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傳奇之路

  第396章 傳奇之路

  一時間，一觸即發的樹獺研究院，陷入了靜止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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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是里塔斯和研究院裡的一眾缺乏見識，被會說話的雪鴞所嚇到。而是這雪鴞口中的「起源之塔」，在法師群體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作為統領魔法學界的最高機構，普通的法師甚至有可能一生都觸及不到這個場所。

  此刻，里塔斯倒是還好。但是敏特·埃爾森與研究院的法師們，卻有些尷尬。

  敏特舉起的微縮魔導炮繼續舉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而法師們更是不知道，自己這魔法陣要不要維持。也不知道，里塔斯閱讀信件究竟要多久，如果耗時長些，到時候都不用對方動手，維持魔法陣就足以讓他們的精力自然耗盡。

  這樣的光景之中，雪鴞從天空落下，撲騰著翅膀懸停在里塔斯的面前。等里塔斯接過信，雪鴞似乎是想落在他的肩膀上。只是，與里塔斯瞪著的眼睛一對視，雪鴞莫名有些怕。於是，它扭頭尋找了一番後落到了米利安姆的肩膀上。

  「『起源之塔』的信.」

  里塔斯從信上察覺到了魔法的痕跡。而反覆確認起源之塔專有的火漆、印章、紋章等事物，確定這並非是他人偽造來暗算他的事物後，他才緩緩將信開啟。

  在信件開封的一瞬間，信封之中就散發出了耀眼的光芒。並且，還從中蔓延出了一陣清風將信吹拂到了半空中。

  等到一度被吹起的信紙徐徐落下，下方那些光芒組成的人影，穩穩的將其拿在了手中。

  「呀～愛徒，最近心情如何？由於這個我，只不過是一段影像，所以寒暄就算了。」

  拿著信紙的人影，正是「樹魔女」莉薇絲。這一天的莉薇絲，身著著一身黑色的學士服、戴著高頂的學士帽，還戴著一副黑框的方眼鏡。

  如果放在之前，里塔斯可能還理解不了，莉薇絲的這些舉動是怎麼實現的。

  但是，與索菲亞相遇過之後，里塔斯便能輕易的分辨出，莉薇絲現在使用的手段是「記錄魔法」的一種運用。

  而樹魔女的出現，哪怕只是一道虛無的影像，也讓周圍的一些法師們忍不住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經過『賢者議會』的商討，我們一致決定，通過『樹魔女』、『先驅』以及索拉·蘇梅爾等一眾資深學者、法師的提議。為已然擁有『魔學教授』以及『大法師』頭銜的里塔斯·貝倫格羅姆·埃爾森閣下，正式開啟『傳奇之路』——」

  隨著莉薇絲的聲音在庭院中響徹。清晰的聽到了「起源之塔」加急信件內容的法師們，有許多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或許，是他們這一生唯一的一次機會，看到一名法師在他們的見證下開啟「傳奇之路」。

  「後面那些老東西的名字，我就不念了。之後，按照那些早就該廢棄掉的規矩。你還需要進行一段時間的『偉業巡禮』，才能正式的得到專屬的傳奇稱號。不過，就算你什麼都不做，應該也影響不大。畢竟，你已經有相當的『偉業』在手了。所以之後的傳奇稱號，或許會是『賢人殺手』或者『理想擊墜者』？呵呵呵～我很期待你的名字，傳遍大陸的那一天。那麼，新學期見，愛徒——」

  隨著莉薇絲的話音落下，她的虛幻身影消散並再度化為一縷清風，將信件又吹回了里塔斯的手中。

  而用力的握著信紙，里塔斯黑著臉沉默了許久。

  稍微用了一些時間，才調整好心緒的里塔斯，決定暫且先著眼當下。

  於是，他面朝著敏特·埃爾森等樹獺研究院的一眾人，在右手上托舉一般的凝聚了一團火焰。

  「抱歉，我的私事已經結束了。那麼，諸位還要繼續嗎？」

  里塔斯手上的火焰，只不過是一道最為基礎的元素魔法。即使沒有利用到魔杖與詠唱，形成的速度也十分流暢且快速，但總體而言也沒有多少難度。

  但是，在之前的那種光景之後，現今的里塔斯越是展示出普通的魔法，在研究院眾人的眼中便越具備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與里塔斯四目相對了數秒之後，敏特·埃爾森聳了下肩，彎著手臂舉起了手並且鬆開，讓手中的微縮魔導炮落在了地面之上。

