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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異彩

  第160章 異彩

  能被家族的管家與僕從們,像是控制犯人一般捉住四肢,整個人被抬下舞台的拉特拉斯繼承人,可能遍尋歷史都找不出幾位。而享受著這種待遇,依舊在大吵大鬧的奧莉哈爾·拉特拉斯,卻在宴會場地傳來驚呼聲,舞台上的異樣光彩蔓延到後台的位置之後,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幹得不錯嘛,少年!

  奧莉哈爾在心中如此的讚揚著,回想起不久前與米利安姆的對話。

  與里塔斯的表現不同,米利安姆聽聞希爾維面臨危機之後,當機立斷的表現出了協助的意向。

  不過,已然被米絲莉「騙」至舞台上成為了獻禮者的米利安姆,是無法再度為希爾維獻禮的。而稍微思索了一下之後,米利安姆拿出了一個提案。

  他可以假扮成這兩年來,一直在厄爾斯學院以及斯普林城裡略有名氣的怪盜!

  正好,他今天帶來的隨身物品中,就有怪盜的面具和斗篷。所以,他可以去將那些事物取來,以怪盜的身份出現在舞台上獻禮。

  雖說奧莉哈爾不太清楚,為什麼米利安姆會隨身帶著那些事物。而且,簡單喬裝的怪盜什麼的多少有些掩耳盜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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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當下,無論是她還是希爾維,都沒有什麼挑三揀四的餘地。

  而且,粗糙到可能隨時會暴露的喬裝可能反而恰到好處。畢竟,如果希爾維認不出自己的同學,不承認「怪盜」是獻禮者,一切都無從談起。

  正如奧莉哈爾也不能隨便找人來成為希爾維的獻禮者一般,希爾維自己不認可,一切都不具備意義。

  「吾名.『異彩』——」

  只不過,自稱為「異彩」是不是有些過了?

  雖說,「怪盜」的裝扮確實有模仿「異彩」的痕跡,所以只是外觀的也不能說不像。但這位已經數年沒有活躍的藝術大師的名氣,可不是「怪盜」的等級。

  今天來到這場宴會的人里,或許就有「異彩」的忠實擁躉。他們那個群體可是出了名的不好對付.

  只能說是少年心性,要搞事情就搞個最大的!

  心性頗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奧莉哈爾,如此的想著,反而是更加欣賞起了膽大包天的米利安姆。

  然後

  正在被抬走的奧莉哈爾,就在後台看到了一臉錯愕的看著舞台的方向,披著一個歪歪斜斜的披風,手上同時拿著一張怪盜面具與白色圓盤的米利安姆。

  「誒!?」

  既然米利安姆在後台,那舞台上的「異彩」又是誰?


  舞台之上。

  希爾維凝視著自己的面前,與絢爛光芒一同出現的「異彩」的寬闊背影。

  對於舞台上的燈光,異彩似乎並沒有做什麼手腳。只是,舞台上漂浮著大量以異彩為中心漂浮在半空的,晶瑩剔透的碎冰。而這些碎冰正在不斷的折射出著各色的光芒。

  此時此刻,希爾維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臟正跳得飛快,而且短時間內大概無法平息下來。

  而這,顯然並不是因為異彩的突然登場,只為她帶來了驚嚇。

  但是,在希爾維說些什麼之前,舞台下出現了幾名遠比她更加激動的人。特別是一名中年的富商,他的面部飛速的充血通紅,簡直有快要爆開的趨勢。

  「異彩大師!」

  他嘶聲的高呼著。

  真正見過異彩大師本人的中年富商,只是一眼就能認出,面前這位與那些拙劣模仿者的本質不同。

  六年前橫空出世,如流星般出現又如流星般消失,輕而易舉的在「品評會」上連續三年摘得桂冠,最後一年甚至本人都沒出場由他人轉交一副半成品,卻依舊壓倒性的脫穎而出的,已然被流傳成傳說級藝術家的「異彩」。

  由於傳聞經常傳著傳著就會變形,導致大眾普遍認為,異彩大師時常身著著披風。

  但是不對,他身著的標誌性服裝,並非是披風。而是單單一角掛在右肩,整體會從右臂上如帆布般滑落的「蝠翼」。並且,面上的面具也同樣不是所謂的蝴蝶面具,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鮮紅的「叉」。

  除了這位異彩大師好像比印象中高了很多之外,他完全就是那名中年富商記憶中的模樣。

  但變高什麼的,不過是錯覺的範疇。而且,他站在舞台上,本身就是顯高的!

