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女僕小姐的幽默感
第114章 女僕小姐的幽默感
樹屋周遭的空地中。
在三名少女的注視下,手持著木劍的柯特莉涅筆直而立,然後衝著里塔斯點了點頭。
里塔斯稍微抬起手掌,隨意的做出了一個輕握般的動作。隨即,狂風應召而來,捲起周遭的綠色葉片,呼嘯著卷向柯特莉涅所在之處。
被狂風吞沒,被綠葉所環繞,柯特莉涅依舊顯現出了一種從容有度的狀態。
即使被風颳起的沙塵之類的事物,剮蹭著她的面龐,她也始終堅定的睜著雙目,捕捉著周遭的一切。
下一刻,柯特莉涅動了起來。
那是一瞬之間發生的事情。
包括里塔斯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楚那一刻具體發生了些什麼。只是能隱約的看到木劍的顏色,剎那之間全方位的出現在了所有的區域。
隨之而來的,是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的片刻「靜止」。
似乎有什麼事物,明晰的在「開始」與「結束」之間劃出了一道分界線。
分界線的一端,是揮舞木劍的柯特莉涅。分界線的另一端,則是陡然平息的狂風。
近乎所有的樹葉,全部都被木劍所擊中。
而隨著碎裂樹葉四處四散,只見一團綠色猛然從柯特莉涅的周身爆開,然後緩緩的散落到地面,將一整片區域短暫的浸染成了同樣的色彩。
「呼」
柯特莉涅輕舒了口氣,檢視了一下地面之後,微笑著面向完全看呆了的三名少女,
「總之,我們就從這一招開始學起吧~」
「差不多一成.嗎?」
不久之後,在樹屋周遭的空地上,柯特莉涅蹲著數著地上散落著的完整樹葉,撓著臉神情複雜的自語道。
柯特莉涅之前說的話語,自然是玩笑。
別說是一口氣砍一大片樹葉,只是砍一片,對於初學者而言都是不適合的。
所以,三名少女這一天需要做的事情,其實是讓柯特莉涅大致的了解一下,她們現在的「實力」。就像柯特莉涅,也讓她們了解了一下自己的實力一般。
於是,目前梅爾茜和諾亞,正在繞著樹屋區域簡單的跑圈。
在開始訓練之前,了解一下她們的身體能力與體力,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至於為什麼只有她們,沒有塔芭莎。
是因為塔芭莎大概跑了二十多步之後,就已經倒下了。
雖說並不一定是塔芭莎的體力弱,而是中暑什麼的。但柯特莉涅已經感覺到了前途多難。
而里塔斯這邊,則是有些不解,為什麼諾亞和塔芭莎也一副要跟著訓練的樣子。因為,準確來說,需要進行一定程度的劍術訓練的人,只有梅爾茜而已可能真如浴女神所言,這個年齡段的少女,習慣群體行動?
除此之外,里塔斯還有些分不清,柯特莉涅之前的感嘆究竟是在說自己居然有一成的樹葉沒有砍到,還是惋惜自己現在的水平只恢復了幾年前的一成左右。
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柯特莉涅為什麼這幾年完全放棄了劍術。這似乎並不是忙碌之類的藉口,就能解釋的事情。畢竟,鑽研到柯特莉涅那樣的境地,即便是被逼迫著捨棄,她估計也捨棄不掉。
但如果說,是有什麼更深層的原因,導致柯特莉涅下達了那樣的決斷。那她重新將劍撿起來的時候,又是那麼輕易,沒有絲毫的掙扎
不過,也確實如柯特莉涅所言,無論她退步到了什麼程度,用來教學員終歸也是夠的。
「怎麼說呢?多謝配合,里塔斯。唉,所謂劍術這種事物啊,其實歸結起來也就是來來回回那麼幾下。如果是真正的利刃,讓銳光閃來閃去,說不定還能好看一些。只憑藉木劍的話,我自己無論怎麼在那揮來揮去,看起來都是傻乎乎的。估計,只會讓那些學員們更加小看我。」
柯特莉涅說這些話語的時候,她笑吟吟的看著在垂頭跑圈的諾亞。
「你這麼說劍術,被羅蘭特知道,他會偷偷抹眼淚的。」
里塔斯口中的「羅蘭特」,正是這一代持有「劍聖」稱號的羅蘭特·埃爾森,也便是他的養父。
「也輪不到我讓老師抹眼淚吧?你倒是已經幾年沒有回過老家了?雖然,我也知道你們那邊很多事情都很複雜,但這麼多年了,只是回去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聽著柯特莉涅的話語,里塔斯稍微低了下頭。
