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失敗的次元衝擊加農實驗

  埃斯基的步伐很急，雖然只是初步設想，但是Side1的技術鼠們，已經按照他的要求，製造出了他想要的武器。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個根據他自己的魔法經驗，在次元閃電炮的進一步基礎上，命名為「次元衝擊加農」的武器，研發到哪一步了。

  儘管目前次元閃電炮都還沒能穩定製造，但這個武器比次元閃電炮更值得期待。

  Side1地下城的訓練場位於城市西北角一處新開鑿出的巨大洞穴內。

  洞穴穹頂很高，鑲嵌著發出幽幽綠光的次元石電燈，勉強照亮下方廣闊的空間，不過，這對有黑暗視覺的鼠人來說，已經是完全明亮了。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金屬燒灼的氣味以及次元石特有的甜膩危險芬芳。

  訓練場的一側，整齊排列著十幾個用厚重岩石和金屬板加固過的靶位。

  另一側，則是武器測試區，地面上布滿了爆炸留下的坑洞和各種金屬碎屑。

  此刻，一群年輕的史庫里學徒正圍在一門造型奇特的火炮周圍。

  完全不懂技術的維茲則背著手，站在稍遠的地方，猩紅的眼睛緊盯著他們的操作。

  

  這門火炮比埃斯基之前使用的12磅青銅炮要粗大得多，炮管呈現出一種暗沉的、仿佛能吸收光線的黑色。

  材質並非青銅或鋼鐵，而是一種利用次元石火焰將鋼水和鉻礦石，鎳礦石混合熔煉後，加入次元石成分製造的合金。

  炮管壁上刻滿了複雜的綠色符文，符文之間流動著可見的次元石能量。

  炮管後方連接著一個巨大的、嗡嗡作響的圓柱形裝置，那是一個以大塊純淨次元石散發的自生混沌能力能為基礎，構成的小型的次元石能量發生器，為火炮提供動力。

  這就是埃斯基設想中的「次元衝擊加農」的早期原型，學徒們看起來已經做出來了。

  「次元閃電炮改進型，次元衝擊加農，測試準備！」

  一個因為緊張而略顯尖銳的聲音劃破了訓練場中原本嘈雜不堪的背景噪音。

  喊話的是負責此次測試的炮手諾伯恩，一個毛髮呈現出骯髒的暗灰色、眼神格外陰鬱的史庫里氏族鼠。

  埃斯基對他有些模糊的印象。此鼠在之前對抗納迦什的慘烈戰爭中，作為一名普通的炮兵，其戰場表現只能說是平平無奇，遠談不上出色，最後也是以跑路結束了戰鬥。

  但他現在，對納迦什，卻懷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深入骨髓的執念與刻骨仇恨。

  在那場決定無數生靈命運的會戰中，當納迦什那如同神罰般的恐怖魔法，一道由純粹雷霆構成的風暴漩渦橫掃過鼠人的炮兵陣地時，諾伯恩被爆炸捲起的金屬碎片擊中了左眼，那隻眼睛當場便瞎了。

  更讓他感到屈辱和無法忍受的是，在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如同螻蟻仰望巨龍般的渺小與戰慄。

  那種極致的恐懼，對於全都自認為足以成為世界之主的每一個斯卡文而言，無疑是奇恥大辱，是他永生難忘的噩夢。

  由於自身的魔法天賦實在平庸得可憐，根本無法指望在正面戰場上對納迦什那樣的存在構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諾伯恩便將自己所有的精力與希望，都傾注到了對武器的操作與研發之上，他瘋狂地渴望尋覓到一種能夠遠距離、一擊必殺地殲滅他畢生強敵的恐怖手段。

  因此，他對埃斯基提出的這款蘊含著無窮威力的新式武器概念，表現出了遠超旁人的、近乎偏執的狂熱與投入。

  以至於，技術能力最差的，炮手半路出家的諾伯恩竟然可以主導一部分的武器開發，甚至現在他的技術已經不算太差了。

  隨著諾伯恩那略帶沙啞的指令下達，幾名負責協助的技工學徒立刻手忙腳亂地操作起來。

  他們費力地轉動著炮身側面那個沉重無比的金屬手輪，小心翼翼地對炮口的指向進行著極其細微的調整，使其精準地對準了設置在遠處靶場盡頭的一個以最堅硬的黑色岩石砌成的厚重靶標。

