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中古戰錘:救世鼠輩> 第431章 色孽神域中的一人一鼠

第431章 色孽神域中的一人一鼠

  猩紅的鼠眼感到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當然了,沒有眼皮,被這永恆的、散發著甜膩氣息的紫羅蘭色光芒長時間照射,換誰來都痛。

  這一切與身體上持續不斷、如同潮水般湧來的痛楚比起來,又顯得微不足道。暴露在外的肌肉纖維,在被風吹拂過時,每一寸都像是在被鈍刀子來回拉扯。那些粉紅色的霧氣,帶著一股濃郁的,能直接鑽進靈魂深處的薰香味道,不斷地刺激著他那早已過載的神經。

  眼前的景象非常模糊,視力似乎遭受了永久性的損傷,只能勉強分辨出光影的輪廓。不過,穿透手臂與琵琶骨的冰冷鐵鏈,以及從鎖鏈上傳來的、幾乎要將他身體扯斷的沉重下墜感,還是讓埃斯基清晰地明白了一件事——他被吊起來了。

  在視野的邊緣,似乎還掛著另一個什麼東西,同樣被鐵鏈貫穿著,隨著這片空間中無形的能量流動而微微搖晃。

  埃斯基努力地想要讓自己的目光聚焦,但這個簡單的動作耗費了他幾乎全部的意志力。

  過了不知道多久,當那模糊的輪廓終於在他破損的視網膜上凝結成一個稍微清晰的影像時,他看出來了。

  那是一個人類,一個同樣被剝去了臉皮,嘴唇和眼皮的、高大而健壯的人類。

  那傢伙斷了一隻手,另一隻手也被鐵鏈洞穿,和自己一樣高高地吊著。

  這體格!這身高!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失去了自己靈敏的鼠鼻之後,埃斯基的嗅覺也退化得厲害,只能聞到空氣中那股甜得發膩的香氣,但他還是努力地抽動著鼻子,試圖從那混雜的氣味中,分辨出一點熟悉的味道。

  「阿卡迪扎?」

  他的聲音含混不清,失去了嘴唇的輔助,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漏風的破車胎里擠出來的。

  但那熟悉的音調,還是讓對面那個被掛著的人類,緩緩地將視線投了過來。

  阿卡迪扎看著眼前這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也不成鼠形的東西,那血肉模糊、肌肉纖維完全暴露在外的身體,看起來更像是一塊正在被風乾的鼠人臘肉,而不是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白毛鼠人埃斯基。

  他沒有說話。

  那雙同樣失去了眼皮保護的、尼赫喀拉國王的黑色眼眸中,充滿了血絲,但深處卻是一片死寂的平靜。

  「還活著嗎?」

  埃斯基又問了一句,他的聲音因為肌肉的撕裂而帶著一絲嘶啞,

  「有沒有什麼逃出去的想法?」

  阿卡迪扎依舊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地看著埃斯基。


  看到這個鼠人和自己一樣被悽慘地吊在這裡,甚至比自己還要悽慘——至少自己的皮還在,他心中那股因為國破家亡、自身受辱而積壓的滔天恨意,竟然不由自主地消散了不少。

  罪有應得。

  阿卡迪扎這樣想到。

  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鼠人,自己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在跛子峰,這個鼠人,突襲殺死了自己最敬愛的叔叔阿蒙涅特,那個如父親般教導自己、輔佐自己的男人。

  然後,又是為了這個鼠人對整個北伐行動的攪局,自己沒能及時返回跛子峰西側,沒能去救援自己那被該死的綠皮圍攻的父親。

  他甚至無法想像,當父親的頭顱被那些骯髒的綠皮當成皮球一樣踢來踢去的時候,他是怎樣的一種屈辱和痛苦。

  而現在,這個罪魁禍首,這個間接導致了他所有悲劇的鼠人,就掛在自己的身邊,承受著和自己一樣,甚至更加痛苦的折磨。

  這或許是諸神對他最後的、也是最諷刺的慰藉。

  只是……

  阿卡迪扎的思緒,飄回了那座遠在世界另一端的,充滿了陽光與蓮花香氣的萊彌亞王宮。

  他想到了那個孩子,那個埃斯基利用他和涅芙瑞塔的血脈,共同創造出來的,流淌著他們兩人血脈的兒子。

  他還那么小,自己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地抱一抱他,只是隔著華麗的嬰兒床,用手指輕輕地逗弄過他那肉乎乎的小臉。

  他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為他起一個響亮的名字。

  一股無法言喻的、如同刀絞般的劇痛,從他那顆早已麻木的心臟深處傳來,遠比身上那些皮肉之苦要強烈一萬倍。

  如果還能回去……

  不,一定要回去。

  這個念頭,如同在無盡黑暗中燃起的一點星火,讓阿卡迪扎那雙死寂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但卻堅定的光芒。

  就在這片充滿了痛苦與回憶的死寂之中,一陣輕佻的、帶著嬌媚笑意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嘻嘻嘻~看來我們的兩位新客人,已經醒過來了呢。」

