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中古戰錘:救世鼠輩> 第439章 角斗場裡的阿卡迪扎,收割恐虐冠軍的力量

第439章 角斗場裡的阿卡迪扎,收割恐虐冠軍的力量

  阿卡迪扎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坐在那堆散發著惡臭的骸骨之上,低著頭,凝視著自己那雙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

  他能感覺到,那股粉紅色的,充滿了魅惑與腐蝕的力量,順著他的血管,在他的身體裡肆意流淌。

  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那股力量都會變得更強大一分,也更難以控制一分。

  他的腦海中,那些關於極致享樂與無盡痛苦的幻象,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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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能聞到那些虛幻的,由不同種族女性身體構成的肉床所散發出的、混合了體香與汗水的味道,甚至能看到涅芙瑞塔是這些女人中的領頭人。

  他也能感覺到,自己胸口那道剛剛癒合的傷口,似乎在隱隱作痛,但那種痛楚,卻又帶著一種讓他渴望更多的、病態的愉悅。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瘋掉。

  徹底地、無可挽回地,變成一個只知道追逐欲望的怪物。

  他會忘記自己是誰,忘記自己為何而戰,忘記那個遠在萊彌亞的、還未長大的兒子。

  不。

  他絕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黑色的、屬於尼赫喀拉國王的眼眸中,充滿了血絲,但深處卻燃燒著一股不屈的、如同鋼鐵般堅硬的意志力。

  「我需要知道更多細節。」

  他的聲音嘶啞,但卻異常的冷靜,

  「恐虐的力量,同樣是混沌。我憑什麼相信,引入它,不會讓我變得更糟?」

  「因為對立,國王陛下,因為對立。」

  埃斯基看到阿卡迪扎終於有了回應,那張縫合怪般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他從鍊金台上拿起一塊磨得光滑的、不知屬於什麼生物的肩胛骨,用一截燒焦的木炭,在上面畫了兩個簡陋的、但卻異常形象的符號。

