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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玉勇的犧牲,妙影與埃斯基的發現。

  「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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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夫長嘶吼出聲,他反應極快,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寬刃大刀帶著風聲,橫掃向最前方的兩名鼠人。

  「結陣!盾牆!」

  他身後的玉勇們也立刻行動起來,他們放棄了沖向角台的計劃,迅速收縮陣型,將手中的圓形盾牌舉在身前,相互緊靠試圖在這片狹窄的夯土平台上構建起一道防禦陣線。

  但鼠人們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幾乎就在百夫長吼出聲的同時,數十名板甲鼠人已經從四面八方涌了上來。

  它們的陣型雜亂無章,但速度卻快得驚人。

  「殺-殺光,他們-他們!人類玩意兒!死!死!」

  為首的鼠人爪隊首領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它手中的長柄鋼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沒有去硬接百夫長那勢大力沉的橫掃,而是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劈向他持刀的手腕。

  鐺——!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響起。

  百夫長的刀被格擋開來,巨大的力量讓他手臂一陣發麻。

  還未等他變招,另外三柄鋼刀已經從不同的方向,同時刺向了他的胸口和腹部。

  百夫長怒吼一聲,身體猛地向後一縮,同時將手中的圓盾死死地頂在身前。

  噗!噗!噗!

  三聲沉悶的聲響幾乎同時響起。

  鼠人的鋼刀穿透了盾牌表面的鐵皮和木板,深深地刺了進去,甚至有一把避開了盾牌,直刺他的胸口。

  但終究是被那厚實的盾牌以及百夫長身上精良的扎甲所阻擋,未能傷及他的身體。

  然而三個鼠人的同時進攻帶來的巨大衝擊力,依舊讓他向後踉蹌了兩步,險些從夯土平台上摔下去。

  他身後的玉勇們情況更加糟糕。

  鼠人的數量是他們的三倍有餘。

  這些穿著簡陋但厚實的板甲的生物,悍不畏死地發起了圍攻。

  它們的戰鬥方式簡單而又野蠻,完全不講究任何章法,就是用遠遠超過他們攻擊速度,將手中的武器砍向任何一個部位。

  一個玉勇士兵剛剛用盾牌格開了一記來自正面的劈砍,他的側翼便立刻被另外兩名鼠人用鋼刀和盾牌的邊緣狠狠地砸中。

  他身上的扎甲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扭曲聲,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撞得橫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還未等他掙扎著站起來,數柄鋼刀便已經從天而降,順著扎甲無法防禦的縫隙,將他的身體徹底洞穿。

  鼠人的骨骼比人類要輕得多,也更加脆弱,他們的力量和體格完全無法與這些經過了嚴格訓練的玉勇士兵相提並論,但他們勝在數量和速度。

  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以人類難以反應的速度,從最意想不到的角度襲來。

  一名玉勇士兵的寬刃大刀,重重地劈在了一名氏族鼠的圓盾之上。

  那面由鋼鐵和木頭拼接而成的盾牌,在巨大的力量下瞬間四分五裂。

  氏族鼠的身體,也被這股力量帶著向後倒飛出去,它的胸骨在厚重的板甲之下發出了清晰的斷裂聲。

  但就在玉勇士兵準備乘勝追擊之時,另外三名氏族鼠已經從他的兩側同時撲了上來。

  他們的鋼刀,繞開了他身前的盾牌,狠狠地砍在了他的大腿和手臂的甲冑縫隙處。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玉勇士兵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一軟,單膝跪倒在地。

