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8章 『差距』（大章求月票）

  第1998章 『差距』（大章求月票）

  「夜校。」坐在燈火明亮的房間裡，埃斯翻看著桌子上的平板電腦，眼神中帶著些許疑惑和震驚。

  「孩子，你已經翻了一晚上了。」一旁床上帶著生命檢測設備的老人微微睜開眼，有些好奇地看著埃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媽，這個地方居然有學校，」埃斯放下平板電腦，看著母親有些疑惑的目光，微微組織了一下語言，「他們在這裡給沒怎麼受過教育，或者學歷低的士兵提供免費的補課，幫助他們提升知識水平。」

  「這不是挺好的嗎？」老人有些疑惑，「這是個好政策啊。」

  「這的確是一個好政策，」埃斯緩聲道，「但是這裡是軍營，我怎麼和你解釋呢，」

  他頓了頓，「如果從僱傭的角度看過去，士兵本質上就是一群花錢僱傭來的雇員，無論他是軍官，還是普通的士兵，既然是雇員，那麼他們滿足基本工作能力就行了，能為公司創造價值就行了，額外給他們培養，不光會增加培養成本，還有可能導致他們學好了之後跳槽，提升不穩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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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說，這種做法要花很多錢？」老人思索道。

  「也不能完全用花很多錢能概括，」埃斯緩聲道，「給士兵提升學歷和知識水平，是能提升他們對高科技武器的認知能力的，從軍事上來說，這的確能提高部隊的戰鬥能力，但知道太多並不意味著是一件好事，「這會讓士兵產生更多的思考和憂慮，會讓他們去質疑一些原本不會質疑的東西，」

  他看向老人，「這提高了管理的難度，讓一些傳統」的「管理」方法面臨挑戰，當然最重要的是，這麼做是「虧本」的。」

  他看向老人，「軍隊的作用是戰爭，要找一個高學歷的人，完全不需要自己花錢去培養，去市面上招一個就行了。市面上大量找不到工作的人，便宜又好用，自己花錢培養的士兵，即便提升了戰鬥力，但是和他們提升的戰鬥力相比，那些投入明顯要大得多。

  「畢竟市面上的人自己學習，還要背貸款，財團還能靠房貸再賺一筆。」

  「所以財團不願意這麼做？」老人有些明白過來，她看著埃斯，「那聯邦呢？聯邦中央沒有類似的「學校」嗎？」

  「嚴格來說，聯邦是有的，為了爭取軍人家屬的選票，聯邦本身設立了著大量的幫助士兵學習，資助士兵進修的政策，」

  埃斯緩聲道，「但是這些政策往往只有少數人獲益，想要獲得這些支持，需要走通一道道關卡和資源，經過漫長的行政手續，這足以篩掉大部分人，「而且在軍隊裡，大部分指揮官還會刻意限制士兵去學習，因為這會影響他們執行任務。

  「一個流程如果被設計得很複雜，那麼本質上，設計者最初就不想要你去走這個流程，」

  埃斯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平板，「對於聯邦來說，投資士兵提升，是一門虧本生意，對於士兵有利，對於社會有利，但是對於軍隊，嗯，不一定有利。」

  「這個地方建的這個學校也是虧本的？」老人有些好奇看了一眼窗外的建築，問道。

  「他這個虧得最多，」埃斯搖搖頭，「我看了一眼，他們不是為士兵提供學習的便利，而是通過軍隊組織士兵進行學習，把學習當任務。這意味著，至少有一部分士兵的軍事任務會被耽誤，需要其他士兵補充，這就是多餘的人力消耗，原本五個人完成的任務，因為士兵有一段時間必須要接受學習，可能需要七個人，八個人才能完成，而且他們還要提供各種教育資源、場地資源，」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總而言之，他們這個是真實的話，是個非常虧本的項目，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當然，也有可能，」

  他目光向下，看向桌面上的平板電腦，「他們這些純粹就是面子工程，就和聯邦的扶助項目一樣，說是每個人都有，實際上有很高的門檻。」

  「其實想要驗證這個很容易，」老人轉過視線，看向外面的建築，「馬上就要天亮了，你休息好了，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現在這個身份好出去嗎？」埃斯微微一愣，開始認真思索這個建議。

