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2章 變革與埃里克(大章求月票)
疾馳的越野車停在了靜寂的道路上。
安克擡起頭來,看向車窗外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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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棟精緻漂亮的老式樓宇,它並不高,但是異常的寬廣,前方還有一個綠樹成蔭的花園,被一個漆黑的老式大鐵門關在門內,看起來威嚴十足。
「這裡是哪裡?」安克有些疑惑地看著那棟大樓,看了一眼前方開車的司機,低聲問道。
「市政府,」司機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下車,從車後繞了過來,拉開了後排的車門。他注視著坐在車裡的安克,「下車吧,有人要見你。」
「見我?」安克微微一愣,他抓了抓跨在肩膀上的單肩包包帶,一邊下車,一邊有些迷茫地說道,「市政府誰想見我?」
「你進去了就知道了。」司機隨口說道。
啪
越野車的車門被從外側關閉,一個士兵走上了越野車,啟動了車輛。
伴隨著輕微的轟鳴聲,這車輛在安克身後駛離。
而原本的司機則走到了安克前方,帶著他走向那座「莊園城堡』
安克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有些猶豫的走向了那緊閉的大鐵門。
站在鐵門前的衛兵看了他們一眼,擡起手來,打開了鐵門。
司機擡起頭來,帶著安克向著莊園內部走去。
安克低著頭,看著這巨大的鐵門下方的道路,那錯落的石塊之間,隱隱約約有鮮紅的色彩,那似乎是某種「血跡』。
空氣中瀰漫著些許血腥味,很淡,但是安克依稀能夠聞出來。
進入大門,抵達一個平之後,一個內部自動駕駛交通車停在了兩人面前。
司機帶著安克坐上了交通車,沿著莊園內部的道路前行。
而在這交通車上,安克小心地側過頭去,看向兩側。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崗哨衛兵站在道路邊上,注視著道路上駛過的車輛。
這些衛兵身軀挺拔,目光嚴肅,帶著些許清冷的殺意。
「這裡看上去,就像是剛打過仗一樣。」安克收回目光,輕聲低語道。
坐在前面的司機似乎聽到了什麼,微微側了側頭,但是並沒有給其他的回應。
很快,交通車停在了一個潔白的階梯之前,司機下了車,走上了階梯。
安克也跟在他身後,下了車。
他擡起頭來,看了一眼身前宏偉而威嚴的建築,跟上了司機的步伐,向著前方走去。
一個個全副武裝的衛兵站立在階梯的兩側,注視著踏上階梯的兩人。
他們的手一直握著槍柄,仿佛隨時都將扣動扳機。
「好厲害的部隊。」安克看了一眼這些身姿挺拔的士兵,忍不住說道。
維斯特鋼鐵傭兵團的傭兵,絕對做不到這種地步,洛克維爾能源集團的傭兵,恐怕也做不到。安克所見的大部分城防軍,也沒有這個水平。
訓練出這些士兵的人,一定是個很厲害的將軍。
很快,兩人爬上了階梯,穿過了布滿衛兵的走廊。
走廊上掛著一個電視,此刻似乎正在播送一段「新聞』。
「;;從現在開始,臨時軍事委員會接管市政府的所有職能,所有城門都立刻關閉,在局勢穩定下來之前,伊洛特蘭將一直處于禁空狀態;;;」
安克沒有聽清楚這新聞的全貌,只看到一個俊朗的男人站在演講前,注視著屏幕,正在嘰里咕嚕的說些什麼。
他唯一能聽清楚的一個詞語,就是「禁空』。
禁空?禁空的話航班是不是會取消,那我買的空艇票是不是能全額退款?
