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埃斯基與蜥蜴人

  「偉大的科勒莫領主，」

  一名頭戴著鮮艷紅色羽冠的靈蜥祭司，用帶著嘶嘶聲的蜥蜴人語低聲稟報導，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慮和不安，

  「那些熱血種——尼赫喀拉人，與夏可塔——那些卑賤的鼠人——之間的合作，已經越來越深入了。」

  「他們正在大規模地建造一種名為火炮的戰爭機器，根據我們斥候的觀察，那種武器能夠噴射出燃燒的金屬球，威力巨大，足以摧毀堅固的城牆和巨型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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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名負責情報的靈蜥祭司補充道，

  「而且，他們正在集結一支龐大的艦隊，目標似乎是遙遠的奧蘇安島。」

  「根據熱血種的那個新任『太陽之女』——涅芙瑞塔——泄露出的隻言片語，他們似乎想要奪取一件名為『凱恩神劍』的強大魔法武器。」

  「夏可塔的參與，對『大計劃』而言，是一個巨大的變數，甚至可能是威脅。」

  紅羽冠祭司總結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

  「懇請科勒莫領主甦醒，指引我們，是否應該阻止他們的行動？」

  浮空石台上的科勒莫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稟報。

  靈蜥祭司們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奈和焦急。

  他們知道，第五代史蘭的力量，遠不如他們的前幾代那般強大，尤其是在遠離露絲契亞那龐大靈脈網絡支持的南地。

  科勒莫每一次深度的冥想和跨越空間的施法，都會消耗他大量的精力。

  更何況，上次馬茲達穆迪通過他強行攻擊埃斯基，對科勒莫自身也造成了不小的精神反噬。

  就在靈蜥祭司們準備再次嘗試喚醒科勒莫的時候，石室內的空間突然微微波動了一下。

  一道穿著標準史庫里氏族灰色長袍、臉上帶著單片綠色觀察鏡的白色鼠人身影，憑空出現在了石室的入口處。

  正是埃斯基。

  他利用了之前潛入時留下的空間道標，以及對這裡魔法能量流動的細微感知，再次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這座蜥蜴人的巢穴。

  「偉大的科勒莫領主，日安。」

  埃斯基的鼠臉上堆滿了謙卑的笑容，用他那帶著濃重斯卡文口音的、卻異常流利的蜥蜴人語說道，聲音壓得很低，仿佛生怕驚擾了沉睡的史蘭。

  「夏可塔！你這褻瀆自然的污穢！竟敢再次踏足此地！」

  紅羽冠靈蜥祭司看到埃斯基，立刻勃然大怒，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石板法杖指向埃斯基，杖頭的能量水晶閃爍起危險的光芒。

  周圍其他的靈蜥祭司也紛紛起身，擺出了戰鬥姿態，口中發出威脅的嘶嘶聲。

  「冷靜，冷靜，各位尊敬的祭司。」

  埃斯基連忙舉起雙爪，做出無害的姿態，

  「我並非前來挑釁，而是帶著誠意，希望能與偉大的科勒莫領主，以及諸位，進行一次友好的、建設性的談話。」

  「與你這種卑鄙的夏可塔，沒有什麼好談的！」

  紅羽冠祭司怒斥道，

  「立刻離開這裡！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祭司們全部擺出了戰鬥的姿勢，如果不是擔心陷入沉睡的史蘭的安危，他們早就在第一時間動手了。

  「哦？是嗎？」

  埃斯基的笑容不變，但猩紅的鼠眼中卻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如果我說，我掌握著一些關於『大計劃』，以及某些威脅到你們『大計劃』的存在的關鍵情報呢？」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花。

  靈蜥祭司們的動作明顯一滯，臉上的憤怒也夾雜上了一絲驚疑。

  「大計劃」是所有蜥蜴人行動的最高準則，任何與此相關的信息，都足以引起他們的高度重視。

  「你…你怎麼會知道『大計劃』？」

  紅羽冠祭司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呵呵，我埃斯基·伊沃，史庫里氏族的大工程術士，知道的事情，遠比你們想像的要多。」

