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毀滅世界的組織
第406章 決鬥之日
雖說雷默·埃爾森一脈的領地,距離要塞城要比樹獺研究院要近一些。但夏洛洛說服雷默叔叔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過半天。這還要建立在雷默並沒有外出,一直在自家之中的情況。
所以,聽起來與其說是夏洛洛說服了雷默,更像是雷默本身就想幫助羅蘭特,夏洛洛只是恰逢其會的撞了上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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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雷默·埃爾森真的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嗎?
里塔斯和敏特對望了一眼,顯然都不這麼認為。
現今埃爾森家族的情況,麻煩就麻煩在坐視弗洛伊德·埃爾森舉行公開決鬥的行為,實際上也算是在遵守、維護羅蘭特自己為家族制訂的規則。所以,才會有里塔斯以及敏特這些,本來就對那些事物不太感冒的人,僅僅為了羅蘭特的安危四處奔走。
但雷默,毫無疑問是埃爾森家族的「守護者」之一。
於是,敏特之前說的話雖然難聽,但是里塔斯也覺得,夏洛洛有可能在被耍的團團轉,甚至被人賣了還在幫忙數錢。
「迪諾,夏洛洛那邊.」
「請放心,少主。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是家族之中最為出色的幾名隨侍。而且,就算雷默大人不支持少主的行動,想必也不會為難夏洛洛大小姐。」
管家迪諾回應道。
而里塔斯也意識到,自己多少有些關心則亂了。
與之前他認為雷默不太可能站邊羅蘭特一般,雷默同樣不太可能站邊弗洛伊德。而且,就算是最糟糕的情況下,雷默莫名其妙的選擇向弗洛伊德投誠。夏洛洛最多也只是會被暫時軟禁起來而已。
畢竟,弗洛伊德也好,西境的其他具有權力的人也好。他們與夏洛洛之間,都是血親的關係。
「將精銳留給了夏洛洛?那她最好真的說服了雷默,不然,她完全就是在分走本來就不多的人手,給我們添亂!」
本來就不喜歡夏洛洛的敏特,現在心情又不好,話語之間充斥著攻擊性。
而里塔斯則是繼續思考著,夏洛洛真的找到了助力的可能性,然後在盤算了一番後在心中做出了決定。
「稍微改變一下,我們接下來要拜訪的目標吧。佐麗·埃爾森和亞力克·埃爾森的駐地雖然相距較近,但是他們本身都不太可能選擇與我們聯合。所以,我們去西境的另一邊.那片荒漠。」
「什麼?」
與因為上了年紀,所以反應有些慢的迪諾不同,敏特顯然是迅速的意識到了里塔斯的目標,
「你確定,真的要去那裡?確實,他們和我們某種意義上也挺像的,都不會傳統意義上,受到家族的那些規則所束縛。並且,應該也能短時間內聚集起不少的人手。只不過你清楚自己在他們眼中的形象?與其去被他們扒皮,還不如讓我來,至少能讓我解氣一點。」
「.他們哪有你說的那麼野蠻。」
大概吧。
雖然,里塔斯這邊有一張絕對的「王牌」。但是想起自己過往,到底是怎麼招惹那些人群的,他的內心還是不免有些忐忑。
「少主.」
同樣意識到里塔斯打算的迪諾,也浮現出了擔憂的神色。
「不用擔心,我是出於選擇才選了那邊,並非是走投無路之後進入的絕境。所以.抓緊時間出發吧,希望可以順利的趕在公開決鬥之前。」
長舒了口氣,里塔斯再度堅定著內心的想法,如此的說道。
短短數日時間,轉眼即逝。
公開決鬥之日。
在距離西境的邊緣很近,站在高處可以一眼望到那幽深的黑暗森林的位置。有著一座非常特殊的城市。
這座現今名為霍羅城的城市,最初是為了抵禦來自森林中的魔物侵襲,所建立的一座要塞。但隨著西境人們的不斷驅趕魔物,將魔物完全趕回森林之內,還推平了一部分黑暗森林的邊緣。
不再是抗擊魔物第一線的霍羅要塞,便一度遭到了廢棄。直到,利用要塞原本的結構,霍羅要塞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角斗場。
