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懸頂之劍

  第387章 懸頂之劍

  「所以怎麼回事？難不成出去就會被不知名的力量襲擊，只是里塔斯這個傢伙的臆想？實際上，大搖大擺的出去，一點事會不會有？」

  歪著頭思緒了片刻之後，夏洛洛得出了如此的結論。

  「臆想倒是不至於吧危險肯定是有的。不然，『原初』們也不會那麼驚恐的一直進行著躲藏。要知道，之前能製造出這～麼龐大的薇因，也還是未完全發揮出『原初』力量的狀態哦。」

  不停的在眾人的頭頂轉來轉去，時不時叉下腰，肉眼可見的得意的浴女神如此的說道。

  她現在是真的很開心。

  之前她真的是萬萬沒想到，本以為只是無用信息，又或者怎樣都好的「小里塔斯便是『魔術學教授』」這項信息。居然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刻，起到著扭轉事態的作用。

  而聽著浴女神的話語，米莉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嘗試過吞噬薇因的力量的米莉，大概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清楚那份力量的龐大與浩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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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億萬富翁根本不怎麼在乎的一件隨身飾品，都能可能成為普通人的巨大財富一般。即使，薇因的力量從起始起便不完整，並且童話世界經歷了數不清的災厄後已然所剩無幾。但其力量的量級，依舊不是目前的米莉可以染指的。

  「嘖我還以為我們是同類的說到底，你現在的樣子為什麼會和蛆一樣啊？」

  本以為浴女神和自己一樣雲裡霧裡的夏洛洛，被輕易駁倒之後有些受傷的說道。

  「所以說不是蛆！你見過誰家的蛆長了兩條胳膊的！」

  揮動著不久前才「長」出的兩根細條，浴女神惱道。

  至於她現在這副身姿的緣由。實際上，應該是里塔斯貼心的為浴女神做了一些遮蔽工作的緣故。就是，當時情況也沒多少餘裕，所以做的稍微有些粗糙而已。

  「話說回來，即便這位女神的預知準確。『原初』不會在現實世界中受襲，終究是只是兩年之後的事情吧？難道說，擺在我們面前的新道路，是在這個世界裡再生活兩年的時光，等到外界安全了再出去？」

  索菲亞說著，嘴角略微挑起弧度，

  「『媽媽』我呢，倒是不怎麼介意喲～」

  「兩年.」

  薇因輕聲的重複著，面容上頗有些嚮往。

  現在的童話世界雖然狹窄，但是她的「哥哥」和「媽媽」都在這裡。並且，對於夏洛洛她一直就頗有好感。也不討厭見證了她與里塔斯誓約的浴女神，以及之前那麼拼命的想要保住一眾只能存在於童話世界裡的一眾人的米莉。

  所以，這樣的結果意外的還不錯.

  「這個世界，可撐不了那麼久的時間。」

  可惜的是，里塔斯理智的聲音，打破了薇因的幻想。

  而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的其他人，則是面色各異。她們也不知道，自己是感到了遺憾，還是鬆了口氣。

  「里塔斯，你是不是又有了什麼新的發現？」

  看著里塔斯並不算凝重的神情，索菲亞問道。

  如果真的只是如同表面一般，獲知了兩年之後他們大概會安全這樣的信息。索菲亞並不覺得，僅僅如此就足以讓里塔斯「停下來」。

  「嗯我似乎明白了，約翰引發這一起事件的目的。」

  在浴女神「從小里口中問出事情原來這麼容易？」的目光中，里塔斯緩緩的說道。

  整起「童話世界」事件的幕後黑手，毫無疑問是「遊蕩者」。只是，遊蕩者本身也只像是一位計劃的執行者。雖然，她總是在說她與約翰是合作關係，但約翰的陰影無疑是一直漂浮在她的頭頂之上。

  而哪怕童話世界都要消散了。直到之前，里塔斯腦中的信息碎片，也不足以構成一幅完整的圖景，來窺探遊蕩者以及約翰的完整目的。

  但現在，他覺得自己或許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約翰？」

  只是，在里塔斯說明緣由之前，約翰這一存在先引起了在場眾人的好奇心。

  「簡單來說，他和我同樣，是『樹魔女』的弟子。」

  向著對於約翰完全沒有了解的薇因與索菲亞，里塔斯介紹道。

  「嘿誒～『居然會收兩名弟子，看起來老師比起之前也有了些許的變化。』」

  雖然知道自己記下的事物大概不會留下，但索菲亞還是習慣性的記錄道。

  不要說是約翰，實際上索菲亞得知里塔斯成為了自己各種意義上的「繼承者」後，就已然頗為的震驚了。

  不過，與里塔斯接觸之後，索菲亞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老師又或者說任何「賢人」都很難不對這位師弟產生興趣。

  換而言之，另一位能成為現任魔女弟子的約翰，或許同樣是.

