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9章 不同（大章求月票）

  第2009章 不同（大章求月票）

  莫尼特城外清晨的日光明亮，照耀在蒼穹之下。

  埃斯低下頭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新聯邦制服，然後抬起頭來看向前方整齊而規整的營地。

  這次他出發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帶，柯維為他準備了一套整齊的制服，還準備了一張身份卡片，避免他被攔截在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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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相比於中部地區的對峙情況，北部地區是真的在戰爭當中，有什麼東西對不上的話，是真的很容易被當成間諜抓起來的，甚至可能會因此而死。

  看著面前的軍營，埃斯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你好，」守門的衛兵看了一眼埃斯，似乎覺得他有些陌生，他的目光落在了埃斯身上的制服上，「請出示一下證件。」

  埃斯拿出了那張柯維給他的卡片，按在了識別器上。

  滴滴伴隨著兩聲清脆的聲響，衛兵低頭看了一眼識別器上顯示的文字，有些驚訝的說道，「伊蘭市來的援軍，就你一個人嗎？」

  埃斯沒想到柯維給他的身份是援軍」，這身份對於一個單人的軍官來說，有些過於「顯眼」了。

  不過有這個身份，似平也能看出柯維對他的重視。

  「我還帶來了一台機甲，就停在營地外面。」埃斯頓了頓，解釋道。

  「好的，」衛兵再次看了一眼他，「你稍等一下，我要向上面請示一下，你這個情況太特殊了，我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好。」埃斯點點頭，表示理解。

  衛兵走進了一旁的哨所，一旁的另一個衛兵立刻走上前來，接替了他的崗位，站在埃斯身前。

  埃斯抬起頭去，目光穿過哨所的玻璃，看向衛兵的動作。

  那個哨所里的衛兵則似乎打了某個電話，在迅速地詢問和回答之後，他走了出來，看向埃斯，打開了閘門，「埃斯先生，您的情況我們已經匯報上去了，待會馬上有車過來接您。」

  聽到這話，埃斯就知道，事前已經有人來打過招呼了，把他的情況向這邊告知了一下，大概率是柯維指派的。

  柯維看來真的很重視他。

  不過埃斯卻並沒有直接接衛兵的話，而是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前方閘門後的營地，然後轉過頭來，對著衛兵說道，「你能不能和你的長官說一下，我想自己在這個營地里走一走，可以嗎？」

  聽到這話，衛兵微微一愣，但還是點點頭，「我幫您問一下。」

  埃斯注視著衛兵進入哨所的背影，腦袋微微側了側，陽光灑在他的臉上。

  這片營地並不是諾蘭卡集團的營地，而是原本的晨曦市城防軍和一部分新招募的軍隊的營地。

  這衛兵對軍官的態度，比諾蘭卡集團的士兵要恭敬得多，當然，確切來說並不是恭敬，而是畏懼」。

  很快，那衛兵打完電話再次走出來，他看著埃斯，將一個手環遞給埃斯，說道，「埃斯先生，你可以自由在營地里活動，您拿著這個手環可以查看營地里的地圖，我們也能找到您。」

  這個手環倒是和諾蘭卡傭兵團的定位手環是同樣造型，生產廠家好像也是諾蘭卡集團，上面還印著諾蘭卡集團的群星城市徽記。

  只是功能要比諾蘭卡傭兵團的那個簡單的多，只有時間和定位功能。

  「好。」有過一次經驗之後，埃斯倒是很熟練地直接接過了手環，戴在了手上。

  衛兵讓開了身子，露出了後面的閘門，示意埃斯可以進去了，「您不要在營地里走太遠，來接您的車很快就到了。」

  「好。」埃斯點點頭，順著那打開的閘門，走進了營地里。

  些許喧囂和噪聲傳進了他的耳朵里，看得出來這營地規劃設計的是比較規整的，但實際上的顯出的效果，就有些偏差了。

  進入這營地的一瞬間，埃斯就有一點回到了伊維斯空間系統傭兵團營地的感覺，一樣，但又不完全一樣。

  實際上這營地還是要比伊維斯空間系統傭兵團好得多的。

  無論是從規劃還是從秩序，亦或者從士兵行走之間表現出來的素質，都比伊維斯空間系統傭兵團好上不少。

  但是或許是因為見過了諾蘭卡集團的營地，期待感拉得太高，看到這些，埃斯心裡甚至有了一點小落差。

  低下頭來，埃斯沿著營地的道路緩緩向前行走。

  不時有幾個士兵從他的身旁經過，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他有些陌生，不過他們並沒有太多的關心，匆匆的從埃斯身旁走過。