  「還是算了吧。我們可沒有愚蠢到，認為自己有能力與資格，去衡量一位活著的『傳說』。」

  在敏特的話語中，研究院的其他成員們也是如釋重負的收起了他們即將釋放而出的魔法。

  「該怎麼說呢歡迎來到你的領地，少主。」

  臉上兇惡的神情逐漸消散的敏特，微笑著為這一場沒有爆發開的鬧劇進行了收尾。

  傍晚時分。

  已然基本商討好了聯合事項的里塔斯、管家迪諾以及敏特院長，走出了會客室。

  過程格外的順利。

  而會出現這種狀況的緣由，與其說是里塔斯的個人魅力，不如說是羅蘭特的個人魅力。

  作為埃爾森家族的家主數十年，羅蘭特自然也有許多支持者。只是，這些支持者目前或是像迪諾、敏特這般位於不好干涉的中立立場，手下雖然有人手但卻非真正的兵士。又或是被羅蘭特自己為家族定下的規則，阻礙了手腳。

  即使，羅蘭特並非前任家主親生，羅蘭特的許多兄弟姐妹們大概也知道這些事情。但如果只是他們一人的話，想必大部分還是願意對他伸出援手的。

  只可惜，埃爾森家族之中，無論是每一脈，每一個勢力，都無法成為嚴格意義上的「一個人」。

  而也正是因此，里塔斯的存在才會顯得那般特殊。迪諾以及敏特，也願意將希望寄托在這位，同樣在為了羅蘭特行動的「少主」身上。

  至於里塔斯個人的聲名，以及即將獲取的「傳奇法師」身份。目前對於西境的現狀，只能說是錦上添花般的效果，還遠遠構不成雪中送炭的程度。會在意這些事物，並且會基於這些信息而做出選擇的人，基本上也全部聚集在了「樹獺研究院」里。

  由於樹獺研究院這邊的事項談的很順利，所以接下來里塔斯等一眾人也有了更多選擇的餘地。

  埃爾森隨侍隊與樹獺研究院的人員加起來並不少，光是記錄在冊的就有大幾百人。如果算上能叫來的親朋好友之類的話，湊出個千人綽綽有餘。

  只是，這千人里有幾人能算作戰單位。就算千人都算作戰單位，直接打到叛軍的大本營能起到什麼效果.就著實值得探討了。

  把暴怒的里塔斯傳送進去當戰略型的炸彈，固然威力不俗。但這麼做的不確定性和後果，實在無法作為一起方案來使用。

  而且，里塔斯目前也不知道弗洛伊德那邊會不會也具備那種常理無法衡量的個人戰力。弗洛伊德與約翰，顯然是有聯手的。而約翰那股勢力，給人的感覺著實過於詭異，無論如何也不能輕視。

  所以，以「埃爾森少主」的名號，直接聚集「親羅蘭特」勢力與叛軍決戰，絕對是個笨方法之中的笨方法。最好，還是能拉攏，或者藉助有資格去公開決鬥的現場的勢力，混跡在其隊列之中，然後在決鬥當天見機行事。

  先一步將埃爾森隨侍隊和樹獺研究院划進勢力範圍內，也是為了多一些能和那些掌握著軍隊的「埃爾森」進行談判的籌碼。

  畢竟，與一些並不能上戰場的中立勢力不同。里塔斯隻身一人去找那些擁有著權力的主脈成員交涉，完全就是在自取其辱。

  「讓你久等了，米利安姆學員。」

  來到研究院正廳，里塔斯看到正在休息區域的米利安姆，別一些研究人員打扮的人員們拿著白紙板一樣的東西，圍了起來。

  「啊！教授！」

  隨著米利安姆的回應，那些研究人員迅速的一鬨而散。

  「是我打擾到你們了嗎？」

  里塔斯有些困惑的問道，而米利安姆則是連連擺手。

  「那些研究員先生，聽說我是教授的學生，就打算找我要簽名之類的教授再不來，我都有些應付不過來了。」

  米利安姆長舒著氣說道。

  「.」

  已然頗有些見怪不怪的里塔斯，只能感慨奇怪的人哪裡都有，法師群體裡尤其多，而像西境這種「尚武」的環境裡更是尤為嚴重。

  「還有就是，這頭白鳥一直在啄我」

  似乎是不知道雪鴞的米利安姆，一臉無奈的說道。

  自從里塔斯去商談之後，之前送信的雪鴞就一直圍著他啄他的頭。他也不是沒有試圖阻止過，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那隻雪鴞竟然身手不凡，他拿出了五成的認真勁都抓不住對方。