  埃斯基故作神秘地說道，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靈蜥祭司，最終落在了浮空石台上那依舊沉睡的科勒莫身上。

  「而且，我相信，科勒莫領主在上次與我的『友好交流』中，應該也對我留下了一些印象，不是嗎？」

  他意有所指地提到了上次馬茲達穆迪通過科勒莫對他發動的靈魂攻擊。

  就在此時，浮空石台上的科勒莫，那肥碩的身體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他那雙渾濁的金色蛙眼，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縫隙，一道微弱但卻充滿了古老智慧的光芒，從中透射出來，精準地落在了埃斯基的身上。

  石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所有靈蜥祭司都屏住了呼吸，恭敬地等待著史蘭的指示。

  「夏……可塔……」

  一個蒼老而沙啞的、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聲音，直接在埃斯基的腦海中響起，那是史蘭特有的心靈感應。聲音中充滿了疲憊，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的靈魂，沾染著混沌的……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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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勒莫的聲音斷斷續續，顯然他的狀態非常虛弱。

  「是的，偉大的科勒莫領主。」

  埃斯基在心中回應道，表面上依舊保持著謙卑的姿態，

  「在對抗那個妄圖竊取死亡權柄的叛逆者——納加什——的戰爭中，我不幸接觸到了一些來自異次元的污染。」

  「但我向您保證，我的意志依舊堅定，我的目標，也與諸位在某種程度上是一致的——那就是，對抗混沌，維護這個世界的秩序，至少是，符合我利益的那部分秩序。」

  他巧妙地將自己與混沌劃清界限，並將矛頭指向了那個更容易被蜥蜴人接受的「共同敵人」。

  科勒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分辨埃斯基話語中的真偽。

  「……混沌……確實是『大計劃』的最大……威脅……」

  科勒莫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你們夏可塔……同樣是秩序的……破壞者……」

  「此言差矣，偉大的科勒莫領主。」

  埃斯基立刻反駁道，

  「並非所有的斯卡文鼠人都熱衷於無序的破壞和掠奪。」

  「至少我，埃斯基·伊沃，更傾向於在秩序的框架內，追求技術的發展和利益的最大化。」

  他頓了頓，拋出了自己的第一個籌碼，

  「而且，我願意與尊敬的蜥蜴人合作。」

  「例如，據我所知，南地的靈脈網絡因為年代久遠和某些原因，已經多處受損，這極大地影響了你們對魔法之風的引導和對這片土地的掌控。」

  「而我，掌握著一些能夠修復甚至強化靈脈網絡的資源。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提供幫助。」

  修復靈脈網絡？

  這個提議，讓在場的靈蜥祭司們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靈脈網絡是蜥蜴人魔法力量的源泉，也是他們維持南地生態平衡和抵禦南極傳送門的混沌侵蝕的關鍵。

  如果這個夏可塔真的有能力修復靈脈，那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科勒莫那半睜的蛙眼，似乎也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你的……技術……從何而來……」

  科勒莫問道。

  「一部分來自於對古老遺蹟的研究，一部分來自於對魔法本質的探索，還有一部分，則是借鑑了其他智慧種族的成果。」

  埃斯基含糊其辭地回答道，他當然不會告訴蜥蜴人，他的很多技術靈感以及對靈脈的了解，來自於他對次元石的運用，以及奸奇的九卷書，納迦什的九卷書與色孽的六卷書這些混沌提供的書籍。

  「重點是，我有能力做到。」

  埃斯基補充道，語氣中帶著自信。

  科勒莫再次陷入了沉默。

  石室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過了許久，科勒莫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深深的疲憊和無奈，聲音還是那樣的斷斷續續，

