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只是一起打傘的二人

  第953章 只是一起打傘的二人

  傍晚時分，學園都市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讓櫻華操場上進行各種活動的學生四散奔逃。

  林萱琦打起傘，盯著地面輕咬紅潤的唇瓣，隨著她步伐前進，腳上的高檔制服鞋也蒙上些微水霧。

  

  「小姐？」熟悉的聲音在她面前響起。

  林萱琦抬頭，發現葉霜不知何時站在自己面前，也打著傘，正盯著自己看。

  「小姐，你————」乖乖女往她身後看，張了張嘴。

  兩人站在正對社團活動樓大門的地方，如果葉霜沒看錯，林萱琦是從裡面出來的，而她去社團活動樓只可能有一個目的。

  「你也要回家？剛好我讓人送你吧。」林萱琦若無其事。

  葉霜看著她的樣子，又抬頭看了一眼社團活動樓天台的方向，銀牙一咬，「是不是程飛又氣你了，我幫你找他的麻煩。」

  「沒有，他今天對我挺好的，快走吧。」林萱琦輕聲搖頭，繼續往前。

  「我不信，不然小姐為什麼一個人從裡面出來，肯定是程飛把你趕走了。」乖乖女眉頭微顰。

  「真的沒有，我只是上去隨便看看。」林萱琦頓了頓，視線移動，「程飛和沈曦在聊天，我沒進去。」

  葉霜深深注視她，不無擔憂，遲疑了下才勉強點頭，「那好吧，小姐，程飛要是做什麼你就告訴我，我————肯定饒不了他。」

  乖乖女說到最後不自覺聲音變小，又輕哼一聲，等待片刻沒得到回應，才小心翼翼看向身側。

  在細膩無聲的雨中，林萱琦一言不發注視她，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弧度。

  「小姐，對不起。」葉霜意識到什麼，臉上多了一抹不安，握著傘柄的雙手十指絞動。

  「小霜，謝謝你。」林萱琦微笑，聲音很輕，頓了頓，「需要的時候我肯定會找你幫忙的。」

  乖乖女愣住，繼而低下頭眨了眨眼，用力握住傘柄，「小姐為什麼要說謝謝————本來就是我對不起小姐。」

  林萱琦沒說話，自顧自往前走，望著校門口的櫻花樹若有所思。

  葉霜見狀，也默默低著頭，跟隨在倨傲少女身邊。

  「對了，小霜。」

  「小姐有什麼事？」

  「下次你和程飛什麼時候補習？」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因為不固定的，只是一般在周末————我現在就問他！」

  「別急，現在就算了，先回去吧。」

  「好，我聽小姐的。」

  這樣的兩人邊對話，邊緩緩走出了櫻華校門。

  另一邊。

  程飛盯著正在給社團活動室鎖門的沈曦，神情複雜，「沈老師，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少女一臉冷漠，確認鎖好門走向樓梯口。

  「為什麼上次都願意在這裡滿足我，這次就不行了？」少年跟上步伐，一副煞有介事的幽怨。

  「因為很噁心，程飛魚再露出那種表情，以後永遠禁止在學校動手動腳。」少女毫不客氣瞪他。

  少年的幽怨一秒收斂，變得不解，「好吧，但我還是想問今天不是約會嘛？」

  「是又如何？」沈曦望著前方下樓。

  「約會好歹也持續到第二天早上吧，現在就結束了是怎麼回事？」少年攤手。

  剛才在社團活動室，原本任由他感受過膝襪的清冷少女忽然表示到此為止，隨後就收拾東西出來鎖門了，讓他一頭霧水。

  「沒講結束。」少女黛眉微皺，「只是覺得在社團活動室不太好而已。」

  「原來如此，可我覺得在社團活動室和沈老師約會比較有禁忌的感覺。」少年咂吧了下嘴，說

  不上頹然還是惋惜。

  沈曦瞥了下他，小臉變得嫌惡，「理解不了程飛魚的大腦一天到晚到底裝了多少對我不堪入目的妄想。」

  「哪裡的話，這是對你毫不掩飾的愛啊。」少年搖頭嘆息。

  「建議拿去愛你的狐狸精，她肯定很喜歡。」

  「娜娜同學就不用了，因為她對我的毫不掩飾還在我對你之上，我招架她就像你招架我。」

  「受不了了，原來心裡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還要這樣對我，你們兩個簡直一樣病態。」

