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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被觸手捆綁的埃斯基

  只要能鑽進那片林子,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藉助複雜地形的掩護,埃斯基就有信心,能甩掉天上那個鳥頭大魔的視線鎖定。

  然後,再利用斯卡文與生俱來的挖洞天賦,用金屬魔法什麼的,隨便找個地方挖個地道,在地下睡上十天半個月,甚至直接進入地底那些一般鼠人都難以生存的地道里。

  等外面的風頭過去了,再悄悄地溜回自己的水都。

  完美!

  這簡直是一個天衣無縫的、充滿了斯卡文智慧的逃生計劃!

  埃斯基為自己的急智和果斷,感到了一陣由衷的自豪。

  他甚至還有閒心,在奔跑的途中,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天上發呆的奸奇惡魔,然後在心中,對著它比出了一個中指。

  玩你媽去吧!鳥頭!老子不奉陪了!

  

  他一邊跑,一邊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掏出了最後幾塊備用的次元石。

  他沒有再像剛才那樣瘋狂地吞咽,而是將它們捏在爪子裡,小心翼翼地汲取著其中最精純的能量,用來補充自己那幾乎已經枯竭的體力,和修復自己那因為能量過載而傷痕累累的身體。

  他還需要施展最後一個法術。

  一個能夠幫助他更快地脫離戰場的法術。

  鼠竄術。

  這是一個相對低階的毀滅系法術,耗能不高,引導時間也短,他已經很久沒用過這個法術了。

  它的作用,就是讓一頭鼠人四腳著地後,爆發出三倍的速度。

  「嘿嘿嘿!」

  這隻四腳著地,如同閃電一般竄出去的帶著翅膀的白色走地蝙蝠,一邊跑,一邊發出了一陣充滿了猥瑣和得意的笑聲。

  他彷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成功逃出生天,回到水都,在自己的床上打滾的美好未來。

  然而,就在他即將化作一道白色的影子,徹底消失在這片戰場之上的時候。

  異變,再次發生了。

  他腳下那堅實的、雖然已經被鮮血和屍體染得泥濘不堪的土地,突然,毫無徵兆地,變得如同沼澤般柔軟、粘稠。

  不,那不是沼澤。

  那是一種更加詭異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物質。

  是一種蠕動的、溫暖的、粉紅色的肉塊。

  「我操!?」

  埃斯基的腳瞬間陷了進去,那柔軟而又富有彈性的觸感,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踩進了一塊巨大的、還在微微顫抖的果凍里。


  他低頭一看,只見以他為中心,方圓數十米的地面,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片由無數個巨大的、粉紅色的、長滿了褶皺和粘液的肉質觸手所構成的、令人反胃的粉色血肉地毯。

  這些觸手,彷佛擁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在他的腳踝周圍輕輕地蠕動、摩擦,彷佛是在歡迎他的到來。

  而更讓他感到驚駭的是,這片血肉地毯的中央,也就是他現在所站立的位置,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地向上隆起!

  就好像,有什麼巨大的,活生生的東西,正要從這片大地之下,破土而出!

  天空之中,那片翻滾的墨綠色雷雲深處,那個一直保持著沉默的、充滿了貪婪與期待的意志,發出一聲充滿了愉悅的、彷佛打了個飽嗝般的低沉轟鳴。

  而在另一邊,那隻藍色的混沌之眼,在看到這一幕時,也終於爆發出了一陣肆無忌憚的、充滿了幸災樂禍的、瘋狂的大笑。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我說什麼來著!小老鼠!你果然是個能給我帶來驚喜的寶藏啊!」

  「這可比我之前設計好的任何劇本,都要精彩一百倍!一千倍!不!是十三倍啊!」

  那個嘲弄的聲音,如同魔音灌耳般,再次在埃斯基的腦海中響起,一邊說著,埃斯基還看到那隻眼睛看了一眼墨綠色的雲層。

  但埃斯基已經沒有心情去理會它了。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腳下那片正在不斷隆起的、散發著濃烈荷爾蒙和麝香味的粉紅色肉山,以及那些如同迎接君王般,在他身邊輕輕搖曳、舞動的巨大肉質觸手,一個讓他寧願被次元風暴當場劈死都不願意接受的、恐怖的猜測,湧上了他的心頭。

  不會吧?