  下一秒,更多的鋼刀便淹沒了他,刺穿了他的臉頰與喉嚨。

  氏族鼠們的臉上無比狂熱,鼠多勢眾的時候,任何斯卡文都不會有退縮的舉動。

  城牆上的廝殺,在極短的時間內便進入了白熱化。

  玉勇們雖然驍勇善戰,但在這種被絕對數量優勢圍攻,且地形極為不利的情況下,他們引以為傲的軍陣和協同作戰能力完全無法發揮出來。

  他們每殺死一名鼠人,往往需要付出自己也身受數創的代價。

  而他們每一次倒下,都意味著鼠人們的包圍圈又可以收緊一分。

  百夫長還在奮力搏殺。

  他的身上已經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那件原本光亮的扎甲,此刻也已經變得破爛不堪,沾滿了自己和敵人的鮮血。

  他手中寬刃大刀的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走一名鼠人的生命。

  但更多的鼠人,又會立刻填補上空缺。

  他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飛速地流逝,手臂也變得越來越沉重。

  終於,在一個格擋的間隙,他的腳下被一具剛剛倒下的鼠人屍體絆了一下,身體出現了短暫的失衡。

  就是這致命的一瞬間。

  五柄長柄鋼刀,從正面、側面、頭頂,同時向他劈來。

  他絕望地舉起手中那面已經殘破不堪的圓盾,試圖做最後的抵抗。

  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他的盾牌徹底碎裂,他的身體被數股巨大的力量同時命中,厚重的扎甲再也無法保護他的身體。

  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在他的胸前和後背同時出現。

  他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耳邊只剩下鼠人們那尖銳而又刺耳的勝利嘶叫。

  身體重重地向後倒去,從夯土平台上,墜落下去,最終砸在下方冰冷的城磚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隨著百夫長的陣亡,剩下的幾名玉勇士兵也很快被淹沒在了鼠人的浪潮之中。

  當最後一名玉勇,被摔在下方的城牆平台上,被數柄鋼刀釘死在牆垛上之後,這場短暫而又慘烈的戰鬥,終於結束了。

  整片夯土平台之上包括下面的原城牆平台,都已經鋪滿了屍體和殘骸。

  鼠人們也付出了近半的傷亡代價,但他們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活下來的氏族鼠,在爪隊首領們的指揮下,開始迅速地打掃戰場。

  他們將玉勇士兵的屍體和那些被砍斷的繩索,一同從城牆上丟了下去,然後又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同伴的屍體拖拽回下方的掩體之中。

  更多的鼠人舔舐著地面上的血跡,作為那並不能填飽肚子,只是能維持不觸發黑色飢餓的每日配給之外的額外加餐——震旦人的屍體需要交給吸血鬼的法師們以增加更多的友軍。

  短短十幾分鐘之後,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戰的區域,便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有那些新增的刀劈斧鑿的痕跡,還證明著剛才那場戰鬥的存在。

  天舟旗艦的甲板上,妙影通過水鏡術,將城牆上發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她還指望著要趁這批摸進去的玉勇擾亂敵軍城內部署的時機,投入力量去擴大缺口,直接再次發動攻勢。

