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海上遭遇戰與各自撤退
兩艘戰艦小心翼翼地調整了航向，繞過了那片存在魔法波動的區域。
又在狂風巨浪中艱難地航行了大半天，期間又遭遇了幾次類似的波動，都被他們輕鬆地避開或直接無視了。
隨著他們不斷向西，距離塞壬群島越來越遠，空氣中那股濃烈的硫磺味漸漸淡去，但海風卻變得更加冰冷刺骨，海浪也似乎更加狂暴。
這裡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未被斯卡文勢力深入染指的浩瀚洋的邊緣地帶了。
「頭兒！看那邊！」
鏽錨突然指著前方濃霧稍微稀薄一些的方向，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格里克眯起眼睛，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在遠處翻滾的巨浪和瀰漫的霧氣之間，隱約可以看到三個細長的、如同白色羽毛般的影子，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破浪而來！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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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克的瞳孔猛地收縮！
「尖耳朵玩意兒的船！是鷹船！」
他失聲叫道，聲音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作為常年在西海岸與高等精靈周旋的老海盜，他對高等精靈海軍的各種艦船再熟悉不過了。
鷹船（Eagle Ship），高等精靈海軍中數量最多、用途最廣的主力戰艦之一。
它們擁有流線型的船體，高聳的桅杆和巨大的白色風帆，速度極快，轉向靈活，船首和船舷兩側都裝備著威力巨大的鷹爪弩炮，是遠洋巡邏和快速突擊的中堅力量。
而且，一次出現就是三艘！
這顯然不是普通的巡邏小隊！
「該死的！怎麼會在這裡碰到他們？！」
格里克狠狠地錘了一下控制台，臉上露出了又驚又怒的表情，
「難道他們加強了對塞壬群島外圍的封鎖？」
他立刻抓起通訊水晶，對著另一艘戰艦吼道，
「鐵嗉嚢號！我是格里克！發現敵情！三艘尖耳朵的鷹船！就在我們正前方！準備戰鬥！」
「收到-收到！格里克老大！」
鐵嗉嚢號的艦長，一個同樣經驗豐富的前壞血病氏族頭目，外號叫「爛爪」巴克的矮小鼠人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一絲興奮和嗜血，
「我們這一次可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看向自己身下這條完全不是以前一樣搖搖晃晃的破船，船上四門次元閃電炮和六十門火炮，應該足夠把那些該死的尖耳朵玩意兒打成碎片了！
與此同時，遠方那三艘高等精靈的鷹船顯然也發現了這兩艘不速之客。
對於常年駐守在浩瀚洋之門、負責清剿這附近的斯卡文船隻的洛瑟恩海衛來說，任何出現在這片海域的、掛著扭曲符號的黑色破船，都只有一個下場——擊沉！
發現即摧毀！這是洛瑟恩海軍面對斯卡文時，鐵一般的準則！
三艘鷹船如同優雅而致命的獵鷹，立刻調整了航向，張開了它們巨大的白色風帆，藉助著強勁的海風，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斯卡文戰艦衝來！
船首那如同鷹喙般尖銳的撞角閃爍著寒光，船舷兩側那一排排結構精密的鷹爪弩炮已經調整好了角度，閃爍著魔法光芒的重型弩箭已經上弦，隨時準備發射！
甲板上，身穿銀白色盔甲、頭戴流線型盔帽的洛瑟恩海衛們，動作整齊劃一，眼神銳利而冰冷。
他們拉開了手中的長弓，搭上了閃爍著微弱魔法光芒的箭矢，瞄準了遠處那兩艘在風浪中顛簸的黑色敵艦。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海風呼嘯，巨浪滔天！
兩艘來自地下鼠穴的、充滿了粗獷暴力美學的斯卡文戰艦。
三艘來自精靈島嶼的、象徵著優雅與致命武力的鷹船。
