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8章 從棺中復甦(端午安康/求月票)
而白裙少女走到這一步,也停了下來,她躲在一根巨大的立柱後面,看了一眼身後跑過來的安克。安克能理解這白裙少女的意思。
「該你表演了。』
安克轉過頭,看了一眼那皮靴女子一眼,沉默了片刻。
從那女子的動作,他就能依稀感覺到,這是個高手。
比他高得多的高手。
這時候,他突然發現,這棟樓里的人,好像比他強的太多了,稍不注意,他都可能被別人打死。所以他當時是哪裡來的信心,敢進這棟樓的。
安克只覺得自己頗有魄力。
然後現在就把自己架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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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視線,從立柱另一邊看去。
那木屋有門,也有窗。
門在前面,窗在後面。
門前有人守著,但窗前卻沒有。
安克轉過視線看了一圈,那窗前不遠處正好有一個立柱。
「跟我來。」他擡起手,對著白裙少女招呼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身,向著後方的一根立柱跑去。
白裙少女看了他一眼,然後跟上了他。
很快,他們從後方繞了一圈,在徹底繞開那前方的皮靴女子的視線之後,從後面摸到了小屋的後窗前,躲在了靠近後窗的立柱後面。
安克擡起目光看了一眼,那後窗是純粹的木製窗戶,窗戶上封著一塊有些模糊的老式玻璃,透過那玻璃,只能模糊看到屋子裡有一些桌子之類的物品。
「那窗子好像是封死的。」白裙少女跟在安克身後,擡起頭來,看了一眼那玻璃,低聲道。但安克仿佛沒有聽到她說話一般,將一把槍放置在立柱後面,揮了揮手,示意白裙少女跟上。而他已經向前一步,走到了那窗戶前。
白裙少女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也快速地跟上了他的腳步。
很快,安克走到了窗前,他摸出手中的電棍,猛猛地敲了敲後窗玻璃。
咚咚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那後窗玻璃紋絲未動。
安克又敲了敲旁邊的木頭,依舊是紋絲未動。
這些木頭和玻璃,看起來是木頭和玻璃,但是實際上的強度遠超過木頭和玻璃的強度。
更像是某種偽裝成木頭和玻璃的怪異物品。
「跟緊我。」
而在兩次嘗試不行之後,安克直接低喊了一聲,然後直接向著另一側跑去。
白裙少女立刻追上了他的步伐。
很快,他們跑到了房子的側面。
而在他們身後,那個皮靴女子已經走到了玻璃前。
她擡起頭來,看了一眼那完好無損的玻璃,又轉過視線,看向不遠處的立柱。
一個槍柄在立柱後面若隱若現。
她微微皺眉,直接走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安克已經帶著白裙少女轉到了小屋的正門,走到了那木門之前。
他擡起手,握住木門把手,向內一推。
這木門直接被他推開,淡淡的花香從屋內傳了出來。
安克來不及聞這屋子的香味,他向著白裙少女揮揮手,直接走進了這木門中。
等到白裙少女進來,他反手關閉了木門,找到木門後面的門栓,將其鎖住。
然後他透過後窗玻璃,看了一眼拿著槍,從後面立柱里走出的皮靴女子,轉過身去,躲在了窗戶後面。而這個時候,他終於有時間來打量這房間裡的裝飾了。
這房間的內部結構非常的簡單,一張較長的桌子,一個真皮的沙發一一木頭架構,用異獸皮繃緊的沙發沙發旁邊有一個壁爐,裡面還微微燃燒著些許的火星。
看起來,這裡似乎是個接待客人的客廳。
而且是一個古代風格的客廳,一看就是老東西,毫無爭議的老。
在客廳的內側,還有一扇小門,似乎通往臥室。
「這裡有什麼可以喚醒那些人嗎?」安克轉過頭去,看向白裙少女。
此刻白裙少女的臉色有些微紅,肌膚都要比他們最開始見面的時候紅潤許多,似乎是剛剛劇烈運動的效果。
而白裙少女這一次也沒有回答安克,而是轉過頭去,指了指會議桌上的一顆散發著紫色光輝的水晶球。「用這顆水晶球,能把他們從夢境中喚醒?
