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恁缺德

  未婚小姑娘都是單身,和物件確認了關係一般是會公開。

  已婚婦女還沒離婚,確認了關係壓根不敢立刻公開,這中間有得掰扯;更有甚的,還有些人是沒打算離婚的,沒有公開的事。

  這兩大類人對公開關係的要求不一樣,引發的後果也就不一樣。

  同時招惹幾個已婚婦女暴露的風險也更低,因為結了婚的女的嘴巴上葷素不忌,外人搞不清楚是真是假,只能心裡猜。

  而同時招惹幾個未婚小姑娘,不用多講,毫無例外的絕對會暴雷,男的判刑是必定的。

  李子敬作為五星食品的大廠長,好些人都盯著他,等著他露出破綻把他拉下馬。

  沒事給自己找事,不是李廠長的作風。

  他也就打算趁機在男女作風方面表個態。

  讓廠里一些年輕女職工的念想要不直接掐滅、要不埋在內心深處隱藏起來,反正不要再來招惹他了。

  李子敬的計劃周全,今天抓現行的行動非常順利。

  

  剛剛在衛生室里還很猖狂的陳繼槐,在李廠長踹開門後,雙腿直打哆嗦,嘴也變得結巴了。

  「李,李,李廠長,您,您怎麼來了!」

  李子敬鄙夷道:「我不該來打擾你的好事?」

  緊張到不能呼吸的馮茜茜已經逃回了李廠長的身旁。

  大多數人做錯事的第一反應是狡辯,陳繼槐也是如此,「李廠長,您聽我解釋,我只是想跟馮茜茜處物件。」

  李子敬冷哼一聲,「是嘛?我在門外聽到的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章玉英同志,你剛才聽到了什麼?」

  李子敬特意叫來的刺頭,就是這個時候拉出來用的。

  中年婦女的女工章玉英氣憤道:「李廠長,我聽到陳繼槐在威脅馮茜茜。」

  「馮茜茜要是不從了他,陳繼槐就會造謠馮茜茜得了髒病!這個陳繼槐實在是太壞了!」

  在旁邊堵其他門的邱昌吉剛才沒聽到談話內容,趕過來聽到了威脅的理由。

  邱昌吉忍不住罵道:「陳繼槐你TM的恁缺德!」

  許三妹向來快言快語,「沒錯,實在是太缺德了!」

  「這麼惡毒的法子也虧他能想到。」

  「沒什麼奇怪的,心黑的人什麼都能想到!」

  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對陳繼槐大噴特噴。

  對於一個未婚女性來講,得了X病的謠言非常要命,別說現在了,即使幾十年後,有各種診斷證明都不能徹底消除這類謠言。


  火燒眉毛了,陳繼槐急赤白臉的辯解道:「我剛才說的話都是嚇唬她的,我不會那樣做的。」

  「我是太想跟她處物件了,我才鬼迷心竅的胡說八道了。」

  李子敬很不滿,「死到臨頭了,還敢在我面前狡辯!」

  「我直接告訴你,不是馮茜茜一個人的事,她今天只是恰逢其會的倒楣蛋。」

  「廠里盯著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一直沒有很好的機會抓你的現行,今天算是找到了。」

  不算騙人,今天起碼是第三天了。

  許三妹惱火道:「李廠長,咱們不要跟他廢話了,直接把他送去治安所。」

  單位扭送過去的罪犯,意味著單位不會護著了,家裡要是沒點關係說情的話,基本上是秉公執法了。

  陳繼槐顯然知道這一點,雙腿往地上一跪,「許主席,求您饒我一回,我以後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廠長,我真的不敢了。」

  陳繼槐不忘找真正的話事人求饒。

  作為衛生室的負責人卞淑娟開口提醒道:「李廠長,直接送治安所,太丟咱們五星食品的人了。」

  本來想直接扭送治安所的,李子敬想到可能會對廠里女職工的名聲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從五星食品一路押送去交道口治安所,路上肯定有好事之徒看熱鬧,傳來傳去可能會出現謠言,他們五星食品闢謠都很費力。

