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航向奧蘇安
伊莉莎白並不知道赫卡蒂的想法，她只是因為赫卡蒂難得的鼓勵而重新振作了一些。
嗯！我要努力學習！變得更強！這樣主人就會更喜歡我了！
她握緊了小小的爪子，紅寶石般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鬥志。
除了學習，她最喜歡的事情，還是跟在埃斯基身邊。
她會亦步亦趨地跟著埃斯基巡視甲板，或者安靜地趴在實驗室的角落裡，看著埃斯基擺弄那些奇奇怪怪的機器。
當埃斯基難得有空閒，坐在椅子上翻看書籍或者研究地圖時，她會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他的腿，或者用濕漉漉的小鼻子嗅他爪子上的氣味。
埃斯基通常不會拒絕她這種親昵的舉動，偶爾還會伸出爪子撓撓她的下巴或者耳朵後面，引得她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這種時刻，是伊莉莎白最開心的時光。
她能感覺到主人對她的喜愛和縱容，這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全和幸福。
但當她看到主人和那個叫塞拉的吸血鬼女人待在一起，聽到從主人房間裡傳出的奇怪聲音時，她還是會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和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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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主人要和那個冰冰冷冷、滑溜溜的雌性待那麼久？
伊莉莎白蜷縮在埃斯基床腳的毛毯上，豎起耳朵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塞拉的聲音，心中很不是滋味。
明明我才是毛茸茸的！
明明我才是主人的伊莉莎白！
她不明白，為什麼主人之前和她做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碰過她了。
難道真的是因為她沒能懷上小寶寶嗎？
可是，赫卡蒂大人說，她現在才剛剛能夠生育，第一次不成功是很正常的。
還是說主人更喜歡那個吸血鬼女人的味道？
她偷偷地聞了聞自己身上的氣味，嗯，是乾淨的毛髮味，還有一點點主人身上殘留的次元石味道。
應該不難聞吧？
小雌鼠的煩惱，如同海面上的泡沫，轉瞬即逝，但又總在不經意間冒出來。
就這樣，在枯燥的航行、緊張的學習、隱秘的實驗、以及各種複雜情感的交織中。
龐大的混合艦隊，終於繞過了南地那如同巨獸脊背般漫長而危險的東部海岸線，繞過了南地最南方，危險的的兩座高等精靈堡壘，開始從靠近南極的浩宇，轉向西方。
前方的海域，變得更加開闊，也更加變幻莫測。
魔法之風變得相當混亂。
巨大的風浪開始頻繁出現，烏雲如同墨汁般在天空中翻滾，海水的顏色也從之前的碧綠變成了深邃的、近乎墨色的藍黑。
斯卡文水手們的抱怨聲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緊張的呼喝和熟練的操作。
他們在狂風巨浪中駕駛著斯卡文的那些破爛戰船，經驗豐富地與大海搏鬥著，現在這些船可比壞血病氏族的那些搖搖晃晃，隨時像是要散架一樣的明輪船好多了。
這倒是讓埃斯基完全原諒了他們之前的各種抱怨和吹牛逼。
而那些尼赫喀拉士兵們，則大多因為劇烈的暈船而臉色慘白，吐得一塌糊塗，對大海的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只有竊魂者號，憑藉著其優良的設計和歐莉隆精準的指揮，始終穩定地航行在波濤洶湧的海面，將其他船隻遠遠地甩在身後。
又是十數日的艱難航行，期間遭遇了幾次猛烈的風暴，甚至還遠遠地看到了一頭體型如同小山般的巨型海怪掀起的滔天巨浪，但幸運的是，並沒有與其正面遭遇。