  沒想到,那片看似是防禦死角的區域,竟然也部署了如此數量的重甲部隊。

  不過,這場失敗的滲透作戰,也並非全無收穫。

  她注意到了一個被自己忽略了的細節。

  那些鼠人雖然最終依靠數量優勢取得了勝利,但他們的戰鬥方式,以及他們所付出的傷亡代價,都暴露出了一個致命的弱點。

  他們的防禦體系,無論是那些堅固的掩體,還是那些部署在掩體內部的重甲部隊,其所有的設計和部署,都是為了應對來自地面上的攻擊。

  而城牆頂部的那些厚重的夯土蓋子,雖然能夠有效地防禦來自於天空的炮火和法術,但也變成了一個足以展開部隊的比城牆的作戰區更高的平台。


  一旦有足夠數量的士兵能夠成功地登上這個平台,就能夠對下方掩體內的守軍,形成居高臨下的絕對優勢。

  如果能有一種足夠堅固、足夠高大的攻城塔,能夠無視城牆下方的防禦火力,直接將塔頂的吊板,搭在那些夯土蓋子之上……

  妙影的眼中,紫色的電光再次閃爍起來。

  她需要更高、更堅固的攻城塔。

  正面必須覆蓋最厚重的裝甲,足以抵擋那些要塞炮的正面轟擊。

  攻城塔的高度,必須超過城牆上那些射擊孔的位置,讓攻城塔頂的平台能夠與那些夯土掩體的頂部齊平。

  然後再從塔頂放下巨大的吊橋,讓那些早已在塔內等候多時的玉勇的精銳可以直接衝上那片平台。

  一旦他們在平台上站穩了腳跟,後續的玉勇部隊,便可以源源不斷地通過攻城塔和吊橋,湧入城牆。

  他們可以直接攻擊那些躲藏在掩體之內的守軍,這些擅長遠程作戰的守軍,不可能精通近戰。

  這個方案唯一的難點,在於當士兵們占領了夯土平台之後,如何安全地進入下方的掩體和通道,畢竟,那是一個十幾米高的垂直落差。

  鉤索。

  妙影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支被全殲的滲透小隊所使用的工具。

  如果再配合大量之前鴉人沒能成功投下的炸彈,掀開一部分頂蓋……

  她轉身,快步走回位於旗艦頂層的作戰指揮室。

  巨大的沙盤之上,伏鴻城的模型依舊靜靜地矗立著,牆體上那些由埃斯基改造的,醜陋而又猙獰的混凝土覆蓋夯土的掩體,在魔法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刺眼。

  「來人。」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內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名身披銀甲的天廷龍衛,立刻從陰影中走出,單膝跪地。

  「傳令下去,命令所有攻城器械監造官,立刻來此見我。」

  「另外,將我們所有的機關師和最優秀的木匠,也都叫來。」

  天廷龍衛領命而去。

  而在妙影緊鑼密鼓地籌備著她的新計劃的同時,伏鴻城,指揮塔的頂層,埃斯基也在進行著他自己的思考。

  白天的戰鬥,雖然取得了戰術上的勝利,但也暴露出了不少的問題。

  敵方的炮兵,給臼炮這種曲射炮的炮兵陣地造成了相當大的傷亡。

  雖然那些炮灰的數量,對於整個地下城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無謂的消耗,不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他的目光落在了沙盤上,那些代表著吸血鬼英雄和亡靈法師的棋子之上。

  這些不死生物在白天的戰鬥中,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和頑強的生命力。

  它們不知疲倦,無畏死亡,簡直是是天生的完美戰爭機器。

  如果能有更多的,這樣的單位……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一個被他遺忘了許久的,來自於奸奇的九卷書的知識,毫無徵兆地,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埃斯基走到指揮塔角落裡,隨著萊彌亞的船隊一起歸還給他的鉛制保險柜,打開它,從整齊擺放的二十五本寬大的大部頭書里抽出了不斷冒出藍光的九本中的其中一本。

  這本書的封面上,沒有任何的文字,只有一個由九個相互糾纏的螺旋所組成的符號。

  正是幾乎被他遺忘在記憶角落裡的奸奇九卷書。

  他記得三年前,這書還不是這個外形,這也是一種變化?

  埃斯基隨意地翻開書頁,那些由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符文所寫就的文字,在他的眼中流動、重組。

  一段關於不死生物,特別是關於吸血鬼這個種族的,隱秘的記載,吸引了他的注意。

  書中用一種充滿了戲謔和嘲弄的口吻,描述著吸血鬼這個被世界所詛咒,也被世界所遺忘的種族。

  「……他們是黑魔法誕生的產物,世界上唯一的黑魔法生物,是納迦什那失敗造物的延伸,是行走在生死夾縫之中的可悲倒影……」

  「……他們的靈魂,並非真正意義上的靈魂,而是一團達爾組成的自我循環的黑魔法能量漩渦。這個漩渦,將他們那點可憐的靈魂,牢牢地鎖在他們那具活死人的軀殼之內,無法進入任何一個靈魂的歸處……」

  看到這裡,埃斯基想到了涅芙瑞塔的情況,她能成就太陽之女,難道說,是那天他用來攻擊的黑魔法,正好將她體內的黑魔法漩渦,打開了一個口子,讓佩特拉用來攻擊的太陽神力與蜥蜴人的未知布置灌了進去,以至於最終達成了微妙的平衡,讓她能夠重新維持她與這個世界的聯繫?