  難道說!?

  那個我根本就沒念咒語的,我只是在心裡想了一下就立刻放棄了的,那個該死的地裂深淵。它!它自己發動了!?

  不,這不是地裂深淵,這個法術根本不是!

  地裂深淵,是在地上開一個通往虛無的大坑。

  而眼前這個!眼前這個分明就是從大地之下,升起了一座由純粹的、活生生的血肉所構成的王座!

  一座粉紅色的、充滿了生命與欲望氣息的、巨大無比的、還在不斷蠕動和分泌著粘液的東西。

  分明就是色孽的一種作物!

  大角鼠,他媽的!

  不僅幫我把法術給放了,還他媽的,給我加了料!

  還是他媽的,色孽口味的!!!

  你他媽?!


  不!你他!不!你!!!!!

  埃斯基的心中,有一萬句髒話,想要脫口而出。

  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能說出來。

  因為,那座巨大的、還在不斷升起的血肉王座,已經將他高高地、托舉到了整個戰場的最高點。

  在數十萬惡魔與鼠人那充滿了震驚、困惑、以及讓埃斯基感到可笑的,無法理解的的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視之下。

  他就那樣,孤零零地,如同一個被綁在祭壇上的祭品,站在那座粉紅色的血肉王座之巔,接受著來自整個世界的、充滿了惡意與嘲弄的注目禮。

  跑?

  他還跑個屁啊!

  現在,他就是整個戰場上,最耀眼的、最醒目的、最無可爭議的靶子。

  一個超級豪華版的色孽限定款的超級大靶子。

  「幹得漂亮!」

  埃斯基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了這句充滿了絕望與自嘲的話語。

  他知道,他完了。

  他這次,是徹底地,完全地被他那偉大的,可敬的,親愛的神,給玩死了。

  他,埃斯基·伊沃,終究還是,成為了那個他最不想成為的小丑。

  粉紅色的血肉王座,還在不斷地上升、膨脹。

  那些構成王座的巨大肉質觸手,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般,開始在埃斯基的身體周圍盤旋、纏繞,這讓埃斯基菊花一緊,尾巴瞬間從身下穿過,緊緊夾在了胯下。

  它們並沒有傷害他,只是用一種充滿了好奇和親昵的,溫柔得令人髮指的方式,但無論怎麼講,外形就足夠噁心的觸手,輕輕地舔舐著他那身被鮮血和塵土染得污穢不堪的白色鼠毛,將上面那些凝固的血痂和噁心的污漬,一點一點地、仔細地清理乾淨。

  一些更小的、如同舌頭般的肉芽,從王座的表面伸出,靈巧地鑽進了他那身破破爛爛的動力甲的縫隙之中,用一種近乎於按摩的手法,舒緩著他那因為能量過載而幾近撕裂的肌肉。

  一股股溫暖的、充滿了生命能量的粘液,從那些觸手的表面分泌出來,緩緩地滲透進他的皮膚,修復著他身上的每一處傷口。

  甚至,連他臉上那道剛剛被自己用法杖劃出的、深可見骨的傷痕,以及被自己的巴掌拍出來的血痕,也在這種粘液的滋潤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沒有留下一絲疤痕。

  短短十幾秒鐘之內,埃斯基就從一個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逃兵,變成了一個毛髮柔順光亮,皮膚吹彈可破,彷佛剛剛做完全套頂級SPA的寵物白鼠。


  不,比那都要柔嫩得多!

  「我謝謝你啊!」

  埃斯基感受著身上那前所未有的,如同脫胎換骨般的舒適感,以及周圍那些彷佛充滿了善意的,正在對他進行全方位精心護理的肉質觸手,他那張恢復了光潔的鼠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現在是給護理得挺好,但正說明,色孽的玩法,之後要變態起來了吧。

  想到這裡,埃斯基夾緊的尾巴甚至打了個結。

  他試著動了一下,想要從這個讓他感到一陣陣生理不適的王座上跳下去。

  但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觸手,立刻用一種更加緊密、但依舊溫柔得無可挑剔的力道,將他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

  他就像一個被安全帶捆在兒童座椅上的嬰兒一樣,動彈不得。

  「好吧,我明白了。」

  埃斯基放棄了掙扎。

  他知道,自己現在就像一個被放在玻璃罐里供人觀賞的螞蟻,任何的反抗,都只會顯得更加滑稽和可笑。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讓自己死得有尊嚴一點?

