承擔全部責任。」
「你們不要這麼蠢!」
面對李大廠長的一通訓斥,眾人全都低著頭依舊不敢頂嘴。
李子敬喝問道:「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
「聽到了!」
一群七八個人參差不齊的回話道。
李子敬鬆口道:「好了,你們都不笨,我也懶得多說你們了,你們趕緊回家去吧。」
聽到這話,一群人如蒙大赦。
「謝謝子敬哥。」
「我們以後一定改。」
嘴裡說著漂亮話,不忘腳底抹油的開溜。
生怕李子敬改主意,一群人比來的時候離開得更快。
閻解曠心有餘悸的說道:「子敬哥,幸虧你及時回來了。」
「要沒有你在,這些人不知道會怎麼無法無天。」
李子敬沒有搭理,而是朝中院方向看去。
躲在中院門後的閻解放尷尬的陪著笑,抬腳往李子敬這裡走來。
在前院空地的中間。
雙方碰在了一起。
閻解放彎腰賠笑道:「子敬哥。」
李子敬嘖了一聲,「我上次送你的幾句話,你是忘了啊?」
閻解放連忙回話道:「我沒有忘!我在學校里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的。」
「只是蘇哲下午跑到我這,說是要在我這借住一晚上,大家都是很要好的哥們,我不好拒絕他。」
「也不知道是誰告的密,蘇哲在我這沒呆多長時間就被人找上門來了。」
「真不怪我!都怪那個告密的人!」
李子敬沒有探查到當事人,直接問道:「你同學他人呢?」
閻解放伸手往後院方向指了指,「爬咱們的後院院牆出去了,準備去城西找同學了。」
既然人都走了,事情也算是了結了。
至於手裡拿著鍋鏟站在西廂房門口的三大媽一面懵逼,這是閻解放需要解決的問題。
「行吧,就這樣了。」李子敬沒有再多管閒事,轉身回自己的東廂房。
站在屋檐下的塗筠梅和賴皎皎也跟著一起回了屋裡。
東廂房內。
塗筠梅忍不住問道:「子敬,現在這城東也跟城西、城南一樣了?」
李子敬實話實說:「可能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大家都在同一個城市裡,東南西北四處都有他們的同學,城東跟著一樣也是遲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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