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老師 老師,老師
第295章 老師 老師,老師
「那麼,要談些什麼呢?愛徒。是要談,你要將為了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如同老母親一樣的老師,從背後推下懸崖的事情嗎?」
「?」
看著笑吟吟的在搖著手指的莉薇絲,主動提出想談一談的里塔斯,只是滿臉的問號。
「我能想起的,就是學期初,我的愛徒哭喪著臉跑來哭訴。『老師~快替我想想辦法。我的學生被關在奇怪的空間裡了~那個空間還一直被可疑的人盯上~學院裡也全是蛀蟲~我要受不了了老師~』」
恰好變出的舞台演出服,配合著的是莉薇絲極盡浮誇的演技。
「.請問你口中的那位『愛徒』到底是誰?」
「所以,老師我呢,就苦思凝想、想盡辦法的,試圖去解決愛徒的煩惱。喏,就像這樣~」
莉薇絲側過身,展示她身後窗外的景象。
而里塔斯能看到的,自然就是被莉薇絲強行拖拽到現世的「世界樹空間」。
「現在,一切都解決了,不是嗎?」
「.」
根據詮釋方式的不同,同一件事居然能被扭曲成這個樣子?
里塔斯覺得,他又學到了。
「為了做這些事情,作為老師的我之後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離開這座學院了~但是反觀我的愛徒」
莉薇絲搖著頭,很是唏噓的說著。
正如她所言,無論是之後徹底將世界樹空間固定到厄爾斯學院這裡,還是緩緩的將那片空間送回原處。都需要她的力量進行維持。所以,今後的時間,莉薇絲便必須常駐在厄爾斯學院中。
只不過,這個期限究竟會有多久,大概就只有莉薇絲自己最清楚。
「所以.我是不是還要感謝老師?」
本來有很多事情想與莉薇絲談論的里塔斯,現今內心基本上已經「放棄」了。
只能說,莉薇絲永遠是莉薇絲。
而且,不論過程的話,莉薇絲說的事情確實也沒錯。
她和里塔斯「配合」著,確實把學院裡的隱患掃清了絕大多數。雖說,「配合」的多少有點激烈。並且沒「配合」好現在學院都沒了不說,樹魔女還可能變成世界公敵。
「感謝就不用了。我的愛徒能不枉費我的一片苦心,不要總在背後說我的壞話,試圖背刺我,我就已經很慶幸了~」
「我覺得,我的那些行動倒也不算是背刺。」
既然莉薇絲要這麼來,里塔斯自然也不會差事,
「記得老師曾經說過,不期望學生會在未來超越自己的老師,是很無聊的老師。而且,你也不會希望自己能從學生這裡獲得什麼回報,因為你擁有著想要的一切。不過作為學生,我不能因此一直都沒有絲毫表示。所以,這次我的舉動就當做是在展示自己的成長,給予老師所期望的回報吧。」
里塔斯說完,將目光轉向正在微微壓低眼瞼盯視著自己的莉薇絲。
四目相對良久。
莉薇絲露出了笑容,而里塔斯也只是回以微笑。
不久之後,里塔斯離開了莉薇絲占據的法師塔。
而走出法師塔後,浴女神便立刻「活」了過來。
「雖說有種事到如今的感覺但莉薇絲親還真是個相當不妙的存在呢.」
「老師大概這一生都不會反省或者懺悔些什麼吧。」
而且也不適合她。
里塔斯在心中如此的感慨著。
他與莉薇絲什麼都好像沒談,但又什麼都好像談了。
名為「樹魔女」的旗幟,依舊會庇護著里塔斯。而且,莉薇絲之後也會常駐在學院裡。
所以,未來可以預見的巨大風波以及後續事端,全部交給坐鎮學院的莉薇絲處理就好。
最終會解決成什麼樣子暫且不提,至少是沒有莉薇絲解決不了的事情的。
於是,也就輪不到里塔斯再來操心學院相關的很多事情。對於不再想著「拋棄」這個世界的厄爾斯學院長而言,她對學院的經營,還是頗為上心的。
大概吧。
「總覺得.嗯,有點羨慕呢。」
「羨慕?」
里塔斯困惑的望著手中的圓盤。之前發生的事情里,有任何一件是值得羨慕的嗎?