  這營地的屋子似平也是和諾蘭卡集團一樣的，標準的那種貨櫃房間，從上面的卡扣來看，應該是可以摺疊的，方便快速的運輸和搬遷。

  這種貨櫃雖然比不上水泥屋子，但是相較於伊維斯空間系統臨時營地用的那種帳篷要好得多。

  而且諾蘭卡集團似平給這種貨櫃房間都進行過專門的設計，讓它看上去並不顯得像是一個貨櫃，反而像是一個獨特的具有設計感的野外房屋。

  這個營地應該也設計有分區，埃斯看到有幾個士兵在這附近抽菸聊天，這裡應該是生活區。

  大體上，從這些營地當中，還是可以看到許多諾蘭卡集團傭兵團營地的影子。

  這種頗具現代化和人文關懷的設計理念，是很明顯的諾蘭卡集團的特徵。

  在聯邦其他的軍隊，包括中央軍都看不到這種情況。

  這並不是聯邦中央或者財團做不到，實際上他們擁有整個聯邦最好的設計師、最好的規劃師，只是沒有必要。

  沒必要為軍隊和傭兵安排這些東西，畢竟他們是死在戰場上、死了就死了的一次性耗材。

  即便是聯邦中央軍，也不願意在這裡多增加支出，聯邦政府，包括中央政府和市政府，更熱衷於將軍隊預算拿去購買伊維斯空間系統或者其他大財團的先進武器。

  這既可以讓負責採購的官員拿到巨額的回扣，也可以支撐起伊維斯空間系統這些大財

  團對於政客的遊說和獻金。

  當然，有時候這些官員也會買一些奇特的東西，比如說價值十萬甚至數十萬聯邦幣的咖啡機，幾千聯邦幣的馬桶蓋。

  但本質上，原理是相通的。

  當然，財團傭兵團的情況又和政府不一樣，財團的情況更簡單，他們只想省錢。

  財團為傭兵的最大一筆支出，就是給傭兵的工資，這些錢是不能省的，錢少了找不到賣命的傭兵，至於其他的東西，都是能省則省。

  事實上，使用一個貨櫃房屋，算上它的長期使用壽命其實是要比單件購買的一次性帳篷或者一次性的展開型營帳要更便宜的。

  但是唯一的風險就是貨櫃房屋被摧毀之後就是重大損失，而一次性營帳幾乎不會增加額外的風險損失。

  再結合財團傭兵惡劣的軍紀和難以相信的職業素養，財團更不願意將這些重型資產投資在傭兵身上。

  當然，最後這一條是埃斯聽到的來自於伊維斯空間系統董事會的回覆。

  這是他在申請提升一些基礎福利保障的時候，董事會駁回時回復他的話語。

  在整個財團體系裡面，傭兵是最下賤的一等人之一，即便傭兵團最頂級的軍官能夠進

  入董事會，成為董事會的成員，但是並不改變底層傭兵的身份和地位。

  畢竟軍官本身就是一種貴族，是接受過高等教育，擁有良好素質，和普通傭兵不一樣的人。傭兵甚至都看不懂軍官的戰略指揮書籍，聽不懂軍官的專業詞彙。

  對於那些衣冠楚楚的老爺來說，傭兵始終是穿上盔甲的地痞流氓，他們沒有素養，沒有道德，也沒有信仰，老爺們花一點錢就可以買來他的命，讓他們在戰場上像炮灰一樣衝鋒。

  其實埃斯自己也是相信這一套說辭的，直到他見過了諾蘭卡傭兵團的營地。

  雖然諾蘭卡傭兵團的士兵素質的確要遠遠高於那些出身地痞流氓的普通傭兵，但是要說那些傭兵永遠都是這樣，一點都不肯改變，埃斯也覺得不太可能。

  埃斯就是出身平民，在母親和家人的支持下，依靠自己的努力，背上了高額的學貸，進入了聯邦軍事學院學習。

  父親為了給他攢學費，死在了礦井當中。

  在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家的生活，都依靠做幫派分子的表兄接濟。

  也正是因為有那位表兄的存在，周圍的幫派分子或者售賣違禁品的人員才不會招惹他，逼迫他。

  而那位表兄，在他畢業之後，因為債務問題，也去做了一段時間傭兵，最後在護送集團商隊的時候，死在了強盜的襲擊中。

  在最後一次通話中，表兄還讓他加油努力，爭取當上傭兵團的大軍官，這樣就能來投靠他了。只是他沒有等到那一天。

  那位表兄當然不是什麼絕對的浩好人，但難道有人一出生就想做地痞流氓嗎？

  或許有那種天生的壞人。

  但是對於聯邦的絕大多數人來說，他們只是為了活著而已。

