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得到老鼠

  通過與那些恐虐信徒的友好切磋,以及在角斗場那混亂的集市里,用一些從惡魔屍體上搜刮來的戰利品進行的交易,阿卡迪扎陸陸續續地,打探到了一些有用的情報。

  他知道了,這座角斗場,被稱之為永恆苦痛之環,是色孽手下一位名為折磨女王席哈克西的強大惡魔所建造和管理的。

  在這裡,一切的規則,都由這位女王制定。

  她喜怒無常,以觀賞極致的痛苦與扭曲的歡愉為樂。

  他也知道了,那個所謂的鼠刑,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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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執行鼠刑的刑場,就在這座角斗場最底層的、一個被稱為哀嚎之淵的地方。

  據說,那裡常年迴蕩著受刑者那充滿了絕望與痛苦的慘叫,是整個角斗場最恐怖、也最受色孽信徒們歡迎的娛樂場所。

  他還打聽到了一些關於混沌魔域地理分布的、零碎的傳聞。

  據說,在這片屬於色孽的、充滿了粉紅色肉質大地的領域之外,接壤的,是屬於恐虐的、一片由凝固的血液和無數顱骨構成的無盡荒原。

  而在更遙遠的、幾乎無人能夠抵達的地方,則是屬於奸奇的、那座由不斷變幻的水晶和無盡的迷宮構成的欺詐之城。

  但如何穿越這些神域之間的界限,如何找到那傳說中能夠返回現實世界的空間裂隙,卻沒有任何一個惡魔或凡人能夠說得清楚。

  彷佛,離開這裡,本身就是一個虛無縹縹緲的幻想。

  阿卡迪扎將這些打探來的情報,一一地告訴了埃斯基。

  「哀嚎之淵嗎?」

  埃斯基聽完之後,那張縫合怪般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期待的笑容。

  他手中的鍊金實驗,也已經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通過對那些欲魔和恐虐信徒屍體的反覆解剖與提煉,他成功地製作出了兩種全新的、充滿了風險的鍊金藥劑。

  一種,是粉紅色的,充滿了色孽的氣息。服用之後,能夠在短時間內,極大地增強使用者的速度、敏捷和感官知覺,但副作用是,會讓使用者陷入一種對痛苦和快感都異常敏感的亢奮狀態。

  另一種,是血紅色的,充滿了恐虐的憤怒。服用之後,能夠讓使用者的力量和對痛苦的忍耐力得到巨大的提升,但同樣會讓他陷入一種六親不認的、只知道殺戮的狂暴狀態。

  「是時候了,阿卡迪扎。」

  埃斯基將那兩瓶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藥劑,遞到了阿卡迪扎的面前,

  「我們今晚,就去那個哀嚎之淵,看一看。」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也很瘋狂。

  由阿卡迪扎,這位新晉的冠軍,以想要親自觀賞鼠刑這種充滿了藝術感的刑罰為由,申請進入哀嚎之淵。

  只要能進入那裡,只要能看到那些被用作刑具的老鼠,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埃斯基了。

  「如果被發現了怎麼辦?」

  阿卡迪扎問道。

  「那就殺光他們。」

  埃斯基的回答簡單而又直接。

  「你瘋了嗎?那裡是色孽刑場!守衛肯定極其森嚴!我們兩個人,怎麼可能殺光他們?」

  「誰說我們是兩個人了?」

  埃斯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他指了指自己那間簡陋的鍊金室的角落裡,那個由各種生物骨骼和金屬零件胡亂搭建而成的、還在微微冒著綠色蒸汽的奇怪裝置。

  「我最新的作品,剛剛完成。」

  ……

  哀嚎之淵,名副其實。

  阿卡迪扎和埃斯基剛剛踏入這條通往角斗場最底層的、由紫水晶和活體血肉混合構成的螺旋階梯,一股濃郁的、混雜了血腥、排泄物和絕望氣息的惡臭,便撲面而來,讓他幾欲作嘔。

  通道的兩壁之上,雕刻著無數幅描繪著各種酷刑的、充滿了褻瀆意味的浮雕。

  一些浮雕甚至還在微微地蠕動,發出陣陣令人不安的、充滿了痛苦的呻吟聲。

  空氣中,迴蕩著無數個靈魂在極致的痛苦中所發出的、悽厲的慘叫與哀嚎,那些聲音彷佛擁有實體,不斷地衝擊著阿卡迪扎的耳膜,試圖將他的理智也拖入這片無盡的痛苦深淵。

  「集中精神,阿卡迪扎。」

  埃斯基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色孽的力量,最擅長的就是通過感官刺激來腐化意志。守住你的本心,將這些聲音,都當成是蒼蠅的嗡嗡叫。」

  阿卡迪扎深吸一口氣,他將那股屬於恐虐的、充滿了憤怒與殺戮意志的力量調動起來,在自己的靈魂周圍,構建起一道由純粹的恐虐一系的怒火構成的屏障,暫時地將那些充滿了污染性的聲音隔絕在外。