不過，也是借著這些風暴的作用，他們完全沒有遭遇預料中的，可能會遭遇的，南地西海岸的高等精靈訓練艦隊。
在西岸的遠海遠離海岸線的地方行進，完全依靠星象前進，由在繞過那些被尼赫喀拉人征服的阿拉比城市，並依靠阿拉比西岸的群島避開高等精靈的巡邏艦隊後。
龐大的艦隊乘著夜色加速航行，向著正東方航行，前往贊迪里。
終於，在所有人都感到筋疲力盡的時候，前方陰沉的海平面上，出現了一片巨大的、如同張開的鱷魚巨口的三角洲！
渾濁的、夾雜著大量泥沙的河水，如同巨龍吐息般湧入大海，將周圍的海水染成一片渾黃。
三角洲的兩側，矗立著巨大的、有著明顯尼赫喀拉風格的黑色方尖碑和雕像，雖然飽經風霜，但依舊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而在三角洲的入海口，一座規模宏大、港口設施完善、充滿了異域風情的繁華城市，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贊迪里！」
「我們到了-到了！」
通訊水晶里，傳來了人類和鼠人同時傳來的興奮的尖叫聲！
贊迪里！尼赫喀拉西海岸最大的港口，大明河的入海口，連接著內陸與西海的貿易樞紐！
也是他們這次遠征的最後一個集結地和補給站！
贊迪里，這座矗立在大明河三角洲入海口的繁華都市，與埃斯基之前所見的任何一座尼赫喀拉城市都截然不同。
它不像萊彌亞那樣充滿了陰柔的奢華與蓮花的魅影和來自震旦的東方風味，也不像萊巴拉斯那樣充斥著陽剛的尚武氣息和冰冷的金屬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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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迪里是一座相對封閉的海洋城邦。
這裡的建築風格與萊彌亞的精巧細膩和萊巴拉斯的粗獷尚武都不同。
贊迪里的房屋大多由深色的、似乎是從海底打撈上來的火山岩和巨大的珊瑚礁石混合搭建而成，風格粗獷，線條硬朗，帶著一種飽經海風侵蝕的滄桑感。
街道狹窄而曲折，如同迷宮般在依山而建的城市中蜿蜒，許多地方甚至直接開鑿在岩壁之中，形成獨特的岩穴居所。
港口區域則顯得異常龐大和活躍。
無數大小不一的碼頭如同章魚的觸手般從主城區延伸出來，停泊著各式各樣的船隻。
除了一些阿拉比風格和尼赫喀拉風格混合的看起來像是進行正規貿易的大型貨船外。
還有更多的一些吃水很淺、速度飛快、船舷兩側加裝了撞角和弩炮，桅杆上懸掛著各種奇特骷髏頭或者海怪圖案旗幟的快速帆船。
嗯哼哼，這不就是海盜船嘛？而且還是官方認證的海盜船？有意思-有意思。
埃斯基站在竊魂者號的艦橋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座充滿了活力的港口城市。
他甚至能看到一些碼頭上，一些皮膚黝黑、肌肉虬結、眼神兇悍的船員，正在公開地交易著一些看起來明顯是搶來的貨物。
破損的箱子、帶血的布匹、以及一些明顯不屬於尼赫喀拉風格的奇特的像是阿拉比的，甚至精靈的工藝品。
幾個穿著贊迪里城邦衛隊制服的士兵，就站在不遠處，對此視而不見，甚至還和那些船員勾肩搭背，談笑風生。
嘖嘖嘖，官方海盜，還真是先進啊。
也許，以後可以和他們做點生意？
比如，賣點淘汰下來的武器給他們？
讓他們多去搶一下那些不開化的部落，甚至往北邊去搶一下西格瑪的部落什麼的，或者讓他們幫忙搶精靈，或者壞血病氏族，也是個好主意。
埃斯基的鼠腦子裡立刻開始盤算起各種計劃。
而停泊在港口最深處、明顯是軍用泊位區域的，則是贊迪里引以為傲的皇家海軍。
他們的戰艦設計風格與萊彌亞和萊巴拉斯都不同。
沒有萊彌亞那種華而不實的裝飾，也沒有萊巴拉斯那種笨重的蒸汽鐵甲。
贊迪里的主力戰艦，是一種體型修長、線條流暢、如同巨大掠食性海魚般的特殊帆槳戰船。
它們的船體似乎是用某種堅韌而輕便的特殊木材——也許是來自南地雨林的某種巨樹——配合金屬骨架建造而成，船身覆蓋著一層打磨光滑的、閃爍著幽藍色光澤的奇異鱗片，看起來像是某種巨大海獸的鱗甲。