  另一名學徒小心翼翼地打開能量發生器的閥門，次元石的綠光驟然變亮，嗡鳴聲也隨之增大，炮管上的符文逐一亮起，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諾伯恩緊盯著炮管後方一個水晶觀察窗，裡面綠色的能量正在急劇壓縮，變得越來越粘稠，越來越亮，最終凝聚成一團不穩定的、如同液態閃電般的電漿。

  他能感受到那團能量中蘊含的可怕力量，以及其中難以控制的狂暴。

  「能量匯聚完成！準備發射！」

  諾伯恩深吸一口氣，爪子按向了發射按鈕。

  嗡——轟！！！

  一聲沉悶的、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巨響。

  炮口並未如期望的那樣，噴射出那道足以毀滅一切的電漿束。

  反而是整個沉重的炮管猛烈地一震，隨即在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中，從中間應聲斷裂開來。

  無數燒得通紅的、大小不一的金屬碎片，夾雜著恐怖的動能與高溫，變成了致命的彈片，向四周高速飛濺開去。

  炮管內部那些尚未完全發射出去的殘餘次元石能量，在失去束縛的瞬間便徹底失控爆發，形成一團劇烈翻滾的、散發著不祥綠光的火焰與一道強勁無比的衝擊波。

  那些猝不及防、圍繞在炮身附近的幾名倒霉學徒當場被掀飛出去，如同破布娃娃般在堅硬的地面上翻滾哀嚎，生死不知。

  「失敗！炮管又融毀了！」

  一名負責記錄數據的學徒尖叫道，聲音裡帶著驚恐。

  諾伯恩也被那股狂暴的衝擊波狠狠地推搡著，踉踉蹌蹌地向後倒退了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但他立刻衝上前去，不顧炮管散發出的高溫，仔細查看斷裂口的情況，臉上滿是懊惱和不甘。

  維茲搖了搖頭，走上前去，用他那隻完好的爪子拍了拍諾伯恩的肩膀。

  「冷靜點，諾伯恩。」

  「主人的設計理念沒錯，只是材料和約束還不夠完美。」

  他的目光轉向那些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生死不知的學徒，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還愣著幹什麼！快把這些受傷的廢物拖下去救治！其他人，立刻清理現場！動作快點！準備更換下一根備用炮管！我們沒有時間在這裡浪費！」

  埃斯基站在洞穴入口的陰影處，目睹了整個失敗過程。

  他並沒有走上前去。次元閃電的能量，本質上是混沌魔域原始能量的一種扭曲體現，充滿了狂暴與不確定性。

  將其壓縮成離子態電漿，再通過符文器械引導發射，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嘗試。

  次元閃電魔法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依賴於施法者強大的意志力去強行約束和引導能量。

  而試圖用鼠人粗糙的爪痕符文和術士工程器械來取代這種意志約束，難度可想而知。

  如何在發射瞬間保護炮管不被狂暴的能量摧毀，是目前最大的技術瓶頸。

  他離開Side1之前，做前期實驗的時候，就已經在這個問題上卡了很久。

  後續在幫涅芙瑞塔孵蛋的時候，又通過信件指導嘗試了多種合金材料和符文結構進行了初步的耐熱實驗，但效果都不理想。

  埃斯基的思考起來。

  這玩意的研發難度，比我最初預想的還要棘手得多。普通的次元石熔爐，根本就無法冶煉出那種足以耐受如此恐怖能量衝擊的超強度材料。

  也許我應該考慮借鑑一下那些討厭的臭矮子們引以為傲的符文鍛造技藝？

  或者，可以嘗試從那些混沌造物的扭曲肢體和它們身上那些怪異無比的甲殼上，去尋找一些全新的設計靈感？

  埃斯基一邊在心中默默地盤算著各種可能的解決方案，一邊邁著他那特有的、不疾不徐的沉穩步伐，緩緩地向著測試場地的中央，那片狼藉的爆炸核心區域走去。

  看到埃斯基那標誌性的白色身影出現，原本還在指揮清理現場的維茲，和正趴在炮管殘骸上狀若瘋魔的諾伯恩，都立刻收斂了各自臉上的神色，動作迅速地小跑上前，在埃斯基面前恭敬無比地深深躬下身子，把自己的脖子露了出來。