  一個,是代表著色孽的、充滿了曲線與誘惑的雌雄同體符號。

  另一個,則是代表著恐虐的抽象化骷髏符號。

  「你看,色孽,他追求的是極致的、複雜的、充滿了變化的感官體驗。無論是快樂還是痛苦,只要足夠強烈,足夠精緻,都能取悅他。」

  埃斯基用他那隻不怎麼協調的手,指了指色孽的符號,

  「他的力量,就像是纏繞在你身上的藤蔓,溫柔,細膩,但最終會讓你窒息而死。它會不斷地放大你的欲望,模糊你的意志,讓你在無盡的享樂中,沉淪,墮落,最終失去自我。」


  「而恐虐,恰恰相反。」

  他的手指又移向了另一個符號,

  「血神,他所追求的,是純粹的、直接的、毫不掩飾的憤怒與殺戮。他憎恨一切形式的魔法與詭計,他只相信最原始的力量和最直接的榮耀。」

  「在他的信徒眼中,懦弱、猶豫、以及任何形式的享樂,都是不可饒恕的罪孽。」

  「他的力量,狂暴,直接,要麼將你徹底碾碎,要麼將你鍛造成一塊堅不可摧的鋼鐵。」

  「它會點燃你心中最原始的怒火,讓你變成一個只知道戰鬥的戰爭機器。」

  「這兩種力量,在本質上,是絕對對立的,它們就像水與火,永遠不可能共存。」

  「所以,」

  阿卡迪扎接過了他的話,

  「當這兩種力量同時出現在我的體內時,它們會互相攻擊,互相消耗?」

  「完全正確!」

  埃斯基打了個響指——雖然他那隻由不同零件拼接而成的手,發出的聲音更像是骨頭錯位的脆響,

  「它們會像兩隻被關在同一個籠子裡的瘋狗,瘋狂地撕咬著對方,直到一方將另一方徹底壓制,或者,雙雙筋疲力盡。」

  「而這個過程,就是你的機會,阿卡迪扎。」

  埃斯基的聲音中充滿了蠱惑力,

  「當它們斗得兩敗俱傷的時候,你的意志,你那屬於尼赫喀拉之王的,強大的凡人意志,就能趁虛而入,重新奪回對你身體的控制權!」

  「你將不再是任何一種力量的奴隸,而是它們共同的主人!一個能夠同時駕馭欲望與憤怒的,前所未有的強大存在!」

  阿卡迪扎沉默地聽著埃斯基的描繪,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個畫面。

  兩種截然不同的神力在他的體內衝撞、咆哮,而他的意志,則如同一個屹立於風暴中心的礁石,巋然不動。

  這個想法,很瘋狂,但卻又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

  他還是提出了最後的疑慮,

  「收割之咒法,那個屬於納迦什的褻瀆魔法,它能夠吸收恐虐信徒的力量嗎?我記得,你說過,恐虐憎恨一切魔法。」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也是這個計劃最精妙的地方。」

  埃斯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狐狸般的笑容。

  「收割之咒法,它的本質,並非是攻擊性的法術。它更像是一種轉移,一種掠奪。它不會直接用法術能量去傷害目標,而是強行地、將目標的生命力與靈魂能量,從他的身體裡抽離出來,轉移到你的身上。」


  「這個過程,在外人看來,就像是你用最純粹的肉體力量,將對手的生命力活活打出來的一樣。」

  「只要你能在決鬥中,光明正大地擊敗一個恐虐的冠軍,在他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用這個法術完成最後的收割。那麼,在那些崇尚武力的恐虐信徒眼中,你就不是一個使用卑鄙魔法的巫師,而是一個用實力贏得了戰利品的、值得尊敬的強者。」

  「他們非但不會追殺你,反而可能會將你視為同類,甚至,會為你獻上他們的歡呼和敬意。」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對於恐虐的信徒來說,無論是誰的血,誰的頭顱,只要足夠強大,都是獻給血神最好的祭品。哪怕,那個頭顱是他們自己同伴的。」

  「但是,」

  他又補充道,

  「你必須記住,收割之咒法,只能對還活著的生命起作用。一旦目標死亡,他的靈魂和生命力就會立刻消散,回歸到混沌魔域的能量循環之中,到時候,你就什麼都得不到了。」

  「所以,時機的把握,至關重要。你必須在擊敗他,但又沒有完全殺死他的那一瞬間,完成收割。」

  阿卡迪扎點了點頭,他明白了。

  這個計劃的每一個環節,都被這個鼠人計算得清清楚楚。

  風險巨大,但收益,同樣誘人。

  埃斯基則繼續道,

  「我想,你之前肯定也奇怪過,為什麼,自從比西斯之後,我沒有再讓你用過收割咒法,因為那沒有意義。」

  「持續地吸收同一種力量,只會加速你的墮落。就像一個賭徒,贏了一次,就想贏第二次,最終只會越陷越深,直到輸光一切。」

  「我讓你吸收比西斯的力量,只是為了讓你能夠在這個地獄裡活下去,僅此而已。」

  「從那時候起,我就已經在為你尋找能夠與之抗衡的,第二種力量了。」

  「恐虐的信徒,只是恰好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最合適的選擇。」

  說完,他將那塊畫著簡陋符號的肩胛骨扔到一邊,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他的鍊金台上。

  「好了,阿卡迪扎國王陛下,我已經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了。現在,做出你的選擇吧。」

  他的聲音變得輕鬆起來,

  「是選擇直面風暴,成為一個駕馭著兩種神力的怪物。還是選擇在這裡,被欲望的藤蔓慢慢地勒死,最終變成一具只會申吟的行屍走肉。」

  「無論你選擇哪一條路,對我來說,其實都無所謂。」

  他拿起一把由骨頭磨成的解剖刀,開始仔細地切割著那顆還在微微搏動的心臟,頭也不回地說道,


  「雖然之前有些畏懼於失去你之後,涅芙瑞塔和納迦什,畢竟你是預言中非常重要,但現在我都淪落到混沌魔域了,這些事情,似乎也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這番話,反而讓阿卡迪扎那顆因為猶豫而有些動搖的心,徹底地平靜了下來。