這些戰艦擁有極高的桅杆和巨大的風帆，同時也保留了大量的划槳位，顯然是為了兼顧遠洋航行的速度和近海纏鬥的靈活性。
武器方面，除了船首和船尾安裝的埃斯基不久前出口的大口徑青銅火炮外。
船舷兩側更多的是他們本來的裝備，也就是一種結構精巧的、能夠快速裝填和發射重型弩箭的巨型弩炮，以及一些可以拋射燃燒物或腐蝕性液體的投石機。
在這些主力戰艦之間，還穿梭著大量體型更小、速度更快的快速突擊艦，它們如同狼群般護衛著主力艦，隨時準備撲向敵人。
嗯，設計思路不錯，注重速度和靈活性，還有特殊的材料應用。
不過，火力還是太弱了，太依賴弩炮和投石機，面對真正的海上霸權，比如兩種精靈，甚至壞血病氏族，恐怕都占不到便宜。
埃斯基一邊觀察，一邊在心中進行著評估。
他對贊迪里這種獨特的造船理念和材料運用很感興趣，覺得或許可以借鑑一些東西，用來改進他自己的艦隊。
尤其是那種幽藍色的鱗甲，似乎不僅僅是物理防禦，還帶著一絲微弱的魔法抗性？
值得研究一下。
歐莉隆站在他身旁，紫色的眼眸同樣在掃視著贊迪里的艦隊，她的表情依舊冷漠，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一群依靠原始材料和蠻力的蠢貨，比起我們納迦羅斯那些融入了黑暗魔法和精巧工藝的黑色方舟，簡直就是玩具。
她心中不屑地想道。
赫卡蒂則對這些海軍的東西完全不感興趣，她只是守在女兒的嬰兒車身邊什麼都不干——埃斯基最近打發時間的時候，給她親手做的，用金屬魔法。
塞拉則好奇地看著那些造型奇特的海盜船和贊迪里的戰艦，眼中充滿了新奇。
她以前在萊彌亞宮廷里，從未見過如此充滿野性和力量感的景象。
伊莉莎白則扒在舷窗邊，小鼻子不停地抽動著，似乎聞到了碼頭上飄來的某種烤肉的香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好香的味道！
比萊巴拉斯的烤胡狼還香！
不知道主人會不會給我買？
小雌鼠的心思，還是那麼單純而直接。
艦隊在贊迪里港口停泊後不久，一名穿著贊迪里王室特有深藍色長袍、頭戴著鑲嵌著珍珠和珊瑚頭飾的官員，便帶著一隊盔明甲亮的衛兵，登上了埃斯基的旗艦竊魂者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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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官員看起來年紀不小了，臉上布滿了皺紋，但眼神卻異常銳利，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審視和精明。
他自稱是贊迪里國王的首席顧問，名叫卡利普索。
「歡迎來到贊迪里，埃斯基大人，以及，來自萊彌亞和萊巴拉斯的盟友們。」
卡利普索的聲音沙啞而緩慢，如同海浪拍打礁石，他的目光在埃斯基那非人的外形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厭惡，但很快便被職業性的笑容所掩蓋。
他並沒有像米斯菲福三世那樣表現出明顯的敵意，但那種刻意保持的距離感和滴水不漏的言辭，卻更顯出贊迪里這個城邦的排外和謹慎。
「我們的國王陛下，阿克塞爾二世，正在宮殿等候各位的蒞臨。」
「他特意為遠道而來的盟友們準備了接風洗塵的宴會。」
卡利普索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宴會？」
埃斯基的鼠臉上露出了一個虛假的笑容，
「真是太客氣了，卡利普索大人。不過，遠征在即，時間緊迫，我看宴會就免了吧。」
「我們還是抓緊時間，把最後的補給和軍隊集結工作完成，儘快出發，以免耽誤了偉大的太陽之女涅芙瑞塔陛下的計劃。」
他再次抬出了涅芙瑞塔的名頭，試圖給對方施加壓力。
卡利普索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埃斯基大人說的是。不過，國王陛下的盛情，也不好推卻。」
他不卑不亢地回應道，
「而且，關於最後的補給清單，以及後續陸軍部隊的登船安排，還有一些細節，國王陛下也希望能與您當面確認一下。」