  埃斯基搖了搖頭,繼續看了下去,

  「……凡人的靈魂,在死後會回歸世界的循環,或成為大漩渦的養料,或回歸他們堅定信仰的神明的神國,或進入混沌的極樂世界。但吸血鬼不會。他們的靈魂,就像一個封閉的、與世隔絕的池塘,既無法流出,也無法匯入。這也正是為何他們如此被混沌所厭惡的原因。他們的情感,他們的痛苦,他們的欲望,都無法成為那偉大遊戲中的食糧……」


  「……但,也正是這種被世界所隔絕的特性,賦予了他們一種近乎永恆的可能……」

  書頁上的符文,開始散發出五彩斑斕的光芒,埃斯基的瞳孔在瞬間收縮。

  「……只要還有人記得他們,只要他們在這個世界上還留有存在的痕跡,無論是他們生前的畫像,還是他們死後留下的骸骨,甚至是他們所鍾愛的一件物品。那麼,他們那團消散在空氣之中的靈魂能量,就可以被重新匯聚,他們的肉體,就可以被重新塑造……」

  「……他們可以被無限地復活……」

  「……當然,每一次復活,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達爾,以及一個足夠強大的,能夠引導和重塑他們靈魂的施法者……」

  埃斯基合上了書,把書放回去,關上了保險箱。

  他的心臟在撲通撲通的跳動著,比鼠人原本就接近二百的心率還要快上不少。

  如果書中所說的是真的。

  那麼,吸血鬼與殭屍,骷髏這些還要耗費大量死人的屍骨,戰鬥力還不怎麼樣的東西不一樣,是真正意義上的,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完美不死兵團。

  他猛地轉身走出了指揮塔,快步穿過地下通道,來到了位於城主府地下的夏海峰的臨時寢宮。

  夏海峰正在他的那群美艷的玉血族侍女的服侍下,享用著他的晚餐——一名震旦士兵的鮮血。

  看到埃斯基那身猙獰的動力甲不請自來地闖入,他揮了揮手,讓那些侍女們退下。

  「什麼事,讓你這麼著急?」

  夏海峰擦了擦嘴角殘留的血跡,看著埃斯基,問道。

  「從上一次的圍城戰,到今天的這場防禦戰。你的玉血族,那些精銳的吸血鬼,一共損失了多少?」

  夏海峰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埃斯基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但他還是很快地回答道。

  「上一次的圍城戰,我損失了近一千一百多名最忠誠的血裔。今天……今天又損失了近五十名。」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惜。

  每一個玉血族,都是他花費了數百年的時間,精心挑選和轉化出來的。

  他們不僅僅是他的部下,更是他在這片土地上,賴以生存和擴張的根基。

  如果不是玉血族損失那麼多,他有何必對埃斯基如此恭敬。

  「一千一百五十個……」

  埃斯基低聲重複著這個數字。

  「把他們的屍體,或者他們生前所使用的,任何一件還留存的物品,都給我找出來。」


  「另外,把城內所有的,無論是你們玉血族的,還是那些從萊彌亞來的亡靈法師,全都給我叫到城西的那個最大的地下溶洞裡。」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們去做。」

  夏海峰一臉的困惑,

  「你要做什麼?」

  「復活他們。」

  埃斯基轉身,留給夏海峰一個被動力甲包裹的背影。

  「將你那些已經死去的部下,一個個地重新從死亡的國度里拉回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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