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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作秀 柳氏

  第485章 作秀 柳氏

  「農民之苦,孤今日是再度深切體會到了!」苟政直起身,抬起手臂往腦門上那一絡一絡的汗水招呼著去,感受著發酸的腰杆,不由感慨道。

  「大王,歇會兒,喝兩口水吧!」大司農苟順見狀,立刻靠上前來,面上流露出幾分關懷之意。

  埋頭苦幹的時候,雖覺勞累,但忍一忍也就是了,然一旦停下來,便哪兒哪兒不舒服了,尤其日頭漸高,照在身上的陽光也變得毒辣,麥田裡的飛塵混雜汗水貼在身上,那滋味難受極了。

  聳聳脖子,用肩膀緩解了下脖子間的瘙癢,看看殷勤侍奉的苟順,也不再勉強自己鐮刀扎進地里,接過他遞過來的水袋,一屁股坐在田壟上,汨汨地便猛喝上幾口..:::

  只一會兒,嘴裡發出一陣暢快的吐息,抬眼望了望那奪目的太陽,強光之下,直接失去視野,好不容易才緩過勁兒來。

  環視一圈,雖有光斑障礙,但仍能依稀見到忙活著的秦國將臣們,輕笑道:「大夥都很賣力嘛!」

  聞之,苟順立刻恭維道:「大王以萬乘之尊,尚不辭辛苦,躬親勞作,實為我秦國臣民之表率,臣僚們感之,無不備受激勵,又豈敢懈怠!」

  苟順這番話,聽個響也就是了,不過苟政見他那副「憨厚」的模樣,還是忍不住調侃一句:「什麼時候,你苟順說話也變得文約約的了,這番恭維之辭,可不像早年一大老粗能說出來的!」

  聞問,苟順嘿嘿一笑,露出一點討喜的表情,眼珠子一轉,回道:「大王業已開國稱尊,建立大秦基業,統馭百萬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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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一無所長,幸得『苟」姓,豈能一直做個粗人?倘若那樣,縱然大王賜下天大的恩遇,只怕無福消受了.....

  」」

  苟順這番回答,又或者說表態,實在是聰明,苟政仔細打量了他兩眼,見他始終一副恭謹認真的模樣,露出一點滿意的笑容:

  「不錯,苟氏親貴之中,數你苟順最為本分!不錯!很不錯!繼續保持下去,天大的富貴,你也承受得起!」

  聞之,苟順頓時面露振奮,躬身拜道:「諾!臣定當繼續保持!」

  「依稀記得,上一次親自下田劉麥,還在河北,那時羯趙依舊當道殘虐,我苟氏族部仍舊寄人籬下,艱苦度日.::::

  ,

  回過頭來,苟政眼神變得深邃,就似解釋一般低語道:「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

  但知道這個道理、踐行此理的實在太少。

  我苟氏族部是過過苦日子的,秦國更是從艱難困苦、血雨腥風中走出來的,孤今日組織這樣一場劉麥禮,便是幫眾人回憶回憶..:.:.


  「人不能忘本啊!」突兀地,苟政又發出一道意味深長的感慨。

  說這話時,苟政的心弦都發生了一股震盪。本是國本,族本,家本,根本,然而總是有些人,希望他苟政不要忘本,不要忽視舊人,但自己卻連來處是哪裡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繼續!」吐出一口濁氣,一拍大腿,苟政拿起鐮刀,便又開始埋頭苦幹。

  見其狀,苟順不由勸道:「大王,天氣越發毒辣了,還請多加歇息,保重貴體,這點活計臣找人代勞便是!」

  「荒唐!」聽其言,苟政當即呵斥一句:「若連這點活計都要弄虛作假,孤豈不成為那等冠冕堂皇的虛偽之君?

  你也說孤是眾臣表率,那這個表率便要做好,否則之前的苦白吃了,這顏面也要掃地了!」

  苟政言罷,苟順表情嚴肅,鄭重地朝他拜了拜,而後一言不發,擼起袖子,拿起鐮刀,衝著邊上一壟麥,哼味哼味地收割起來,動作麻利,幹勁十足。

  見其狀,苟政又不禁洒然一笑,此人武藝平平,不善軍政,但從來本分聽話,忠心耿耿,極具自知之明,善於用行動表示忠誠,做事的態度也一向踏實.....