「既然如此，」
埃斯基見狀，也不再堅持，想要順利拿到補給和軍隊，必要的場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那就請卡利普索大人帶路吧。」
他轉頭對歐莉隆吩咐道，
「歐莉隆，你留在這裡，負責與贊迪里港務部門對接，監督物資的裝卸和船隻的維護。」
「記住，任何關鍵的補給，尤其是飲水和糧食，要親自檢查，不能出任何差錯！這是遠洋航行，你知道的。」
「知道。」
歐莉隆簡潔地回答。
埃斯基又看向赫卡蒂和塞拉，
「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去赴宴。」
看著赫卡蒂馬上去抱女兒，他本想阻止，但隨後長舒一口氣，說，
「赫卡蒂，你想帶著卡哈赫就帶著吧，我知道你不放心。」
他沒想到，巫靈沒了凱恩瘋狂以後，母性居然能這麼強。
然後他轉向了小吸血鬼。
「塞拉，記得保持安靜，少說話。」
「是，主人。」
塞拉應道。
至於伊莉莎白，埃斯基想了想，還是決定讓她留在船上。
贊迪里的王宮宴會，帶著一隻斯卡文雌鼠去，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是人類根本就沒見過雌鼠的情況下、
那小白雌鼠看到好吃的就走不動道，到時候場面也有些難看，引起外交風波就麻煩了，不如等著他打包帶吃的回來。
「伊莉莎白，你乖乖待在船上，看好家。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埃斯基摸了摸伊莉莎白的小腦袋。
「嗚，是，主人。」
伊莉莎白雖然有些失望不能跟主人一起去，但一想到有好吃的，紅寶石般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尾巴也開心地搖晃起來。
埃斯基在卡利普索和一隊贊迪里衛兵的「護送」下，帶著赫卡蒂、卡哈赫和塞拉，走下了竊魂者號，踏上了贊迪里的土地。
贊迪里的王宮，建造在城市最高處的山崖之上，王宮邊上的獅身人面像俯瞰著整個港口和城市。
與萊彌亞的奢華和萊巴拉斯的厚重不同，贊迪里的王宮更像是一座由巨大珊瑚礁和磨光的金色的岩石雕刻而成的、充滿了宗教氣息的類似金字塔的城堡。
宮殿內部裝飾著各種奇特的海洋生物標本、巨大的珍珠、以及描繪著海戰和神話傳說的壁畫。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海水鹹味和珊瑚的清香。
宴會廳內，早已聚集了不少贊迪里的貴族和將軍們。
他們穿著風格獨特的、用魚皮、貝殼和彩色羽毛裝飾的細亞麻布服飾，看向埃斯基一行的目光中，充滿了好奇、審視，以及毫不掩飾的排外情緒。
贊迪里的國王阿克塞爾二世，端坐在一個由巨大鯨魚骨骸雕刻而成的王座之上。
他看起來大約四十歲左右，皮膚因為常年經受海風和日曬而呈現出健康的古銅色，身材高大健碩，一頭濃密的黑色捲髮隨意地披散著，眼神銳利而充滿野性，像是一頭經驗豐富的老海狼。
他看到埃斯基進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起身，態度顯得頗為倨傲。
「歡迎來到贊迪里，來自地下的客人。」
阿克塞爾二世的聲音低沉而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埃斯基心中冷笑，表面上卻依舊堆滿了笑容，行了一個更加蹩腳的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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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宴會，充滿了虛偽的客套和暗中的較量。
阿克塞爾二世和他的大臣們，不斷地試探著埃斯基的實力和底線，詢問著關於他手下的技術、兵力，以及與萊彌亞的真實關係。
埃斯基則滴水不漏地應付著，時而裝傻充愣，時而故作倨傲，時而又抬出莫斯基塔和涅芙瑞塔的名頭來壓人，將斯卡文那套狡猾奸詐的本事發揮得淋漓盡致。