  他知道,他沒有選擇。

  從他被困在這個地獄裡,與這個鼠人綁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埃斯基的身邊,從那個簡陋的鍊金台上,拿起一瓶裝著深紅色粘稠液體的,由某種水晶製成的瓶子。

  這是埃斯基用之前那些欲魔的血液和器官提煉出來的,一種能夠暫時激發人體潛能的,充滿了不穩定能量的興奮劑。

  阿卡迪扎擰開瓶蓋,將裡面那散發著甜腥氣味的液體,一飲而盡。

  一股灼熱的、如同岩漿般的能量,瞬間在他的胃裡炸開,順著他的血管,沖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瞬間膨脹了一圈,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同時,他腦海中那些屬於色孽的幻象,也在這股狂暴能量的衝擊下,變得更加的清晰和誘人。

  但他用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地將這些雜念壓了下去,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即將到來的戰鬥之上。

  「走吧。」

  他用嘶啞的聲音說道,然後將那個已經空了的水晶瓶,隨手扔在地上,水晶隨之碎裂,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這讓埃斯基不由得眼角抽搐,這水晶瓶在這鬼地方可挺稀有的呢。

  阿卡迪扎重新背起那個裝著埃斯基的背囊,握緊了手中那柄同樣飲過惡魔之血的戰戟。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向著那條通往角斗場核心區域的,充滿了未知與殺戮的黑暗通道,大步地走了過去。

  他要去尋找一個對手。

  一個足夠強大的,值得他獻上榮耀與憤怒的,恐虐的冠軍。

  色孽的角斗場,從外部看,像是一座由扭曲的骨骼與紫水晶構築而成的,充滿了美感的巨大蜂巢。

  而當阿卡迪扎真正踏入其核心區域時,他發現,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露天的圓形劇場。

  觀眾席如同螺旋般層層向上盤旋,一直延伸到那片永恆的紫色天穹之下。

  座位上,擠滿了形態各異的惡魔和墮落的凡人。

  有揮舞著長鞭、發出陣陣嬌笑的色孽欲魔,有身材高大、身披厚重黃銅鎧甲的恐虐惡魔,甚至還有一些漂浮在半空中、由純粹的魔法能量構成的奸奇惡魔,它們不斷地變換著形態,饒有興致地注視著下方的殺戮。


  整個劇場,都籠罩在一股由無數生物的欲望、憤怒、陰謀和絕望混合而成的、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能量場之中,讓阿卡迪扎感到一陣陣的頭暈目眩。

  而在劇場的中央,那片由暗紅色沙土鋪就的廣闊場地上,一場血腥的角斗,正在上演。

  十幾個赤著上身、身上紋滿了火焰與戰斧圖案的諾斯卡掠奪者,正結成一個簡陋的戰陣,與一頭體型如同小山般的、長著四條手臂的混沌猛獁進行著殊死的搏鬥。

  那頭猛獁的每一次衝撞,都能將數名掠奪者像保齡球一樣撞飛出去,厚重的象牙輕易地就能將人的身體貫穿、挑飛。

  而那些悍不畏死的諾斯卡人,則用他們手中的戰斧和長矛,瘋狂地攻擊著猛獁那如同城牆般厚實的腿部和腹部,試圖將這個龐然大物放倒。

  鮮血、斷肢、內臟,灑滿了整個場地,將暗紅色的沙土染得更加的觸目驚心。

  觀眾席上,爆發出了一陣陣瘋狂的歡呼與咆哮。

  「殺了他!撕碎他!把他的腸子掏出來!」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多麼美妙的痛苦!多麼悅耳的哀嚎!」