  為了有一口飯吃，為了能有一點希望。

  諾蘭卡集團的士兵，難道他們中的每一個，在進入傭兵團的時候，都是一個高素質、

  高修養的人嗎？

  如果是這樣，諾蘭卡集團也沒必要在傭兵團里設立學校，並強制安排課程了。

  說起學校··埃斯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周圍，卻發現沒有什麼特別顯眼的大型建築。

  他看了一眼周圍，看到了幾個正在聊天的士兵，走了過去詢問道，「你好，請問一下營地的學校在哪裡？」

  「學校？」士兵微微一愣，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掃過他的制服，「我能看一下你的身份證明嗎？」

  埃斯也一愣，不知道這個士兵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警惕了，他抬起手來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戴著的靈識手環，說道，「我是剛從南邊過來的，不知道這邊的具體情況。」

  「南邊這時候還派人過來嗎？我還以為我們都要撤退了，」士兵搖搖頭，「我們這個營地沒有學校，只有諾蘭卡集團之前的傭兵團的營地才有學校，」

  說到這，他眼中閃過些許艷羨，「他們和我們不是一個編制，不在一起。」

  作為同陣營的士兵，他們肯定是聽說過甚至見過諾蘭卡傭兵團的待遇的，即便諾蘭卡傭兵團現在已經被編入新聯邦軍隊當中，但是他們的待遇仍舊沒有變化。

  「哦，好的。」埃斯微微點頭，他看著士兵，轉而問道，「剛剛說你們已經要準備撤退了嗎？這是已經下了命令還是什麼情況？」

  「猜的唄，你看我們已經打了這麼久的仗了，那座城市也一直打不下，那我們也不可能一直在這裡待著吧？晨曦市的那些大官能拿的出這麼多錢嗎？」士兵搖搖頭，笑道。

  「確實，」埃斯不置可否，然後他看著士兵，轉而問道，「我剛來，早上還沒有吃飯，這附近有食堂嗎？」

  士兵低頭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制服，「你問士兵食堂還是軍官食堂？」

  「這兩個食堂不在一起嗎？」埃斯問道，「你們是分開吃飯的？」

  「當然不在一起，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那些當官的怎麼能和我們一起吃飯

  呢？」士兵看著埃斯的衣服，「你這看上去像是一點都不知道這邊的情況，你在其他地方沒有當過兵嗎？」

  「以前我在傭兵團幹過，」埃斯思索著說道，「我以為這邊不一樣。」

  「你去過諾蘭卡集團的營地了吧，」士兵笑呵呵地看著他，「那裡的確不一樣，但是我們這裡嘛，差別沒有那麼大。」

  說著，他補充道，「你要是去軍官食堂呢，就往西邊走。你要是去士兵食堂呢，就往東邊走，不過你要注意，軍官可以去士兵的食堂，但是士兵不可以去軍官的食堂，這個你應該知道的，雖然也沒有軍官會跑到士兵食堂吃飯，就是了。」

  「咱們和諾蘭卡集團不是同一個陣營的嗎？怎麼還完全不同的管理方法？」埃斯笑問道。

  「這誰知道呢，」士兵搖搖頭，「上面那群人腦子裡在想什麼誰知道呢？也可能就是因為晨曦市沒有錢了，但是諾蘭卡集團又有錢。」

  「那你這不是和跟著財團干一樣的？」埃斯笑道。

  「你這話可別亂說，」士兵搖搖頭，面色微沉，「這邊雖然沒有那麼好，但是可比財團那邊好多了，那邊是真不把咱們當人看啊，這邊至少有個保障，而且不用看財團老爺的臉色。」

  「也對。」埃斯微微點頭。

  也就在這時，他看到一輛車快速地朝著他的方向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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