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黃昏時刻

  第355章 黃昏時刻

  再次變得混亂起來的記憶光景中，里塔斯出現的次數逐漸變得多了起來。

  「放心，已經不會有人拿泥巴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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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的保證著，柯特莉涅將里塔斯拖出了屋外。

  如果換成其他人，這大概是陽光的少女，將陰暗的少年從黑暗中救贖而出的故事。但由於有一方是里塔斯，所以浴女神和米莉也判斷不出，柯特莉涅是不是在多管閒事。

  別的不說，里塔斯自身應該是極不情願的。不過，他顯然反抗不了。

  於是乎，即便是總頂著一張苦瓜臉。但是，里塔斯出現在小院外部的時間，也慢慢變得多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里塔斯逐漸掌握了使用魔法的方式，還是單純的因為他並非吸血鬼，不僅不會被陽光融化反而還需要陽光。至少，在旁觀者看起來，里塔斯的氣色開始肉眼可見的好轉著。

  而且，由於有一段時間沒在十字廳里傷人。所以，風評也逐漸好轉柯特莉涅，也能充分的作為「橋樑」，幫助里塔斯融入到整個埃爾森家族裡。

  雖說，這些畫面似乎缺少一個類似於軸心的事物。但毫無疑問，這些都是柯特莉涅內心深處中，能給予她安寧的記憶。

  直到，記憶畫面里，夏洛洛再次出現。

  不明時間段的某一天，大概是又來找里塔斯打發時間的柯特莉涅，遠遠的看到了里塔斯滿臉是血的光景。

  怒氣似乎是騰的就冒了起來的柯特莉涅快步跑了上去.然後，便在轉角之後看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夏洛洛。

  頓時，有些「泄氣」了的柯特莉涅，了解了一下情況後，發現里塔斯並沒有受傷。夏洛洛，只是將之前捧在懷裡的漿果，砸到了里塔斯的臉上。

  等到里塔斯一臉晦氣的離開，柯特莉涅才嚴肅認真的問起了夏洛洛，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事到如今，又開始針對起了里塔斯？

  本就是單方面的誤會，現今不是已經都解開了嗎？

  而面對柯特莉涅的提問，夏洛洛則是連連搖頭擺手。表示，她並不是想傷害里塔斯，是剛種出了一批漿果，所以想拿來讓里塔斯嘗一嘗。結果.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變成那樣了。

  「」

  所以這過程里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不如說，如果誤會解開之前，夏洛洛能有這個準頭。她現在也不至於需要天天照顧一隻只會吃喝拉撒，已經飛都飛不起來的大胖鳥。

  「說到底，你為什麼又突然種起了漿果？我還說這段時間你怎麼一直窩在自己的院子裡，想見到你都不容易。」

  「可不只是漿果！我還種了不少蔬菜和香辛料！」

  夏洛洛強調道。

  「不是那個問題.」

  這貴族家的傻咳，大小姐，一天天的到底是在做些什麼.

  這些奇怪的行動力，能不能用在正常的地方？

  柯特莉涅的無語間，好像明白了對方在問什麼的夏洛洛，解釋了起來。

  「我之前去找維內特阿姨，問她想要成為一名好妻子該做些什麼。她就推薦我去種這些她還親手教我怎麼翻整田地來著！」

  「你不覺得，自己至少該去問結過婚的人嗎？」

  維內特·埃爾森。如果以羅蘭特為基準，她是羅蘭特的妹妹，在家族之中排行較為靠後的一名女士。

  「有道理！那我去問敏特阿姨.啊，敏特阿姨也沒結婚。那呃.咦？」

  夏洛洛開始困惑的撓起了頭。

  仔細想想，家族裡這些「阿姨」，有嫁出去的嗎

  埃爾森這個姓是不是有問題！

  就在夏洛洛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的同時，一旁的柯特莉涅也像是忽然回想起了一些什麼。

  將里塔斯從自己的屋邸中拽出去的人是柯特莉涅。而之前將柯特莉涅從孤獨中拖出的人，則是夏洛洛。

  雖然，柯特莉涅也知道，之前自己對夏洛洛的許多話語，都是無心的話語。是些什麼都不了解的情況下，隨口說出的根本做不得數的話語。

  只不過，既然現今，由於單純所以格外容易鑽牛角尖的夏洛洛，已經因為自己的那些話語認定了很多事情。

  那麼

  柯特莉涅凝起的神情逐漸鬆開。

  內心裡，像是做了什麼決定的她。看著自己面前，抱著頭苦惱著到底該向誰請教的夏洛洛。

  輕舒了口氣後，只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從記憶畫面中來看，即使是在流星雨之夜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柯特莉涅也經常會在夜間跑來拖著里塔斯去房頂仰望星空。