  阿卡迪扎站在通往角斗場的入口處,他背著埃斯基,冷冷地注視著眼前這片充滿了血腥與瘋狂的景象。

  他身上的肌肉緊繃,手中的戰戟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

  他體內的那股色孽之力,在這股充滿了極致感官刺激的氛圍的催化下,變得異常的活躍,讓他有一種立刻就衝進場內,加入那場血腥狂歡的衝動。

  「冷靜點,阿卡迪扎。」

  埃斯基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如同當頭澆下的一盆冰水,

  「那些諾斯卡人,還有那頭猛獁,都只是開胃菜。他們體內的力量太駁雜,也太弱小了,不值得我們出手。」

  「我們的目標,是冠軍。是那些真正得到了恐虐賜福的、強大的角鬥士。」

  就在埃斯基說話的同時,場地上的戰鬥,也迎來了它的結局。

  那頭混沌猛獁在身中數十斧,流盡了最後一滴血之後,終於發出一聲不甘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激起漫天的煙塵。

  而那些倖存下來的諾斯卡掠奪者,也只剩下了不到五人。

  他們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發出一陣勝利的咆哮,然後開始用手中的斧頭,熟練地分割起猛獁那還帶著餘溫的屍體,準備享用他們的戰利品。

  但他們並沒有高興太久。

  觀眾席上,一個高亢的、充滿了威嚴的聲音響起。


  「下一場!榮耀角斗!」

  伴隨著這個聲音,場地另一側的一扇巨大的,由黃銅和顱骨構成的閘門,緩緩地升起。

  一個身材高大得如同巨魔般的身影,從閘門後的黑暗中,緩緩地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真正的恐虐神選冠軍。

  他身高超過三米,赤裸的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由凝固的血液和傷疤構成的、如同天然鎧甲般的角質層。

  他的臉上,戴著一個由黃銅打造的,只露出兩隻燃燒著紅色怒火的眼睛的猙獰面具。

  手中,握著兩柄巨大的、斧刃上還殘留著新鮮血跡的雙手巨斧。

  這個冠軍勇士每走一步,整個角斗場都彷佛在微微顫抖。

  一股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戮與憤怒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是他了。」

  埃斯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模糊的第二視覺中,血紅色幾乎填滿了整個視野,

  「這傢伙,很強。我能感覺到,他體內的恐虐之力,幾乎快要滿溢出來了。他是一個完美的容器。」

  阿卡迪扎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地將手中的戰戟,握得更緊了。

  那個恐虐冠軍走到場地中央,他甚至沒有看一眼那些還在分割著猛獁屍體的諾斯卡人,只是將手中的兩柄巨斧重重地往地上一插。

  然後,他抬起頭,用他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掃視著整個觀眾席,發出一聲充滿了挑釁意味的咆哮。

  「誰?!!!」

  他的聲音,如同炸雷,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誰敢來挑戰我?!!誰敢來分享我的榮耀?!!!」

  觀眾席上,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

  就連那些最狂熱的恐虐信徒,在面對這位冠軍那無可匹敵的氣勢時,也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我來。」

  一個平靜的、但卻異常清晰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沉默。

  阿卡迪扎從入口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他背著那個看起來有些滑稽的背囊,手中的戰戟斜指地面,一步一步地,向著場地中央走去。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全場的注意。