  「我聽剛剛那個小伙子的話，」老人微笑道，「好像沒有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沒有說你不能在這個營地里走動。」

  「確實。」埃斯也微微點頭，他抬起頭來，透過窗戶，看著外面整齊規整的道路，和道路上亮著光輝的太陽能路燈，「如果可以離開的話，我其實可以去更多的地方看看，我也很好奇，為什麼諾蘭卡集團會有這麼強的戰鬥力。」

  「嗯。」一旁的老人微微點頭。

  荒野黎明的光輝在天空的盡頭泛起，晨光灑在一望無垠的荒野翠綠之上，勾勒起金色的邊緣。

  各色鮮艷的花朵在大地上綻放，描繪出盎然的生機。

  現在是四月份，北國的四月可能還帶著些許寒意，但南國的四月，已經遍地是生機。

  當然，也只有荒野上能看到這璀璨的生機，在城市裡，無論是早春還是晚秋，北境還是南國，都只能見到鋼鐵水泥的建築。

  何奧站在戰機駕駛室里，抬起頭去，目光順著黎明的光輝，眺望著前方。

  在他視野的下方，有數片翠綠已經被徹底地犁平，一個個寬大的迷彩帳篷以及冰冷的戰爭機械，在上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

  乍一看上去，那裡似乎與周圍的場景相差無幾，但是仔細看去，就能看到那些人造的

  痕跡。

  這些營地並非同屬於一個組織，他們之間還劃分著清晰的界限，抬眼望去，這些營地連綿不絕，已經幾乎蔓延到了視野的鏡頭。

  「我們好像到了地圖上說的傭兵團營地區域了，」駕駛飛機的馬克抬起頭來，也順著何奧的視線向下看去，看到了那一個個密密麻麻的營地，「這裡聚集了這麼多的傭兵團嗎，看來聯邦是想在這裡搞波大的？」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轉過視線來，看向何奧，有些猶豫地問道，「博德先生，這次我們怎麼弄，還是···硬闖嗎？」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也漸漸變低。

  剛剛門樞集團那一個臨時營地，只有一些留守的士兵，他們硬闖還能打穿，至少他還能有信心把戰機拉到火力鎖定不到的位置。

  但是這裡可是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個傭兵團，這硬闖的話，估計要不到一分鐘，他就直接會被炸成大煙花。

  何奧掃了一眼馬克，看出了馬克眼裡的擔心，他搖搖頭，笑道，「先打開通訊頻道，給下面的傭兵團發訊，」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給所有傭兵團都發一個通訊。」

  諾蘭卡傭兵團營地明亮的日光照耀進寬闊的大廳，將一個個整齊的金屬長條桌椅鋪的明亮。

  埃斯抬起目光，看著眼前整齊乾淨的大廳。

  淡淡的香味瀰漫在這寬闊的空間裡。

  埃斯沒想到自己探索的第一個地方，不是學校，而是食堂。

  在他提出想要離開住所，在營地里逛一逛的時候，看守的衛兵給了他一條諾蘭卡集團生產的電子手環，就放他離開了。

  同時，那個衛兵還告訴他，這個手環里贈送三張餐飲券，讓他早上可以先去吃飯，再到處逛，一些開放區域也可以使用這個手環刷開門禁。

  而母親的餐食由醫療部門配置，會直接送到他的住所，同時那位愛妮醫生今天也會上門，進一步為母親檢查身體。

  然後衛兵就放他走了，也沒有跟隨或者監控。

  雖然埃斯知道這手環里大概率帶著某種定位裝置，用以隨時監控他的位置。

  但是諾蘭卡集團的這一系列動作，卻讓他生不出反感來。

  當然，這手環的定位功能也沒有藏著掖著，因為這手環上甚至還有一個地圖程序，可以讓埃斯實時看到自己在營地的位置。

  這應該是某種地基定位設備做的簡易定位系統，雖然不是什麼特別先進的技術，但是埃斯看到這東西的時候，還是有些科幻般的震撼。

  這營地規劃的就像是一座小城市一樣了，簡潔，高效，有序。

  相比之下，伊維斯空間系統的營地簡直和雜物堆沒什麼區別，他自己有時候都會在自己的營地里迷路。

  在地圖的幫助下，他很快就找到了食堂。

  事實上，食堂距離他的住所，或者說距離學校並不遠。

  透過食堂的窗戶，埃斯也能看到學校那棟建築。

  這片營地似平規劃出了明確的公共區域和休息區域，大部分公共設施都是匯集在一起的，而學校則是整片區域最大最顯眼的單體建築。

  埃斯將目光從窗外的學校收回，走向了旁邊的一個食堂窗口。

  這時候其實已經有點晚了，似乎已經錯過了早餐時間了，整個食堂里已經沒有多少士兵，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士兵在吃飯。