  「我的目的，只是印證一些書中記載的知識。所以，已經確認了那顆彗星確實是每隔七十七年就會經過一次之後，我就沒有必要再去」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對了，那天既然掉了那麼多星星下來。之前我們辨認的明星或者星座什麼的，是不是都已經不見了？」

  「並不會。星星與流星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我們能看到的星星，距離我們也非常之遠。比起它們落下來的可能性，太陽掉下來的概率說不定更高一些。至於流星.」

  「嘿誒～」

  靜靜的聽完里塔斯的所有講述，然後手一指天空，

  「前幾天還在那邊亮的星星，今天怎麼不亮了。是不是，上次流星雨的時候落下來了？」

  「.」

  相似的光景，總是在記憶畫面中呈現。

  去找里塔斯一起觀星，似乎也成為了柯特莉涅單調生活里，一道重要的調味劑。

  而隨著，或是里塔斯或是柯特莉涅找來的望遠鏡之類的儀器，在屋頂堆積。本該不具備場地功能的地方，看起來竟然有些「熱鬧」了起來。

  但這樣的畫面，也在柯特莉涅記憶中的某一天，戛然而止。

  那一天，本身還是柯特莉涅強勢的主動和里塔斯約定，要一如既往的在夜晚，去追逐一顆「形跡可疑」的星星。

  但是，那一晚柯特莉涅卻沒有如常的赴約。

  有條不紊的將所有儀器搬到屋頂後，里塔斯只是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坐了許久。

  「真是莫名其妙.」

  等了數個小時後，里塔斯嘆著氣，回到了自己的屋邸之中。

  而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畫面，出現在柯特莉涅的記憶里。

  是因為這個夜晚，柯特莉涅其實就在里塔斯的小院的附近，遠遠的注視著。

  等到里塔斯回屋之後，柯特莉涅也回了她住的小院。

  輕盈的登上了小院裡，一個由於構造不太相同，所以並不太適合躺著遙望星空的屋頂。

  抬著頭，柯特莉涅出神的看著繁星依舊璀璨的星空許久。

  某一刻，她忽然很是興奮的用手指向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哪裡，也只有她知道其之前很是明顯的閃了一下的星星。

  但是側過頭，她看到的只是靜謐、黑暗且空蕩蕩的屋頂。

  「.」

  臉上的欣喜快速的消退。

  抿了抿嘴的柯特莉涅，繼續抱著膝蓋看了星空許久。

  最終，全部都化為了一聲幽幽的嘆息。

  「果然還是，沒什麼意思呢」

  隨著畫面暗去，柯特莉涅的記憶光景中，再也沒有出現有關星空的景色。

  「.」「.」

  記憶畫面再度流轉重組之際，浴女神和米莉面面相覷。

  雖然也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但兩人就是覺得心裡格外的不是滋味。

  特別是以偏向柯特莉涅的視角來看這些過往，讓她們尤為的感覺內心塞塞的。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只能說，柯特也是個相當彆扭的傢伙了」