與親近熟識之人共事的壞處,此刻完全的體現了出來。
「.我並沒有刻意的在逃避些什麼。如果有必要或者有充足的時間,我會回去探望的。」
帶著一副想終結話題的表情與語氣,里塔斯如此的說道。
「哼嗯~這就是你現在的藉口嗎?那我勸你最好趁這幾個月找找別的藉口,不然寒假的時候,可別怪我把你綁回去。」
「.」
無言以對的里塔斯,開始後悔起當初為什麼鬼迷心竅,收到柯特莉涅的回信之後邀請她來幫自己了。
「嗯情況比我想像之中要更嚴峻一些呢。只是跑了幾圈,就這麼疲憊,你們成年的時候,會連只獅子都跑不過喔~」
稍許時間之後,看著按照自己的吩咐跑了幾圈歸來的狀態還算不錯的梅爾茜,以及上氣不接下氣的諾亞,柯特莉涅叉著腰搖著頭說道。
「正常.也.跑不過.而且為什麼.我成年的時候.要和獅子賽跑不可」
看起來有些想翻白眼的諾亞,也不知道是在白柯特莉涅,還是單純的累到了。
「今天,差不多就到這裡吧。正式的訓練,從明天開始。不過,也不用擔心,懷著輕鬆的心情就可以了。直到真正對劍術之類的事物產生興趣前,你們只當是鍛鍊身體就好。無論今後你們打算從事什麼,有一副健康強壯的身體,都不會是壞事。」
柯特莉涅說著,著重將目光投向了正在一旁的樹蔭下睡覺的塔芭莎,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可以一邊喝茶什麼的,一邊互相加深一下了解。你們也可以向我提提問題之類的,別看我現在是這樣,兩年多前還是一名學生來著」
柯特莉涅如此的提議著。
而在旁觀的里塔斯,果然還是覺得比起一名「教官」,柯特莉涅更像是轉校生的氛圍。
雖說,柯特莉涅確實很年輕。但實際上,與最年輕的梅爾茜相比,柯特莉涅是要年長差不多十歲的。
「哦?梅爾茜學員,是有什麼問題嗎?順便,以後我可以直接稱呼你們的名字嗎?梅爾茜學員、諾亞學員還有塔芭莎學員。」
看著有些弱氣的半舉起右手的梅爾茜,柯特莉涅出言詢問道。
「當、當然可以。唔是這樣的如、如果我努力學習劍術,也能和柯特莉涅姐姐變得一樣.」
閃耀嗎?
從不自覺得又蓄了起來的前發的縫隙,小心的凝望著柯特莉涅,梅爾茜用逐漸變小的聲音詢問道。
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但是短暫的相處中,她覺得柯特莉涅是她迄今為止見過的女性中,最為具備存在感的那一名。
只是站在那裡,柯特莉涅仿佛便是「中心」,甚至足以讓周遭的氛圍隨之變化。
梅爾茜也不知道,柯特莉涅這份強大氣場究竟源自何處。
自信?
這座學院裡似乎從來不缺乏具有自信的人。
強大?
就算柯特莉涅再強大,大概也是無法與莉薇絲學院長相比的。
柯特莉涅簡直就像是突然出現在梅爾茜面前的,她的內心中長久以來只是隱約有個模糊剪影的,理想中的成年女性。
「想變得和我一樣強呀作為還沒握過劍的菜鳥,還真是遠大的志向。」
由於梅爾茜話沒有說全,柯特莉涅自然是誤解了她的意思,
「但我覺得有這樣的想法很好。畢竟,和教魔法的那些人不同,我們教劍術的,都是希望自己的學生可以有一天超越自己的。沒有比一大把年紀,還死守著『最強』的名頭不放的劍術老師,更加悲哀的存在了。不過,要達成這一目標,你可能需要加倍的努力。」
「我我,呃.我會努力的!」
雖然思緒似乎有些錯位,但是本就想著要努力鍛鍊劍術,回應里塔斯的期望的梅爾茜,如同小動物般的握著拳頭說道。
「嗯有精神是好事。不過.」
柯特莉涅說著,然後走到了梅爾茜的身旁,繞到了她的背後。
看著柯特莉涅將手搭在梅爾茜的肩膀上,始終在場的里塔斯猛然感到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仔細想想,梅爾茜今天是不是什麼事情都沒搞砸過?這樣的現象,是不是有些反常?
還未等里塔斯想完,事情就那麼發生了。
只見,將手搭在梅爾茜肩膀上的柯特莉涅,猛然用大拇指按推了一下梅爾茜的背脊。
「立志學劍術的人,總弓著背可不.好.誒?」
在背部忽然傳來的力道窒息下,習慣性的呈現著低頭含胸姿勢的梅爾茜,反射般的板直了腰背挺起了胸膛。
嘣.