「因為啊,人際關係有的時候比想像中要脆弱。哪怕是再怎麼親密的人,可能也會一句口角而互相記恨、決裂。但是,你和莉薇絲都把天上打出了個洞,但是再見面時,和之前也不會有什麼太大變化吧?所以.就覺得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之間的關係都不會變。呃,不會變可能過了,但至少不會變成仇敵。雖然我也說不太明白,但我似乎能理解,為什麼莉薇絲能成你這個怪傢伙的老師,而你又能成為魔女的弟子.」
雖說是在感嘆里塔斯與莉薇絲之間奇特的關聯。但是里塔斯卻能從浴女神的話中,聽出與在這個世間時的無憂無慮不同,浴女神在自己的世界裡,經歷的各種五味雜陳。
稍微想了一下之後,里塔斯開口,
「既然浴女神覺得羨慕,不如我向學院長引薦,讓浴女神也去當她的弟子」
「才不要啦!誰要給一個真的會試圖把自己化灰揚了的魔女當弟子啊!順便,我也不想給你當老師!」
「.在想與不想之前,浴女神有能教我的東西嗎?」
「很多的好吧!?」
一邊與浴女神吵鬧著,里塔斯身影一邊的遠去。
而在法師塔上,莉薇絲則是靜靜的注視著里塔斯遠去的身影。
「那個小傢伙還真是從遇到起,一點都沒有變過,還是那麼自大.不是嗎?」
莉薇絲的話語間,兩隻虛幻的蝴蝶,一左一右的環繞著她翩翩飛舞。
稍微閉合雙目,莉薇絲回想起的是兩天前,在她釋放出最後一擊之際,里塔斯對她呼喊出的那句話語。
「這個世界裡,一定還有許多即使對老師而言,也足夠有趣的事物。所以,不要急著去否定這一切!」
由於當時距離較遠,並且情況也是戰時。所以,莉薇絲實際上判斷不出里塔斯,究竟是在一種什麼心態下,以什麼樣的目的喊出這句話語的。
或許,她的那名狡黠的弟子,是為了多少影響自己對手的發揮,才說的這句話語?
完全有可能。
而莉薇絲只能說,里塔斯的這句話語雖然有些走偏,但倒也確實的對讓她有所觸動。
所以.
「既然他敢說出這樣的大話,就讓我們繼續見證一下,這個『世界』是否還有可取之處吧。反正,我們的時間,多到了發爛的地步薇薇安、索菲亞——」
在莉薇絲話語的途中,銀色與金色的蝴蝶,卻是展翅飛向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
看著遠去的幻影蝴蝶,莉薇絲只是笑著,輕聲埋怨了一句「真是冷淡」。
金色的蝴蝶隨風飄蕩,追著一輛馬車,來到了斯普林城的一座剛剛重新裝潢的大教堂之中。
偌大的教堂,仿佛被徹底的一分為二。
一半的部分,洋溢著欣喜的氛圍。
「喔喔喔!出貨了!出大貨了!」
「喔喔喔——不愧是浴女神大人——」
以黑修女瑪麗為首的教會一眾,圍繞著白色圓盤,如同像是在舉行什麼可疑儀式一般,不停的發出著怪動靜。
而在教堂的另一側。
一名老人,戰戰兢兢的面對著一名頭戴半臉面具的年輕人。
「希姆爵士,身體的感覺如何?」
藝術家希姆爵士。
曾經莫格萊尼藝術品評會的常客。
可惜在巔峰期遇到了橫空出世的「異彩」,連續幾年折戟之後黯然的選擇了隱退。