在這片狂暴而混亂的西海之上，即將展開一場遭遇戰！
「所有炮手注意！」
格里克猩紅的獨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他抓著通訊水晶，對著兩艘船的炮手們嘶吼道，
「聽我命令！等他們再靠近一點！給我狠狠地打！用次元閃電炮！先把中間那艘最囂張的給我轟沉-轟沉！」
「遵命！頭兒！」
炮手們興奮地回應著，他們轉動著沉重的炮塔，將那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幽綠色炮口，死死地鎖定了遠處越來越近的白色魅影！
海風如同憤怒的巨獸般咆哮，將冰冷的浪花狠狠地抽打在尾巴鞭子號和鐵嗉嚢號那覆蓋著粗糙裝甲板的船殼上。
兩艘斯卡文戰艦在狂濤中劇烈地起伏，如同兩片隨時可能被吞噬的黑色樹葉。
然而，船上的鼠人們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因為即將到來的戰鬥而陷入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之中。
「再近點！再近點！」
鉤爪格里剋死死地盯著魔法水晶屏幕上那三個越來越清晰的白色船影，他的獨眼中布滿了血絲，爪子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
「讓這些長耳朵的玩意兒嘗嘗我們史庫里的厲害！」
一旁的前壞血病們盯著他，嘴角有些抽出，完全沒想到他對自己的身份轉變接受得居然這麼自然，連稱呼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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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三艘高等精靈的鷹船則以一種優雅而自信的姿態破浪前進。
它們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不緊不慢地逼近著它們的獵物。
船上的洛瑟恩海衛們動作嫻熟地調整著風帆角度，利用強勁的海風不斷加速，同時保持著完美的戰鬥隊形——中間一艘稍稍靠前，兩側兩艘略微拉開距離，形成一個標準的「艾納瑞昂之矛」的攻擊陣型。
哼，又是這套！
看你的種鼠老爹這次怎麼破了你們的破爛陣型！
格里克心中暗罵，但他並沒有貿然下令開火。
他知道，次元閃電炮雖然威力巨大，但充能和發射都需要時間，而且射程相比於高等精靈那些附魔的鷹爪弩炮並沒有絕對優勢。
必須抓住最佳的開火時機，一擊斃命！
雙方的距離在飛速拉近！
八海里，七海里，六海里。
高等精靈顯然也進入了他們鷹爪弩炮的最佳射程！
只見位於中間那艘鷹船的船首甲板上，一名身披銀藍色戰袍、手持一根閃爍著淡藍色光芒法杖的精靈法師高高舉起了法杖，口中吟唱起古老而優雅的咒語。
隨著他的吟唱，三艘鷹船船舷兩側的鷹爪弩炮上，那些早已上弦的、如同長矛般粗壯的重型弩箭，前端猛地燃燒起熊熊的白色火焰！
那火焰並非凡火，其中蘊含著純粹的阿蘇爾魔法能量，散發出驚人的高溫和穿透力！
「是星火箭（Starfire Bolts）！小心！」
格里克認出了那種附魔弩箭，立刻對著通訊水晶大吼，
「所有單位！準備規避！炮手！瞄準中間那艘！開火-開火！」
幾乎在格里克下令的同時，高等精靈的攻擊也發動了！
咻咻咻——！！！
數十支燃燒著白色星火的重型弩箭，如同流星雨般劃破昏暗的天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精準地射向了兩艘斯卡文戰艦！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埃斯基安裝在兩艘斯卡文戰艦上的殺手鐧也終於咆哮了！
嗡——！！！
低沉而恐怖的能量嗡鳴聲響起！
八座次元閃電炮的炮口猛地爆發出刺眼的幽綠色光芒！
八道粗壯的、由純粹的次元石能量和扭曲閃電構成的毀滅光束，如同毒蛇的獠牙般，撕裂了風浪和雨幕，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集中轟向了位於陣型中央的那艘鷹船！