  「……熱血種與夏可塔的……合作……已經偏離了『大計劃』的……軌跡……」

  「但這片土地……確實需要……秩序的……守護者……」

  「……我可以……暫時容忍你們的……存在……」

  「……但你們的行動……必須受到……監視……」

  「……而且……如果你們的行為……威脅到『大計劃』的……核心……我將……不惜一切代價……清除你們……」

  這是有條件的妥協？

  埃斯基心中一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恭敬。

  「感謝您的寬容，偉大的科勒莫領主。」

  「我們Side1，以及我們的盟友尼赫喀拉人，都將致力於維護這片土地的和平與穩定——當然，是在符合我們共同利益的前提下。」

  他巧妙地加上了後半句。

  「關於你們遠征奧蘇安的計劃……」

  科勒莫的聲音再次傳來，

  「……那座島嶼……與『大計劃』的某些……關鍵節點……有所關聯……」

  「……那柄名為『凱恩神劍』的武器……蘊含著……不祥的力量……它的存在……可能會引發……更大的災難……」

  埃斯基心中一動，看來蜥蜴人對凱恩神劍也有所了解，

  「所以，科勒莫領主的意思是？」

  埃斯基試探性地問道。

  「……如果你們執意要奪取那柄劍……」

  科勒莫的聲音變得有些嚴厲，

  「……你們必須……小心……不被控制……」

  「……而且……作為交換……你們必須協助我們……完成一項……與奧蘇安相關的……任務……」

  協助任務？

  埃斯基的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知道，這才是蜥蜴人真正的目的。

  「請講，科勒莫領主。只要是在我能力範圍之內，並且不與我的核心利益衝突，我非常樂意為『大計劃』貢獻一份力量。」埃斯基立刻表態。

  科勒莫那如同古老沼澤般深邃的金色蛙眼，在昏暗的石室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他那斷斷續續的心靈感應，帶著一種超越了物質的沉重感，在埃斯基的腦海中迴蕩。

  「……在奧蘇安島的……中心……存在著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

  「……那是上古時期……為了抵抗混沌入侵……由我們和高等精靈的法師們……共同創造的……一個巨大的魔法屏障……」

  「……它維繫著這個世界的……魔法平衡……阻止混沌魔域的力量……大規模地……湧入……」

  埃斯基靜靜地聽著，這些信息與他從中古戰錘知識中了解到的背景大致吻合，但也似乎透露出一些更深層次的細節。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以及各種……意外的發生……」

  科勒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最近……那個能量漩渦的……穩定性……正在逐漸……減弱……」

  「……一些……裂隙……已經開始出現……混沌的低語……正試圖通過這些裂隙……滲透進來……」

  「凱恩神劍……」

  科勒莫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它不僅僅是一件……強大的武器……它更像是一把……鑰匙……一把能夠影響……甚至干擾……那個能量漩渦的鑰匙……」

  「……如果它落入……不當之手……或者被……濫用……很可能會……加速能量漩渦的……崩潰……從而引發……毀滅性的……災難……」

  埃斯基心中一凜，他沒想到凱恩神劍竟然還與這一次大漩渦減弱有關係。

  看來，這次遠征的風險，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所以，你們的任務……」

  科勒莫的聲音將埃斯基從思索中拉回，

  「……是在你們奪取凱恩神劍之後……協助我們……找到並修復……能量漩渦周圍出現的……幾處關鍵的……靈脈節點……」

  「……這些節點……因為某些未知的……黑暗魔法的影響……正在不斷地……流失能量……並且……散發出……干擾漩渦穩定性的……負面波動……」

  「……只有修復了這些節點……才能暫時穩固……能量漩渦……為『大計劃』爭取……更多的時間……」

  修復靈脈節點？這倒是在埃斯基的專業範圍之內。

  「修復靈脈節點，對我而言並非難事。」

  埃斯基故作為難地繼續道，

  「但奧蘇安畢竟是高等精靈的領地，戒備森嚴。我們如何在不引起他們大規模警覺的情況下，完成這項任務？」

  「……我們會提供……相關的……地圖……以及……能夠暫時屏蔽……魔法偵測的……裝置……」

  科勒莫回答道，

  「……但具體的行動……需要你們……自行規劃……」

  「……記住……你們的時間……不多……」

  「……一旦凱恩神劍……被從它的……封印之地……取出……它所引發的……能量波動……必然會……引起高等精靈最高層……以及……某些潛伏在陰影中的……存在的注意……」

  「……你們必須在……他們做出……全面反應之前……完成節點的修復……並且……帶著神劍……安全撤離……」

  埃斯基的心裡一陣狂喜，居然還真從蜥蜴人這裡敲到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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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