他原本有些壓抑的心情,隱隱約約輕鬆了許多。
很快,在司機的帶領之下,他們抵達了一個老舊的木門之前。
木門之上掛著一個牌子,[臨時作戰指揮室]
司機擡起手來,輕輕敲了敲房門,「埃里克先生,是我。」
「請進!」一個爽朗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司機推開木門,看向房間裡面:「您要的人帶來了。」
安克擡起頭去,向著房間內側看去,只看到了一間寬闊但是簡樸的會議室。
寬闊的會議桌占滿了會議室的大部分空間,上面凌亂的擺放著各種紙張材料。
一個穿著正裝的男人正站在會議桌的末尾,站在一個屏幕面前,正在交談什麼。
而屏幕的對面,則是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正是把安克關押起來的男人。
此刻,這對話似乎已經結束,通訊掐斷,軍裝男人的身影也從屏幕上消失。
而那站在屏幕前的西裝男人也轉過頭來,看向安克,顯露出一張俊朗的面容。
正是剛剛在新聞里,宣布「禁空』的那個男人。
那男人看到了安克,快速走了過來,伸出手來,微笑道,「你就是安克嗎?我叫埃里克,很高興能見到你。」
「我是安克,」安克有些緊張的和這個男人握了握手,然後他看了一眼前方的司機,「您有事要問我?」
「一點小事。」埃里克點點頭,揮揮手,示意司機離開。
然後他轉過身,將安克引入了會議室內側。
「這棟大樓還沒有完全的清理出來,」埃里克一邊向前,一邊微笑著說道,「目前只有這個會議室可以用。」
他走到了會議室角落裡的一個飲水機前,「要白開水嗎?我這裡只有白水,希望你不要介意。」「不用,不用。」安克連忙走了過去。
他隱約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是個大人物,他活這麼大,接觸的最大的人物就是他們那個片區的市議員,還是因為市議員來拉票演講,他遠遠的看了一眼。
此刻眼前的男人很顯然比市議員強大,要是有什麼不滿,很可能就會要了他的小命。
但是埃里克已經倒滿了一杯水,安克走過去,正好接住了埃里克遞過來的水杯。
咚
身後傳來一聲輕響,安克回過頭去,正是司機關閉了房門。
而在前方,埃里克已經又倒滿了整整一杯水,看向安克,「我聽說,地底塌陷發生的時候,你就在現場?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安克一愣,他看了一眼埃里克。
「除了我之外的事情,都可以說。」在他意識深處,一個聲音微微響起。
安克假裝呼吸鬆了口氣,掩飾剛剛的茫然,緩聲道,「下面有邪教徒,魔女教派。」
「魔女教派?」埃里克微微一頓,「你繼續說?他們在下面搞獻祭嗎?」
「對,他們從其他城市抓捕「K』的信徒,」安克緩聲道,「匯集在伊洛特蘭,準備獻祭他們。」「他們在謀劃什麼?」埃里克低聲問道。
「不知道,」安克搖搖頭,「我沒搞清楚他們在做什麼,就跑了。」
「下面應該很危險?」埃里克喝了一口水,繼續問道。
「是的,很危險,」安克贊同地點點頭,「我差點死在那裡。」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埃里克有些好奇的問道,「我們的人在你出現地方的附近發現了一些空間扭曲之類的異常現象,而大樓的監控里,只有你進大樓的景象,沒有你出大樓的景象。」
「怎麼說呢,」安克自然的說道,「那地底的空間和大樓是相通的,我本來要到35樓,才能到達那片地底區域,我一直以為那片區域在大樓最上面的,後面才發現在地底。」
「根據大樓里的倖存者的描述,」埃里克點點頭,繼續道,「這棟大樓沒有35樓?」
「所以它才是不正常的。」安克點點頭。
「那這不正常的35樓,你是怎麼發現的,又是怎麼上去的呢?」埃里克順勢問道。
安克一愣,意識到自己順著埃里克的話語跌入陷阱了。
他沉默片刻,繼續道,「這其中有些挫折,但是大概你可以理解為,是這大樓的內部人員帶我上去的。」
然後他大概將拯救白裙少女的故事描述了一下。
