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按下葫蘆浮起瓢

  第999章 按下葫蘆浮起瓢

  李子敬沒有騙秦家村的老秦支書。

  現在文化..的重心還只是新聞、教育、文藝、學術等行業領域，連工業、交通等重要行業都還沒怎麼開始。

  像是五星食品廠所在輕工行業，市輕工業公司只是成立了一個文化..委員會，下轄的工廠分別成立了文化委員會。

  剩下的，頂多是類似造紙廠的謝廠長和王書記這樣的，兩人在廠里互相揭老底。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們這些業務性質很強的企業工廠，主要精力大多放在保障生產運行上面，各項工作按部就班的照常進行。

  僅有一個業務性質非常強的單位稍微有些不一樣，治安局，但目前也主要是調整人員部署。

  交道口治安所的燕小六寫打字..的內容帶上了婁曉娥，進而可能影響五星食品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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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東分局的王組長、陳副組長就把燕小六痛批了一頓。

  事情都還在可控的範圍內。

  老秦支書得了李子敬給的答覆，心裡也安定了一些，說道：「最近看報紙聽廣播，我感覺這事挺大的。」

  「這兩天我又聽說海淀那邊有人沒了，心裡是越發沒底了。

  —

  「我問了別人，他們也說這次有些迷糊，看不到清楚：還是李廠長您最懂上級領導的指示。」

  李子敬好心透露道：「前些時候「四青」工作沒有查出問題的人，基本上沒事。」

  「那些有貪污盜竊問題的人、有歷史問題的人，這次可能會比較麻煩。」

  老秦支書追問道：「會有多大的麻煩？」

  李子敬搖頭道：「具體有多大的麻煩我現在也說不準，還得再看看後續的情況。」

  老秦支書心裡有些底氣的附和道：「那就再看看了。」

  正事說完，老秦支書又是以秦淮茹當說辭，邀請李子敬去大隊部吃午飯。

  李子敬依舊是婉拒了。

  很多事情都是芝麻大小的小事，但是影響卻非常大還非常不好。

  他在廠里的威望高，全都是李子敬平常時候以身作則積累起來的。

  哪怕那些有野心的人，也是打心底的服他，挑不出他的毛病，這才使得他能在廠里一

  呼百應、一言而定。

  傍晚，6點半。

  五星食品廠參加麥收工作的幹部職工還沒有回來。

  基地食堂邊上臨時搭了一個棚子，好幾口臨時大灶的柴火燒得通紅。

  幾名幫廚和廚師正把一籠一籠的蒸屜往大鍋上壘。

  陳遠輝快步走來，笑問道：「陳師傅，晚飯的饅頭能管夠吧！」

  陳師傅連忙回應道：「您放心，絕對管夠！」

  陳遠輝微笑道：「管夠就好。」

  「大夥幹了一天的體力活，既累又餓，咱們得讓大夥吃個飽飯。」

  陳師傅一邊忙活，一邊再次解釋道：「中午不夠吃，是我照著交道口廠區職工的飯量預估增加量偏低了。」

  「真沒想到，大家下來干農活，飯量一下子變大了那麼多。」

  黎明食堂也派了一個廚師一個幫廚下來幫忙做飯。

  幫廚金大姐笑著誇讚道：「陳主任，您做工作可真仔細。」

  「醒面的時候，您來了檢查一趟，現在上蒸屜了又來一趟。」

  陳遠輝直言道：「中午那頓大家勻一勻，3點上工之前再吃了一些墊肚子，算是補救回來了。」

  「晚上這頓再出岔子，我這個後勤負責人的責任就很重了。」

  陳師傅再次保證道：「我這次多算了一些，只多不少！」

  陳遠輝滿意笑道：「這就好。」

  一直沒有出聲的暴冬蘭忽然提醒道：「陳主任，路口來了一輛小轎車。」

  陳遠輝往村口方向看去，推測道：「看起來是我們廠的車，應該是來接李廠長回市裡的。」

  「李廠長他們要7點半才下工，司機居然這麼早就把車開下來了。」

  金大姐訝然問道：「李廠長晚上不住在這裡啊？」