  伴隨著這個聲音,比西斯邁著優雅的貓步,從那片粉紫色的迷霧中緩緩走出。

  它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名同樣妖嬈而危險的色孽欲魔。

  比西斯的手中,捧著一個由某種不知名生物的顱骨打磨而成的、鑲嵌著紫色水晶的托盤。

  托盤之上,放著幾枚閃爍著異樣光芒的銀針,一瓶裝著粉紅色粘稠液體的水晶瓶,以及一些埃斯基完全不認識的、造型奇特的、由黃金和象牙打造的工具。


  「主人,我親愛的主人。」

  比西斯來到埃斯基的身下,它抬起頭,用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眸,痴迷地注視著那具血肉模糊的、被高高吊起的鼠人軀體,它的聲音中充滿了扭曲的「愛意」與不加掩飾的欲望。

  「您剛才昏迷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那無助的、任人宰割的模樣,簡直讓我興奮得快要融化了。」

  它伸出那分叉的、帶著小嘴的舌頭,輕輕地舔舐著自己那同樣沒有嘴唇的、蒼白的嘴,

  「不過,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王子殿下的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作為今天宴會上最重要、也是最美味的主菜,您可得打扮得更漂亮一點才行呢。」

  它一邊說著,一邊從托盤上拿起一根最細長的銀針。

  針尖在紫色的光芒下,反射著冰冷而又危險的光。

  「別擔心,主人,這只是開胃菜。」

  比西斯的聲音變成了低語,充滿了誘惑,但每一個字都讓埃斯基感到遍體生寒。

  「這根針,我們稱之為『感官放大器』。它會暫時地,將您身體上的所有痛覺神經,都放大十三倍。」

  它說著,將那根銀針,在埃斯基驚恐的注視下,緩緩地,精準地,刺入了他暴露在外的,還在微微抽搐的脊椎神經之中。

  隨手,比西斯拿起一把精緻的,不,幾乎可以說是完美的藝術的小刀,開始在埃斯基的身上操作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開始不斷在阿卡迪扎的耳邊響起來。

  等到比西斯離開的時候,一根根精緻而完美的剝落的肌肉纖維,與脂肪,筋膜,血管,淋巴管一起,尾巴鱗片,配合著骨架,構建出了一隻精美的血肉小船,阿卡迪扎能夠看出來,這是埃斯基的那艘旗艦。

  他忍著失去臉皮和嘴唇的傷口的劇痛,轉過頭去,只看到埃斯基的四肢,已經沒有了,連尾巴也不存在了。

  不,細看之下,還有殘留物,一根根像是網一樣的,像是海里叢生的水草一樣的,白色的,不,也許是黃色的絮狀物,被專門保留了下來,而且被用一種特殊的骨節拉直,做成了像是……

  琴?

  阿卡迪扎看著眼前的東西,的確有些像是萊彌亞紅綢區的那些琴女們彈奏的東西。

  剛才埃斯基的慘叫,在最終,也似乎確實帶上了抑揚頓挫的節奏。

  這頭老鼠,被做成了一隻琴?

