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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內憂外患的震旦

  撤退的命令,通過傳令兵的奔走,迅速地,傳遍了整個已經陷入混亂的震旦軍營。

  撤退的鳴金之聲,敲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都要響亮。

  倖存的朝廷士兵,如蒙大赦,他們丟棄了所有笨重的輜重,甚至連手中的武器和身上的部分盔甲都顧不上了,只穿著最基本的內襯,如同驚弓之鳥般,爭先恐後地,向著北方那條唯一的生路,狼狽地逃竄而去。

  他們甚至不敢回頭,去看一眼那片已經變成了綠色煉獄的西大營,生怕那詭異的毒霧會追上他們,將他們也變成那些在地上痛苦翻滾、身體不斷潰爛流膿的同伴。

  伏鴻城的城牆之上,所有的守軍,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完全超乎他們想像的一幕。

  前一刻,他們還在為了抵禦敵人下一次的總攻而瑟瑟發抖,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

  下一刻,那支看起來無堅不摧,兵力是他們數倍的龐大敵軍,竟然就這麼…崩潰了?

  在經過了長達數分鐘的,死一般的寂靜之後。

  

  城牆之上,終於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混雜了驚喜、狂喜、以及劫後餘生慶幸的,巨大的歡呼聲。

  「贏了!我們贏了!嗚噫!嗚噫!」

  「黑龍人類玩意兒跑了!他們跑了!哈哈哈哈!」

  「次元石萬歲!埃斯基領主萬歲!」

  無數的斯卡文鼠人,將手中的武器拋向空中,他們一起用尾巴抽打著城牆上的石磚,揮舞著鼠人的戰旗和夏海峰的藍色龍旗,宣洩著心中的狂喜。

  那些流浪氏族的炮灰,忘卻了前幾日戰鬥的恐懼,也忘卻了死去的同伴,他們尖叫著,捶打著自己的盾牌,彷佛自己是這場勝利中最大的功臣。

  而巴爾克和他麾下的那些僱傭兵們,則更加的實際。

  他們第一時間衝下城牆,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般,撲向了震旦軍隊倉皇撤退時所遺留下來的,那片巨大的,堆滿了各種物資和裝備的營地。

  黃金、糧食、武器、布匹…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都被他們貪婪地,搜刮一空。

  托克西德和他麾下的梅德氏族暴風鼠,則用他們自己的方式,慶祝著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他們拖著那些在之前的爆炸中被震暈,但還尚未死去的朝廷士兵,將他們一個個地,扔進了那口由托克西德親自看管的,巨大的鮮血大鍋之中。

  伴隨著一陣陣悽厲的慘叫,震旦士兵的鮮血,以及鍋中血液不斷翻滾沸騰的聲音,他們在用這種充滿了血腥與殘忍的方式,向偉大的血爪大角鼠,獻上最虔誠的祭品。


  玉血族的吸血鬼們,也終於可以從那連日的高強度戰鬥中,暫時地解脫出來。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城中的酒館和府邸之中,一邊優雅地,品嘗著從戰俘血管中新鮮抽取出來的血液,一邊用一種充滿了自豪與回味的語氣,討論著這場堪稱傳奇的守城戰。

  他們不再抱怨夏海峰的魯莽,反而將他視作帶領玉血族走向輝煌的,英明神武的君主。

  整個伏鴻城,都沉浸在一種劫後餘生的,狂熱的,充滿了暴力與血腥味的狂歡之中。

  在這片狂歡的海洋里,有一片孤島,顯得格格不入。

  在城牆的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數千名穿著紅色扎甲的震旦士兵,默默地聚集在一起。

  他們沒有參與到任何慶祝活動之中。

  他們只是靜靜地,坐靠在冰冷的牆垛之上,擦拭著手中的兵器,或者用一種複雜的,充滿了迷茫與掙扎的眼神,注視著遠方那支正在狼狽逃竄的,屬於同胞的軍隊。

  他們原本,也是這片土地的守護者,是震旦帝國忠誠的士兵。

  卻因為夏海峰那場突如其來的,兵不血刃的政變,而在一天之內,便被強行地,推到了帝國的對立面。

  他們部分人的家人、朋友,依舊生活在朝廷的統治之下。

  而他們,卻不得不在一個篡位者的麾下,與自己的同胞,兵戎相見,連帶著伏鴻城內的百姓們一起。

  現在,戰爭暫時結束了。

  朝廷的大軍退去了。

  他們活了下來。

  但他們,真的勝利了嗎?