  「其實，你餵它些吃的就好了。它是在索要送信的報酬。」

  里塔斯說著，從腰間的口袋中拿出「應急套組」里放著的肉乾，遞給了雪鴞。而雪鴞大快朵頤了一番後，就心滿意足的飛走了。

  「.既然是想吃東西，它不能直接說嗎？」

  看到雪鴞這麼容易就被打發，被啄了滿頭包的米利安姆埋怨道。

  「不要和一隻鳥一般計較。」

  里塔斯搖著頭勸道。

  根據他的觀察，他覺得這隻雪鴞可能是性格比較高傲，除了必要的時刻不屑於用人類的語言說話。

  而看著雪鴞遠去的身影，里塔斯預感他們之後或許會經常見到它。因為，根據一直以來的習慣，「起源之塔」派出的每隻信使都是專屬的。

  「雖然天色已經有些晚了，但是我們的時間有限。所以，需要現在就動身前往『聖女遺蹟』。」

  送走信使之后里塔斯如此的說道，而米利安姆也沒有異議的跟了上來。

  前往聖女遺蹟的路途上，米利安姆難免好奇的詢問起了有關「傳奇之路」的事情。

  說起來，雖然米利安姆是正經的魔法學院學生。但是，由於見習法師與傳奇法師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如同天塹，所以對於傳奇法師的事情他之前既沒有機會觸及，也沒有產生過興趣。

  「傳奇之路.簡單來說，就是從古老的時代起，大法師成為傳奇法師的過程。當時，想要鑄就傳奇，法師必須將自己的足跡踏遍大陸，讓自己的威名傳遍世間。然後，用其過程之中完成的偉業，作為自己的傳奇稱號。」

  稍微整理了一下語言後，里塔斯科普道。

  「古老的時代那現在已經不是了嗎？」

  「嗯與當初混亂的時代不同，現今的法師沒有那麼多『偉業』需要完成，也沒有『威名』需要傳播。而且，形成了組織之後，將一件信息傳遍世間，也容易了很多。所以，到了現在『傳奇之路』基本只是個形式，不再是對於法師的一項試煉。除了意外過世的那些大法師之外，幾乎沒有人會在開啟『傳奇之路』後，最後沒有獲取傳奇稱號。而傳奇之路開啟之後的緩衝期，也不是要求法師真做出什麼偉業。只需要完成一些新銳的研究，或者去解決一些世間之中的問題再不濟，為家鄉免費修幾座橋也是可以的。」

  里塔斯接著解釋道。

  正因為現今的傳奇法師，實際上並沒有字面意義上的那般傳奇。所以現代的傳奇法師比起古時候的傳奇法師，含金量是下降了很多的。

  而且，古時候「傳奇」就已然是世間的巔峰。但現今，傳奇之上還有「四賢人」這樣的存在位於頂端。

  硬要說的話，這個時代想要成為一名「傳奇法師」，其難度主要是在得到「起源之塔」的認可，開啟傳奇之路這件事上。

  而一想到這件事，里塔斯就覺得頭疼的厲害。

  提名他的那些人.除了莉薇絲和蘇索拉之外，索拉·蘇梅爾什麼的那不就是蘇索拉的分身嗎！一分為八後就瘋了的「先驅」，是不是給他的每個分身都獲取了一些學界中的身份？

  至於傳奇的資格審核這麼快通過這件事。

  除了提案者來太有來頭的緣故之外，想必是兩名賢人將學院交流會最後發生的那些事情，也一定程度的講述了出來。

  而與兩名賢人對抗的方式，成為了傳奇的法師可以想像後續會有各式各樣的「挑戰」接踵而來。畢竟，擁有挑戰賢人之勇氣的人不多，但是挑戰一位「傳奇之路」期間的大法師，門檻著實低了太多。

  所以，里塔斯這傳奇法師的身份，大概什麼好處都得不到，只會為他帶來無窮的後患。而莉薇絲，也絕對不是懷抱著什麼好心，才推動了這件事.

  雖說，這恰到好處的到來的通知，為里塔斯解決了一場小爭端。

  但這就相當於給里塔斯一顆糖，然後之後吞下數不盡的苦果。

  「那個.既然傳奇之路開啟，就已經基本算是通過。那教授是不是即將會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傳奇法師』？」

  對著不知為何只是一直鎖著眉頭滿是不情願的里塔斯，米利安姆如此提問道。

  而輕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當世之人為什麼總是糾結那所謂的「最年輕」的里塔斯，只是搖了搖頭。

  「據我所知並不是。由於現在魔法啟蒙的年齡在十四歲之後，所以那些學界之中的種種最年輕記錄，都是很難打破的。不過，由於當初鑄就傳奇之路的時間往往很漫長，所以『最年輕的傳奇法師』頭銜，未來或許還有競爭的餘地.」

  聽著里塔斯的回答，米利安姆則是有些好奇起了。在魔法學界各項記錄之中，永遠都是「最年輕」的那位，究竟是古時候的哪位傳說人物。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