霍羅城最為輝煌的時代,角斗場內日夜不息的舉行著一場又一場,人、魔物以及魔族各種各樣的排列組合在一起的,血腥且野蠻的廝殺。
而到了現今這個魔族早已絕跡,魔物也很難捕捉到的時代,霍羅角斗場又或者說角斗這項文明本身,早已遭到了禁止與廢棄。只是,那碩大的角斗場卻沒有遭到拆除,以近似文化遺產的方式被保留了下來。
目前,霍羅城掌握在弗洛伊德率領的西境叛軍手中。而弗洛伊德這一天也重啟了城內封存已久的角斗場,打算以最為原始且最為直接的方式,來奪取「本該屬於他」的所有權柄。
「差不多到時間了,老師。」
昏暗的地牢之中,羅蘭特的雙臂被鐵鏈吊起,奄奄一息的以跪姿垂在牢房之中。
而此時的他面前,出現的是一個需要稍微彎著腰,才能走進牢房的高大身影。
「別叫我老師,埃爾森流.可沒有你這樣的門生.」
面色蒼白、嘴唇乾裂,虛弱無比但聲音卻依舊平靜的羅蘭特,用這樣的話語正式將面前之人,菲爾南德斯·埃爾森逐出了門庭。
「那還真是遺憾。不過請放心,至少我的內心會永遠將您當成我的老師」
帶著一副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的表情,菲爾南德斯並不是很在意的笑著說道。
「還真是有夠得意的,菲爾南德斯.和弗洛伊德那個長不大的孩子一起,準備將西境賣給那些傢伙的事情就讓你這麼滿足嗎?」
用徐徐的語調,羅蘭特質問著面前的菲爾南德斯,
「你真正的父母被魔物撕碎的時候,他們一定想不到,未來他們的孩子會與一直操控魔物的那些傢伙苟合在一起。」
「你似乎誤解了些什麼,羅蘭特。」
雖然不太在乎羅蘭特這個「死人」的譏諷,不過被羅蘭特明確的說了「沒有你這樣的門生」之後,菲爾南德斯的自尊讓他懶得再「貼」上去,
「我的父母被魔物殺死什麼的,不過是為了被收養,我編出的謊話而已」
「那你的養父因為魔物造成的舊傷復發而死去,和你同在十字廳的門生死在邊境,同樣也只是謊言?」
「想用這種情緒來影響我.你的做法實在是太腐舊了。」
菲爾南德斯搖了搖頭,
「如果想要拉攏我,至少也要像弗洛伊德大人那般,給予我應得的事物。而不是.」
菲爾南德斯的神情忽然變得猙獰了起來,
「而不是假裝看不到我的才能,因為我的出身就始終壓制著我!我侍奉了你們埃爾森家族十年,整整十年!但是相對的,我又獲得了什麼?我只能看到些無能的廢物與弱小的垃圾,高高在上的一直在用看待下人的目光看著我!我需要的是公平!我需要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羅蘭特忽然爆發出了一陣響亮的笑聲,中斷了菲爾南德斯的咆哮。
「你笑什麼?」
「在笑你,還真是和我從你的劍中感覺到的一樣,這麼多年一直就沒有變化過。」
羅蘭特稍微抬起面龐,渾濁的目光中閃耀著一絲的銳意,
「公平?什麼是公平?就算真的有公平,這種公平到底要怎麼計算?而且,你自己就真的做到公平了?哈里森收養了你,為只能在樹林裡和猴子搶東西吃的你,提供了能作為人活下去的權力。這份給予,你是用怎麼樣公平的方式償還的?雖然作為隨侍,但是十字廳之中的訓練、我的教導也從來沒有避開過你,讓你擁有了現在的力量。而你的背叛,就是你心目中公平的體現?」
羅蘭特質問著神情難看的菲爾南德斯,
「我那麼聰明的兒子,都算不清人際交往中的得失,所以得出的結論是和所有人都切斷聯繫。你又憑什麼能準確的計算出你所獲得的事物與應當付出的事物?而且,到底是誰規定,你贈予了多少就該有多少回報,才是公平?所有人都只在計算著所謂公平,以此為標準行動,出生後就只具備同等重量的肉塊價值的你,為什麼能活到現在在我面前吠叫?少將一些自己都不了解的詞語掛在嘴上。」
「又不是在做什麼交易,付出多少就該有多少回報,本身便是就是一種傲慢的想法。更何況,你不過是在粉飾自己的自私而已。你所期望的公平,是每天睜開眼,你想要的東西全部擅自的擺在你的眼前。哪怕這些東西擺的稍微慢了一些,都是其他人在針對你,對你不公平!」
「而且才能?你是在惹我發笑嗎?就算我的眼睛瞎了,耳朵聾了,只要我沒有讓出『劍聖』的頭銜,你就該好好想清楚你究竟在對誰說這種話。你身上這些血腥氣味.還真是新鮮。所以,這就是你在厄爾斯學院裡,襲擊柯特的時候受的傷?柯特已經放棄了劍那麼長時間,你還能被傷成這個樣子,甚至連和她拼命的勇氣都沒有?難怪,她都有些記不清,到底有沒有砍傷你」
啪!