「很不錯的故事。」埃里克點點頭。
「但是這是真正發生的事情。」安克無奈地攤手。
「我相信你,」埃里克笑道,他伸出手去,在文件堆里翻了一下,摸出來一張列印在紙上的照片,「這是我們在大樓內部拍下的。」
安克低下頭去,看向照片,照片裡是一個趴在地上的男人,似乎是被人從後面襲擊倒下的。「事實上,那大樓的25樓以上,都在地底,」埃里克看著他,「我們的人順著那個地底洞口,進入了35樓,救下了那些K信徒,並順勢向下,找到了被「關押』在高樓層的「客人』們,」
他將照片放在安克面前,「這張照片就是在34樓拍攝的。」
「所以我並沒有說謊。」安克誠懇道。
「但你也沒有說全部的事實,」埃里克注視著安克,笑道,「你並沒有說,你是怎麼從危險的35樓離開的,而且根據我們的推算,那層樓里恐怕有一個非常強大的超凡者,而你,」
他掃了一眼安克的身軀,「看起來強壯,但你並不是超凡者,你是怎麼以凡人的身軀,戰勝那些恐怖的存在的呢?」
「你的問題好像就是在嘗試逼著我,」安克看著他,「想讓我承認一些你的猜想而已。」
埃里克笑著看著他,「所以你要承認嗎?」
安克微微張嘴,很多事情,他的確解釋不了,太超越常規了。
但是如果承認何奧的存在,那相當於要把何奧暴露出來。
「你有一個長輩。」何奧的聲音響在安克的耳畔。
安克瞬間理解過來,他看著埃里克,快速道,「我有一個長輩,是他救了我。」
埃里克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安克,然後迅速而自然的問道,「那你長輩現在還在伊洛特蘭?」安克停頓了片刻,沒有等到何奧的回應,他於是直接說道,「我也不知道。」
埃里克擡起頭來,注視著安克,微笑道,「其實你不用那麼緊張的,」
他直起身,緩緩走向一旁的巨大屏幕,「我這次邀請你來,其實是想要感謝你。」
安克有些茫然的看著他。
「你看,這是伊洛特蘭的社會報告。」埃里克將一份文件遞給了他。
安克有些茫然地接過報告,開始翻看起來,裡面有大量的專業術語名詞,以及一些看起來就很複雜的圖表,看得安克只感覺頭大。
不過為了不露怯,他還是硬著頭皮,假裝在很認真的翻看著資料。
「相信你已經看到了,」埃里克看到他的動作,也沒有什麼懷疑,緩聲繼續道,「伊洛特蘭現在正在處於一個特別糟糕的狀態。」
他伸出手去,打開了一旁的巨大屏幕,打開了裡面的文件,將一張張照片投放在屏幕上。
安克擡起頭來,看了一眼那屏幕上的照片。
那是破舊的街道、雪中的帳篷、溝渠里被隨意丟棄的屍體。
其中一張照片裡是一個姐姐一樣的小女孩,抱著懷中的弟弟,那孩子身材幹瘦,已經只剩下了皮包骨,身上沾染著污泥,正在茫然地看著鏡頭。
而最末尾的照片,則是一個母親一樣的人,重病坐躺在窩棚里,旁邊站著她無助的孩子。
安克看著這些,短暫的沉默了下來。
「洛克維爾能源集團及其配套的公司,控制了伊洛特蘭超過80%的行業,」埃里克轉過頭來,看向沉默的安克,「伊洛特蘭人從生到死,都脫離不了洛克維爾能源集團,財團比市政府和市警察,都更接近我們每個人。」
埃里克擡起手來,切換了屏幕上的照片,「他們利用自己的壟斷地位,大肆地提高產品價格,推銷分期,製造債務,你知道伊洛特蘭家庭里,下50%的總資產,占全市的總資產多少嗎?」
安克茫然地搖搖頭。
「-10%。」埃里克輕笑一聲,他切換了一張照片,繼續說道,「他們沒有淨資產,他們的資產全部都是債務,很多孩子從一出生就負擔著高額的債務,因為他們的父母繳納不起讓他們出生的費用。」他轉過頭來,看向安克,「而最頂層的那一小撮的,不到2%的人,以及財團,拿走了整個城市的財他再次切換照片,那是一連片的荒蕪街道,「你覺得這一切合理嗎?」
安克微微搖頭。
「我們也是這樣覺得的,」埃里克看向安克,緩聲說道,「而這,就是我們要做這一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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