赫卡蒂始終保持著冰冷的沉默，如同一個雕像般站在埃斯基身後，強大的黑暗氣息讓周圍的贊迪里貴族不敢輕易靠近。
塞拉則因為緊張而顯得更加拘謹，只是低著頭，小口地抿著杯中的果酒。
宴會進行到一半，港口方向傳來了巨大的號角聲和歡呼聲。
卡利普索適時地稟報導，
「陛下，喀穆里國王阿卡迪扎陛下，以及努瑪斯、夸塔等城邦的陸軍主力，已經抵達港口了！」
「很好！」
阿克塞爾二世站起身，舉起手中的黃金酒杯，
「尼赫喀拉的勇士們已經集結完畢！最後的補給也即將完成！是時候讓我們前往那些傲慢的精靈的家園了。」
宴會廳內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當年黑暗精靈的海難船隻里的精靈是如何看不起他們這些「猴子」的，他們的歷史書籍，石刻，以及壁畫都如實的記錄了下來。
一想到要去征討精靈，他們的臉上就是一陣快意。
埃斯基也跟著舉杯，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很好，炮灰們終於到齊了。
宴會結束後，埃斯基以需要親自監督陸軍登船為由，婉拒了阿克塞爾二世提供的、在王宮留宿的盛情，帶著赫卡蒂和塞拉返回了港口。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贊迪里港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
數萬名來自尼赫喀拉內陸城邦的士兵，在阿卡迪扎國王和各國將軍的指揮下，開始井然有序地登上那些巨大的運輸船。
喀穆里的精銳戰車揚起滾滾沙塵，努瑪斯的重裝步兵隊列整齊，夸塔的弓箭手眼神銳利，卡-薩拜的輕騎兵矯健如風。
最後的補給物資——主要是大量的淡水、糧食、草料、以及贊迪里特產的、用海獸油脂製作的燃燒彈和劇毒弩箭——也被源源不斷地運上船。
埃斯基則親自帶著史庫里工程術士和維茲的爪團，對所有船隻，尤其是那些運輸船，進行了最後的安全檢查。
他可不希望這些寶貴的炮灰在半路上因為船隻漏水或者什麼愚蠢的原因損失掉。
他還特意熱情地為阿卡迪扎國王的旗艦。
一艘裝飾華麗但看起來並不怎麼堅固的尼赫喀拉指揮艦，加裝了一層薄薄的鐵皮符文裝甲。
「尊敬的阿卡迪扎國王，您是陸軍的統帥，您的安全至關重要！」
埃斯基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
「有了這些小小的改進，保證沒有任何尖耳朵玩意兒的箭矢或者魔法能傷到您一根汗毛！」
阿卡迪扎看著自己那艘被改造得不倫不類的旗艦，嘴角抽搐，但還是不得不強顏歡笑地向埃斯基表示感謝。
他總覺得，這隻狡猾的老鼠，是故意在噁心他。
終於，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完成了。
在一個晴朗的早晨，伴隨著震天的號角聲和無數旗幟的飄揚，龐大得遮蔽了整個港口的聯合艦隊，在贊迪里民眾複雜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地駛離了港口。
這一次，艦隊的規模比離開萊彌亞時龐大得多。
數百艘各式各樣的戰船和運輸船，像是一個移動的海上城市，浩浩蕩蕩地向著西方，向著那片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浩瀚洋，向著傳說中的精靈島嶼奧蘇安進發！
埃斯基站在竊魂者號的艦橋上，透過魔法水晶舷窗，看著身後越來越遠的贊迪裏海岸線，以及前方那一望無際、波濤翻滾的深藍色大海。
猩紅的鼠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野心和渴望。
而在埃斯基的腳邊，伊莉莎白正抱著一根埃斯基賞賜給她的、沾滿了蜂蜜的椰棗糕，啃得不亦樂乎，對即將到來的風暴，渾然不覺，只是滿足於此刻的美味和主人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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