  李子敬商量問道:「那就先讓廠里保衛科審一審他,看他的認罪態度再決定處置方案?」

  許三妹等人還沒講話。

  陳繼槐搶先說道:「保衛科好!李廠長,我願意坦白,我願意認罪!」

  許三妹鬆口道:「那就先讓保衛科審,他要是不徹底的老實交代,還是送去交道口治安所處理。」

  從踹門到現在過去的時間不長,蹲守窗戶後面的鄧長玉、羅少純等人也繞著牆回到了門口。

  幾位廠領導一致同意先讓保衛科審一遍。

  後續事情定下來了,各自散去。

  廠長辦公室。

  邱昌吉仍然在碎碎念,「李廠長,陳繼槐是咱們廠第一個犯罪的!」

  「咱們必須要對他進行嚴肅處理,這樣才能警醒其他思想不堅定的人。」

  其實不算第一個了,原供銷副組長馮靈峰是更嚴重的間諜案子。

  不過,馮靈峰是在外面犯事的,入職進廠沒多少天就被抓了,五星食品的人一般不把馮靈峰算在他們這裡。


  邱昌吉也就認為陳繼槐是第一個犯罪被抓到了的人。

  李子敬反問邱昌吉,「那你說要怎麼處理?」

  邱昌吉被問得說不上來了,「具體情況還沒出來,但是最起碼的要開除他!」

  李子敬瞪了邱昌吉一眼,「你都知道具體情況還沒出來,你著什麼急?」

  邱昌吉脖子一縮,「我也是被他氣的。」

  「咱們廠的全體職工向來是領獎拿榮譽的,沒想到廠里居然能出這種齷齪事。」

  李子敬心裡也是非常惱火,「等羅少純那邊審完了再說了。」

  他現在先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我們先聊一聊你的任務。」

  最近沒有開新專案,邱昌吉有點摸不著頭腦,「什麼任務啊?」

  李子敬仔細說道:「等下個月東直門的一期廠房建好後,我們的羽絨產能會擴大很多。」

  「鴨毛、鵝毛的供應就成了一個新的瓶頸。」

  「羅少純沒時間負責太多事情,你又認識京城附近的幾個區、縣的人。」

  「我打算讓你去說服他們成立小工廠,專門收集鴨毛、鵝毛並進行初步的清洗、整理、烘乾。」

  「那些工廠處理好了的鴨毛、鵝毛,我們負責收購和消化。」

  邱昌吉聽完後總結道:「按您的意思,我去說服他們成立收購、處理羽絨的初加工廠。」

  李子敬確認道:「是這樣。」

  邱昌吉疑惑問道:「現成的廢品收購站不行嗎?」

  李子敬回應道:「具體的組織架構,我們管不著,我只要求他們有專職的收購處理的部門。」

  收購回來的鴨毛、鵝毛混雜了泥沙、殘血和各種雜質,天氣越來越熱,假如沒能及時清洗乾淨,容易因為濕熱的環境而腐爛。

  各個區縣的羽絨工廠進行初級的清洗、殺菌、烘乾,工作簡單,但能大幅增加這些羽毛的儲存時間。

  五星羽絨只需要負責城裡的羽絨初加工,外面的不用去管了,可以省掉好些麻煩事,各個區縣也可以增加就業崗位和收入。

  邱昌吉還有些疑慮,「把初步的清洗工序讓出去,起碼要預留20%的利潤給那些初加工廠,咱們的原料成本會增加好些。」

  「而且還會多出清洗效果驗收標準的扯皮。」

  這些確實是問題,李子敬早考慮到了,「各個區縣的產量不多,成本增加不了多少。」

  「初加工的清洗技術我們指導他們,至於清洗效果的標準,也是可以坐下來慢慢談的。」


  「我們現在是搞一種模式的試驗,探索一下我們的工廠能夠輻射到的邊際範圍。」

  「以後這個範圍內只需要我們一家精加工的羽絨工廠就夠了。」

  邱昌吉眼神一亮道:「這樣的話,咱們的五星羽絨以後就沒有拆分給那些養鴨廠的風險了!」

  李子敬點明道:「現在就是把初加工的活分潤一部分給那幾家大型養鴨廠。」

  「至於其他的小型養鴨廠,他們出售的是活鴨,鴨毛其實在市區和縣城裡面,這一塊就是我們現在要抓住的。」

  邱昌吉又想到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咱們現在的規模還不夠大,那些養鴨廠可能會自己想辦法搞羽絨精加工,最後連羽絨服也變成他們自己搞了。」