  沒有人知道答案。

  他們只是沉默著,眼神閃爍,心中的天平,在忠誠與生存之間,劇烈地,搖擺著。

  夏海峰,真的如他所說,是皇子嗎?

  次元石炸彈爆炸以及震旦朝廷大軍潰敗的消息,通過克雷里克那台遠叫器,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萬里之外的Side1。

  當埃斯基聽到這個消息時,他正站在那片被第一次火箭試射所造成的爆炸,給犁了一遍的發射場廢墟之上,對著一張新繪製的,關於木質火箭箭體結構強化的圖紙,和阿爾克林進行著激烈的爭論。

  「愚蠢!絕對的愚蠢!用黑鐵木來做主承重結構?你難道不知道,就算經過了魔法強化,木材的抗壓和抗剪切能力,也遠遠無法和鋼鐵相提並論嗎?!怪不得被一劈就沒了!」

  阿爾克林用他的機械義肢,重重地,敲擊著圖紙,唾沫橫飛。

  「那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老傢伙!」


  埃斯基毫不客氣地回敬道,

  「用鋼鐵?我們第一次的失敗,還不夠慘痛嗎?那玩意兒太重了!就算把整個跛子峰的次元石都塞進燃料罐里,也別想把它送到震旦去!現在這種情況,用附加了金屬之風的木頭才是最合理的選擇,輕,而且韌性足夠頂住最大動壓點!」

  這已經是目前的最有解法,至於鋁合金?甚至碳纖維?埃斯基自認自己的鍊金技術和金屬法並不能做到摩擦攪拌焊同樣的強度。

  克雷里克的通訊,就在這個時候,插了進來。

  在聽完了克雷里克那充滿了興奮與誇張語調的,關於「天降神罰,偽軍屁滾尿流」的戰況匯報之後。

  埃斯基只是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行了行了,知道了。把他們嚇跑了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告訴夏海峰,讓他別高興得太早。這只是個開始。還有,那枚炸彈的輻射衰變數據,給我詳細地記錄下來,特別是對於當地魔法之風和生態環境的影響,一個細節都不要漏掉!這對我接下來的研究很重要!」

  他頓了頓,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

  「對了,既然仗打完了,也別讓那些炮灰閒著。讓他們去把戰場上那些還能用的屍體和裝備都給我回收了!特別是那些人類的屍體!把他們全都做成肉乾和骨粉,下一批軍糧送到之前,也能頂上一陣子。」

  「遵-遵命!主人!您真是太-太英明了!我這就去辦!」

  克雷里克的聲音中,充滿了崇拜。

  掛斷通訊之後,埃斯基將那張圖紙團成一團,扔到了一旁。

  「媽的,煩死了,打個仗這麼多破事。」

  他嘟囔著,心情卻莫名地,好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伏鴻城的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

  他也終於可以,安下心來,繼續他那偉大的,充滿了藝術與科學美感的,大寶貝兒計劃了。

  很快,他收到了纖細。

  由於長垣和大漩渦這兩個巨大無比的魔法構造的存在,即使是在大漩渦現在的功效收到了干擾的情況下,他那枚次元石炸彈所造成的,恐怖的輻射污染,仍然在以一種遠超他預期的速度,被迅速地,吸收和稀釋著。

  這片土地的自我淨化能力,遠比埃斯基想像的要強大。

  不過,對於那些被輻射塵直接命中的,不幸的朝廷士兵來說,這一切,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們的命運,早已在那場綠色的極光秀中,被徹底地,註定了。