安克低下頭,掃了一眼桌上的水晶球。
隨著他的目光注視著水晶球,一股淡淡的吸引力,也從那水晶球里,蔓延出來,牽引著他的目光。在這一個瞬間,他仿佛看到了維斯恩的街道,看到了來來往往的行人,看到了生病的母親站在門前等待著他。
母親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有精神了。
在母親身後,大哥正在收拾著工具,似乎準備去上班。
他們身體強健,臉上帶著笑容,就像是他小時候所見的那樣。
他的腳步「落』在地上,周圍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晰。
也就在這時,他靈魂深處似乎有某種東西,拉了他一下。
他驟然清醒過來,整個周圍的一切瞬間破碎,淡淡的花香瀰漫在他的鼻腔,他再次回到了那個房門緊閉的小屋。
「這就是他們所在的「夢境』嗎?」安克低頭看著身前的水晶球。
無數的光影在這水晶球里起伏,那是一篇篇被編織好的夢境,這些夢境中,有輝煌的城市,也有神奇的魔法。
夢境主人的所有「幻想』,都會在夢境中被「實現』。
安克注視著這水晶球,依稀感覺到些許睏倦,這睏倦並不只是普通的睏倦,也是他身體上的睏倦。只是剛剛那一瞬間的「夢境』,他的身軀似乎就虛弱了一些。
雖然很快便恢復過來,但他也意識到,支撐這些「夢境』,並不是不需要代價的。
在夢境中待的越久,恐怕身體就會越虛弱。
但是,怎麼結束這些夢境呢?
安克擡起手,試圖觸碰那個水晶球。
啪
一隻泛著微紅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這手的溫度比安克的手都要高得多,一瞬間甚至有些燙到安克。
然而安克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手就鬆開了。
安克轉過身去,只見到渾身微紅的白裙少女向後仰倒,坐在了地上。
此刻她似乎失去了力氣,正擡起頭來,看著安克。
她的肌膚泛著一層淡淡的微紅,潔白的牙齒微微咬住赤紅的下唇。
安克茫然的看著這一幕,他伸出手去,摸了一下白裙少女的額頭。
那滾燙的溫度,一下子燙到了他的手背。
「你發燒了?」安克看著少女。
他的手向後收回。
啪
但這瞬間,他的手被再次抓住。
那白裙少女擡起頭來,美麗而精緻的兩頰泛起淡淡的殷紅,那烏黑的眸子上已經布上了一層晶瑩的露水。
「是藥,」少女微微開口道,她鬆開了安克的手,聲音低沉而綿長,宛如在忍受著和壓抑著某種痛苦,「夫人給我吃了「感冒藥』。」
「感冒藥的副作用?」安克微微一愣。
但很快,他意識到「感冒藥』里有什麼。
那個美婦人恐怕在感冒藥里加了某種刺激性的「興奮劑』,為了給那個在房間裡的「男人』更好的「體驗』。
按照那美婦人的劇本,一開始少女是激烈反抗和拒絕的,然後等到藥效上來,少女就會從拒絕轉而變成迎合。
而現在,雖然安克把少女救了出來,但是那吃進肚子裡的「興奮劑』,還是如期生效了。
「我該做什麼?」安克看著眼前的一幕,稍微有些不知所措。
「什麼都別做,」白裙少女艱難地支起身,「不要管我,我沒問題。」
她踉蹌著腳步向著一旁的沙發走去。
安克伸手想要攙扶她,卻被她直接打開。
安克只能看著她走向沙發,整個人斜靠在沙發上。
此刻少女的肌膚已經越加的紅潤,仿佛能淡淡的蒸出些許熱氣,與純白的裙擺形成鮮明的對比。周圍瀰漫的花香,似乎都出現了某種變化,顯得勾人奪魄起來。
那少女看了一眼安克,撇過頭去,微微撐住腦袋,似乎準備睡過去。
安克深吸一口氣,直接轉過視線,看向身前的水晶球。
他強行將少女的模樣從自己的腦海中抹去,低著頭,看著身前的水晶球。
或許,直接砸掉這個水晶球就行。
咚
一聲輕響在安克耳畔響起。
他轉過頭去,只見一襲雪白的裙擺和玉質般晶瑩剔透,泛著微紅的肌膚。
那柔軟的手掌緊緊的拉住了他的手。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白裙少女跪在了安克的身前,那潔白的衣襟被撕扯開,系上的裙擺也被撕開,露出泛紅的肌膚。
她烏黑的眸子已經完全被水潤浸透,仿佛能拉出細長的絲線。
她看著安克,聲音很綿,很低,帶著從靈魂深處泛起的希冀與懇求,「求求你一」
這一瞬間,安克只感覺自己的腦子一懵,所有的理智,都在這一瞬間被擊毀。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按向了少女的肩膀。
也就在瞬間,一聲平靜的,仿佛不帶有任何情緒的聲音,在安克的腦海中敲響,「跑!」
這聲音如同古老城市敲響的鐘聲,穿透了安克的靈魂,記憶,與意識。
那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掩蓋的記憶,再次浮上了水面,他突然想起來,原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這裡。老爺子?