  在中年富商如此自我安慰之際,舞台上的異彩大師有了動作。

  只見他將雙臂交叉,再展開後,他掛著「蝠翼」的右臂連接的手掌上,出現了一團雖然規模很小,但是孕育的能量卻格外凜冽狂暴的旋風。

  仔細看去,才能看到那旋風之中,正在與狂風同時旋轉的事物,還有一個多彩的立方體。

  下一刻,立方體張開了蓋子。瞬時間,強烈的光芒從立方體中噴涌而出。

  將整個場地徹底照亮的光芒,在向著空中上升了些許之後,竟然分成了無數縷如同流星驟雨一樣向著舞台下方傾盆而落。

  被籠罩在流星雨範圍之中的賓客們,都不禁發出了驚呼。

  而認為自己遭到了魔法襲擊的他們,很快發覺那些光芒竟然穿過了他們的身體,並沒有對他們造成傷害。


  只不過,光芒不會,不代表

  「滾開!快從那裡滾開!都給我滾開!這是異彩大師時隔三年的新作品,這裡即將成為他的『畫布』!」

  從異彩登場開始,就有些反應過激的中年富商大吼著。而這種豹變現象,仿佛會傳染一般,又有更多開始驅逐賓客的聲音響起。

  也不知道究竟是異彩大師的擁躉真的很多,還是有人在趁機彰顯著自身的「品味」。

  總之,一些賓客們的抗議聲很快就被淹沒在了那些驅逐者的呼吼聲中。被籠罩在「畫布」範圍內的賓客們,紛紛被驅離到了外圍。

  而隨著舞台的前方變得格外空曠,賓客們則是有了機會仔細的瞻仰那位極具名氣的藝術家的作品。

  不斷從高空墜落的流星之雨,落在地面的畫布之上,形成一枚又一枚閃耀的光粒。直至「畫布」幾近被填滿,觀眾們才終於意識到,異彩正在描繪的景色。

  那是,由無數星光正在閃耀的,微縮的璀璨銀河。

  異彩半舉左手指向天空,搖了搖伸出的食指。

  剎那間,好似光芒被吸收到了他的食指中一般,整個宴會廳的光亮黯淡了數個層級。而在晦暗之中,地面那由紫色與金色的弧線橫穿的銀河,變得格外的華麗奪目。

  之前還很是騷亂的宴會廳,逐漸安靜了下來。

  無論是異彩大師的擁躉,還是之前被驅離「畫布」滿心不滿的賓客們,望著地面仿佛觸手可及的宇宙,也徹底被其吸引忘記了發聲。

  而此時已然足以震懾人心的異彩大師的作品,卻沒有「到此為止」。

  完成度很高的銀河畫卷,竟然開始了下一輪的變化。

  仿佛銀河中的每顆星辰都在如花盛放一般,數不清的白色光點擴散出了數不清的光彩。

  賓客們沒有看清,到底是從哪一處先開始的。

  他們只是回過神,便發現那無數的光彩開始了相互交織與融合。

  黑夜中的銀河畫卷,瞬時間變得繽紛奪目。

  看著那一片片的色彩就像是吞噬周遭一般的擴散,在某一刻賓客們仿佛意會到了異彩正在表達的事物。

  一個世界的誕生。

  雖然這個世界的顏色,與賓客們的認知不同。

  但是,他們確實從畫卷中看到了山川、河流、荒漠、峽谷。

  奇異、混亂但也格外多彩。

  或許,這畫卷便是「異彩」眼中所看到的「世界」。

  之前那位最為引人矚目的異彩擁躉,此刻以跪姿跪在地面的世界畫卷旁側。


  他倒也不是在頂禮膜拜,而是在近距離的「感受」。

  雖然,這幅作品已然是完成態,但它依舊如真正的「世界」一般微微的運轉流動著,並且從作品的不同的角度,人們能感受到火焰的熾熱,寒冰的冰冷,以及微風吹拂。

  而可能只有熟悉那位中年富商,但是這一天第一次接觸「異彩」作品的人,才能真正的體會到。為什麼這位忠實的擁躉,以往會那麼厭惡每年夏天都會冒出來的冒牌異彩,以及只要有人評價異彩大師是傑出畫家,他就會憤然的怒斥掀桌。

  異彩大師的作品,從來就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畫作。他的「色彩」,都是由魔法構成的。

