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沈曦不是不可能那樣做

  第905章 沈曦不是不可能那樣做

  氣氛靜謐的社團活動室，並肩坐在一起的兩人各自專注於手頭的東西，只有紙張翻頁和筆尖摩擦的沙沙聲偶爾浮現。

  墨色長髮的清冷少女低垂眼帘端坐看書，小腿一條往後收一條往前伸，每隔一段時間交換，制服鞋輕觸地板發出輕響。

  旁邊奮筆疾書的少年偶爾把視線移過去，順著她肌膚雪白細膩的膝蓋往下欣賞，又若無其事看回面前。

  每當這時候，少女會用微不可查的餘光瞥他，修長濃密的睫毛輕顫，冰冷的小臉讓人猜不透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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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師，問個問題。」程飛頭也不抬。

  「什麼？」沈曦端著書看。

  「看來沈老師很喜歡今天這樣？」少年用閒聊的語氣說。

  「什麼樣？麻煩先闡述清楚。」少女也不看他。

  「也太提防了？」

  「不講清楚誰知道程飛魚愚蠢又齷齪的大腦會在那邊作出什麼荒謬的理解。」

  「好吧，就是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看書，順帶讓我看看腿之類的，沈老師喜歡這種相處方式？」少年觀察那張精緻的側臉，好奇。

  少女沉默一秒，依舊面無表情看書，嗓音聽不出喜怒，「談不上很喜歡，只是我今天剛好想在這裡看書，另外對現在的程飛魚也不討厭，既然你也要學習，坐在一起剛好可以互相陪伴，畢竟人類是群居動物，如果可以和同伴待在一起當然會比較安心，至於讓你看腿。」

  她頓了頓，眼神閃爍了下，「這條不包括在內，只是認識這麼久，也差不多對程飛魚的無聊本性習慣了，而且我們做過更親密的事也是事實，相比之下只是讓你看腿並不算嚴重，再加上你可悲的男性本能我也可以理解，以及雖然我們目前還是朋友關係，不過目前看來無法否認更進一步發展的可能，並且我也不抗拒這點，所以在這種有適可而止的自覺的範疇內願意滿足你。」

  話音落下，房間陷入一陣冗長的沉默，秋日的微風吹拂窗戶發出聲響。

  少女黛眉微皺，視線偏移又放回書上，嗓音變得似有不悅，「程飛魚耳朵聾了？」

  「沒有沈老師。」少年忽然捂著胸口喘了口氣，好像剛進行自由潛水的人浮出水面。

  「那為什麼不回應我的話，是有什麼不滿意？」少女眯了眯眼睛。

  「沒有不滿意，只是太長聽力竭了剛緩過氣來。」少年以誇張的感覺鬆了口氣。

  「裝模作樣的程飛魚。」少女瞥了下他，不無鄙夷，又昂起下巴看書，「所以回應呢？」

  「什麼回應？」少年疑惑。

  「對我剛才講的話的回應。」少女稍微加重語調，有點不高興了。

  「呃，不是講了沒有不滿意？」少年小心翼翼。

  「只有這點而已？」少女雙眸微眯盯向他，雙腿往回收發出聲響。

  「不是。」少年神情一凜，立刻組織語言，「首先很榮幸被沈老師評價為不討厭可以在陪伴的時候讓沈老師覺得安心。

  「然後呢？」少女轉回臉看書，小臉上的神情稍微變得柔和，一隻腳重新往前伸。

  「另外感謝沈老師對我可悲男性本能的理解，果然是溫柔包容的沈老師。」少年邊觀察她邊說。

  「嗯。」少女面無表情，小臉上的寒意像春日被陽光照耀的堅冰一樣緩緩消融，白嫩軟糯的腮幫子讓人有種嘬一口的衝動。

  「話說不抗拒關係進一步發展的意思，其實就是也想和我交往？」少年以試探的感覺說。

  「不抗拒就是不抗拒，程飛魚少在那邊自以為是理解。」少女不著痕跡別開臉看牆壁，好像上面寫的有字。

  「明白。」少年認真點頭，沉吟了下，「那沈老師，我又有個問題。」

  「什麼？」少女回過頭，純粹如墨的眸子沒有波動。

  「沈老師所謂的有適可而止的自覺的範疇，具體界限在什麼地方？」少年摩掌下巴沉吟，繼而一本正經比划起來，「比如說，可不可以稍微把裙子推上去一點，可不可以碰，可以碰的話到哪個位置為止，說實話我希望至少是膝蓋往上一點，當然越高越好，要是沈老師覺得有點噁心，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就維持那天開例會的尺度怎麼樣，沒意見的話現在就定個新約定，從今以後獨處的情況都可以讓我碰腿，當然我也不會太過分的，只是偶爾碰一下陶冶情操，順帶一提，要是沈老師願意主動搭到我這邊那就更好了，最好連帶又小又糯的腳也交給我，沈老師意下如何？」