  不,尊嚴這種東西,從他決定當小丑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他親手扔進了次元熔爐里,連一丁點的爐渣都沒剩下。

  更別說,現在落在了色孽手上,馬上就要被終極侮辱了吧。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讓自己死得更有價值一點。

  他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天空之中,那個同樣被眼前這一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奸奇惡魔。

  他看到,那個鳥頭大魔的臉上,那份幸災樂禍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困惑、警惕、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對,就是嫉妒!

  埃斯基能清晰地感覺到,從那個奸奇惡魔身上,散發出了一股充滿了酸味的、針對他現在身下這座血肉王座的負面情緒。

  這也難怪。

  混沌四神之間,雖然偶爾會因為共同的利益而短暫地聯手,但更多的時候,它們都處於一種互相競爭、互相拆台、永恆不變的敵對狀態。

  而色孽與奸奇,更是其中的一對冤家。

  一個代表著極致的欲望與放縱,一個代表著無盡的陰謀與變化。

  它們的力量本質雖然不同,但都喜歡通過誘惑和腐化凡人的方式,來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現在,大角鼠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攪局者,竟然當著奸奇的面,堂而皇之地,用色孽的力量,給奸奇選中的玩具,搭建了一個如此華麗、如此招搖、如此充滿了色孽風格的舞台。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攪局了。

  這是當著所有惡魔和凡人的面,抽了奸奇一個大嘴巴子。

  他估計都沒想到那個他看不起的,在糞坑裡打滾的大角鼠,能抽他。

  埃斯基突然想通了其中的關竅,忍不住笑出了聲。

  原來如此。

  原來,我這個小丑,不僅僅是要演給大角鼠一個人看的。

  我還是一個用來挑撥離間、激化矛盾的工具鼠?

  想通了這一切,埃斯基的心情,反而莫名其妙地,放鬆了下來。

  既然自己現在是色孽「罩」著的鼠了,那至少在短時間內,那個鳥頭大魔,應該不敢再像剛才那樣,隨隨便便地就給自己來一發凡人驅散了吧?

  他要是真這麼幹了。

  到時候,都不用大角鼠出手,那位遠在混沌魔域深處的歡愉王子,恐怕就要親自下場,不,至少也得是色孽惡魔下個場,跟這個敢動自己「新寵」的鳥頭,好好地理論理論了。

  想到這裡,想到自己之後註定菊花不保,埃斯基的膽子,也瞬間肥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然後挺直了自己那被觸手固定住的腰板,將手中的次元石法杖當成了話筒,用一種充滿了挑釁和囂張的語氣,對著天空中那個還在發愣的奸奇惡魔,高聲喊道。

  「喂!那邊的鳥頭!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帥的王座嗎?!」

  他的聲音,在這片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暫時陷入了死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地清晰和響亮。

  「怎麼?是不是很羨慕?很嫉妒?」

  「這可是偉大的,慷慨的,充滿了愛的歡愉王子殿下,專門為我——他最寵愛、最器重、最英俊瀟灑的凡人神選——量身定做的VIP專座!」

  「我的靈魂,你這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陰謀詭計的酸臭味的傢伙,永遠都不可能得到!」

  「你個腦殘一樣的,馬上就要被你主人安排的對手給吞掉的蠢東西!」

  他這番話,說得是那麼的理直氣壯,彷佛他真的就是色孽失散多年的親兒子一般。

  當然,潛台詞其實是——奸奇!救我啊!

  埃斯基為了演一演這個不熟練的戲,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胸,扭了扭腰,試圖讓自己鼠軀,在那座巨大而華麗的血肉王座的映襯下,顯得更加偉岸和迷人。

  那諂媚而又囂張的樣子,讓那些剛剛還在為他捏了一把汗的遠處正在逃遁的尼赫喀拉士兵們,都感到一陣陣的反胃。

  也讓遠方正在艱難撤退的赫卡蒂和歐莉隆,都忍不住同時在心中罵了一句。


  這個無恥的、沒有下限的混蛋!