或許是為了獲得魔法能力,隱退後大量吸收魔晶石粉末的希姆爵士,患上了一種叫做「晶肺」的絕症。
感覺到自己命不久矣的希姆爵士,便打算將自己的夙願寄託到「未來」,寄托在他的弟子「莫德」的身上。
只是希姆爵士寄託的方式有些奇特,想要悽慘的被「異彩」殺死在弟子的面前,為弟子的內心根植強烈的仇恨。
而為了自己的這個目的,希姆爵士以自己的全財產為代價,委託了「盛大落幕公司」。只不過,在旁人看來是一筆巨額財富的希姆爵士的全財產,對於盛大落幕公司而言,卻只是「普通客戶」的等級。
加上,接下了希姆爵士這項委託的市場開拓團也就是薇因以及信鴿等人,這段期間恰好陷入了失聯的狀況。
於是,陰差陽錯之間,希姆爵士讓虛假的「異彩」殺死自己的委託,落到了真正的「異彩」手上。
當然,這位異彩先生,現今的化名不是異彩,而是「白教皇」。
「感覺.很好。你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此時,希姆爵士的記憶很是混沌。只是隱約記得,他在這一年的莫格萊尼藝術品評會的預選會場上,被疑似是警備騎士的人打了。
而被打暈的他,再度醒來之後,便是在這座教堂的後院。
醒來的第一時間,發覺自己雖然在一種被軟禁的狀態,但是將他關起來的神父打扮的人,似乎並沒有惡意。並且,還為他提供食物、藥劑等事物後。
希姆爵士最先問詢的是品評會的事情。得知品評會結束之後,詢問的是他的弟子莫德,是否在品評會上取得好成績。接著,才是詢問莫德現在究竟又在哪裡。
在很多問題都被擱置,並且得知厄爾斯學院在他昏迷期間,似乎發生了什麼很不得了的事情後.白教皇便來到了他的面前。
「沒什麼,只是治好了你的『晶肺』而已。」
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並翹起腿,嘴角總是帶著些許弧度的白教皇,輕描淡寫的說道。
「治好『晶肺』?那不應該是一種絕症.」
「那是因為,一直以來對於『晶肺』的研究,弄錯了方向。也缺少了最為核心的治療方式。而只要具備了那些,『晶肺』其實並非很可怕的病症。現今你的狀態,就是最好的體現。即使治療師再怎麼高明,通常絕症的手術也無法讓你術後幾天,就恢復到現在的情況。」
白教皇說著,向著希姆爵士拋出了一塊晶粒似的事物。
而不敢不接的希姆爵士,則是用雙手接住了它。
那是一粒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晶石,特徵是如同海膽一般向著四面八方展開著尖刺,但並不是非常的銳利。
「那是從你的身體裡,提取出的魔晶石。大概很有紀念意義,你可以留著」
白教皇的話語中,希姆爵士用顫抖的雙手捧著這麼一小粒,就讓他這些年一直處於絕望的小晶石,眼角有淚光浮現。
他現在,能切實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仿佛年輕了十歲。雖然,或許不及患病之前,但他依舊能感覺到死神已經遠離他而去。
只是,下一刻.