  話音落下，房間陷入新一輪的沉默，死寂得落針可聞。

  沈曦一動不動盯著他，眉頭扭成一團，忽然打了個冷顫，小臉露出某種深入骨髓的惡寒。

  「沈老師，怎麼又大小眼都出來了，這麼不情願？」少年詫異。

  少女深吸了口氣，開始挪動身下的鋼管椅遠離他，以警惕的感覺撫平裙擺儘量多地遮住腿部。

  「沈老師？」

  「程飛。」少女嗓音有種說不出的平靜。

  「啊？」

  少女忽然咬牙切齒，好像忍無可忍了，以恨其不爭的感覺大聲罵了出來，「你簡直無藥可救至極！只是好心好意稍微多給你表明一點心意，馬上就開始在那邊得寸進尺輸出見不得光令人作嘔的荒謬妄想，搞清楚之前充許你碰都是在例會想要特地回應你的前提下。

  現在只是普通的放學在社團活動室一起看書，怎麼可能讓你做這種事，你是不是還想要我在這裡幫你做那些齷齪事，程飛魚的大腦結構到底要有多異常才會產生這種像徒手把香蕉掰成小塊吃一樣噁心又離奇的思考？！」

  少年看著由於一口氣罵出來而氣喘吁吁的少女，驚疑不定了，「真的噁心離奇到這個地步？」

  「總之憑我們現在的關係我是絕對不可能按你剛才講的那些做的，你死心吧！」少女惡狠狠剮了他一眼，說完小臉緊繃扭頭看書，不理他了。

  「明白了，沈老師息怒。」少年低頭默哀。

  兩人的社團活動結束。

  程飛站在天台上，看著沈曦鎖門，和她並肩下樓。

  「沈老師，該不會還在生氣？」少年觀察那張冷若冰霜的小臉。

  「沒有。」少女雙手拎包，一臉冷漠目視前方。

  「感覺你有。」

  「講了沒有就是沒有，程飛魚想怎麼樣？」少女恨了他一眼。

  「好吧，那就沒有。」少年舉手投降。

  兩人並肩繼續走。

  「沈老師。」少年正色。

  「什麼？」少女瞥了下他。

  「冒昧一問，你剛才講的是憑我們現在的關係，也就是說以後要是關係改變，也不是沒可能按我講的那些做？」少年瞄了一眼她外形纖巧的黑色制服鞋。

  少女眯著眼睛陷入沉默，好像遇到了什麼難題。

  「沈老師？」

  少女輕嘆了口氣，神情說不上悲哀還是什麼，「程飛。」

  「啊？」

  「首先我剛才只是出於以防萬一的說法。」少女黛眉微皺。

  「原來如此，沈老師講話就是嚴謹。」

  「其次。」

  「還有其次？」

  「如果將來我們不幸真的變成交往的關係，我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那樣做，但是。」少女提頓，小臉露出闡述學術問題的認真神情，又帶有一抹莫名的嫌棄。