  「一個凡人?一個被那些失落的諸神庇護的凡人?尼赫喀拉人?」

  「他瘋了嗎?他想挑戰血手巴爾戈?」

  「嘻嘻嘻,有趣,有趣。我喜歡看這種不自量力的凡人被撕成碎片的景象。」


  觀眾席上,響起了各種充滿了嘲弄、不屑和幸災樂禍的議論聲。

  就連那個名為巴爾戈的恐虐冠軍,在看到阿卡迪扎那並不算特別魁梧的身材時,面具下的雙眼中也流露出了一絲輕蔑。

  但他並沒有立刻動手。

  他能從阿卡迪扎的身上,感覺到一股與他截然相反的、充滿了墮落與享樂氣息的,屬於色孽的力量。

  這讓他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厭惡。

  「一個被色孽寵幸過的玩物?」

  巴爾戈的聲音,如同兩塊巨大的岩石在互相摩擦,充滿了粗糲的質感,

  「滾回你的溫柔鄉里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討厭你身上的味道!」

  「我來這裡,只為一件事。」

  阿卡迪扎的聲音平靜無波,他走到了巴爾戈面前十米處,停下了腳步,

  「取走你的頭顱,獻給國王。」

  當然,國王就是他自己。

  埃斯基輕笑了幾聲,他還沒發覺,阿卡迪扎有這麼喜歡裝的一面,也許是,相處太少。

  「哈哈哈哈哈!!!」

  巴爾戈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笑得前仰後合,連身上的肌肉都在劇烈地顫抖。

  「很好!很好!凡人!」

  他止住笑聲,眼中那燃燒的怒火變得更加旺盛,

  「我欣賞你的勇氣!既然你如此渴望死亡,那我就成全你!」

  他從地上拔起那兩柄巨大的戰斧,擺出了一個攻擊的架勢。

  「來吧!讓我看看,你那被色孽掏空了的身體裡,還剩下多少力量!」

  「如你所願。」

  阿卡迪扎深吸一口氣,他將體內的那股來自比西斯的色孽之力,毫無保留地調動起來,注入了自己的雙腿。

  他的身體,瞬間變得輕盈而又敏捷。

  他沒有選擇與對方進行力量上的硬碰硬,而是腳下發力,身體如同鬼魅般,向著巴爾戈的側翼,高速地移動過去,試圖尋找對方的破綻。

  巴爾戈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他巨大的身體以一種與他體型不符的靈活,猛地轉身,手中的一柄巨斧如同旋風般,向著阿卡迪扎攔腰掃去!

  阿卡迪扎眼神一凝,他立刻俯下身,身體幾乎是貼著地面滑了過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一擊。

  同時,他手中的戰戟如同毒蛇的獠牙,自下而上,直刺向巴爾戈那因為揮動巨斧而暴露出來的腋下!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阿卡迪扎那志在必得的一擊,竟然被巴爾戈用另一柄巨斧的斧柄,精準地格擋住了!

  巨大的力量從戟杆上傳來,震得阿卡迪扎虎口發麻,幾乎要握不住武器。

  而巴爾戈,則趁著他舊力已盡的瞬間,猛地抬起膝蓋,狠狠地撞向他的胸口!

  阿卡迪扎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想要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砰!」

  他整個人如同被攻城槌正面擊中,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太弱了!玩物!」

  巴爾戈發出一聲充滿了鄙夷的咆哮,他邁開沉重的腳步,提著雙斧,向著倒地的阿卡迪扎逼近,

  「你的力量,你的速度,都像個娘們!連給我撓痒痒都不夠!」

  阿卡迪扎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但他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是嗎?」

  他低聲說道,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記重擊所帶來的劇痛,讓他體內的色孽之力,變得更加的興奮和活躍。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身上那些細小的傷口,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

  「看來,光靠速度,是贏不了你的。」

  阿卡迪扎緩緩地站直了身體,他手中的戰戟之上,那層淡粉色的光暈,變得更加的濃郁和妖異。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吧。」

  他將戰戟的末端重重地頓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他開始放棄對體內那股色孽之力的壓制,任由它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在他的身體裡肆意奔涌!

  一股充滿了墮落與享樂的、粉紅色的氣息,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不斷旋轉的氣旋!

  他的皮膚上,那些淡紫色的紋路變得更加的清晰和明亮,甚至開始散發出淡淡的螢光。

  他的雙眼,也變成了如同色孽惡魔般的,充滿了魅惑的紫羅蘭色。

  「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墮落者!」

  巴爾戈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充滿了陰柔與詭計的力量。

  他高高地舉起雙斧,整個人如同從天而降的隕石,向著阿卡迪扎猛地劈下!

  他要用最純粹、最直接的力量,將眼前這個讓他感到噁心的傢伙,徹底地碾碎!


  面對那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當頭劈下的雙斧,阿卡迪扎那雙已然化為紫羅蘭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體內的那股粉紅色力量,如同被投入了烈火的油脂,轟然沸騰。

  他放棄了任何形式的閃避,因為他知道,在巴爾戈這純粹到極致的力量面前,任何花哨的技巧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選擇了最直接,也最瘋狂的方式——硬抗。

  「來得好!」

  阿卡迪扎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他將手中的戰戟猛地插入身前的沙地,雙臂交叉,護在身前。

  他將體內所有的色孽之力,都灌注於雙臂之上。

  那古銅色的皮膚上,淡紫色的紋路瞬間亮起,形成了一道道如同活物般流轉的能量迴路。

  轟!!!