  一天之後,當埃斯基正準備將他剛剛完成的,關於第二代木質火箭的,減震與氣動布局的優化方案,交給阿爾克林去付諸實施時。


  克雷里克的緊急通訊,再次,通過那台遠叫器,傳了過來。

  而這一次,通訊的內容,差點讓埃斯基繃不住,當場把那台寶貴的通訊裝置給砸了。

  「什-什麼?!那個姓夏的傢伙,他想幹什麼?北伐?!」

  埃斯基的鼠眼瞪得滾圓,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瘋了嗎?!他以為自己是誰?納迦什嗎?!」

  「他有那個天離裂土和伏鴻城當他的狗窩,就已經足夠了吧!難道他還真的想一路打到巍京,去坐那張龍椅?!」

  「沒我給他送去的那二十多萬炮灰,沒我給他送去的那些大殺器,他和他那幾百個尖牙玩意兒和七萬人類玩意兒,早就被震旦朝廷的口水給淹死了!現在剛剛打贏了一場防禦戰,他就想北伐了?!」

  「他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他還是我的階下囚!」

  埃斯基在自己的作戰室里,煩躁地,來回踱步。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震旦地圖前,看著上面那複雜的山川河流,以及那一個個代表著堅固城池的標記,整個人都感覺有點難繃。

  他原本的計劃,就是讓夏海峰在南疆,牢牢地,當一顆釘子。

  利用他和朝廷之間的戰爭,不斷地,消耗震旦的國力,同時,為自己,牟取最大的利益。

  無論是通過軍火貿易,還是通過掠奪人口和資源。

  他根本就沒想過,要真的幫助夏海峰,去統一整個震旦。

  那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一個統一而又強大的震旦帝國,只會成為他未來擴張道路上,一個巨大的障礙。

  「媽的,這個夏海峰,腦子是不是被吸血鬼的血給泡壞了?」

  「還有他手下那幫玉血族的傢伙,當了四百年地下社會,現在剛冒出頭來,就想搞閃電戰了?以為自己是古德里安了?」

  埃斯基一邊噴著克雷里克聽不懂的話,一邊看著地圖上,那片巨大的,被標記為「天湖」的藍色區域,又是一陣無名火起。

  「這該死的地圖,怎麼看怎麼彆扭。這天湖的位置,不就是把四川盆地給灌滿了水嗎?我們蜀鼠也是咕嚕咕嚕上了!雖然這個世界的地圖跟上輩子完全不一樣,但這個既視感也太強了吧!」

  他越想越氣,拿起遠叫器,準備把夏海峰給從頭到腳地,痛罵一頓。

  但就在他即將讓克雷里克去傳訊的那一刻,他卻又強行地,忍住了。

  不行。

  現在還不是和夏海峰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伏鴻城,還需要他去守。

  南疆的戰火,還需要他去點燃。

  隨後,他冷靜地聽完了報告。

  根據克雷里克的報告,想要北伐的,並不僅僅是夏海峰一個人,更多的是他麾下那些因為積攢了四百年的仇恨,並且長期滲透了天廷河原地區,認為有機可乘的玉血族吸血鬼們。

  在這種情況下,光靠施壓,恐怕也很難改變他們的決定。

  「告訴夏海峰。」

  埃斯基對著通訊器,用一種儘量平靜,但卻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Side1,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任何一兵一卒,任何一顆糧食,任何一塊次元石,被送到震旦去。」