這是他腦海中泛起的第一個思緒。
「什麼都不要管,跑!」
那蒼老的聲音,再次在他耳畔響起。
他轉過頭去,看向身後,毫不猶豫的向著一旁的木門衝去。
桌上的水晶球,桌下的美少女,周圍的一切,那些沉睡的人們,仿佛都已經不再是他關心的事情。此刻,他腦海中只有和那個老爺子的約定。
跑!
他猛地拉開了木門,在那門前女子疑惑的目光中,向著前方衝去。
周圍的一切都在此刻變化,仿佛世界都在此刻扭曲。
一條狹長而模糊的通道在青年的面前展開,然而青年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一切一般,他低著頭,仿佛不再思考任何的東西,自顧自的瘋狂向前。
他沖入了那個通道,沖入了那模糊的世界,沖向了外面。
而在他身後,那打開木門的小木屋裡,跪坐在地上的白裙少女緩緩站了起來,拍拍裙擺,露出令人遐想聯翩的旖旎,「沒意思。」
門外的女子轉過頭來,走進房間,看著白裙少女,有些驚慌的說道,「小姐!」
「和你沒什麼關係,」白裙少女拍拍手,擡手示意門外的女子關上門。
原本遍布整個身軀的紅粉迅速的消退,重新化作了白皙的肌膚。
她轉過頭去,看向前方的桌子。
在那桌子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色棺槨。
細密的紋路附加在這棺槨上,仿佛在講述著某種古老的歷史。
而伴隨著白裙少女的注視,那漆黑的棺槨驟然變大,迎風便長,一瞬間便長得有一人多高。咚
緊接著,那棺槨內部響起了一聲轟鳴的巨響,緊閉的棺槨從內部被被人推開。
轟鳴的雷霆聲在天空之上炸響,某種古老而浩瀚的氣息衝過了整個房間。
那原本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小屋木板,在這一瞬間被這浩瀚的風暴撕開,碎成漫天木片。
「歲月之棺?」白裙少女看著這漆黑的棺槨,擡起手來,在虛空中微微一壓。
那狂暴的吹向四面八方的風暴,被硬生生的按住,消弭在這空間中。
但這個時候,那巨大閣樓的頂端下,已然有澎湃的雲霧匯集而起,狂暴的雷霆從上往下,包裹住了那漆黑的棺槨,如同一條條細長的鎖鏈,纏繞在了棺槨之上。
淡淡的紫色光輝在棺槨之中泛起,鎖住了棺槨。
咚
但在這些狂暴的力量的包裹下,一隻乾枯的手掌,從那棺槨打開的縫隙中伸了出來,握住了棺槨的蓋子,將其掀開一個縫隙。
天上的雷霆發出劇烈的轟鳴。
一道道流散的黑色光輝從那棺槨打開的縫隙中滲透而出,在天空中不斷的匯集,最終匯集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緊接著,那黑色的光輝向內收斂,凝實,形成了一個身材挺拔的老人模樣。
而白裙少女則注視著這老人,烏黑的眸子裡閃爍過些許淡淡的驚訝。
那老人低下頭來,看著身前的白裙少女,「艾洛蒂,許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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