早已被羅蘭特擠兌的說不出反駁之語的菲爾南德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被束縛的羅蘭特的臉上,才制止了對方繼續輸出話語。
而除了被扇的聲音格外響之外,頭部如同磐石一般根本沒有被撼動分毫的羅蘭特,只是看著面色愈加難看的菲爾南德斯,繼續爆發出了哈哈大笑。
「滾吧!菲爾南德斯,去讓弗洛伊德來請我。不然.小心我將這兩顆眼珠崩出去弄死你。哈哈哈哈!」
在菲爾南德斯的神色陰晴不定,看著羅蘭特忽然睜圓的眼睛,好像真的有了幾分懼意之時。
地牢的暗影處,一道斜倚在牆壁上,藏身於暗影中的身影,看著牢房內的光景幽幽的嘆了口氣。
「真是可惜,不能和『人類』的劍聖交手」
暗影中的身影十分之矮小,只有人類孩童的程度。只是,從他的口中發出的聲音,卻充滿著滄桑的意境。
「哞——」
而在這道身影的旁側,則是身形大概有人類三倍大小的巨大身影。
這道身影上身光禿,下身圍著足以當窗簾的圍裙,腳蹄上釘著鐵片。
除此之外,高大身影的面部雖然蓋著白色的布簾,但是其頭頂的牛角以及布簾凸出的輪廓,以及其他的種種.都完全沒能藏住其牛頭人的身份。
當然,前提是這名牛頭人有隱藏的打算。
「現在交手也不晚嗎?不,他已經衰退至此,已然是劍士生涯的末期。就算贏了這樣的他,也只會有種趁人之危的感覺。勝了,也只會徒增空虛而已」
「哞。」
「既然那樣就回去?倒也不用太急。既然這次的計劃有約翰參與,我們多少也該替他見證到最後。而且,我也想看看人類的劍聖,最終是以什麼樣的方式落幕。更何況,萬一今天有新的人類劍聖誕生,提前約好才不會像這樣錯過他的巔峰期.不是嗎?」
矮小身影低沉的聲音中,浮現出了一絲的期待。
「哞!」
「我知道,他也算是我們的『同道者』.所以,才需要提前約好。不然,直接在他面前鞠個躬,報上名字然後一劍刺過去就是了。」
「哞」
「.我不是戰鬥狂,只是具備著劍士的浪漫與追求而已。而且,為什麼能聽懂你的叫聲?這種話,輪得到你本人來問嗎?」
吐槽著自己的牛頭人同伴,口氣頗大的矮小身影,看著菲爾南德斯喊來了更多的人一同將羅蘭特移至角斗場的情景,搖了搖頭,然後徹底的消匿在了黑暗之中。
同一時刻。
霍羅城的城牆之上。
自稱金牌銷售員的中年男子,與一名舞女打扮的褐膚少女,一起眺望著遠方,分批來到霍羅城的各支隊伍。
「有很多老鼠的味道喵。」
褐膚少女頭頂纏繞著的白布聳動著,如此說道。
「那是什麼味道.喵?」
金牌銷售員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似乎無時無刻不在流的汗,困惑的問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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