  李子敬掌握了這年頭的業務發展竅門,「我們自己的罐頭廠要大力度發展起來,大型養鴨廠的屠宰業務就發展不起來。」

  「只要我們壓制住了他們屠宰鴨子的業務,他們雖然養了很多鴨子,但是那些鴨毛並不在他們的手上。」

  的確如此,邱昌吉嘿嘿笑道:「咱們東直門的廠區面積可能還是太小了一些。」

  「先別想那麼多,你現在要先把各個區縣的初加工和收購網路建立起來。」

  「細水長流的業務,也就是投點錢搞烘乾裝置,其他不用什麼錢了,我們還負責技術支援,縣裡、區里肯定支援這個專案。」

  「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邱昌吉滿口答應道。

  本來羽毛原材料不歸五星羽絨負責,而是由相應的部門負責,他們廠只需要負責生產加工。

  但這個事還屬於沒發展起來的新產品,計劃指令還沒有銜接好。

  而李子敬一直在大搞外貿的銷路,像是外國專家局、東京經濟和貿易展覽會、廣州出口商品交易會等。

  他不想出現交貨不及時的問題,未雨綢繆,提前布局原材料的收購網路。

  同一時間。

  95號四合院。

  前院。

  今天是清明節,好些人上午去掃墓了,下午也就聚在院子裡談天說地。

  閻埠貴手裡端著個大搪瓷茶杯,溜達到院子裡準備湊趣閒聊。

  坐著曬太陽的包大爺詢問道:「他三大爺,今天的報紙你看了沒有?」

  閻埠貴納悶道:「看了?怎麼了?」

  包大爺接著問道:「報紙上又在討論簡化漢字的事,是不是又出了新的規定了?」


  「那個我也看到了!但是你問我出沒出新規定,這我就不知道了。」

  閻埠貴把搪瓷茶杯輕輕的放在石桌子上。

  包大爺發牢騷道:「老是改來改去,現在的字亂糟糟的,我都不知道寫什麼樣的字才是對的!」

  這話講到了所有人的痛點。

  和黃金球一樣愛抬槓的中院鄰居甘德明,抱怨道:「包大爺您說的太對了!」

  「我家孩子寫作業,我都不清楚他們寫的那些字是對的還是錯的!」

  前院鄰居陳文茂剛好了解一些,「你說的這個問題,是因為印刷體和手寫體的不統一,一個是印刷的字,一個是手寫的字。」

  甘德明否認道:「不是這個問題!」

  「同一個字,字典和書本都相互對不上,它們這兩樣都是印刷出來的。」

  「孩子問我要信哪個,我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一個答案,只能讓他回學校問老師。」

  陳文茂又想到了一種可能,「是不是舊版的字典?要用新版的字典。」

  甘德明擺手道:「我特意看了字典後面的印刷日期,62年印的,這算是很新版的了吧!」

  閻埠貴作為老師,更是經常遇到這個問題,「現在別說你們了,我們學校的語文老師也不知道該怎麼寫。」

  「前幾天了,我還聽他們說起這個事,同一個字,好像是『嘩』,在一篇課文里已經簡化了,在另一篇課文里沒有簡化。」

  「同一本書上還不一樣,讓老師完全無所適從,沒法教學生。」

  這下子,陳文茂徹底沒轍了。

  包大爺不由地說道:「這麼亂糟糟的不行,必須要好好的整理一下,規範一下。」

  「這種大事,咱們說不上話。」閻埠貴端起茶杯喝茶。

  甘德明搭話道:「三大爺,小孩都沒辦法學習了,你們老師要向上級反映這個問題啊!」

  不想攬責上身,閻埠貴隨口說道:「反映肯定反映了,還不止一次的反映,這種涉及全國的大事,估計快不了。」

  建國之前就在討論簡化的問題,一時半會兒肯定搞不完。

  包大爺閒聊道:「說起涉及全國的大事。」

  「全國第二次評酒會議評出了18種名酒,你們都看到了吧?」

  甘德明如數家珍道:「五糧液、古井貢酒、瀘州老窖特麯酒、全興大麯酒、茅台酒、董酒、西鳳酒、汾酒。」

  下班回來的傻柱一進門就聽到了這麼多的酒名,「你們都在聊什麼呢!」


  甘德明笑道:「你愛喝的,全國名酒!我給大夥報一報酒名。」

  傻柱確實愛喝兩口,「我還以為你們要幹嘛呢。」

  「這排名早都公布了,你們今天才知道。」

  「要我說這個排名不靠譜,最好喝的還得是咱們京城的二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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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圖:評酒會議的評分(真假不能確定,從第1名到第7名的順序,符合報紙上公布的順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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