「所以,你還打算被『異彩』大師殺死嗎?希姆爵士。」
宛如被冰水灑向全身感觸襲來,含義從頭頂蔓延至尾骨的希姆爵士,意識到面前這位語氣總是很輕浮的「白教皇」,實際上是盛大落幕公司這一死神組織的一員。
「不不不不,不、不必了我.」
「咦?你又不想死了嗎?但這可很令人困擾呢。作為一名對業績有所追求的優秀員工,你在這時候反悔,讓我很難做啊」
白教皇意味深長的說著,凝視起了希姆爵士。
而有那麼一刻,希姆爵士很想質問一句「既然如此,你把我治好做什麼!」
但是,他不敢問。因為,他現在是真的很想繼續活下去。
這也是以往表現得多有暴躁的希姆爵士,此時面對白教皇卻格外有「涵養」的理由。
「好好想想,這位客人。如果你沒有如計劃般死去,你的弟子又要怎麼辦?她或許,一輩子都無法超越那位『異彩』大師了。」
「!」
陡然間,希姆爵士的面龐上展露浮現出了一抹猙獰。只是,這份猙獰與其說是對於他的「仇敵」異彩,更多的是像對於白教皇先前提及的,現在要成為他必須死的理由的莫德。
「我我可以取消委託!我也不需要貴公司返還財產該給的我一點都不會少。所以.」
「取消?這可令我格外困擾但是,誰讓我尊重客戶的意願呢?我可以放棄這項委託,讓它自動的轉給公司里的其他員工。」
「那」
希姆爵士的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
他沒想到白教皇會這麼好說話。
雖說,還有別人會接替這件事很令他在意。但再怎麼說,也比現在被殺死要強。
「可是,這麼一來有件事就說不清了。我之所以治好希姆爵士,是因為客人你註定會死在我的手中。所以,治療只是我的『演出』的一環。但現在,客人要取消,要更換委託執行人.那我已經付出的部分,已經出現的折損,是否應該由客人承擔?」
一直翹著腿的白教皇將腿放下,向前傾斜身軀,將下巴抵在交叉的手上,以讓希姆爵士壓力十足的姿態注視起了他。
「我可以支付!我可以付錢!」
絲毫不敢說「是你擅自治好我」之類的話,希姆爵士只是緊張的喊道。
「但,客人你的全部財產,應該已經作為委託費,給予了公司.」
白教皇站起身,走到希姆爵士的身前,將自身的陰影籠罩在對方的身上。
事態到了這一步,他基本上也可以說出他的最終目的了。
只是,令白教皇也沒有想到的是。在他提出那個頗有些惡劣的提議之前,希姆爵士就主動拿出了那項提案。
「我我的那位弟子,可以交給你!她在調色方面有著非常好的天賦你去打聽一下就知道,有種叫做『幻藍』的顏料可以賣出非常昂貴的價格!那種顏料,就是她調製的.」
之後,希姆爵士開始天花亂墜的訴說起了,他用來抵價的那件「商品」的價值。
但白教皇也沒有心情仔細的聽那些說辭。
即使他的目標似乎圓滿的達成,可他顯然,並不怎麼愉快。
不久之後。
「那麼,今後還請小心。公司里的其他委託執行人,可不會像我這般的樂意溝通。」
洗禮大教堂的後面,好心的附贈了一輛馬車給希姆爵士的白教皇,目送著他最初大概也是最後一名客戶的離開。
「然後,即使不用我多說,希姆爵士應該也清楚。莫德小姐已經是這邊的所有物。所以,為了『商品』不染上影響其價值的痕跡,你以後永遠不能出現在這個周邊。否則.」
馬車中,希姆爵士只是連連的點頭。
即使白教皇不說,之後或許要浪跡天涯的他,也絕對不會再回到這座斯普林城。
對於白教皇,希姆爵士感受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比起輕易的殺死他人的罪犯,能輕易的治好他人絕症的醫師,某種程度上才是真正的將他人的性命玩弄於股掌之間。
「還有就是.」
白教皇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變得像一個另外的人,
「今後,永遠不要再收學生與弟子,自稱老師」
隨著白教皇的警告聲落下,承載著一名逃亡之人的馬車遠處,消失在了里塔斯和浴女神的視線彼端。
「真是個渣滓呢.」
「是啊。」
兩人不禁的感嘆道。
「雖然說是為了莫德,但為此救了那麼個混帳也真的是唔,明明能救人的情況下,見死不救好像也有哪裡不對啊啊啊啊啊!怎麼會有那樣的傢伙啊!只要和他沾上邊,就感覺怎麼做都是錯事!」
「.至少,現在我們可以合法的監護莫德小姐了。」
里塔斯說著,短促的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既然已經接手,那麼在莫德成年自立之前,他就不能輕易的放置不顧。
只是,即使有些欣賞莫德的才能,但是他對於那名少女並不熟悉更加談不上感情。願意為她做這一系列的事情,主要還是因為浴女神總在喊她「三老婆」。
所以,這算不算他在幫別人養老婆?
「嘿『合法』呢~」
最⊥新⊥小⊥說⊥在⊥⊥⊥首⊥發!