  兩柄巨大的,足以將城門劈開的戰斧,結結實實地斬在了阿卡迪扎那看似脆弱的雙臂之上!

  難以想像的巨力傳來,阿卡迪紮腳下的沙地瞬間塌陷下去一個半米深的深坑,龜裂的痕跡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他的雙臂傳來一陣彷佛要被徹底碾碎的劇痛,骨骼發出的呻吟聲清晰可聞。

  但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那股粉紅色的色孽之力,在他雙臂的表面形成了一層柔韌而又堅固的能量護盾,如同最高明的卸力技巧,將巴爾戈那狂暴的物理攻擊力層層削弱、分解,然後導入腳下的大地。

  阿卡迪扎的身體被巨大的力量壓得半跪在地,口中再次噴出一口混雜著紫色能量光暈的鮮血。

  但這口血,卻讓他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舒爽。

  劇痛與力量的交織,讓他腦海中那些淫靡的幻象變得更加清晰,也讓他體內的力量變得更加澎湃。

  「嗯?」

  巴爾戈發出一聲驚疑。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玩物」,竟然能硬接下自己全力的一擊。

  他想要抽回戰斧,發動第二次攻擊。

  但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的斧刃,竟然被一股詭異的、充滿了粘性的粉紅色能量給牢牢地黏住了,一時間竟無法拔出。

  就是現在!

  阿卡迪扎的眼中精光一閃。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英俊的、沾染著血跡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野性與瘋狂的笑容。

  他放棄了防禦,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猛地向前撞去,用自己的肩膀,狠狠地撞進了巴爾戈那如同城牆般寬闊的懷中!


  這一撞,完全違背了任何戰鬥的常理。

  但阿卡迪扎的目的,也根本不是為了造成傷害。

  他只是需要一個近身的機會。

  在兩人身體接觸的瞬間,阿卡迪扎的雙腿如同最靈巧的毒蛇,瞬間纏上了巴爾戈那粗壯的、如同石柱般的右腿。

  阿斯崔王家衛隊的近身纏鬥術——絞殺藤!

  這是數十年來,他在萊彌亞質子期間,與那些身材高大、力大無窮的衛隊成員們對練時,專門用來對付力量型對手的招式。

  巴爾戈顯然沒料到對方會用這種打法,他下盤一個不穩,巨大的身體向後踉蹌了一步。

  而阿卡迪扎,則借著這一瞬間的失衡,身體如同壁虎般,緊緊地貼在了巴爾戈的身上。

  他的雙手鬆開了對雙斧的鉗制,如同兩條鐵鉗,死死地鎖住了巴爾戈持斧的右臂。

  同時,他的頭,狠狠地向後仰去,用自己那堅硬的頭骨,撞向了巴爾戈那戴著黃銅面具的臉!

  砰!砰!砰!

  連續三記沉悶的頭槌,撞得那黃銅面具都微微變形,發出陣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嗡鳴聲。

  巴爾戈被這突如其來的,毫無章法的攻擊徹底激怒了。

  「滾開!蟲子!」

  他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左手鬆開戰斧,巨大的拳頭如同攻城錘般,向著緊貼在自己胸前的阿卡迪扎,狠狠地砸了下去!

  阿卡迪扎早有預料。

  在對方拳頭落下的瞬間,他猛地鬆開了對巴爾戈的鉗制,身體如同泥鰍般,順著對方的身體向下滑去。

  巴爾戈那勢大力沉的一拳,最終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自己的胸膛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而阿卡迪扎,則已經滑到了他的腳下。

  他沒有絲毫停頓,雙手抱住巴爾戈的腳踝,身體猛地向後一拉!

  與此同時,他的右腿如同鋼鞭般,狠狠地掃向了巴爾戈的另一條腿的膝蓋後方!