滋崩——！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瞬間淹沒了海浪的咆哮。
八道次元閃電精準地命中了目標。
那艘鷹船引以為傲的、由伊瑟拉瑪銀和魔法加固的船體，在如此恐怖的能量轟擊下，仿佛紙糊的一般。
堅固的船殼瞬間被融化、撕裂、汽化，魔法護盾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破滅。
隨之而來的便是沖天的綠色火光。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周圍的海水都掀起了十幾米高。
木屑、金屬碎片、以及精靈船員燒焦的殘肢斷臂如同煙花般四散飛濺。
僅僅一輪齊射，那艘位於中央的鷹船，連同上面近百名訓練有素的洛瑟恩海衛，就在次元閃電炮的集火下，被徹底從海面上抹去。
只留下了一片燃燒著幽綠色火焰、漂浮著各種殘骸的狼藉海面。
「幹得漂亮-漂亮！」
格里克興奮地怪叫起來，狠狠地揮舞著拳頭，
「看到了嗎？尖耳朵玩意兒！這就是我們史庫里的力量！」
兩艘斯卡文戰艦上的鼠人們也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一瞬間擊沉一艘強大的鷹船，這在他們以往與高等精靈的戰鬥中是根本無法想像的！
這讓他們對埃斯基的崇拜和對自己戰艦的信心達到了頂峰！
然而，他們的歡呼聲還未落下，高等精靈的報復便接踵而至！
雖然中央的旗艦被瞬間摧毀，但兩側倖存的兩艘鷹船上的洛瑟恩海衛們，並沒有因此而慌亂。
他們只是短暫地因為同伴的慘死而露出了震驚和憤怒的表情，隨即就以更加冰冷的眼神和更加迅猛的動作，發動了第二輪攻擊！
這一次，他們發射的不僅僅是星火箭！
兩艘鷹船上的法師同時開始吟唱，更加強大的魔法能量匯聚在那些重型弩箭之上！
一些弩箭的前端燃燒起更加熾熱、更加狂暴的赤紅色火焰，那是蘊含著巨龍怒火的龍焰箭（Dragonfire Bolts）！
另一些弩箭則包裹上了一層如同液態金屬般流動的銀色光輝，散發出穿透一切的銳利氣息，那是能夠輕易撕裂重甲的破甲箭（Armor Piercing Bolts）！
咻咻咻——！！！
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致命的魔法弩箭雨，如同死神的鐮刀般，再次向著兩艘斯卡文戰艦覆蓋而來！
「規避！快規避！」
格里克聲嘶力竭地吼叫著，鏽錨拼命地轉動著舵輪，試圖讓笨重的戰艦躲開這致命的打擊。
但斯卡文戰艦的靈活性終究無法與以速度和機動性著稱的鷹船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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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對方的射擊精度實在太高了！
噗噗噗——！
一陣陣如同重錘敲擊敗革般的悶響傳來！
大量的破甲箭輕易地撕裂了斯卡文戰艦那看似厚重、實則工藝粗糙的裝甲板與船殼，射穿到了另一面。
堅硬的弩箭深深地楔入船體，將木屑和金屬碎片炸得四處飛濺。
一些倒霉的鼠人炮手或水手被直接貫穿，發出悽厲的慘叫，釘死在甲板或艙壁上。
轟！轟！轟！
緊隨其後的龍焰箭更是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赤紅色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般在甲板和船艙內猛烈燃燒起來，這種蘊含著龍息力量的火焰極難被撲滅，將木質的甲板燒得焦黑，將金屬的結構燒得扭曲變形。
甚至連一些布置在船體上的魔法符文，都在龍焰的灼燒下迅速失效！
「啊啊啊！火！著火了！」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快滅火！該死的！水不管用！」
悽厲的慘叫聲、驚恐的尖叫聲、以及火焰燃燒的噼啪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歡呼，兩艘斯卡文戰艦的甲板上陷入了一片混亂。
鼠人們驚慌失措地奔跑著，試圖撲滅那些難以熄滅的龍焰，或者搶救那些被弩箭射穿、哀嚎不止的同伴。