  規劃建設秦家村基地的時候，考慮了外來參觀學習人員的住宿問題，特意建了幾間大通鋪的房子。

  這些房子這次可以安置一部分人的住宿。

  剩餘的人則是去空出來的倉庫湊合。

  其他單位參加三夏」工作的人，大多是住在當地學校的教室里。

  因為學校放農忙假，教室跟著空出來了，正好用來住人，而且能夠滿足大量人員的廁所也是現成的。

  高效的組織動員能力，把整個三夏」工作的各個方面全都安排得妥妥的。

  五星食品廠想減輕紅星公社的負擔，所以他們廠的職工在自己基地內解決吃飯住宿事宜。

  面對金大姐的疑問。

  陳遠輝回應道：「咱們廠有一大堆事情需要李廠長拿主意。」

  「你們也知道的，李廠長做事情不喜歡拖拖拉拉，所以李廠長決定晚上回廠里加班，第二天早上4點趕回這裡。」

  暴冬蘭擔憂道：「大晚上這麼趕路，李廠長也太辛苦了！」

  金大姐跟著說道：「是啊，每天都是7點半才下工，回到市區都是夜裡的8點半、9點了。

  「半夜2點多、3點又要起床出發，中間還要加班處理廠里的工作。」

  「李廠長是剛睡下又要起床，都沒法睡一個安穩覺。」

  陳遠輝嘆氣道：「誰說不是呢！」

  「我們已經勸過了，鄧書記也勸了李廠長不要這麼辛苦。」

  「可是李廠長說，他還年輕，能撐得住，中午的休息時間他還可以補覺。」

  陳師傅嘖舌道：「李廠長這個拼勁，咱們廠里沒誰能比得上！」

  金大姐直接打趣道：「嘿！老陳，你平常都不愛講話的，今天也學袁大頭拍馬屁了。」

  陳師傅否認道：「我才沒有學袁大頭！我說的全是真心話！」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們都說李廠長割麥子一個人能頂兩三個人。」

  「李廠長乾的活比人多、休息比人少，咱們幹這點活能算什麼？能跟李廠長比麼？」

  金大姐連忙說道：「哪裡敢跟李廠長比哦。」

  暴冬蘭想的是怎麼幫李子敬，這是她的救命恩人，還給她安排了現在的好工作，前些日子特意帶人回村里幫她撐場面。

  想來想去幫不上忙，暴冬蘭提議道：「明天中午休息的時候，大夥不要打攪李廠長休

  息。」

  在場的一於人等都覺得理應如此。

  「暴大姐說的對，是該讓李廠長多休息一會。」

  「讓李廠長多補補覺。」

  「咱們還要跟其他不知道人講，免得他們打擾李廠長。」

  「沒錯，有些人特別沒眼色，老喜歡在李廠長面前晃悠。」

  眾人七嘴八舌的替李子敬著想。

  而李子敬決定每天不辭辛苦的來回趕路。

  主要是因為最近三四天發生的事情變化翻轉得速度越來越快了。

  他還是回城裡看著點比較好。

  晚上7點40分之後，太陽下山了。

  剛好是路上沒什麼人也沒什麼車的時間段，五星食品廠的小汽車在水泥路面上開得飛快。

  不到8點半，李子敬就已經回到了東直門廠區。

  廠長辦公室門口。

  秘書肖繼業早已等候多時，「李廠長，今天都還順利吧？」

  「還可以。你吃晚飯了沒有？」李子敬順嘴問道。

  肖繼業回答道：「傍晚下班我就去食堂吃過了，還在食堂門口的操場上看了好一會電影。」

  「8點20分的時候，估摸著您快回來了，我才回到辦公室這裡。」

  「您吃晚飯了嗎？」肖繼業一邊用鑰匙打開辦公室房，一邊問道。

  李子敬隨口道：「回來的路上啃了兩顆饅頭，暫時不會餓。」

  「待會兒要是餓了，我再去食堂吃個宵夜。」

  跟著李子敬進入辦公室，肖繼業搭話道：「我聽她們講，食堂收集了大家的建議，開始換花樣了。」

  「這個星期的夜班宵夜不煮麵條，改煮粉條了，好像也挺好吃的。」

  李子敬饒有興致的說道：「那我今天晚上也嘗一嘗。」

  他看到辦公桌上分別有三疊文件，一疊最厚的顯然是廠里的文件，一疊應該是輕工業

  公司轉發的文件。

  剩下一疊是情況簡報，平常時候只有兩三頁紙，今天看起來數量不少。

  李子敬心中納悶，先拿起了情況簡報，翻看了兩頁，確認問道：「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肖繼業很肯定的說道：「我仔細檢查過了，匯總回來是有這麼多新消息。」

