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發射衛星,伊莉莎白與震旦的荒唐事
第628章 發射衛星,伊莉莎白與震旦的荒唐事
古聖軌道平台的指令中心內,三台維爾德拉探測器—它們看起來就像是長了翅膀的金屬海膽,那些向外伸展的桁架和天線是為了在著陸後抓取樣本和發送信號(因為埃斯基沒有那麼遠還能遠程控制RCS的技術,所以只能做成這種怪異的球形。)—已經被裝入了軌道加速器的彈射倉。
埃斯基懸浮在主控台前,經過魔法強化的眼睛掃過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軌道參數。
「角度修正完畢,彈射窗口將在三分鐘後開啟。」
埃斯基的爪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
「哈根大師,你的減震符文最好能頂得住這一下,這可比任何矮人火炮的後坐力都要大。」
哈根站在一旁,盯著屏幕上顯示的彈射軌道模擬圖,鬍子抖動了一下。
「那是先祖的符文,耗子。」
「就是你把它丟進火里,它都和真金一樣不怕火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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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別叫它扔石頭。」
「當然,這是精密投送。」
埃斯基咧開嘴,露出兩顆長長的鼠門牙。
「準備,倒計時。」
「三。
「二。」
「一。」
「發射。」
在軌道平台上,發出一聲通過金屬地板傳導到腳底的沉悶震動。
巨大的加速軌道那是埃斯基結合了古聖遺留的某種質量投射技術和矮人符文蓄能技術改造而成的——瞬間釋放出龐大的能量。
屏幕上,三個綠色的光點以驚人的速度脫離了軌道平台,化作流星沖向那片深邃無垠的黑暗。
「初速度達到預定值,12.5公里每秒。」
埃斯基盯著數據流,語速飛快。
「引力彈弓效應預計將在四小時後介入,它們會利用馬魯斯的引力進行加速,然後被甩向維爾德拉。」
「如果不被哪塊亂飛的太空垃圾撞成碎片的話。」
埃斯基最後補充了一句。
他飄到舷窗邊,試圖用肉眼去尋找那三個已經消失的光點。
「現在,就是等待了。」
埃斯基轉過身,從那個固定在控制台旁的零食箱裡掏出一包壓縮餅乾,看了一眼包裝,是新到的水果味。
「漫長的等待。」
等待並沒有持續太久,通訊器的提示音打破了沉默。
屏幕亮起,莉莉絲的面容出現在畫面中。
背景不再是奧蘇安明媚的草地,而是搖晃的船艙一看樣子是在海上,或是某種交通工具內部。
「探測器發射成功了?」
「我收到了艾金斯打來的遠叫器,他說看到了星象觀測信號。」
「剛扔出去。」
埃斯基咬了一口餅乾,含糊不清地說道。
「還得飛幾個月才能到地方,這期間除了盯著信號燈發呆沒什麼可乾的。」
「你那邊怎麼樣?引路石的技術拿到手了?」
「快了,快了,頂多再有三五十年,阿庫科勒那個老法師對我們的修復工作很滿意。」
莉莉絲頓了頓,畫面稍微晃動了一下,她似乎在調整坐姿。
「不過,有件事我覺得得跟您匯報一下。」
「關於母親。」
埃斯基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她怎麼了?精靈的食物不合胃口?還是那些阿瓦隆的侍女又給她灌輸什麼奇怪的自然哲學了?」
「不,恰恰相反。」
莉莉絲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她在奧蘇安這段時間,學了不少東西。」
「不僅僅是編織和熬果醬。」
「阿瓦隆的那些精靈教了她箭術,還有,一些精靈的基礎劍術。」
「她說既然有了獅鷲和精靈馬,總得有能配得上它們的騎術和自衛能力。」
「哈。」
埃斯基發出短促的笑聲。
「伊莉莎白?她騎著獅鷲揮舞長劍?我還真想不出來這個畫面。」
「只要她別把自己弄傷就行。」
「還有。」
莉莉絲繼續說道,語速稍微加快了一些。
「她沒有跟我回Side1,也沒有留在奧蘇安。」
「她帶著一支小艦隊,還有那一堆精靈送的禮物,說要去探險,然後直接去了震旦。」
「伏鴻城?」
「對,伏鴻城。」
「她說既然您在天上忙著大事,地面的產業總得有人看著,尤其是那邊的————家業。」
莉莉絲的語氣聽得出一陣無語,「她說不想在那邊的莊園裡乾等著。」
埃斯基把剩下的餅乾塞進嘴裡,拍了拍爪子上的碎屑。
「隨她去吧。」
「伏鴻城現在有夏海峰那個震旦吸血鬼始祖,皇子外加妙影的男寵看著,還有埃希里加的情報網,只要她不跑到長垣外面去餵混沌,在哪都一樣。」
「而且讓她有點事做也好。」
埃斯基並不認為那隻他從小養大的白色的小母鼠能搞出什麼亂子。
哪怕她學了點精靈的劍術。
在他眼裡,伊莉莎白始終是那個在奧蘇安莊園裡養著獨角獸、寫著蹩腳書信的寵物,或者是家人。