  惡魔,的確比這個鼠人更加惡劣。

  這個鼠人,無論是搞大屠殺,入侵,突襲,外交,一切雖然那麼的令人厭惡,但是卻都能從中找到一點點正常的世間常理。


  但這些惡魔……

  阿卡迪扎不願再去想那些惡魔的作為,他有一種預感,僅僅是想下去,就會陷入墮落的深淵。

  然而,這些惡魔的威脅,真是太大了。

  僅僅是一次遠征,就看到了如此眾多的惡魔,在惡魔的背後,還有這樣一個地獄一般的大本營,可以預見,這些惡魔在世界上肯定到處都是。

  尼赫喀拉早晚有一天,需要面臨這些比尼赫喀拉的全部兵力加起來還要強大的敵人。

  想到這裡,阿卡迪扎的憂慮就更深了,

  他們這一次是被伏擊的,說明這些惡魔有充足的智能,惡魔的力量比他們強大得多。

  埃斯基沙啞而痛苦的聲音,這時候斷斷續續的想了起來。

  「鼠體鋼琴嗎?你媽死……不對,他媽還不知道在哪個繁育坑等著被拿著交配券的種鼠排隊呢。」

  阿卡迪扎明顯聽到這個鼠人用一種他聽不懂的語言開始罵罵咧咧的,但在這個詭異的瀰漫著粉色霧氣的地方,他卻怪異的聽得懂這種語言。

  這讓阿卡迪扎震驚之餘,看向了埃斯基,他沒想到,這個鼠人居然是和那個惡魔認識的。

  正在他這樣想的時候,埃斯基轉過頭,看向了他。

  「喂,阿卡迪扎,你不想逃出去嗎?」

  阿卡迪扎沉默了一片,問道,

  「你有辦法?」

  埃斯基的目光沒有聚焦在阿卡迪扎的身上,不如說,他根本沒有辦法聚焦,他的眼睛受到的傷害太過嚴重,已經無法看清眼前的東西。

  他就像是在對一團空氣說話,盡力排除痛苦,從自己的嗓子裡擠出發音。。

  「沒有,但我知道納迦什的一種法術,也許可以幫助我們,在這種情況下。」

  「那個墮落者!唔!」

  阿卡迪扎想要吼出來,但是立刻被疼痛制止。

  「不管你怎麼說,納迦什的體系,是對抗這些玩意兒最有效的方法。」

  埃斯基斷斷續續地思考著尼赫喀拉語應該怎麼說,然後把自己的意思完整地表達了出來。

  「他們的力量來源,就是所有生命的靈魂之火的映射,只要沒有生命,就沒有他們的食糧。」

  「不管你聽不聽,我會在莫布里埃回來之前,把這個咒語告訴你無數次,這是納迦什的死靈魔法中第一個被創造出來的咒法,名為,收割之咒法。這是一個接觸魔法,只要接觸到目標,就可以發動。」

  儘管阿卡迪扎並不想回答埃斯基,但終究是沒忍住插了嘴。


  「就算我學會了這個又能怎麼樣?一個基礎魔法,能夠奈何一個這樣強大的惡魔?」

  「你需要回去,混沌魔域中的時間並不固定,要是你一直不回去,死了倒還好,要是回去之後,是四千年以後呢?不是沒有先例,你的國度,早就已經變成了一片黃沙,你的兒子,也再也無法與你見面,你只能站在一片陵墓之前,舉目無親。」

  阿卡迪扎沉默了,埃斯基接著掙扎著道。

  「我有辦法,我有辦法,我能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

  「這裡的達爾非常充裕,你知道嗎?阿卡迪扎,我根本不需要去費心收集次元石,這裡到處都是。」

  「法師的法術,需要用目光聚焦來鎖定敵人,他們廢了我的眼睛,讓我無法用視覺鎖定,這裡是色孽的宮殿,所以也不會有魔法之風會為我指引魔法視覺,所以,理論上我無法有效施法。」

  「但是,世界上,從來沒有絕對……」

  說完,埃斯基沒有再解釋什麼,只是開始不斷重複一段晦澀的,帶著濃厚的鼠人口音與因為疼痛混雜聲音的古尼赫喀拉語。

  最初,阿卡迪扎還沒有反應過來埃斯基是在幹什麼,但還是逐漸從那些晦澀難懂的語句中,聽出了是尼赫喀拉語,而且是祭司專用了古尼赫喀拉語,如果不是他經歷過血神廟的祭司課程,他可能還真的聽不懂這帶著濃厚的嘰嘰喳喳口音的古尼赫喀拉語。

  在不知道多久後,他覺得自己記熟練以後,埃斯基的聲音停了下來,轉頭一看,埃斯基已經暈了過去。

  等到埃斯基再次醒來了的時候,比西斯已經回到了兩人的身邊,他帶來了一個新的紫色的絲綢覆蓋的盒子,聽著叮叮噹噹的動靜顯然裡面裝滿了新的刑具。

  埃斯基這時候忽然開口,沙啞地用已經快瞎掉的雙眼,看著眼前這個模糊的影子。

  「莫布里埃!」

  比西斯靠近埃斯基,嬌聲道。

  「您想說什麼?主人?」

  「你知道嗎?我曾經聽灰先知提起過你。」

  比西斯來了興趣。

  「他怎麼說我?」

  「你靠近一點。」

  比西斯勾起嘴角,這像個陷阱,但埃斯基的聲音無比虛弱,比西斯根本不相信他能翻起什麼風浪,不如說,這種反抗,會讓他更有興趣。

  「他說,一個斯卡文,永遠不會成為異端神靈的忠實信徒,你這個蠢貨。」

  說完,埃斯基的身體上忽然燃起綠色的火焰,張開只剩下鼠牙的嘴咬在了比西斯的肩膀上,激得比西斯一陣分不清到底是舒爽還是痛苦的叫聲。


  他的身體上具現出一連串工程術士用於控制機械的強化符文,埃斯基一邊燃燒著身體,用腦袋把比西斯的身體推向阿卡迪扎,口中同時開始不停的念出咒語,以最純正的斯卡文魔都口音的奎基希語念出了咒文。

  他根本沒有提前積蓄能量,而是直接引動周圍的一切魔法之風,就如同一個最普通的巫師一樣。

  他不需要鎖定目標,以自己的身體為目標就足夠了。

  「滅世鼠潮!」

  大量存在於色孽神域中的濃厚達爾被埃斯基引動,粉色的天空,迅速被濃厚的墨綠色覆蓋。

  原本精緻的,鋪著人皮地毯的光滑的石料地板,也頃刻間裂開數道裂縫,最終擴充成了地道口。

  阿卡迪扎心領神會,立刻上前,用自己被剃光頭髮的光頭,抵住了比西斯的後背。

  「收割之咒法!」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