尾巴鞭子號的左舷被連續命中了三發龍焰箭，大火迅速蔓延開來，將幾座鼠特林機槍炮位和旁邊的彈藥箱吞噬，引發了一連串劇烈的殉爆。
滾滾的黑煙從船艙內冒出，整艘船都開始向左傾斜！
鐵嗉嚢號的情況稍好一些，但它的魔法核心艙被一發龍息箭射穿，龍焰熊熊燃燒，很快就摧毀了魔法核心的大部分供能的聯繫，船下的螺旋槳失去了大部分的動力，只能讓船慢速前進了。
同時，船首的一座次元閃電炮塔也被一發龍焰箭命中，雖然沒有被徹底摧毀，但炮塔內部也燃起了大火，短時間內顯然無法再使用了。
「頭兒！頂不住了！他們的火力太猛了！」
鐵嗉嚢號的艦長血帆巴克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恐，通過通訊水晶傳來，
「我們必須撤退！再打下去，我們都得交代在這裡！」
格里克看著自己座艦上熊熊燃燒的大火和死傷慘重的船員，又看了看遠處那兩艘雖然失去了一艘旗艦，但攻勢依舊凌厲、步步緊逼的鷹船，之前的狂妄被冰冷的現實所澆滅。
他知道，巴克說得沒錯。
己方雖然依靠次元閃電炮的突襲取得了一個輝煌的戰果，但損失也同樣慘重。
對方畢竟是兩艘完好無損的、以海戰經驗豐富和裝備精良著稱的高等精靈鷹船。
再繼續纏鬥下去，己方這兩艘已經帶傷的戰艦絕對占不到任何便宜，甚至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偵察任務已經基本完成——他們成功地試探出了對方巡邏艦隊的實力和常用戰術，並且帶回了「他們的戰艦能擊沉鷹船」這個重要的情報。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實力，把這些寶貴的情報帶回去！
「撤退！全速撤退！」
格里克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命令，
「所有還能動的魔法核心！給我超負荷運轉！朝著塞壬群島的方向！快跑-快跑！」
他抓起旁邊的滅火沙袋，衝出艦橋，親自加入了滅火和搶救傷員的行列。
兩艘傷痕累累的斯卡文戰艦，如同喪家之犬般，拖著滾滾的濃煙，拼命地調整方向，利用僅存的動力，向著來時的方向狼狽逃竄。
而遠處那兩艘倖存的鷹船，則在短暫的追擊後，緩緩停了下來。
船上的高等精靈指揮官看著遠處那兩艘正在逃竄的、冒著黑煙的敵艦，又看了看海面上那片依舊燃燒著幽綠色火焰、漂浮著同伴殘骸的區域，英俊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凝重。
那些骯髒、懦弱、只會使用粗劣武器和陰謀詭計的地下蠕蟲，竟然，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遠程武器？
竟然能夠在一輪齊射之下，就擊沉了一艘滿載著洛瑟恩海衛的鷹船？！
這簡直是顛覆了他對斯卡文的所有認知！
那些幽綠色的閃電到底是什麼？
某種新型的、來自他們邪惡主子的混沌魔法？
還是說其他的什麼東西？
無論如何，這個情報太過重大，必須立刻返回浩瀚洋之門，向將軍匯報！
同時也要回收陣亡同胞的遺體，如果還有的話。
至於追擊？
指揮官看了一眼自己艦隊僅剩的兩艘船——雖然完好，但剛才的戰鬥也消耗了不少附魔箭矢和法師的精力。
而對方雖然狼狽逃竄，但那恐怖的遠程武器顯然還沒有被完全摧毀。
貿然追擊，萬一對方狗急跳牆，再來一輪齊射，自己這邊恐怕也討不到好。
權衡利弊之後，高等精靈指揮官最終還是放棄了追擊的念頭。
「艦隊轉向，清理戰場，收集情報，然後全速返回浩瀚洋之門！向提里昂將軍匯報緊急軍情！」
他用精靈語下達了命令。
兩艘白色的鷹船，緩緩地掉轉船頭，開始在狼藉的海面上盤旋，打撈著還能找到的殘骸和可能的倖存者，同時也仔細地觀察著那些幽綠色火焰的特性和殘留的能量波動。
高等精靈海軍的臉上，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優雅和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
一場短暫而激烈的遭遇戰，就這樣以一種雙方都始料未及的方式結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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