  「倒!」

  阿卡迪扎發出一聲怒吼。

  在近身纏鬥中,體型和力量,並不總是決定性的優勢。

  平衡,才是關鍵。

  失去了平衡的巨人,甚至不如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

  轟隆——!

  巴爾戈那如同山嶽般的巨大身軀,在失去了平衡之後,終於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重重地、無可挽回地向後倒去,將堅硬的沙地都砸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深坑,後頸處的脆弱部分,更是發出了咔嚓的響聲。


  整個角斗場,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觀眾席上,那些原本還在嘲笑和咒罵的惡魔們,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強大的,不可一世的恐虐冠軍,血手巴爾戈,竟然被一個看起來弱小的凡人,用一種如此充滿了技巧性,甚至可以說是羞辱性的方式,給放倒了?

  這怎麼可能?

  就連背囊里的埃斯基,也對眼前這一幕感到了一絲驚訝。

  他知道阿卡迪扎接受過嚴格的王室軍事訓練,但他沒想到阿卡迪扎這種情況下,居然可以放倒一個恐虐冠軍,果然之前凡人的肉體拖累了他嗎?雖然喝下了涅芙瑞塔的血,但沒有變成吸血鬼,數值還是太低了。

  阿卡迪扎沒有給巴爾戈任何喘息的機會。

  在對方倒地的瞬間,他如同捕食的猛虎,猛地撲了上去,整個人騎在了巴爾戈那寬闊的胸膛之上。

  他沒有去拿掉落在不遠處的戰戟,而是舉起了自己的雙拳。

  那雙因為灌注了色孽之力而散發著淡粉色光暈的拳頭,如同雨點般,向著巴爾戈那戴著黃銅面具的臉,瘋狂地、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砰!砰!

  每一拳,都用盡了全力。

  每一拳,都伴隨著骨骼的碎裂聲和金屬的變形聲。

  他將這些天來,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壓抑和被色孽之力腐化的欲望,都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了這一雙鐵拳之上。

  黃銅面具很快便被砸得徹底變形、碎裂,露出了面具之下那張因為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布滿了傷疤的猙獰面孔。

  阿卡迪扎的拳頭沒有停下。

  他繼續砸著,將對方的鼻樑骨砸斷,將對方的牙齒砸落,將對方的整張臉,都砸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爛泥。

  鮮血四處飛濺,染紅了他的拳頭,他的手臂,他的臉龐。

  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疲憊,反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那股在他體內肆虐的色孽之力,彷佛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宣洩口,每一次出拳,每一次給對方造成痛苦,都會讓他感到一陣陣病態的愉悅。

  但他那屬於國王的、堅韌的意志,卻牢牢地守住了最後一絲清明。

  隨著阿卡迪扎的拳頭不斷落在巴爾戈的臉和脖子上,終於,身下的巴爾戈,停止了掙扎。

  他的四肢無力地攤開,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也變得渙散和空洞。


  他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阿卡迪扎停下了揮舞的拳頭,他大口地喘息著,滾燙的汗水和冰冷的鮮血混合在一起,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他緩緩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這個已經奄奄一息的失敗者。

  沒有憐憫,也沒有同情。

  只有征服者對戰利品的冷靜審視。

  他伸出手,輕輕地按在了巴爾戈那血肉模糊的胸口之上。

  然後,他低下頭,在那雙已經失去焦距的眼睛的注視下,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地念誦起了那段古老而又邪惡的咒語。

  「Sakhmet,Iqes,ImeduNek-herit!」

  收割之咒法。

  一股無形的、充滿了死亡與掠奪氣息的能量,從他的掌心湧出,瞬間包裹了巴爾戈那殘破的身體。

  巴爾戈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他那渙散的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真正的恐懼。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那股強大的、由血神賜予的力量,以及他那尚未徹底消散的靈魂,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地、從他的身體裡抽離出去。

  這個過程,比任何肉體上的痛苦都要可怕一萬倍。

  但阿卡迪扎沒有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

  他加大了能量的輸出。

  巴爾戈的身體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

  他的肌肉萎縮,他的皮膚失去了光澤,變得如同風乾的樹皮。

  最終,當最後一絲生命能量也被徹底抽乾之後,他那龐大的身軀,徹底地化為了一具覆蓋著破碎鎧甲的,巨大的骨架。

  阿卡迪扎鬆開了手。

  他能感覺到,一股全新的、充滿了暴戾與憤怒的血紅色能量,正湧入自己的體內。

  那股能量,與他體內原有的那股粉紅色的色孽之力,產生了最激烈的衝突!