既然是家人,聽多了精靈的歌劇或者小說,想去哪裡旅遊,或者想玩什么女冒險家的
過家家遊戲,作為一家之主,滿足她就是了。
「好吧,既然您都這麼說了。」
莉莉絲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我會讓那邊的隱刺氏族稍微留意一下她的安全。」
「嗯,掛了。」
只是,數個月之後,探測器還在那漫長的拋物線上滑行。
埃斯基還枕著喝完了的啤酒瓶睡覺,一片耀眼的青玉色光芒,從埃斯基的魔法聯繫屏幕上亮了起來。
一條巨龍的輪廓在其中盤旋,遊動,帶著熟悉的威壓,把埃斯基驚醒了。
「幹什麼!幹什麼!?溝槽的!我睡覺呢!」
埃斯基穩住身形,爪子在控制台上敲擊了幾下,青玉色的光芒逐漸收斂,凝聚成一個人形。
那是一個穿著震旦皇室長袍的中年模樣的長鬍子男性,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玉龍,元伯。
震旦天朝的執政官,不過現在看起來他有點飄著的意思—字面意思,他整個人形都是透明的—埃斯基這才想起來,元伯肉身被大氣層毀掉了,只剩個靈魂了。
現在看來是靈魂修養好了,不過明明連肉身都沒了,也不知道他今天這麼裝B的找過來要幹嘛。
「埃斯基·伊沃。」
元伯的聲音低沉而宏大,不像是通過揚聲器發出,更像是直接在空氣中震盪。
「你躲在天上,以為就能逃過昊天的眼睛嗎?」
埃斯基挑了挑眉,整理了一下領口。
「我也沒躲啊,這麼大的空間站掛在這兒,只要抬頭就能看見。」
「倒是你,元伯,跟著我一起肘擊大氣層沒肘過。現在剛恢復意識,不想著好好養生,跑來黑我的wifi幹什麼?」
元伯沒有理會埃斯基的調侃,那雙青玉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埃斯基。
「我不與你逞口舌之利。」
「我來,是問你一件事。」
「這就是你所謂的盟友之道?」
「這就是你回報震旦容忍你在伏鴻城存在的善意?」
元伯一揮袖袍,畫面中出現了一份捲軸的影像。
「在伏鴻城,你的手下,正在大規模地將震旦的子民,那些剛剛出生的女嬰,通過邪惡的巫術扭曲成了骯髒的鼠輩!」
「什麼?」
埃斯基愣住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元伯在碰瓷。
第二反應是,哪個該死的哪個內部小派系又在背著他搞什麼么蛾子。
「把嬰兒變成鼠人?」
埃斯基重複了一遍,眉頭皺起。
「我瘋了嗎?我有那個閒工夫?」
「我這裡的克隆槽和育種坑每分鐘能產出一百隻這種消耗品,我費那個勁去抓人類玩意兒的嬰兒變著玩?」
「事實俱在。」
元伯冷哼一聲。
「我的密探已經確認,那些施法者,正是你麾下史庫里氏族的工程術士。」
「而且,這還是在你那位妻子的授意下進行的。」
「伊莉莎白?」
埃斯基這次是真的懵了。
那個滿腦子只有獨角獸和果醬的伊莉莎白?指使人把嬰兒變成老鼠?
這比古聖復活了還要離譜。
「給我一分鐘。」
埃斯基舉起一根手指,打斷了元伯正準備傾瀉的怒火。
「別掛斷,別激動,龍是有高血壓風險的。」
他迅速切斷了音頻輸入,轉頭給那個還在睡覺的學徒搖醒,「給我接伏鴻城!馬上!接埃希里加!接艾金斯!接那個該死的負責那個片區的工程
術士!」
「我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幾分鐘後,埃希里加的通訊接通了。
埃希里加穿著震旦的黑色絲綢長袍出現在副屏幕上,手裡還端著一杯茶,看起來悠閒得很。
「啊,埃斯基大人。」
「聽說您那裡被那條玉龍找上門了?」
「別廢話。」
埃斯基咬著牙。
「伊莉莎白在幹什麼?元伯說她在把嬰兒變老鼠?」
「準確地說,是在拯救她們。」
埃希里加輕吹了一口茶水。
「您知道的,震旦這邊的傳統,對於女嬰並不怎麼友好,尤其是那些窮苦人家,總之,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伏鴻城外每天都有被遺棄的女嬰。」
「您的那位善良的伊莉莎白夫人,到了那邊之後,那個母性泛濫啊,把那些快死的棄嬰全都撿了回來。」
「建了個大孤兒院。」
「這很好啊。」
埃斯基反問。
「養幾個孤兒算什麼?我給她的零花錢不夠買奶粉嗎?」
「錢是夠的。」
「但是醫生不夠。」
埃希里加放下茶杯。
「那些棄嬰大都先天不足,或者已經病入膏盲,普通的醫療手段救不活。」
「伊莉莎白夫人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命令那些負責後勤的工程術士不惜一切代價救活她們。」
「並且嚴令禁止使用那種把死人拉起來的吸血鬼法術,她說那是對生命的褻瀆。」
「於是————」
埃希里加攤開雙手,做了一個「你知道的」表情。
「您手下那群聰明的工程術士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鼠人的生命力可是很頑強的。」
