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謝蒂，你可以開專屬你一人的英雄會了
「......所以，你專門挑那些家庭有問題、精神有疾病、人生一片迷茫的學生羔羊們，用你那套『極其專業』的話術，一層一層地撥開他們的內心......最後來一句『乖寶寶到媽媽懷裡來』。就是為了你那心理變態的滿足感、高高在上的征服感、超人類在你面前痛苦流涕懺悔的成就感。」
校長辦公室，聽完謝蒂解釋的李奇隨意地靠在沙發上，一條腿高高翹起，用十足嘲諷的口吻衝著謝蒂「感慨」道。
說完，他還意猶未盡地補充了一句：
「差點忘了，以謝蒂你的『赫赫戰績』，完全可以開一個獨屬於你的英雄高朝會啊！讓那些被你調教得很棒的少男少女們乖乖穿上他們的超英制服，你扮成皮鞭女王，再拿個梅芙女王牌大棒，想抽誰就抽誰去。想想都帶感，難怪那麼多人想當超人類心理醫生！」
正彎腰給李奇倒上可口可樂的謝蒂聞言，手上動作忍不住一頓。
她抬起頭看向李奇，用無奈口吻道：
「這可不是該對長輩說的話，李奇。」
李奇正要再開口。
謝蒂已經先一步說道：「另外，你口裡調教很棒的乖寶寶可包括凱特。從某種意義上，她是最好的那個。雖然你是無心之舉，但我想，接下來你應該不會想再二次傷害她了吧。」
聞言，李奇剛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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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已經徹底緩過來、重新拾回那股英倫優雅勁的謝蒂，「呵」了一聲，道：
「謝蒂，你口才一如既往厲害。怎麼剛剛在露西那裡卻失了水準，差點連命都搭進去？」
謝蒂沉默。
她把那杯冰鎮可樂倒進桌上的高腳杯，遞給李奇後，又轉身給自己斟了一杯紅酒。
深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薄薄一層。
她抿了一口，任由那股微澀的滋味在口腔里漫開，眼底掠過幾縷複雜的情緒，這才回過頭來，對著李奇承認錯誤道：
「確實，這次是我太著急，方法上過於直白，低估了露西的敏感程度，還有她…越來越頻繁發作的間歇性狂暴症。只是你知道的，我這次請假，耽誤了太多工作時間。」
「作為校長兼心理醫生，我有義務關心每一名學生的心理健康。不是每一名超人類學生都像你，李奇。」
謝蒂將杯中剩下的紅酒一口飲盡，走到李奇身後，手掌親切地搭在他肩上，繼續道：
「超能力帶來絕對確定性力量的同時，也放大了每個超人類已有的特性。它會讓你好的地方變得更好，壞的地方變得更糟糕。這是我這些年來觀察你們的結論。」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李奇的肩頭，手指輕輕拍了拍：
「很不巧的是，在腳下這所超人類英雄大學裡，有太多心理層面有嚴重缺陷的學生。我所做的，只是在他們未來釀成大錯前，儘量去調和那些缺陷，讓他們有機會認清自己、修正自己。」
「凱特就是很好的正面例子，不是嗎？」
不是每一個人在被囚禁了大半青春後，再次踏上社會時，能適應光怪陸離的一切，而不是像受驚的小鹿般，驚恐地看著一個又一個過往從未見過的新鮮事物，猶如海浪一般將自己徹底淹沒。
見謝蒂又搬出了凱特，李奇也不好反駁什麼。
相較於西方人樂於約見心理醫生，覺得心理療程對自己很有用。
李奇對這方面向來不感冒。
或許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吧。
他將杯中的可樂飲盡，沒有回頭，語氣平淡道：
「怎麼？我們不愛調教學生身體、只熱衷於修正學生靈魂的大善人，聖母瑪利亞的隔代傳人，接下來還準備繼續關懷問題學生？你得清楚，不是每一次，我都及時給你擦...收拾殘局的。」
「又或者說，我乾脆來一次，幫你幹掉一次問題學生。如此，隱患全都解決完了，謝蒂你也成為了歷史上最偉大的戈多金校長？」
「真要那樣的話，李奇你只能帶著我跑路了。」謝蒂站在李奇身後，開玩笑地這般道。
她那雙搭在李奇肩上的手緩緩上移，指腹輕輕壓在他的太陽穴上，不緊不慢地揉動起來，聲音也隨之輕柔道：
「這次只是一場意外，我保證。至於露西...這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結局。責任只在我，不在你。恰恰相反，你真正做了超級英雄該做的事。」
「你挽救了一場戈多金大學的災難，李奇。」
謝蒂神情認真而鄭重。
戈多金大學若被爆出學生殺死校長，那無疑是一個天大醜聞。
李奇沒有否認，心安理得地受用了謝蒂的按摩。
雖說露西比起上次那個馬庫斯更加危險、不可控，但他說到底是為了謝蒂這位校長，出手幹掉對方的。
「只有現在這個回報嗎？」
李奇指了指謝蒂正給他按摩的那兩隻手。
謝蒂微微一愣，隨即展顏一笑，有準備地道：
「當然不。作為戈多金的守護者，從現在起，學校所有的人脈資源將對你敞開大門。我們會向沃特溝通，在紐約分出一部分任務份額，專門為你開放。沃特犯罪分析部將協助你，戈大媒體團隊也將輔助你，讓你的人氣再次暴漲。」
「另外，對於你剛入學時提出的處理超人類事宜，經過這段時間慎重考慮後，我們完全同意了。接下來，我們會將安保部的經費砍掉一半，轉用於你在校內、以及校外與戈多金有聯繫的一切專項行動。」
「只是有一點，其中一些行動或許會涉及到沃特公司的機密，李奇你必須做好保密工作，可以嗎？」
李奇神情一動。
沒想到這次意外，反而撬動了他更進一步的機會。
他果斷點頭：「當然！對於衣食父母，我一向是發自內心尊重的。」
協議達成。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李奇起身離開之際，淡笑著開玩笑道：「對了，謝蒂。既然你對你那套事業這麼執著，記得把遺囑里繼承人的位置，給凱特留一個。你們母女情深，到時候讓她也跟著分上一杯羹唄。」
謝蒂笑著回應道：「沒問題！我只寫凱特一人。」
李奇只當這是一句玩笑，聳了聳肩，撿上青銅劍，徑直走了出去。
實際上，謝蒂並沒有開玩笑。
她的遺囑里，確確實實只寫了凱特一個人。
畢竟，她已經沒有了家人。
李奇離去後，謝蒂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標記為「卡多薩博士」的聯繫人，淡淡道：
「出了點意外，不過不要緊，計劃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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