  就像苟順的名字一般,他是最讓苟政省心的苟氏舊部,其他換做任何一個姓苟的,都無法做到苟順的程度。

  又抬眼張望了一圈,成片的麥田朝著周遭蔓延開來,陽光照射下金燦燦的,河風吹過掀起陣陣麥浪。

  苟政心知,田間地頭忙活著的秦國將臣們,滿腹怨言的不在少數,不過總得將他們操練一番,哪怕只是作秀,也得做得漂漂亮亮的....,

  而秦王此次作秀的其他效果暫且不論,他本人絕對是累壞了,君臣一干人等,一直幹了兩天多,收割了足足三千畝地的麥子,方才罷休。

  用苟政對身邊文武侍從調笑的話說,自稱王加尊以來,他就沒有這樣對自己狠過了..:::.而回到秦宮之後,直奔柳夫人處,經過與美人共浴,便徹底趴下了。

  秦宮,椒蘭殿,芙蓉閣。

  這是夫人柳蘇的宿處,夏夜裡,殿外蟬鳴稀疏了許多,夜風湧入通透的閣房內,苟政與柳夫人皆以一種清涼穿著貼在一塊兒。

  只不過,苟政光看膀子趴看,柳夫人則用她那雙白皙修長但並不靈活的雙手,在苟政的腰上按摩著。

  嘴裡不時發出幾聲悶哼,更似呻吟,不知是解勞效果好,還是享受其中情趣......畢竟,嬌滴滴的柳夫人,哪裡懂得多少按摩舒肌的技巧。

  聽到苟政嘴裡發出的動靜,柳夫人輕柔的聲音中流露出一些疼惜的情緒,手上動作也更加柔緩幾分,說道:「大王重視農桑之心,世人皆知,何必以千金之尊,沾染田土?若是累壞了身子,大秦的江山臣民,將何所依?」


  「婦人之見!」苟政輕笑著駁了一句,當然也沒有必要與這美嬌娘一般見識,只是語調輕鬆地說道:「孤近兩年在關中,名聲可是不太好,思其原因,還是在宮廷中待久了。

  身為一國之君,豈能長久任人非議,而無動於衷?總是需要做出些事情,改變一下旁人的印象,尤其秦國下臣小民的印象。

  不過付出些體力辛苦,便足以讓人交口稱讚,這筆買賣,划算!

  要知道,孤這兩日多的作為與辛苦,可是要永載史冊的!」

  聽苟政這番「大論」,柳夫人呆了呆,手中動作都停下了,的呆了片刻,方才感慨著說了句:「大王英明!」

  苟政則繼續輸出著:「此一次,算是淺嘗輯止,今後每年夏季,都該進行這樣一場劉麥禮。

  不只孤與朝廷文武要下地幹活,你們這些後宮妃嬪與諸府各家夫人,也要一同行動。

  大的體力活幹不了,如民婦一般,單食壺漿,送水送飯,還是應該的!」

  「妾身也要一起?」柳夫人訝然道。

  「不只是你,王后也一樣!」苟政淡淡地說道:「不只你們,到了年齡的王子公主,

  也一樣!國家艱難,正是王室做表率的時候,僅靠孤一個人,可不夠!」

  感受著苟政語氣中的強勢,柳夫人語調中也多了幾分無奈,柔聲順從道:「大王有命,妾身又如何敢不從呢?」

  「呵呵......」苟政笑了幾聲,聳了下肩膀,提醒道:「怎麼停了?」

  「大王恕罪!」柳夫人回過神,怯怯地說道。

  很快纖纖玉手又在苟政背上活動開來,指間過處,甚至傳來幾分清涼,涼意直達心底,騷騷的,熱熱的.....

  「下面一點!」苟政又指揮道。

  「諾!」柳夫人又應了句,不過此時她的聲音中已帶上了幾分嬌媚。

  而苟政,忽覺脖子間有些痒痒的,一股熱氣吐在耳邊,柳夫人有些勾人的聲音響起:「大王,你有好些時日,沒有寵幸過妾身了..:..

  2

  感受到那股溫熱的氣息,苟政只覺心中一顫,那是一種慌張的感覺,翻過身來,克制著不去看一些美妙的風景,目光落在柳夫人那張帶著緋紅與期待的玉頰上。

  在這場按摩即將隨著柳夫人的手指滑向不正經處時,苟政開口阻止了,苦笑著道:「孤這幾日,實在過於疲憊了,下次吧......