  「由於約翰現在讓我很是陌生，所以我也不能確切的判斷有關於他的事情。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所擁有的『知識』遠超於我。而能力方面，我能做到的事情他一定能做到，但反之卻不一定。」

  「！」

  里塔斯對於約翰的評價，頓時引來了在場其他人的訝異目光。

  正是由於里塔斯就在面前，其他人可以輕易的接觸到他，從非常近的地方看到他做了些什麼、能做到什麼。所以，她們聽聞曾經在厄爾斯學院的名不見經傳的職工，可以全面凌駕在里塔斯之上時，才會覺得格外的難以置信。

  那到底得是個什麼形狀的怪物

  「但、但是，我們現在應該是破壞掉了他的計劃的，對吧！」

  好像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證明約翰言過其實的浴女神，如此的說道。

  「破壞掉嗎.」

  里塔斯揉了揉太陽穴，

  「如果我們寧願消散於這個世界裡，或許能讓他困擾那麼一下.但顯然，不值得。」

  里塔斯搖了搖頭，

  「先說結論的話，我們大概在約翰進行的一場『實驗』里。」

  「實驗？」

  夏洛洛挑起眉頭。作為「被實驗者」，這顯然不是個讓人感到愉快的詞。

  「首先，對於『原初』們的獵殺、封鎖以及限制.我們可稱呼為『懸頂之劍』。而這柄劍，想必不會是兩年後突然消失的。那具體消失的時間，在什麼時候？其中，會不會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里塔斯以發問的形式說著，在給予了其他人足夠的思考時間後繼續道，

  「並且，如果『原初』們都是口口相傳的，本能般的進行著隱蔽，沒有任何一個個體做出大膽的舉動的話是不是這種『懸頂之劍』生鏽甚至斷裂，她們也無從探知？」

  聽著里塔斯的話，浴女神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這麼個事。

  以安為例，她在成為「原初」之後，以不惜篡改所有人記憶的方式讓自己從世間消失。也就是說，她在那世界等級的「機制」引發之前，就因牢牢刻在「原初」群體之間的恐懼，而選擇了退縮。

  也便是說，即使某一天，一直懸在她們頭上的威脅被悄聲無息的撤掉。她們不僅不會第一時間發現，極端狀況下甚至會永遠發現不了。

  「但約翰，很有可能偵測到了這件事。發現了針對『原初』的機制，已然鬆弛甚至消失。只是，他也不確定，其中會不會有意外或者錯判。又或者說，他只能知曉『鬆弛』這一現象，無法準確判斷鬆弛到了什麼程度。所以，他才需要進行一場實驗。但直接用他手下的『原初』，萬一那抹殺機制依舊存在，他那邊就會出現嚴重的損失。於是.」

  里塔斯將目光轉向一直都是最為安靜的那個方位，

  「他才選中了薇因.」

  隨著里塔斯的話語落下，不禁的都將目光集中向薇因的諸人，內心之中浮現起了一個模糊的形象。

  一名遠遠的躲在所有人的身後，只是在展露著一抹深沉笑容的青年。

  「當然，薇因也不只是完全的棄子。薇因的特殊之處，也在於能一定程度上被遊蕩者操控。也就是說，如果做得足夠好就能測試出，究竟要拿出什麼量級的『原初』力量，可以引發懸頂之劍的到來等等。」

  像是在安慰薇因不會被用之即棄一般，里塔斯補充道。

  不過，聽在任何人的耳朵里，這些話語都不像是在安慰就是。

  而除了薇因就算捨棄掉也不心疼，她的原初力量可調節之外，她最後一個被選中的原因.可能也是因為她的力量，會針對里塔斯生效。

  並且薇因的能力結合遊蕩者的惡意，可以將他人內心之中的黑暗挖掘出來。

  「所以，即使我們趕走了遊蕩者，也只是讓這場實驗缺少了一些靈活度和準確性而已。只要原初力量發動.無論最後到底會不會引來懸頂之劍，引來後它又會以什麼方式斬下。對於約翰而言，都能觀測到他想要的結果。」