現在浴女神算是確信了。
里塔斯一直在遵守的法律以及規則,全部都是他自己的法律以及自己的規則。
也不在意浴女神的話外之音,里塔斯將手中涉及到莫德的「契約書」隨風飄向空中,然後用火焰全部燒為了灰燼。
金色幻蝶,繼續飛舞。
這一次,則是跟著某位教授與女神,一同回到了厄爾斯學院。
厄爾斯高等魔法學院,近期頗為多災多難的大禮堂。
這一天,要如期的舉辦學院交流會閉幕之後的「榮冠盛宴」。
發生了如此大的事情,整個學院好似都異變,並且很多學生一度昏厥許久,身體有沒有後續的問題還有待商榷的情況下,這場盛宴到底是怎麼繼續舉辦的?
答案是,樹魔女說要繼續辦。所以,就只能繼續辦。
在大禮堂後台的一處,里塔斯和浴女神,正在無言的看著一名捂著腳踝,飆灑著淚花的短髮少女。
「蘭格娜學員,你的傷是.」
「之前學院大亂的時候.」
「嗯嗯。」
「多虧了教授學級里的學員們的幫助。我也順利的安然度過了騷亂。」
「.」「.」
那你說個什麼勁?
兩人在心中同步的吐槽著。
實際上,蘭格娜確實只是想向里塔斯表達謝意。
因為紫衫木學級的學員們,特別是希爾維,在事件時幫了她很多。
可以說,要不是希爾維如同先知一般準確的避開了種種危險,他們一行也不可能在事件中幾乎毫髮無損的順利度過危機。
「至於這個傷」
實際是因為,事件中新魔球研討會的研討會場館,被魔物們拆了個亂七八糟。
所以,這一天研討會的所有成員們便聚集在一起,適當的開始了重建的工作。
而一同遭遇了事件之後,變得越加離不開伊莉絲的蘭格娜,便也一起給新魔球研討會幫忙。
只是,別看蘭格娜長得高大,身體素質卻頗為一般。可她因為外觀等因素,又導致會在一些這樣的工作里,自然而然的被安排去負責搬運重物什麼的。
即便如此,原本魔法已經恢復了一些的蘭格娜,對於自己還是頗有信心。但沒想到,「失魔症」真的就像是個任性的孩子一樣,一陣一陣的。
於是乎,在搬運重物的過程中魔法突然失效.
「嘖。」
面對此情此景,里塔斯也不禁咋舌。
所以,如果不實際接觸,誰能知道學院甚至在學界都富有盛名的「學員大法師」,實際能沒用到這種程度?
「不如說,正常的劇本不應該是她在危機之中,衝破自己的束縛,掙脫『失魔症』或者覺醒『星紋』,在大亂中大放異彩嗎?舞台都給她搭好了誒.」
「嗯」
浴女神是不是自己都忘了自己給蘭格娜取的外號?
能接住這樣的劇本,她就不是怯戰姐姐大人,也不會在與事件無關的地方被怎樣都好的東西砸哭了。
「既然都受了傷,蘭格娜學員還是去靜養一下.」
「不!我不能去休息.不能把伊莉絲一個人丟在宴會場裡」
蘭格娜「熱血」的說著,在兩名新魔球研討會成員的扶持下站了起來。
然後,往前走了沒兩步,就「呀」的再度倒下了。
「.」「.」
榮冠盛宴的宴會場中。
與學院交流會開始時的預想不同,這一日會場之中並沒有聚集起太多的人。
畢竟,厄爾斯的學院長可以心大到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交流會的例行公事可以照常舉辦,但大多數的人心還是沒那麼大的。
而看著稀稀落落的人群,「心大」人群一員的伊莉絲,則是輕舒了口氣。
雖說,來表彰、慶祝她這位冠軍的宴會,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她的心中多少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另一方面,她也知道蘭格娜受傷後,大概率無法作為她的舞伴出現。所以,就算到時候她會在舞池中出醜,範圍也不會很大。
嗯.應該說,學院出了那麼大事情的現在,應該也沒人會關注自己是否出醜之類的事情了!