  ..」

  聞之,柳夫人表情一愣,手上動作再度停下了,旋即俏臉一苦,露出快快不樂之色。


  對此,苟政自然略顯尷尬,但人的精力畢竟不是無限,在軍國大事上消耗得太多,到了美色,哪怕是柳夫人這種勾人的妖精,有心無力,就是有心無力。

  苟政躺得很安逸,面上則是一本正經,確認他真的打算只要素的之後,柳夫人也只能跟看認真起來,將失望之情埋在心裡。

  畢竟不敢,在苟政面前過分耍性子,幾年下來,在與苟政的相處交流中,柳夫人已經能夠把握住其中分寸了。

  柳娘子意興闌珊,動作都不走心了,苟政大概也覺自己掃興,乾脆叫停,摟過那光潔的肩膀,以一種關心的語氣道:「聽說你家大人近來身體不豫?」

  聞問,柳夫人眼神中流露出少許愁緒,道:「大人年歲畢竟已高,即便在長安靜養,

  總是敵不過病痛?不過,大人豁達,不以為意,若知大王關懷,只會更加高興!」

  聽其言,苟政想了想,道:「柳翁乃孤良師益友,過去幾年,向其討教,受益匪淺。

  這樣,宮庫中有一支寶參,孤明日讓人送來,你帶著與苟一起,出宮去看望老人家。

  代孤向柳翁問好,讓他務必保重身體,等孤抽出空暇來,當親自前往探視!」

  「妾代家翁,拜謝大王!」聞之,柳夫人把苟政貼得更緊了,縮在他懷裡,怯怯地道「都是一家人,你們柳氏對孤,也是好處頗多,孤都記在心中......何必言謝!」苟政悠悠道。

  這話里,若是結合柳氏過往,多多少少是有些彆扭的,只是不知,柳夫人是否察覺到。

  摩著懷中美人滑嫩的肌膚,苟政默默思幾許,又主動透露一事:「你家二兄,在扶風任上多年,可謂政績斐然,功勞卓著,而今扶風政通人和,百業興旺,都是他的功勞。

  孤早有意調他來長安,而今也是時候了,讓他進京,擔任戶部尚書,也正好在柳翁膝前盡孝......」

  「當真?」柳夫人忍不住坐了起來,玉臂撐在苟政耳邊,看著他,美眸中閃爍著振奮的色彩。

  「事關朝廷重臣、封疆大吏,孤豈能戲言?」注意著柳蘇的反應,苟政微笑著,聲音也更加溫和,甚至大方地表示道:「這也是一件喜事,就當沖喜了,明日告之柳翁,沒準老人一高興,身體也恢復了!」

  「多謝大王!」柳夫人欣喜地感謝道,又矮下身子,輕柔地伏在苟政胸前,

  柳夫人當然是有理由高興的,他雖然靠著美艷姿色與獨特氣質,在秦宮廷十分受寵,

  但在前朝卻沒有多少強力的支撐,這也使他在後宮,常常底氣不足。

  秦宮幾大后妃,趙夫人出身貧賤、姿色普通,自不被當做對手。但其他人就不同了,


  王后郭惠,光一個做丞相的父親,地位便無可動搖。

  鄧夫人鵑,有著鄧始、鄧羌父子的強力支撐,尤其是鄧羌,那已經是聲威響徹整個秦國的將帥之才,極受苟政重視,其背後還有如徐、趙之類的安定右族作為支撐,與涇陽侯苟安的關係,處得也好。

  而今,隨著鄧氏在秦國軍政的崛起,「安定系」也快速抬頭,成為秦廷中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郭、鄧二人就不說了,怎麼比也比不過,但這幾個月來,苟政又從杜城帶回了一個杜家小娘子,這就讓柳蘇感到莫大的威脅了。

  杜氏的名號,在京兆可不是吹的,朝廷有王墮,地方有杜郁,背後還有不知多少親近他們的京兆士族..:::

  毫無疑問,家族的能量,是這些夫人們在秦宮中頭能抬多高的重要依靠。而柳夫人自省,她如今除了美貌,以及給苟政生了個王子,再沒其他值得稱道的了。

  但是,如果二兄柳恭能夠到長安供職,還是戶部尚書這樣的要職,不說一舉扭轉秦宮內的「不利」局面,至少有個可以親近的出主意的人。

  在柳蘇的印象中,二兄柳恭腦子一向靈活,主意多..::

  柳夫人竊喜地思索著,期待著,苟政也感受著親密無間帶來一團柔軟,但眼神沉靜極了,他也在考慮著柳恭的事情。

  這個舅哥,人是聰明,也有本事,偌大一個扶風郡,治理得是井井有條,但就是小心思多,有些困於門戶私見了。

  而再讓柳恭在扶風郡待下去,恐怕當地士民,就只認柳府君,不認他秦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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