  「可能是有點病態沒錯，但我也不討厭娜娜同學對我毫不掩飾，就像沈老師不討厭我這樣一樣。」

  「瘋話，講了讓你少在那邊自以為是理解我。」

  「難道沈老師討厭我這樣了？」

  樓道里，程飛若無其事觀察沈曦的小臉。

  清冷少女視線和他短暫交匯，又不著痕跡別開臉，語調聽不出喜怒，「首先沒講討厭，少在那邊惺惺作態。」

  「就知道，沈老師果然是嘴上嫌棄其實心裡也很喜歡這樣。」少年誇張地鬆了口氣。

  「其次也沒講喜歡！」少女一下子提高音量，惡狠狠剮了他一眼。

  「明白，沈老師是打死也不可能承認的。」少年自顧自點頭。

  「瘋話，搞清楚我就是覺得你這條程飛魚很噁心，穿短襪要盯著，穿過膝襪也要盯著，一年到頭沒有一天收斂，變態，齷齪，下流，令人作嘔！」說話的同時，也不忘用制服鞋攻擊他。

  「沈老師，停一下，我說停一下，這段能不能先存檔，回頭再繼續講。」少年一本正經。

  「什麼意思？」少女愣了下，疑惑。

  「想留到沈老師趴在我懷裡，切換模式了再聽。」少年摩挲下巴，像在想像什麼美好的景象。

  沈曦盯著他，眉頭皺成一團變得極度惡寒，小手攥緊深吸了口氣。

  隨後，制服鞋對他發動全力一擊。

  「無藥可救的垃圾！！！」

  樓梯上咬牙切齒的罵聲，讓走廊上的學生轉頭看去，露出遲疑的神情。

  這樣的兩人踏出社團活動樓，早有準備的程飛拿出一把摺疊傘打開。

  沈曦站在旁邊，面無表情注視他的動作。

  「女旱陛下沒見過？這個叫傘，是地球人類用來遮擋大氣中蒸發上升又冷凝下落的水分子發明的工具。」少年轉了下傘柄介紹。

  「廢話連篇。」少女移開視線。

  「那還等什麼？快點過來我們一起打傘走。」少年朝她招手。

  少女這才走到他傘下，望了他一眼，又若無其事往前看。

  於是兩人以同樣的步調往前走，為了躲避飄搖的雨幕而肩挨肩。

  「沈老師，仔細想想這還是我們第一次打一把傘？」程飛想了想。

  「又要表達什麼？」沈曦冷聲沒有波動。

  「沒什麼，就是理論上在學生時代男女生打一把傘這種事還挺暖昧的，你現在感覺如何？」少年稍微把傘柄朝少女那邊傾斜，好奇。

  少女視線在空蕩的操場上梭巡，沉默一秒，「看來程飛魚早就已經度過一次學生時代了，對吧？」

  「怎麼突然問出這種問題？」少年詫異。

  「人無法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感受，這是你自己講的，早該發現了，程飛魚一直在用超然的視角來看待所謂的青春。」沈曦眯了眯眼睛，小臉閃過的一抹似乎是懊惱。

  「那句話是魯迅講的。」少年一臉篤定。

  「轉移話題也算了，所謂的驚人的秘密或者宇宙的真理原來就是這個意思，故弄玄虛的程飛魚。」少女忽然嗤笑一聲，不無鄙夷的感覺就像終於破解了糾結很久的謎語，忽然看透出題人拙劣的伎倆。

  「沈老師，一個人到底要有多愛對方才會反覆回憶對方一年前隨口講的一句話啊。」少年無奈

  口「隨便吧，也對，反正這就是我們的區別，誰知道程飛魚真正的學生時代又是和什麼人一起度過的，對我而言是青春，對程飛魚而言就是用來感慨的東西而已。」少女說完就閉上了嘴，視線投向校門口的櫻花樹，冰冷冷的小臉，散發出若有若無的不快。

  「這是不否認很愛我的意思？」少年試探著說。

  那張倔強粉嫩的唇瓣緊閉，完全無視他，好像真的不太高興了。

  微涼的空氣籠罩傘下的兩人，腳步踏在潮濕的地面聲音很輕。

  「沈曦，就算是這樣，也不可能有你這麼可愛的星靈女皇在學生時代和我打一把傘啊，所以現在我和你心動的感受是一樣，麻煩就別胡思亂想了。」少年探頭進她視野，輕聲說。

  清冷少女緩緩看向他，忽然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這又是什麼反應？我講的都是真的。」少年疑惑。