  「高教區那邊現在的情況是，按下葫蘆浮起瓢，事情多著呢。」

  李子敬不置可否的「哦」了一聲。

  肖繼業繼續說道：「前些天，京城太學安靜了一些，華青那邊起來了。」

  「現在華青那邊的安靜了一些，京城太學這頭又起來了。」

  「今天林學院那裡的動靜也不小。」

  李子敬沒有搭話，一目十行的翻看整份情況簡報。

  看了一大半，他搖了搖頭，「一團亂麻。」

  站在旁邊的肖繼業特意用手指指出其中一人，「您看這個人，撕破女同志的褲子，還動手摸人家的...，他這已經是犯罪了。」

  李子敬想起塗筠梅的同學賴皎皎，曾經也講過這個問題。

  「這種人必須嚴肅處理，不然以後會有更多的人有樣學樣，最後就變成肆無忌憚了。」

  肖繼業的正義感很強，對這種人滿心氣憤，接著說道：「情報上顯示，此人過去就有嚴重的流氓習氣。」

  「曾經在王府井大街上亂摸女同志，還偷過東西，被群眾當場逮住了。」

  李子敬瞭然道：「這種光天化日之下的幹壞事，一般人是沒有這個膽子的，只有老慣犯才敢。」

  「像是這個趕車的工人，打人最凶，幾次打人都是他帶頭先下手，估計身上也是有些歷史問題，可能有行兇的案底。」

  見李廠長也是很不滿，肖繼業趁機建議道：「我明天讓保衛科多打聽打聽？」

  李子敬同意道：「可以！你讓他們小心一些。」

  「探聽消息很重要，但是保證自身安全才是第一重要的。」

  肖繼業應聲道：「好的！待會兒我就去保衛科找他們。」

  李子敬又翻了一頁，嘆氣道：「唉！」

  「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在起鬨、在渾水摸魚，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肖繼業分析說道：「我看啊，主要原因是工作組鎮不住場子。」

  「大家都不聽他們的，各行其是，就給了有心人趁亂幹壞事的機會。」

  李子敬指出說道：「主要原因是工作組為什麼鎮不住場子。」

  肖繼業看了這麼多天的情況簡報，心裡有些想法。

  藉此機會，他吐露說道：「我覺得有些工作組，除了處理日常事務方面比較得心應手，他們好像不太清楚自己的工作目的。」

  李子敬誇了一句，「你用心了。」

  「你已經找到了他們的問題癥結所在。」

  「孟茂生科長跟我聊過，很多事情，不僅他們這些普通組員不知道該怎麼處置，就是他們的組長還得臨時去請示領導。」

  肖繼業忍不住說道：「那他們簡直是無頭蒼蠅吶。」

  李子敬失笑道：「除了維持單位的日常運轉，保持穩定，其他方面還真是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

  「不過，估計全京城也沒幾個人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肖繼業聯想到另外一件事，「難怪輕工業公司的史某人這次沒有趁機找您的麻煩，而是主動跟您道歉。」

  「他這是沒有方向感了，提前排除可能有的隱患，免得您找准機會拉他下馬了。」

  李子敬淡淡說道：「可能是吧。」

  輕工業公司的史副書記已經不是問題了，到時候都不需要他親自動手，甚至不需要五星食品廠的人動手。

  對於市輕工業公司，李子敬已經做好了下一步的計劃，而且劉副經理也有打算讓五星食品廠的人去幫忙做事。

  鍛鍊的機會都是現成的，到時按部就班的執行即可。

  李子敬繼續看文件，處理廠里的事務，把所有文件都搞定了，打發肖繼業回去休息。

  他沒有立刻回家休息，而是悄悄找到燕小六的住處，藏了一些不該看的書。

  雖然城東分局的王組長、陳副組長已經組織人員批評了燕小六。

  心胸寬廣的李子敬肯定不會這麼輕輕放過。

  燕小六拿已經去港城的婁曉娥做文章，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既然燕小六喜歡妄圖投機鑽營，那麼他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讓對方自食其果。

  隔了幾天時間，燕小六打死也想不到是他動的手腳，旁人更想不到。

  李子敬悄悄趕到城東分局舉報燕小六之後，他就回家睡覺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