  有些士兵看到了埃斯，也看到了他身上的伊維斯空間系統的制服，但是也只是稍微有些驚訝，並沒有引發什麼圍觀。

  諾蘭卡集團的士兵的整體素養水平，似平的確要比普通傭兵高得多。

  埃斯的腳步停在食堂窗口前，低頭掃了一眼窗口裡的食物，然後他就愣了一下。

  雖然現在已經錯過了早餐時間，早餐已經所剩不多了，但是他依舊可以從那些殘餘的餐盆里看到豐盛的品類。

  光是蛋類就有煮雞蛋、煎蛋、蛋卷。

  肉類有培根、火腿、香腸、煎牛排，還有一盆埃斯不認識的燉肉。

  主食有麥片、麵包、土豆、煎餅、土司、華夫餅、麵條、米飯。

  麥片甚至還提供水果麥片。

  如果埃斯沒有記錯的話，進門的位置還有自取的牛奶、咖啡、茶和果汁。

  雖然裡面的肉類明顯是人造肉和合成肉，但是這些東西一看就是價格不菲的肉類，不是市面上處理的邊角料。

  埃斯有一瞬間都感覺自己不在荒野營地，而是在五星級酒店的早餐廳。

  「你要點什麼？」窗口前的士兵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有些發呆的埃斯，掃了一眼埃斯

  的制服，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了，隨口問道。

  「這是軍官窗口嗎？」埃斯先是一愣，下意識地後退兩步，看向窗口上方，嘗試找到一些特殊標識。

  在伊維斯空間系統傭兵團里，他們這種高級軍官的確是有單獨的食品供給的，但是說實話，也沒有這麼豐盛，畢竟在荒野上的物資供給成本要遠大於城內，能給點肉吃就不錯了。

  至於伊維斯空間系統的普通傭兵，早餐一般都是幾個餅乾加上合成的維生素能量棒，資源豐富的時候，還有速溶湯可以喝。

  「這裡沒有軍官窗口，」而窗口內掌勺的士兵似乎習慣了埃斯這種感慨，有些不耐煩地解釋道，「就是團···師長來了，也在這裡打菜吃飯。」

  「所以這是你們高級軍官的打飯窗口？」埃斯再次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周圍的標誌。

  「所有人的，所有人的，」士兵強調道，「所有人都在一起吃，這是維安先生的命令，維安先生來了，也在這裡吃飯，」

  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埃斯，從旁邊拿起一個餐盤，「你要吃什麼？」

  埃斯終於有些回過神來，他有些將信將疑地看了一眼窗口內的士兵，然後低下頭來，看著裡面的食物，「我要一根香腸，兩片培根，一個麵包，一個華夫餅，那個最裡面的那個燉的是什麼？」

  「這個嗎？」士兵快速撿了埃斯點的吃的，將大勺扣在那燉肉上，解釋道，「這是燉大肉，具體燉什麼，主要看出去演習的戰友打到什麼。」

  「是異獸肉？」埃斯微微有些驚訝，「你們不怕有毒嗎？」

  「荒野上哪有那麼多異獸，」士兵一時間有些無語，「普通野獸有很多的，那些荒野流浪者天天吃這些，怎麼沒毒死，這些肉都是醫療團隊檢查過的，吃了沒問題，反正我吃了沒問題。當然，你要是身體不行，吃了拉肚子，別怪我沒提醒你。」

  「所以，是真肉？」埃斯微微一愣。

  真肉，在聯邦可是特別稀缺的東西，價格昂貴，雖然他收入水平不錯，但是大部分錢都給母親治病了，基本上不可能花錢買這種奢侈品。

  「當然是真肉，」士兵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咽唾沫的動作，「我給你來一勺？」

  埃斯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

  這裡的大頭兵吃的比他這個團長都還好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