  「為了給他籌備之前那兩批援軍,我已經把跛子峰周邊所有能吃的,不該吃的,地上的,地下的,全都搜刮光了。我自己的地下城,現在都快要斷糧了。」

  「次元石燃料和彈藥,也基本消耗殆盡。想要補充,最快,也要等到跛子峰的下一批礦脈,被完全開採出來之後。」

  「讓他和他手下那些打了雞血的尖牙玩意兒,自己想辦法吧。」

  說完,他便單方面地,切斷了通訊。

  他知道,這番話,足以讓夏海峰那顆因為勝利而變得狂熱的腦袋,稍微地,冷靜下來了。

  沒有了他這個最大的後勤供應商的支持,光靠天離裂土那點貧瘠的產出,是絕對無法支撐起一場大規模的,北伐戰爭的。

  夏海峰是個聰明人。

  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

  處理完這件煩心事之後,埃斯基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投入到了他的火箭事業之中。

  他相信,只要他的第二代,第三代,乃至第N代大寶貝兒,能夠成功地,飛抵巍京的上空。

  那麼,無論是夏海峰的野心,還是震旦的威脅,都將不再是問題。

  而就在伏鴻城的戰火暫時平息,各方勢力都在為下一步的行動而進行著謀劃與準備之時。

  從曾經的震旦西大營逃竄出來的士兵中。

  一場詭異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著。

  雖然在長垣和大漩渦的雙重作用下,震旦西大營的次元石輻射濃度,正在迅速地衰減。

  但對於那些曾經被高濃度輻射塵直接接觸過的,倖存下來的朝廷士兵來說,他們的身體,已經發生了不可逆的,可怕的變異。

  竹林渡口,這座原本是南疆最重要的內河港口,如今,已經徹底地,變成了一座被混沌腐化所籠罩的,人間地獄。


  數以萬計的,遭受了嚴重輻射的朝廷士兵,被集中隔離在這裡。

  他們的身體,正在以一種恐怖的方式,發生著扭曲和異變。

  一些人的皮膚上,長出了一片片堅硬的,如同岩石般的角質層。

  一些人的背後,則伸展出了如同昆蟲般的,畸形的翅膀。

  更多的人,他們的身體,則乾脆就融化成了無法分辨形狀的,不斷蠕動的肉塊,或者在身體的各個部位,長出了多餘的,沒有用處的肢體和器官,一千個眼球,一千個胸前兩點聚集在一個人身上,足以讓人變得無比噁心。

  他們的理智,正在被體內那股狂暴的,充滿了混沌能量的次元石輻射,一點點地,吞噬。

  他們的口中,不斷地,發出著意義不明的,如同野獸般的嘶吼和哀嚎。

  恐慌與絕望,如同瘟疫般,在整個竹林渡口蔓延。

  負責鎮守此地的震旦將領,看著眼前這如同噩夢般的景象,心急如焚。

  他一面下令,用最嚴酷的手段,鎮壓那些因為變異而發瘋,試圖衝擊營地的變種人。

  一面,緊急地,從帝國各地,調集著丹鼎師和各種類型的方士,試圖找到能夠救治這些被腐化者的辦法。

  很快,一支由數百名經驗豐富的丹鼎師和龍裔修驗卿組成的醫療隊伍,便抵達了竹林渡口,與從前線扯下來的同行們開始制定醫療方案。

  他們就近在竹林渡口西側的,那片廣闊的次元石沙漠邊緣,設立了巨大的祭壇和煉丹爐。

  丹鼎師們,對於治療輕度的次元石腐化,有著豐富的經驗。

  畢竟,他們常年在那片充滿了次元石輻射的沙漠之中,採集各種稀有的,帶有魔法能量的礦石和草藥,用來煉製丹藥。

  他們知道,如何利用陽系的法術和一些特殊的,能夠中和次元石毒性的草藥,來驅散病人體內的腐化能量。

  他們點燃了巨大的煉丹爐,將各種珍貴的藥材,投入其中,煉製出了一爐爐散發著清香的,據說能夠解百毒的丹藥,分發給那些症狀較輕的士兵服用。

  一些龍裔修驗卿,也開始吟唱起古老的咒語,試圖用他們所掌握的,屬於陽之一系的魔法,來淨化這片被污染的土地,以及那些被腐化的靈魂。

  起初,這些治療,似乎起到了一些效果。

  一些症狀較輕的士兵,在服用了丹藥,並且接受了魔法的洗禮之後,他們身上的變異,似乎得到了控制,理智,也逐漸地,恢復了一些。

  但對於那些遭受了嚴重輻射,身體已經發生了深度變異的士兵來說,這些治療,卻如同杯水車薪,毫無用處。


  丹鼎師的丹藥,無法逆轉他們身體上的恐怖畸變。

  修驗卿的法術,也無法驅散他們靈魂深處,那股已經與他們徹底融為一體的,狂暴的混沌能量。

  甚至,一些變異得最嚴重的士兵,在接觸到那些充滿了陽系能量的法術時,非但沒有得到淨化,反而因為能量的衝突,而發生了更加劇烈的,毀滅性的爆炸。

  束手無策。

  巨大的無力感,籠罩在每一個前來支援的震旦法師心頭。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越來越多的士兵,在痛苦與瘋狂之中,徹底地,淪為沒有理智的,只知道殺戮和破壞的混沌變種人,甚至變成更加可怖的怪物。