  實際上，這些不過是少年少女時期的青澀過往而已。即便換了種展開的方式，後續也不見得能發生些什麼。

  不過，浴女神還是感受到了，各方各面看起來都是「大開大合」的柯特莉涅，內心中從小就存在的纖細、敏感以及脆弱的部分。

  加上，柯特莉涅比另外兩人要年長一些，早熟一些。

  最終就造成了近乎所有的感情糾葛，仿佛都是她自己在承擔的狀況。

  不過，就算有了這些拍成肥皂劇說不能來來回回拉扯個五、六季的情感糾葛，浴女神還是覺得她們還沒有觸及到柯特莉涅內心深處的「核心」部分。

  「不如說，小里他自己知道，自己正在被讓來讓去嗎？」

  「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話說到一半，米莉又不是很確定了。

  重組之後的記憶畫面，短暫的延續了一下之前的光景。

  從時間上來看，那很是糾結的夜晚過了沒多久，里塔斯就去魔法學院開始了他的法師生涯。

  所以，也就導致衝動的選擇了一種比較糟糕的方式，和里塔斯劃開界線的柯特莉涅。後續即便是有想要找個藉口什麼的說明、解釋一下自己的行為，都沒能找到機會。

  而即使假期之類的時間，里塔斯偶爾會回到埃爾森宅邸。並且，兩人看起來似乎很自然。

  但是有些裂痕，只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的擴散。

  不過，畢竟是沒發生「決裂」之類誇張的衝突。所以，柯特莉涅和里塔斯只是保持普通的表姐弟關係，倒也不會有什麼障礙。

  而也正是，埃爾森宅邸里已經基本不會有里塔斯身影的這個時期。

  浴女神和米莉曾經從夏洛洛那邊聽說過的事情，在記憶光景中也呈現了出來。

  普利斯塔鎮，出現了連環殺人事件。

  而且，根據一些目擊者所言，這名連環殺手自稱「埃爾森門生」，也是在用西境軍的制式長劍屢屢犯案。

  也正是這個時期，埃爾森家族之中似乎也出了什麼變故。

  導致已經是退休狀態的羅蘭特，又被抬回了前台，開始忙碌了起來。

  由於羅蘭特實在是沒有精力與時間，再親自教導柯特莉涅。所以，柯特莉涅也重新開始在十字廳中修習劍術。

  起初，柯特莉涅的表現還算正常。

  這麼多年過去，她的內心已然相對成熟。所以，不再是曾經那名，只要有人站在她對面拿起劍，她就會將對方打成重傷的暴徒了。

  但即便如此，作為旁觀者的浴女神和米莉，還是能隱隱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最為明顯的，是重新回到十字廳後，柯特莉涅越來越沉默。

  她倒也不是在十字廳里遭遇了些什麼。不如說，以她年輕一代中斷檔第一的實力，她在實力至上的埃爾森流中，早就被視為了流派與家族的未來支柱。

  可柯特莉涅，看起來就是十分的煩悶，像是在壓抑著些什麼。

  逐漸的，柯特莉涅不只是訓練中，時常露出格外兇惡的神情。就連平日裡的生活中，也總是緊鎖著眉頭。也就只有和夏洛洛相處時，會恢復到柔和的狀態。

  從某一天起，她便不再去十字廳。而是像著了魔一樣，花費大量的時間在最基本的訓練之上。

  總是在極端的壓榨自身體能的她，與其說是試圖找尋自己的極限，更像是單純的想要讓自己疲乏到無法動彈。

  普利斯塔鎮中，連環殺手的行徑與傳聞愈演愈烈的時期。柯特莉涅呈現出異常的時期。

  最終，交匯在了一起。

  柯特莉涅的記憶光景，開始大幅度的扭曲變形。

  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埃爾森宅邸里的畫面，這一刻變成了一處相對陌生的小鎮。

  這一天，簡單的遮掩了一番自己身份的柯特莉涅，身著著深色的兜帽斗篷，來到了普利斯塔鎮中。

  起初，看到這樣的光景，浴女神和米莉是有些緊張擔憂的。

  因為，即使柯特莉涅再怎麼強，她現今也不過是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女。

  所以，她突然來到一座正在鬧兇殘殺人犯的小鎮，還瞞著所有人這樣各種各樣的旗幟幾乎立滿的狀況下，兩人很是擔憂，接下來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

  但是，與兩人擔憂的狀況完全相反。

  柯特莉涅不僅不是意外遭遇兇殘罪犯，反而是在主動追尋對方的痕跡。

  並且，她還真就很快鎖定了對方的蹤跡。

  至於尋找到對方的方式，兩人則是頗為的茫然。

  因為，和線索、推理之類的事情完全無關。柯特莉涅甚至都沒有調查。直接就像是「嗅」到空氣之中的血腥氣一般，格外流暢且輕易的找到了對方之餘。還直接將其堵進了一處偏僻的小巷。

  交戰開始之後，畫面也是完全出乎兩人的預料。

  也不知是連環殺手徒有其名，一直以來只敢對毫無反抗之力的普通人下手。還是因為柯特莉涅，這個時候就已然強大到了一定地步。

  只是開始沒多久，連環殺手就已然重傷倒地。

  即使，他試圖用一些市井的方式，以無賴般的手段以及暗器給柯特莉涅造成麻煩。

  回答他的，也只有直接將他的手臂徹底擊碎的重擊。

  「像你這樣的人渣應該是即便殺掉，也不會有問題的吧？」

  黃昏降臨的小巷之中，面對已然毫無抵抗之力的連環殺手，柯特莉涅高舉起了手中的重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