  說到這裡，里塔斯又想到了薇因的能力，用來做「實驗」的優勢。

  那便是，薇因的原初力量，是會延時爆發的。所以，也省去了她的力量爆發時，周遭跟著她一同被「懸頂之劍」襲擊的危險。

  「.」

  隨著里塔斯的話音落下，半晌都無人言語。

  直到，浴女神的聲音悶悶的響了起來，

  「在絕對安全的地方，用別人來進行一場註定不會失敗的實驗什麼的好討人嫌啊這種做法！」

  「除非我們寧願隨童話世界一同毀滅，也不讓『育成』完成。否則，無論出現怎麼樣的差錯，都不會影響大局難怪，會讓那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女人，來負責『監管』。」

  索菲亞的神情倒是平靜很多。

  各種意義上都見多識廣的她，自然見識過魔法學界裡始終存在的各種人渣。

  而稍微想了一下之後，索菲亞臉上浮現出了疑惑，

  「既然，這是一場註定不會失敗的實驗。因為，里塔斯不會允許童話世界純粹的毀滅。那那個作為『監管者』的女人到底在做什麼？應該說就算她什麼都不做，也不會獲取更差的結果.哦——」

  還未等索菲亞的疑問完全問出口，她好像就已經自己得出了答案。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覺得，我們還有選擇餘地的理由？」

  「嗯。」

  里塔斯點了點頭，然後看著滿臉茫然的其他人，一邊在心中感慨著如果所有人都能像索菲亞一樣多麼省事，一邊解釋道，

  「本不需要過多干涉的遊蕩者，之所以執著的不斷干預，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而這個目的，應該就是純粹的力量.她想徹底獲得薇因的，能構築出『育成』模式的世界的力量。並且，想要將育成之後的『產物』也占為己有。那麼，通過這樣一條『生產線』，她可以不停的獲得激發了內心黑暗，又攜帶著強大的原初力量，還完全受她掌控，且在現實世界裡也能自由行動的怪物棋子」

  「而她這麼做，這麼期望的前提，是薇因的原初力量，以及其力量誕生的產物能保存下來。也就是說，雖然這是一場實驗，但是約翰陣營至少有五成的把握，『原初』們的懸頂之劍不復往日之威。否則，那個女人就算再過愚蠢，也不會那麼拼盡全力的做一些註定又或者大概率是無用之功的舉動。」

  這一下，其餘人也全部聽懂了。

  「也就是說！雖然乖乖的幫那個叫約翰的完成實驗很令人不爽，但只要我們以正常的方式完成『劇本』，就能安穩的回到現實世界？」

  夏洛洛振奮的問道。

  「有可能只是有這種可能性而已。但你們確定你們要選這樣的選項嗎？」

  里塔斯掃視著在場的眾人，

  「『原初』們的懸頂之劍已經存在了很久，甚至世界誕生時期起，就已然存在了。充斥於世間的魔法粒子，深埋地下的魔晶石，以及近期突然活躍起的星痕紋章，還有更多更多這一切的事物，可都是原初們的消亡，她們頭頂的利刃斬下，所帶來的。而持續了那麼久的事物，某種程度上已然是世間規則的事物，就連至今存在的強大原初們，都拼命的在躲避的事物你們真的願意憑藉一些主觀的話語，片面的推斷，就認定它切實的變弱。然後，真的敢將自己的性命、未來，賭在那虛無縹緲的可能性之上？」

  里塔斯的話音，重重的落下。

  而隨之而來的寂靜，代表著其他人並不是出於內心的衝動，而是在認真的通過思考來獲得答案。

  稍許時間之後，浴女神、米莉以及夏洛洛這三名在童話世界之中並肩作戰，結下了深厚友誼的「少女」，互相交換了一番眼神。

  然後，雖然內心之中依舊有所不安，依舊有些緊張。

  但她們在各自做了一個深呼吸之後，異口同聲的堅定回答道，

  「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