  「程飛魚自己承認了，看來我的猜測沒錯，又挖出了一點程飛魚的秘密。」少女昂起下巴，雙臂交叉在胸前，小臉上得意的神情有種勝利者的感覺。

  「沈老師！你是在裝難過騙我安慰你？」少年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又中計了。

  「呵，不好意思，別以為我是那些幼稚的學生，這裡沒人會因為打一把傘這種小事就又心動又難過的，程飛魚自己會錯意與我無關。」少女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沈老師，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壞，你這種演戲的功底很難讓我不懷疑你就是有星靈女皇的記憶

  只不過一直在裝而已，扮演人類傲嬌大小姐就這麼有趣嗎？麻煩馬上征服地球讓我過上好日子！」少年痛斥。

  少女輕咬銀牙，毫不示弱瞪他，「程飛魚惱羞成怒又開始反咬了，少在那邊胡編亂造污衊！」

  「不然你怎麼解釋我們第一次約會打同一把傘，這種常理而言每個人第一次體驗都會產生各種想法的場景，你居然惦記的是套我的話？」少年露出痛心疾首的樣子。

  「不好意思，首先我就是和愚蠢的所謂一般人不一樣，不會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就有什麼想法，其次就算退一萬億步我真的有，也只是這具身體的孱弱本能，不妨礙我通過頭腦分析程飛魚的一言一行！」

  「沈老師，如果你有想法就麻煩坦率承認，難道你所謂的頭腦是獨立於身體之外的東西，你們星靈女皇有外置處理器不成？」

  「程飛魚東拉西扯到底想怎麼樣？！」

  「那這樣好了，你坦率承認自己的感受，我就原諒你剛才欺騙我感情的行為。」

  話音落下，被少年緊盯的少女別開臉，讓他看不到表情。

  「沈老師，麻煩正面回應謝謝，不想承認也可以儘管不承認。」少年探頭看她。

  「錙銖必較的垃圾，只是稍微打探一點情報又在那邊討價還價。」少女盯著校門口的文具店咬牙切齒，繼而眼神閃爍，深吸了口氣，依然不看他，冷聲不帶一絲波動，「我承認有，滿意了？」

  「有什麼？」少年看著她。

  「有心動的感覺，畢竟是第一次和程飛魚打一把傘，而且是在約會的情況下，雖然理性而言早

  就被程飛魚動手動腳過無數次，現在連手都沒牽，但這種低級的本能反應就是這樣，聽懂了？」少女語氣不耐煩，「聽不懂也不想再解釋！」

  話音落下，兩人間氣氛變得安靜。

  她視線移動，用餘光瞥了下少年，發現對方在注視自己微笑，好像看什麼有趣的事。

  「垃圾，讓我講完又一句話不說了。」少女緊咬銀牙，有種被羞辱似的不爽。

  「因為我已經講過了啊。」少年變得無奈，「都講了有你這麼可愛的星靈女皇陪我打一把傘，我的感覺和你是一樣的。」

  少女不說話了，像在報復他。

  「不過居然這麼坦率就承認了，果然沈老師坦率起來就是很坦率。」少年又嘀咕。

  「閉嘴，講了無數遍我從來都是首截了當闡述我的想法，是程飛魚一天到晚對我進行錯誤理解。」少女冷聲不容置喙。

  「是是是，公主殿下從來不會嘴硬。」少年為她拉起蘭博基尼的剪刀門。

  等少女一臉冷漠鑽進副駕駛，他從另一邊上車。

  「所以回家了？」程飛握住方向盤，呼吸著車裡乾爽的空氣，鬆了口氣。

  「想回也可以儘管回。」副駕駛的少女盯著窗外，語調多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沈老師的意思是？」少年意識到什麼。

  「沒什麼意思，反正是程飛魚要約會，回家也好去外面開房也好怎麼都行，區別只是換個地方對我動手動腳。」少女一副看透一切的樣子。

  少年想了想，發動引擎駛下櫻華的緩坡，同時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做什麼？」沈曦看向他，狐疑。

  「想要沈老師自己選情侶酒店。」少年看著前方若無其事。

  少女小臉變得嫌惡，沉默一秒接過手機。

  「噁心的垃圾，理解不了為什麼就是喜歡讓我做這種事。」一邊惡狠狠說著，一邊眨動純粹如墨的眸子，在屏幕上挑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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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