調整好內心的情緒,伊莉絲大致的望了場館中一圈。
也不知道這場榮冠盛宴的所有環節,還能不能如預定般進行。如果不能的話,到時候她就打算隨便在舞池裡轉一圈,然後悄悄離開。
而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引起了伊莉絲的注意。
又或者說,這個身影穿過宴會場地,不斷的在吸引著周遭之人的目光。
那是一名穿著著深紅色,保守樣式的女士晚禮服,腳上穿著平底的舞鞋,頭上戴著連有輕紗的頭飾,只是輕紗根本沒有絲毫遮蔽效果並且,瞪著一雙快要從眼眶裡飛出來的眼睛的青年教授。
「里里塔斯教授?」
伊莉絲看著這回頭率到頂的身姿,不敢置信的出聲道。
在略顯空曠的宴會場地中,隨著樂團的演奏開始,舞蹈的環節正式開始。
而一臉複雜的牽著「女伴」的手,伊莉絲和里塔斯走進舞池,互相行禮致意後,開始優雅的跳了起來。
「那個.沒想到教授還有這種癖好。」
「怎麼可能有.」
雖然多少有些繃不住的感覺,但里塔斯的情緒總體來說還是比較安定的,
「蘭格娜學員受傷的現在,去哪裡再找一名身材與你相符,具備舞蹈技藝,而且伊莉絲學員!請專注一些!」
而且還不會被你踩成重傷的替代者?
如果不是伊莉絲這邊的條件比較苛刻,當初他也不會苦思之餘,找到蘭格娜這位特殊的人選身上。
不如說到頭來蘭格娜還是無法上台,這段期間的折騰究竟算什麼!
另一邊,雖說被裡塔斯所提醒,但是與低著頭專注著避開「攻擊」的里塔斯不同,依舊比較隨意的伊莉絲則是繼續的問著,
「既然沒有其他辦法,那教授就不能裝飾一下嗎?比如戴個面具之類的。」
「學院裡剛發生襲擊事件的這個時期,是不能也不可以進行可疑的裝扮的。」
「那化個妝?」
「臨時的嘗試,加上不上不下的技巧,只會弄出誇張或者醜陋的妝容。」
伴奏的樂聲,變得稍加高揚。
於是,伊莉絲單臂拉著里塔斯,讓他旋轉著身軀轉出了一段距離後,再將其「收」了回來。
「而且,只要表現得堂堂正正。這就只是一種藝術形式而已,刻意的遮遮掩掩,才顯得內含古怪。」
「噗」
看著身著女裝還能嚴肅刻板起來的里塔斯教授,伊莉絲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
「教授.為什麼願意做到這種地步呢?」
「沒有哪種地步,所以說,是藝術形式!」
里塔斯再度強調後,稍微思緒了一陣,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除此之外.或許是因為當時和伊莉絲學員進行了約定吧。也不能總是我在要求他人完成約定,自己卻在遇到阻礙時,找盡藉口進行逃避。」
還有就是他這一生,也不該再聽那位感性和智慧都差強人意的女神的攛掇!