  整個竹林渡口,變成了一個充滿了絕望與死亡的,巨大的火藥桶。

  隨時,都有可能,被徹底地點燃。

  而就在震旦帝國的南疆,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次元石危機,而陷入一片混亂與恐慌之時。

  一場更加巨大的,足以動搖整個帝國根基的風暴,正在遙遠的北方,悄然地,匯集著。

  長垣。

  那道守護了震旦帝國數千年,抵禦了無數次來自北方混沌荒原入侵的,宏偉的魔法巨壁。

  此刻,正面臨著它建成以來,最嚴峻的,也是最詭異的一次考驗。

  一支規模空前,成分複雜的混沌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出現在了長垣之外的平原之上。

  他們的旗幟,五花八門,有屬於奸奇的,那充滿了變化與欺詐的獨眼魔徽,也有屬於色孽的,那充滿了誘惑與墮落的淫穢符號,甚至還能看到一些屬於恐虐的,那充滿了鮮血與顱骨的暴虐圖騰。

  而率領著這支大軍的,是一個任何人都無法看清其真實面貌的,神秘的存在。

  他有時,會化作一個身披藍色星辰法袍的,高大的奸奇巫師,口中吟唱著能夠扭曲現實的,充滿了變化的咒語。

  有時,他又會變成一個身材窈窕,面容妖媚的色孽魅魔,用她那充滿了誘惑的聲音,腐化著守軍的意志。

  有時,他甚至會變成一個身高超過三米,渾身肌肉虬結,手持巨大血色戰斧的恐虐神選冠軍,向著堅固的牆體,發起悍不畏死的衝鋒。

  他,就是奸奇座下最強大的大魔,九道變途的最終主宰,欺詐與謊言的化身——變化靈。

  「該去哪,又該變成誰呢?」

  它所化作的,一個普通的混沌掠奪者,混雜在衝鋒的軍隊之中,用一種充滿了愉悅與玩味的語氣,輕聲地,對自己說道。

  他的身後,是數以萬計的,被混沌能量所扭曲的,瘋狂的信徒。


  他們向著那座看起來堅不可摧的魔法巨壁,發起了潮水般的,自殺式的攻擊。

  而就在長垣之外,戰火重燃的同時。

  震旦帝國的西部邊境,也同樣,響起了戰爭的號角。

  一條蜿蜒曲折的,連接著世界邊緣山脈和震旦腹地的,古老的商道——長牙之路。

  此刻,正被一片綠色的浪潮所席捲。

  上萬名身材魁梧,皮膚翠綠,眼中燃燒著名為「Waaagh!!!!!」的狂熱火焰的綠皮獸人,帶著大量的地精和鼻涕精和史奎格,在他們那體型最為巨大,也最為殘暴的WarBoss的帶領下,沿著這條商道,向著震旦境內,那片以盛產玉石,樹木和珍稀礦物而聞名的,皓月林地區,殺奔而來。

  他們已經從長得有點奇怪的毛哥那裡得到了神諭,搞哥和毛哥希望他們東征進攻震旦,用震旦的玉石給搞哥,毛哥造個雕像,所以要發動一場巨大的Waaagh!!!!!

  於是,綠皮們揮舞著手中那由廢銅爛鐵打造而成的,巨大而又粗糙的砍刀和戰斧,口中發出一陣陣足以讓大地都為之顫抖的,巨大的「WAAAGH!!!!」的咆哮。

  他們所到之處,無論是商隊的駱駝,還是邊境的哨站,全都被他們輕易地,碾成了碎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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