  他們繼續向下。

  越是深入,那股惡臭就越是濃郁,那哀嚎聲也越是清晰。

  最終,他們來到了通道的盡頭。

  一扇巨大的、由某種不知名生物的、還在微微搏動的肉膜構成的門,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門口,站著兩名身材高挑妖嬈,但手中卻握著充滿了倒鉤和鋸齒的、一看就不是用來戰鬥而是用來施虐的奇特武器的色孽守衛。


  看到阿卡迪扎的到來,那兩名守衛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魅惑的笑容。

  「哦,看看是誰來了?我們新晉的冠軍,那位用拳頭征服了血手巴爾戈的強大凡人。」

  其中一名守衛,伸出它那分叉的舌頭,舔了舔自己那塗著紫色唇彩的嘴唇,

  「是什麼樣的欲望,將您引到了這個充滿了痛苦與絕望的地方?」

  「我聽說,這裡有一種有趣的刑罰。」

  阿卡迪扎的聲音平淡,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對這些東西真的感興趣的變態,

  「我想親眼看一看。」

  「鼠刑嗎?呵呵,您可真是個有品位的客人。」

  另一名守衛嬌笑著,她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睛在阿卡迪扎那健碩的、布滿了傷痕的身體上,來回地掃視著,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欲望,

  「不過,哀嚎之淵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去的。除非,您願意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她那戴著鑲滿寶石的長指甲的手,輕輕地撫摸向阿卡迪扎的胸膛。

  「滾開。」

  阿卡迪扎的聲音冰冷,他體內的恐虐之力瞬間爆發,一股灼熱的、充滿了暴戾氣息的能量,將那隻不安分的手震開。

  那名守衛吃痛,發出一聲嬌媚的呻吟,但眼中的欲望之火,卻燃燒得更加旺盛了。

  「一匹難以馴服的野馬,我喜歡。」

  她咯咯地笑著,但最終還是沒有再繼續挑釁,

  她們從腰間取出一把由骨頭製成的鑰匙,打開了那扇肉膜大門。

  一股更加濃郁的、幾乎要將人熏暈過去的惡臭,從門後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圓形空間。

  數十個由黑鐵打造的、鏽跡斑斑的刑架,環繞著一個巨大的、不斷冒著氣泡的血池,排列著。

  每一個刑架上,都綁著一個正在承受著各種難以想像的酷刑的凡人。

  有的被無數根細長的銀針刺穿了全身,每一根針的末端,都連接著一個能夠釋放微弱電流的魔法裝置,讓他的身體在持續的麻痹與刺痛中不斷地抽搐。

  有的則被剝去了全身的皮膚,然後被浸泡在一個裝滿了高濃度鹽水和腐蝕性酸液的玻璃缸里,只能發出嘶啞的、不成聲的哀嚎。

  而在場地的中央,那幾個最顯眼的刑架上,正在上演的,就是埃斯基所說的鼠刑。

  阿卡迪扎看到,幾個體格健壯的諾斯卡掠奪者,被大字型地綁在刑架上,他們的腹部,被扣上了一個半球形的、由黑鐵打造的籠子。


  幾名身材妖嬈的色孽欲魔,正手持著燒紅的烙鐵,一臉愉悅地,炙烤著籠子的頂部。

  伴隨著刺耳的滋滋聲和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籠子裡那些被高溫刺激得發瘋的老鼠,正用它們的牙齒和利爪,瘋狂地撕咬、挖掘著那些諾斯卡人柔軟的肚皮,試圖從那裡鑽出一條生路。

  「吱——吱吱——!」

  老鼠的尖叫聲,與受刑者那充滿了絕望與痛苦的慘叫聲,混合在一起,足以讓任何正常生靈都感到難以接受。

  阿卡迪扎強忍著腹中翻湧的噁心感,他的目光,快速地掃過那幾個鐵籠。

  大部分籠子裡的老鼠,都已經因為興奮劑的過量注射和長時間的飢餓而變得瘦骨嶙峋,毛髮脫落,看起來奄奄一息,根本不具備任何再利用的價值。

  但就在最角落的一個刑架上,他終於發現了一絲希望。

  那個籠子裡的老鼠,似乎是剛剛被換上去的。

  它們體格健壯,毛髮油亮,眼中閃爍著兇殘的光芒,充滿了旺盛的生命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那群黑色的老鼠之中,他看到了兩隻白色的老鼠,一隻公的,一隻母的。

  它們的體型比周圍的同類要更大一些,看起來,似乎是這群老鼠的首領。

  「找到了。」

  阿卡迪扎在心中對埃斯基說道。

  「很好。」

  埃斯基的聲音同樣響起,他忽然提示到,

  「準備動手。記住,速戰速決。我們的目標,只有那兩隻白色的。其他的,一個不留。」

  「我要怎麼做?」

  「很簡單。」

  埃斯基的語氣變得冰冷而又充滿了效率,

  「先用你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門口那兩個守衛。然後,釋放你體內所有的恐虐之力,進入狂暴狀態,將這裡所有礙事的傢伙,全都清理掉。不要留任何活口。」