  天空之中,那隻巨大的混沌之眼,在聽到埃斯基這番充滿了挑釁意味的喊話之後,眼中的藍色火焰,猛地劇烈地燃燒了起來!

  一股龐大得足以讓整個空間都為之顫抖的憤怒與殺意,從它的身上,轟然爆發!

  「你這隻該死的卑賤的螻蟻!」

  奸奇惡魔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戲謔與嘲弄,而是充滿了真正的、被觸及到了逆鱗的、冰冷的憤怒!

  「你以為,躲在一堆墮落的,骯髒的爛肉後面,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你以為,借用了神只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力量,你就有資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詞了?!」

  聽到對方那憤怒的聲音,以及周圍被引動的巨量魔法之風,埃斯基尿在了王座上,恐懼的信息素液體不要錢一樣的從他身上的各個腺體噴灑出來,把本來不怎麼白了的布料都染成了白色。

  但事已至此,埃斯基還是在無盡的恐懼中站直了自己的身體,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戲,已經開場了。

  他這個小丑,就算再害怕,也必須硬著頭皮,把這場戲給演下去。

  否則,等待著他的,將是比死亡還要悽慘一百倍的下場。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無盡恐懼,臉上擠出了一個更加燦爛、也更加欠揍的笑容。

  「哦?你有辦法?」

  埃斯基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用一種充滿了輕蔑的語氣說道。

  「你個腦殘能從天上飛下來,跟我這座溫暖舒適、功能齊全的王座,換一個座位?不可能吧?」

  他一邊說,一邊還故意在那柔軟的、富有彈性的王座上,舒服地蹭了蹭,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享受的、陶醉的表情。

  那副小人得志的賤樣,讓天空中那位奸奇惡魔,氣得渾身發抖,連身上那華麗的羽毛,都因為憤怒而倒豎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對方是激將法,命運之火已經揭示了之後的軌跡,但不報復的話,終歸是念頭不通達。

  「很好!」

  奸奇惡魔從鳥喙里擠出了這句話,他眼中那燃燒的藍色火焰,已經變成了深邃的、彷佛要將一切都凍結的冰藍色。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水晶法杖,這一次,他沒有再使用任何華而不實的戲法,而是開始引導起一個真正能夠扭曲現實、抹除法則的、屬於奸奇一系的終極禁咒。

  眼前這個小老鼠,連大魔都不怕,已經不是一般的老鼠了,已經不能再用常規的手段來對付了。


  必須要出重拳,必須用最純粹的力量,將他連同他身下那座礙眼的、充滿了色孽氣息的王座,都徹底地抹除掉!

  而就在這時,那座巨大的、由奸奇惡魔打開的傳送門之中,再次傳來了新的動靜。

  伴隨著一陣陣充滿了情慾與誘惑的、如同夢囈般的呻吟與嬌笑聲。

  一隊隊身材高挑、曲線妖嬈、僅僅用幾條華麗的絲帶遮擋住關鍵部位的色孽欲魔,邁著優雅的如同貓步般的步伐,緩緩地走了出來。

  她們並沒有像那些狂暴的恐虐放血鬼一樣,一出場就投入到混亂的廝殺之中。

  她們只是饒有興致地,用她們那雙充滿了魅惑的、如同寶石般的眼眸,打量著這片新奇的戰場。

  當她們的目光,最終落在那座高聳的、充滿了她們主人氣息的血肉王座,以及王座之上那個看起來有些滑稽但又似乎別有一番風味的白色鼠人身上時。

  她們的臉上,都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好奇與欣賞的、會心的笑容。

  然後,她們不約而同地,對著王座之上的埃斯基,送上了一個充滿了誘惑與挑逗的飛吻。

  其中,跳得最高的,埃斯基認識。

  比西斯.銀虐,他的前任書記員莫布里埃在色孽惡魔化之後的名字,原來當時從跛子峰下面被色孽腐蝕瀰漫的工廠再也沒見過他之後,他是回到了色孽的身邊了。

  埃斯基看著向他飛吻,擁有兩個性別,其實埃斯基並不想稱之為「她們」,更想稱之為「它們」的惡魔們,然後又看向了開始施法的奸奇惡魔,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臥槽!奸奇,救我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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