  「但是？」

  「考慮到是在社團活動室這種隨時可能有人出現的公共場合，我還是不希望像那個狐狸精一樣做出那些不知廉恥的行為。」

  「理解，畢竟沈老師是這麼冰清玉潔的淑女，有自己的堅持。」

  「如果換成私底下的場合，只是把腿和腳搭到你那邊這種事，你實在想看我當然可以做，聽懂了？」少女昂起下巴，居高臨下俯視他。

  「聽懂了。」少年老實低頭。

  「聽懂了就正常一點，下次不要惹我發火。」少女變得面無表情。

  「是，都是我太不正常了。」少年繼續低頭。

  少女用餘光瞥了下他，沒再說話。

  這樣的兩人走出社團活動樓，沈曦看著前方，「對了，陪我去趟後門？

  」

  「好的？」程飛看她。

  「請你喝焦糖瑪奇朵。」少女撩了下頭髮。

  「感謝，那走吧。」

  「嗯。

  「」

  於是兩人改變方向。

  「沈老師。」

  「什麼？」

  「有時候覺得你這種勤儉樸素的感覺真的很可愛，事到如今還要講請我喝飲料這種說法。」程飛看著那張姣好的小臉，饒有興致。

  沈曦偏頭和他對視一眼，不為所動，「勤儉樸素確實是種稱得上可愛的品質。」

  少年看著她張了張嘴。

  「有什麼問題？」少女又偏頭，狐疑。

  「沒有，只是我想強調的是沈老師本身的可愛。」

  「閉嘴。」少女不著痕跡看向別處。

  「害羞了？」少年探頭進她視野。

  「瘋話。」

  「很好奇沈老師將來會不會也有坦率承認害羞的一天。」少年微笑。

  「叫你閉嘴，再廢話不請你喝了。」少女瞪他一眼。

  「錯了。」少年把嘴拉上拉鏈。

  少女盯著前方短暫沉默，神情變得說不清道不明，「而且早就已經承認過，程飛魚的記憶力真的低下得可憐。」

  「什麼時候？」少年詫異。

  「————」少女扭開臉不看他。

  「沈老師，講都講一半了？」少年再度探頭。

  少女眼神閃爍了下，不無嫌惡，「自稱小可愛的時候。」

  說完就閉上了嘴。

  程飛回憶了一秒，「好像確實是？」

  「所以閉嘴。」

  「沈老師。」

  「又怎麼了？」

  「難道是多元宇宙的可愛共一石，你獨占八斗？」

  「多元宇宙的廢話共一石，程飛魚也獨占八斗？」

  「那倒沒有，過譽了。」

  進行這樣意義不明對話的兩人，並肩來到學校後門，在咖啡館買了兩杯焦糖瑪奇朵，又原路返回走向前門。

  由於走得太近甚至有種手牽手的錯覺，受到了很多櫻華學生八卦的興奮注視。

  含著吸管的清冷少女餘光注意到這點，低垂眼帘沒有反應。

  等喝到一半，她不由分說把少年手裡的那杯拿走，用自己的換了過去。

  翌日。

  午休時間，程飛照舊在座位上專注於自己的事。

  林萱琦沒來，所以小團體日常悠閒聚在一起。

  陳昊雙手搭在腦後看天花板，自顧自說，「修學旅行的事情先放到一邊，話說今年的文化節也要來了，展示活動搞什麼比較好呢，還真是苦惱啊。」

  「不要搞得好像是你策劃一樣。」玩手遊的杜欣華斜眼。

  「什麼叫好像，展示活動這種東西要是我不站出來號召，靠你們這幫不積極的傢伙最後肯定只會變成所有人擺爛。」陳昊手握空氣，一臉自信。

  「我覺得你太看重自己的作用了。」周涵在寫數學題。

  飛機頭男生怒了，「可惡！那你來說今年展示活動怎麼弄，不會又要讓程飛穿執事服出去賣吧？」

  「只是當服務員不要用這麼奇怪的說法謝謝。」正在奮筆疾書的少年頭也不抬說。

  「好啊好啊，我支持再來一次！」周涵眼前一亮。

  程飛回想起去年小吃攤的經歷，剛想說點什麼，忽然手機響起微訊提示。

  他打開，發現是林氏虛幻量化阿爾法管理團隊這個群的消息。

  劉濤：「老大，挖人的事情你有沒有聽說？」

  程飛：「挖人？」

  何琳：「昨天隔壁組集體辭職了，據說是被振遠集團挖走了」

  程飛：「還有這種事」

  劉濤：「老大，我問個問題你別生氣，據說你和林總監分手了？」

  程飛：「是，怎麼了？」

  劉濤：「你要是哪天想走，記得帶我們一起」

  何琳：「對對」

  楊偉航：「+1]

  程飛：「為什麼，留在林氏不也挺好的？」

  劉濤：「我們在林氏本來也混得不好，全靠老大你，我們覺得還是跟著你比較有前途」

  程飛：「好吧，真的有那天再說」

  少年回復完畢，收起手機。

  三人自從當初被他撈進管理團隊就一直對他忠心耿耿，工作也很認真沒出過大問題。

  不過跳槽的話————

  振遠集團大概是不會找他的，雖然他還會在林氏待多久也不好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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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