聽到聲音的時候,里塔斯已經來不及躲避了。
一顆崩開的紐扣,簡直就像是炮彈一樣,精準且快速的命中的里塔斯的額頭。
「.」
寂靜下來的場間,呈後仰姿態的里塔斯沉寂了半晌,才正過了面龐。
額頭上嵌著一顆由於沾了汗水,所以遲遲沒有掉下來的紐扣,里塔斯只是嘆了口氣。
果然,無論這座樹屋裡的住民怎麼變化,只要來了這裡,就絕對沒有好事發生。
以後來這裡的時候,是先開幾層防護結界比較好嗎?
檢查了一番樹屋的種種防禦措施之後,離開了樹屋區域的里塔斯,搖頭回望著那棵這一天也高聳入雲的巨樹,心中如此的想著。
他和柯特莉涅約好了傍晚時分,一起從學院返回斯普林城。
至於其間的時間,柯特莉涅選擇留在樹屋那邊,與研討會的三人組聯絡感情。而里塔斯,則是前往了學院的第三宿舍區。
在宿舍區門口,里塔斯和門衛賽德寒暄了一番。而賽德則是對於約翰的事情,表示了遺憾。
「今後,願意和我這門衛搭話的人,又少了一位呢」
約翰的事情,學院對外的公開說法是「辭職」。
外貌依舊硬朗無比的褐膚大漢,摸著自己的腦袋又提及起了一件事情,
「說起來,里塔斯教授你的宿舍宅邸,已經完成重建了。所以,下學期你會搬回來嗎?」
「這個,需要看具體情況。」
之前一直忽略了這件事的里塔斯,含糊的說道。
他現在也不清楚,沒有了正當的理由之後,他還適不適合繼續和米利安姆共用一間宿舍宅邸。
與賽德分別,順路去自己的宿舍宅邸那邊看了一眼後,里塔斯來到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地。
「久疏問候,里塔斯教授。」
「久疏問候。」
里塔斯看著面前的一對主僕,面無表情的說道。
前幾日,他在宅邸中收到了一封信,而寄信人正是艾德琳。
信中,艾德琳詳細的說明了這些天,她們的宿舍宅邸遭到了「棄彩」侵害的狀況。而看著信,里塔斯只能說是一頭的問號。
不提這「棄彩」竟然無法無天到,能跑到第三王女的住所犯案。這艾德琳找他做什麼.
雖然里塔斯覺得莫名其妙,但無論是作為「合作者」關係,還是導師與導師助理之間的關聯,艾德琳既然找上了他並發出了邀請,那他也理應有所回應。
於是乎,趁著為研討會的少女們介紹柯特莉涅之際,他就順便來到了這邊。
在艾德琳「總之請先查看一下現場吧」的提議下,只能說完全沒有幹勁的里塔斯,開始查看起了「棄彩」的傑作。
主要來說,艾德琳和安的宿舍宅邸,一共有兩處受害。
一處是艾德琳心愛的白色小茶桌,被塗了個亂七八糟。
另一處,則是艾德琳的寢室。
同樣是「棄彩」的第三種手法,也就是作畫。
只是,這次的作畫,竟然畫到了艾德琳的床鋪正對的天花板上。
放在庭院的小茶桌被塗鴉,也就算了。寢室的天花板也被悄然入侵後作畫什麼的,著實過於驚悚了一些。
也正是因此,一直以來總是表現的遊刃有餘的艾德琳,這一天也是眉頭微緊,神情肉眼可見的帶著緊張。
「除了被作畫之外,寢室之中有其他物件丟失嗎?」
「這倒是沒有。」
艾德琳的寢室之中,里塔斯抬頭望著幾乎覆蓋了整個天花板的,色彩斑斕的藝術畫作,神情越來越緊繃。
在房間中來回踱步了許久之後,里塔斯面色古怪的停了下來。
他又是抬起頭觀望了許久之後,將目光放在了盛夏時節也穿著女僕長裙的安女士的身上。
「如果不是,還請只當做是一個奇怪的提問寢室里這所謂『棄彩』的畫作,該不會是你畫的吧?」
「哈?」
在安之前,發出質疑聲音的,是艾德琳。
至於面色始終沉靜如水的安女士這邊。面對里塔斯莫名其妙的提問,她在沉默了一會之後,竟然點起了頭。
「不愧是里塔斯·埃爾森教授。竟然,這就被發現了沒錯,大小姐,寢室里的這幅『棄彩』作品,確實是我親手畫上去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