「他們翻出了灰先知過去在滲透人類城鎮的時候,慣用的一個法術,種族轉化術。
(中古戰錘RPG的官方劇情資料包裡面有這個法術,人類可以被轉化為鼠人,可低代價大規模轉化,三天內可被任何法師施法逆轉,三天後不可逆轉)」
「只要把那些脆弱的人類嬰兒變成斯卡文幼崽。」
「那點小病小災瞬間就痊癒了。」
「而且工程術士們還覺得這是在拍夫人的馬屁一把低賤的人類變成高貴的、和領主大人同族的鼠人,這難道不是最大的恩賜嗎?而且還是非常珍貴的,和夫人一樣的雌鼠。」
埃斯基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
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群蠢貨————」
他終於明白這個邏輯鏈了。
源於善意的命令,經過斯卡文邏輯的過濾器,變成了這種足以讓任何人類統治者暴走的恐怖行為。
「那些嬰兒現在怎麼樣?」
「活蹦亂跳,而且其中的白鼠比例很高啊,好幾個特別受到伊莉莎白夫人的青睞。」
埃希里加笑道。
「另外,那個法術是有時效的,三天內如果不解除,就完全變不回來了。」
「現在大部分都超過三天了,只有最新的一批可以轉化回來的樣子。」
埃斯基深吸了一口氣。
「讓那些工程術士的,把還能變回來的變回來,以後救人變一天把病治好就給變回來!至於那些現在已經變不回來的————」
他停頓了一下。
「那就養著吧。」
「當做伊莉莎白的孩子們,給她成立一個雌鼠衛隊,TMD,居然還有這種量產雌鼠的辦法。」
切斷了埃希里加的通訊,埃斯基重新打開了與元伯的音頻連接。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震驚,取而代之,是平靜。
「搞清楚了。」
埃斯基看著屏幕那頭的玉龍。
「是個誤會。」
「誤會?」
元伯的聲音提高了幾度,身後的青玉色光芒隨之暴漲。
「你把震旦的血脈變成怪物,管這叫誤會?」
「元伯,話不能這麼說。」
埃斯基擺了擺手。
「據我所知,那些都是被遺棄的,快死的孩子。」
「如果不是我的妻子心善,把她們撿回去,她們現在已經爛在泥地里,或者被野狗吃了。」
「我的妻子確實手段粗糙了點,審美獨特了點。」
「但結果是,她們活下來了。」
「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吧?」
「而且。」
埃斯基咧嘴一笑。
「變成斯卡文有什麼不好?」
「不用交稅,不用服徭役,甚至還能享受史庫里氏族的免費醫療和教育。」
「反正也是震旦不要了的。」
「我看,您與其在這裡發火,不如給我發麵錦旗?」
屏幕那頭的元伯沉默了。
那雙青玉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也許是狡黠?
如果是普通的人類官員,此刻恐怕已經被這番歪理邪說氣得吐血了。
但元伯不是人。
他是龍,而且是負責行政和律法的龍。
「埃斯基。」
元伯身上的光芒突然收斂了下去,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也隨之一變。
「你說得有點道理,但也沒有道理。」
埃斯基一愣,你腦袋怎麼尖尖的。
元伯的話鋒一轉。
「無論她們是否被遺棄,她們生在震旦,流著震旦的血,死後也應該交給詩閻摩掌管,你動了震旦的血脈,就是欠了震旦的債。」
「別說發錦旗了,你已經欠了震旦的債了,你得還債。」
一張新的,散發著金色光芒的捲軸在屏幕中展開。
那是一份,盟約草案。
「震旦北方的威脅,光是你的白牙軍團還是不夠,我們需要更有效的盟約,你也需要提供更多的原著。」
「我要你與我完全結成結盟。」
「共享技術,協同防務。」
「並且,你要為那幾百個被轉化的震旦子民,支付撫養費—在未來十年內,要為震旦長垣提供我要求的足額的火炮與彈藥支持。」
埃斯基看著那份盟約。
又看了看元伯那張幾十年不見臉,抓了抓自己的耳朵。
「你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這個?」
「元神(元伯),你這碰瓷的技術,真是讓我這個斯卡文都甘拜下風啊。」
元伯沒有否認。
「簽,還是不簽?」
埃斯基嘆了口氣。
「簽,怎麼不簽。」
「還有,既然結盟了。」
「我這裡有些來自古聖的小玩意兒,也許你會感興趣,當然,那是另外的價錢。」
埃斯基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算了,反正本來也要拉震旦抗混沌,這波不虧。
只要那幾百個變成老鼠的女嬰,別哪天長成禍害就行,不對,那是伊莉莎白養的,那就更讓人頭疼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