平復了一下心情,里塔斯繼續說道,
「不過,當初的約定似乎是避免伊莉絲學員在這場宴會中出糗。但我的行為反而是成為了反向的推力」
由於伊莉絲這位「男步」舞者的身形龐大,所以兩人的舞蹈難免在舞池中,劃出了一道又一道寬碩的軌跡。
好在,今天來參加宴會的人並不多,所以沒有對其他舞池中的人造成什麼影響。
只是,無論是里塔斯還是他們的舞姿,都很難不引人注目與竊語。
「不不會的。」
伊莉絲輕輕的搖著頭說道。
但硬要說的話,里塔斯更希望伊莉絲別搖頭晃腦,更加專心一些。
「其實呢,教授.這段期間我一直都很猶豫。該不該接受其他學院的邀請,轉去其他學院。」
「能靜下心來,客觀的權衡有關於自身的利弊,是明智的。」
如此的說著,依舊低著頭在躲避「襲擊」的里塔斯,並沒有注意到伊莉絲的聲音在變得愈加輕柔、溫和。
「比起說是喜歡魔球這項競技,我可能更喜歡勝利的感覺只不過,除了一些運動競技之外,現在應該也沒有什麼能和他人競爭勝負的機會。」
「嗯畢竟,現在是和平的年代。」
除厄爾斯學院之外。
「而且,比較之下明顯是其他學院給出的條件更好,環境與氛圍也更有利於我前往一個又一個的賽場並且,還不會總是遇到危險的襲擊.」
「確實如此。」
里塔斯點了點頭。
他似乎已經明白了伊莉絲做出了怎麼樣的決定,也發自真心的支持學員的選擇。
只是,自己總共就幾名的學生,會就此少一位,內心之中還是頗有感觸的。
演奏的樂聲,緩緩的休止。
舞池之中如夢似幻的氛圍,似乎也來到了即將揮散的時刻。
停下了舞動的伊莉絲和里塔斯,鬆開牽起的手,互相凝望。里塔斯作為女角,捻起裙擺彎身示意。
而伊莉絲
則是突然用雙手制住了里塔斯的肋部,將他高高舉了起來。
「但是,我哪裡也不去!」
「哈啊?」
「我要留在這裡,永遠做里塔斯教授的學生!」
在里塔斯不禁發出的驚呼聲中。
仰望著被自己舉起,彷如與場館內吊燈的光芒融為一體的里塔斯,伊莉絲展露出了無比燦爛的笑顏。
與金色幻蝶分道揚鑣的銀色幻蝶穿越夜空,來到了一處可以遠遠的一覽厄爾斯學院全貌的山坡之上。
山坡之上,一名金髮的少女端坐著,眺望著即使遭遇了襲擊之後,也依舊燈光通明的繁華學院。
她遙望了許久,直到一名褐發的少女緩緩走上山坡,與她搭話。
「即使有所牽掛,也不能太過戀戀不捨。又或者說,對於『原初』而言,所有的牽絆都會在最終化為致命的毒藥」
「那麼,我就成為一個免疫『毒性』的原初。」
金髮少女微笑著回頭說道。
與現今的利貝拉第三王女艾德琳娜面容相仿,卻遠遠比她精緻、美麗的金髮少女,正是安。
「我很期待你能成為特殊的『原初』。」
褐發少女也笑著說道,然後用下巴點了點另一邊,
「不過,差不多也該啟程了。艾絲特瑞婭已經等急了。每次她來到這座學院,似乎都會感受到一股奇妙的煩躁與悸動。」
褐發少女指到的方向,是曾經在里塔斯面前現身過幾次的,面容上帶有傷疤的神秘銀髮法師。
此時,被稱為艾絲特瑞婭的她,同樣在凝視厄爾斯學院之餘,時而嘀咕著「該不會他是我的」,時而輕咬著自己的手指。
「嗯」
輕輕的點了點頭後,站起身的安身上,一片紙頁掉落,隨風迅速的飄向遠處。
「已經不需要了嗎?」
看著安似乎沒有去追逐紙頁的跡象,褐發少女問道。
「不需要了。既然我選擇被選擇成為了保有『自我』的原初。自然也不再需要指引。」
如同道別一般,凝望了紙頁稍晌後,安便不再留戀的轉過身與褐發少女以及艾絲特瑞婭一同,踏上了新的旅程。
隨風越飄越遠的紙頁,撞上了在半空飛舞的銀色幻蝶,與其一同化為了光粒。
在紙頁即將消散之際,依舊可以隱約從上方看到的是一些古老的文字。
其含義是「遺忘聖堂」。
金色的幻蝶,依舊迴旋在厄爾斯學院的大禮堂周側。
「就算伊莉絲學員留在厄爾斯,我最多也只能當你四年的老師。永遠是不可能的在那之前」
「放我下來!」
在里塔斯的抗議之聲中。
雖然還有期末考試等事情殘留,但註定不會再有什麼事端襲來的第二學期
就此基本告一段落。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