  他的身體裡,彷佛瞬間變成了一個戰場。

  兩種截然相反的神力,如同兩頭瘋狂的巨獸,在他的血管中,在他的內臟里,在他的靈魂深處,瘋狂地互相撕咬、衝撞!

  「呃啊啊啊啊!」

  阿卡迪扎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他雙膝跪地,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感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要被這股狂暴的能量徹底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他即將被這股痛苦徹底吞噬的時候,他那屬於喀穆里之王的,強大的意志力,在最關鍵的時刻,發揮了作用。


  他想起了自己的王國,想起了自己的臣民,想起了那個還在等待著他的,遠在萊彌亞的兒子。

  他不能倒下!

  他絕不能在這裡,被這些混沌的力量所奴役!

  「給我——安靜下來!!!」

  他用盡全部的意志力,對著自己體內那兩股正在瘋狂爭鬥的力量,發出了怒吼!

  在兩股力量,與他的意志力的不斷碰撞下,也不知過了多久,竟然真的如同埃斯基所設想的一樣,緩緩地平息了下來。

  它們沒有再互相攻擊,而是各自占據了他身體的一半,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充滿了張力的對峙與平衡。

  左邊,是充滿了魅惑與墮落的、粉紅色的色孽之力。

  右邊,是充滿了憤怒與殺戮的、血紅色的恐虐之力。

  而阿卡迪扎的意志,則如同君王,坐鎮於中央,冷靜地審視著這兩個桀驁不馴的強大臣子。

  他成功了。

  他真的,駕馭了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

  阿卡迪扎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

  他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

  他的左眼,閃爍著紫羅蘭色的魅惑光芒,能夠洞悉敵人最細微的動作和情緒變化。

  他的右眼,則燃燒著血紅色的熊熊怒火,充滿了純粹的破壞欲望。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左半邊身體上,那些紫色的紋路變得更加的妖異和複雜。

  而右半邊身體上,則浮現出了全新的、代表著恐虐的、充滿了力量感的紅色符文。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出。

  那股一直困擾著他的、充滿了淫靡幻象的眩暈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需要他時刻保持警惕,用強大的意志力去壓制的、純粹的戰鬥衝動。

  雖然同樣危險,但這至少讓他,重新找回了自我。

  他俯下身,從那具巨大的骨架之上,將那個已經被砸得不成樣子的顱骨,取了下來。

  然後,他高高地舉起那個顱骨,轉向觀眾席上那些還處于震驚之中的、屬於恐虐一系的惡魔與信徒們。

  一聲充滿了力量的咆哮,從他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迴蕩在整個角斗場的上空。

  觀眾席上,短暫的沉默之後。

  那些身披黃銅鎧甲的恐虐惡魔們,率先反應了過來。

  他們不約而同地,將手中的武器重重地敲擊在自己的盾牌或者地面上,發出一陣陣充滿了敬意的、如同雷鳴般的巨響!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榮耀屬於勝利者!」

  「殺!殺!殺!」

  他們用最直接地表達了他們對這位新晉冠軍的認可。

  因為,阿卡迪扎用一場無可挑剔的、充滿了勇氣、技巧與純粹暴力的決鬥,贏得了他們的尊重。

  他沒有使用任何卑鄙的魔法。

  他只是用自己的拳頭,光明正大地,擊敗了一個比他更強大的對手,然後,拿走了屬於勝利者的戰利品。

  這,就是恐虐之道。

  阿卡迪扎站在場地中央,沐浴著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與咆哮。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將手中的顱骨,握得更緊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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