  即使,那些作品最終都會沉澱成一副畫。但是,收藏了那些畫的人們,也從來稱不上他們擁有了「異彩」的作品。

  只有親眼見證過異彩大師的作品展示的人,才會真正的被這位與眾不同的藝術家吸引,為他狂熱,為他頌唱無論怎麼修飾都不會顯得誇張的讚歌。

  舞台之上,希爾維一直緊緊的凝視著,即使外觀不同但卻讓她無比熟悉的身影。

  毫無疑問,異彩的喬裝十分完美。

  灰白的發須,栩栩如生的褶皺,所有的細節仿佛都在彰顯著,這是一位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魔法藝術」的老年怪傑。

  但是,「異彩」大概有著無論多麼精妙的喬裝,都無法遮蓋的最為顯著的容貌特徵。

  所以,才會有那看似是遮擋的面部,但實際只是為了遮擋雙眼的,鮮紅的叉型面具。

  希爾維不自覺的向著就在前方的「異彩」,伸出了手臂,但是卻又像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該說些什麼,表現些什麼一般的縮了回來。

  而同一時刻,「異彩」將手中的鮮艷立方體,逆向的高速旋轉。

  然後,只見地面組成畫卷的那些魔法,以驚人的速度破碎、飛散然後被吸入那立方體中。

  在這個瞬間,已然隱隱將地面畫卷的內容當成了「世界」的賓客們,感受到了強烈的悵然若失,不禁的發出輕呼做出試圖挽留的動作。但同時,他們又感受到了一種極致的,破滅之美。

  這一日來參加家族晚宴的絕大多數賓客,在這份破滅之美下,成為了異彩大師的「信徒」。而本就是信徒的人們,則是呈現著更加過激的舉止。

  「呵呵呵這場充斥平庸、缺乏美感的傲慢宴會,至此終結——」

  隨著異彩擅自的宣言,大量的冰晶再度充斥舞台。

  在絢麗的光芒再度的溢散之中,展開單邊「蝠翼」的身影,就此.消影無蹤。

  良久,


  只有依舊呆立在舞台上的希爾維,心中迴蕩著異彩離開之際,明晰的傳遞到她這邊的一句話語。

  「如果是為了不捲入他人而試圖將他們驅趕,那你就要學會如何說出更重的話語。希爾維學員。」

  舞台的後台。

  已經很久沒有掙扎的奧莉哈爾,得到了「釋放」。

  從側面的角度,全程看到了舞台發生的光景的她,此時已經完全呆住了。

  什麼情況?

  居然是真正的異彩大師

  試著攪亂這場「家族宴會」的拉特拉斯七女,此刻反而成了腦子最亂的那一個。

  而也正是因為這份混亂與發呆,才導致奧莉哈爾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向她走來的里塔斯,更沒有注意到里塔斯來時的方向有些奇怪。

  「從今天起,我便是你的『債主』。」

  聽著在耳邊響起的低沉聲音,忍不住捂了下耳朵側過面看向聲音來源的奧莉哈爾,眼中烙印下了一副雙眼充血瞪圓、面容整體充斥著陰沉與不悅的,令人深刻的面容。

  從奧莉哈爾身旁經過的里塔斯,來到了不遠處米利安姆的身側。

  「教授.」

  「米利安姆學員.」

  這對師生互相看著對方,似乎都有很多話想說,但又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於是他們便暫時不說了。

  米利安姆先是將圓盤交還給了里塔斯,而里塔斯拿著圓盤思考了幾秒後,又將圓盤遞迴給了米利安姆。

  「?」「?」「?」

  雖然下意識的又接了回來,但是米利安姆頭上確實浮現出了問號。而與這件事基本無關,只是圍觀群眾的白色緊身衣,也對里塔斯的奇行感到了費解。

  「可以拜託你,將她帶去米絲莉·拉特拉斯小姐那邊嗎?」

  「???」

  「呃,倒也沒問題.」

  米利安姆撓了撓頭,姑且接下了「任務」。

  「那麼,那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里塔斯,對著圓盤中的浴女神說道。

  「?????」

  要不是知道這一天,不太適合失聲怪叫,浴女神早就「誒?」起來了。

  和米絲莉有關的「那邊的事情」什麼的,那完全是「星之民」的事情不是嗎!

  「等里塔斯教授,你接下來打算?」

  「我需要趁著這個時機,去處理一件一直沒有解決的事情。」

  里塔斯如此的說著,徑直的通過後台的長廊,從側面離開了拉特拉斯宅邸。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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