  「至於那些老鼠,交給我。」

  阿卡迪扎沒有再問。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轉身。

  在他身後的兩名色孽守衛,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她們只看到一道血紅色的殘影,在她們的眼前一閃而過。

  緊接著,她們便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眼前的景象開始天旋地轉,最終,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兩顆充滿了錯愕與魅惑表情的頭顱,滾落在地。

  「敵!」


  刑場內,一個正手持著烙鐵,一臉愉悅地欣賞著自己傑作的色孽欲魔,剛剛察覺到門口的異狀,想要發出警報。

  但她只說出了一個字。

  一柄纏繞著血紅色怒火的戰戟,便如同從天而降的隕石,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狠狠地,將她連同她身下的刑架,以及上面那個還在哀嚎的諾斯卡人,都一同劈成了兩半!

  「啊啊啊啊啊啊!!!」

  阿卡迪扎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純粹憤怒與殺戮欲望的咆哮!

  他將體內的恐虐之力,毫無保留地徹底釋放了出來!

  血紅色的能量如同燃燒的火焰,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個高達三米的、由純粹怒火構成的巨大人形!

  他的雙眼,徹底變成了兩團燃燒的、沒有任何情感的血色火焰!

  他揮舞著手中那同樣被血色火焰所包裹的戰戟,如同一陣紅色的死亡旋風,沖向了刑場內那些還在發愣的色孽欲魔!

  屠殺,開始了。

  那些平日裡以折磨他人為樂的施虐者,此刻,卻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變成了被收割的麥子。

  她們那引以為傲的敏捷與魅惑,在阿卡迪扎那不講道理的狂暴攻擊面前,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戰戟每一次揮舞,都會輕易地將一名欲魔的身體撕成碎片。

  鮮血、斷肢、內臟,如同廉價的顏料,將這座充滿了罪惡的刑場,染成了一副更加血腥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畫作。

  而在阿卡迪扎進行著單方面屠殺的同時,埃斯基,也行動了。

  他從那個背囊里,艱難地探出了自己那顆縫合怪般的頭顱。

  然後,他張開嘴,用一種極其古怪的、只有老鼠之間才能聽懂的特殊音節,發出了一陣急促的、充滿了命令意味的吱吱聲。

  那聲音,通過某種特殊的共鳴,精準地傳遞到了遠處那個關押著健康老鼠的鐵籠之中。

  籠子裡,那群正在瘋狂啃噬著諾斯卡人肚皮的老鼠們,在聽到這陣聲音後,竟然齊刷刷地停下了動作。

  它們紛紛抬起頭,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和畏懼,望向了埃斯基的方向。

  特別是那兩隻白色的首領鼠,它們似乎從那陣聲音中,感受到了一股來自血脈深處的、無法抗拒的、屬於更高階層存在的威壓。

  埃斯基沒有停下。

  他繼續用那種特殊的語言,發布著自己的命令。

  命令很簡單——繁衍。


  立刻,馬上。

  這是一個極其荒謬的命令。

  但對於這些大腦結構簡單的,被原始本能所支配的生物來說,來自更高階級者的命令,就是絕對的、不容置疑的真理。

  那隻白色的公鼠,在經過了短暫的猶豫之後,立刻放棄了眼前那唾手可得的、新鮮的血肉盛宴。

  它轉過身,用它那充滿了欲望的血紅色眼睛,注視著身邊那隻同樣在瑟瑟發抖的白色母鼠。

  然後,在周圍那充滿了慘叫、哀嚎與武器碰撞聲的血腥背景音樂的伴奏下,它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

  阿卡迪扎只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便將整個哀嚎深淵裡的所有色孽惡魔,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當他拖著疲憊的身體,提著那柄還在滴著惡魔之血的戰戟,回到那個刑架前時。

  他看到那個鐵籠里,那隻白色的公鼠,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正趴在母鼠的身上,發出滿足的、疲憊的呼嚕聲。

  而那隻母鼠,則蜷縮在角落裡,舔舐著自己的腹部。

  阿卡迪扎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用戰戟的斧刃,撬開了那個鐵籠的鎖。

  然後,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兩隻完成了歷史使命的、精疲力盡的白色老鼠,捧在了自己的手心。

  他將這兩隻珍貴的白色老鼠,連同那個還在籠子裡被啃食著內臟的、不知所措的諾斯卡人,一同帶回了他們那陰暗的藏身處。

  至於其他的那些黑色的老鼠,阿卡迪扎則按照埃斯基的指示,將它們連同那些受刑者的屍體,都付之一炬。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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