  「主人！」

  埃斯基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他們的致敬。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那截已經斷裂並且部分融化變形的炮管殘骸。

  「情況我看到了。」

  他看向諾伯恩，

  「失敗在哪裡？」

  諾伯恩臉上帶著羞愧，低聲道，

  「主人，還是約束爪痕的問題。能量壓縮到臨界點時，爪痕結構無法完全束縛住狂暴的閃電能量，導致能量反噬，瞬間的高溫和衝擊力超過了炮管材料的承受極限。」

  埃斯基緩步走到那截焦黑的炮管殘骸前。

  他蹲下身子，伸出覆蓋著白色皮毛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拾起一塊依舊散發著灼人熱量的金屬碎片，將它湊到自己那雙閃爍著猩紅色光芒的鼠眼之前，仔細地觀察著其斷裂面的金屬晶體結構。

  「材料還是不行，爪痕的能量傳導路徑也需要優化。」

  他站起身，看向諾伯恩，

  「你有什麼想法？」

  諾伯恩眼睛一亮，似乎受到了鼓舞。

  「主人，我在想，我們是否可以不追求一次性將所有能量壓縮發射？也許可以採用分段加速，或者用更多的爪痕進行約束？就像，就像您控制閃電那樣，雖然您用的是意志，但原理上或許可以借鑑。」

  「而且，更大的能量，也需要更大的承載物，我們可以把炮管再加厚！」

  埃斯基無視了後一個提案，思考起來前一個

  「約束？」

  他的鼠眼眯了起來，這倒是個思路。

  利用次元石本身的某些特性，結合特定的符文結構，或許可以生成一個足夠強大的約束場。

  但這需要極其精密的計算和大量的實驗。

  難為諾伯恩一個半路出家的炮手能想到這個。

  他沉吟片刻，對諾伯恩說道，

  「你的想法有點意思。我會給你一些新的符文設計圖和材料配方，你帶人去嘗試。」

  他頓了頓，看著諾伯恩眼中重新燃起的狂熱，補充道，

  「但記住，安全第一。我不希望我的炮手還沒上戰場，就先把自己炸沒了。」

  諾伯恩激動得渾身發抖，

  「是！主人！我絕不會讓您失望！」

  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只要能在這項偉大的武器研發中做出貢獻，他就能獲得力量，就能向那個讓他蒙羞的火柴怪人復仇！

  「我的主人，」

  諾伯恩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也許，也許只憑藉這種武器，我們就能摧毀火柴怪人！」

  埃斯基搖了搖頭，潑了盆冷水。

  「不，還遠遠不夠。」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

  「納迦什的力量遠超你的想像。要徹底摧毀他，我們至少需要那天我們在戰場上看到的，蜥蜴人使用的那種武器的力量，甚至更強。」

  他指的是那天的諸神引擎，當然諾伯恩對此沒有什麼認知，他提前跑路了。

  「不過，」

  埃斯基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讚許，

  「你作為炮手，能想到這些已經很不錯了。專注於眼前的事，把次元衝擊加農造出來，就是大功一件。」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散發著柔和銀光的戒指，戒指上刻著複雜的漩渦狀符文。

  「這是賞給你的。」

  諾伯恩愣住了。

  「這是先知氏族那邊出售的延命戒，之前打掃戰場的時候的繳獲。」

  埃斯基解釋道，

  「不算什麼神器，但效果很實用。它殘餘的效能，應該可以讓你的壯年期和自然壽命同步增加大約二十年。你還年輕，正好用它來為我服務更長時間。」

  諾伯恩接過戒指，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二十年！

  對於生命短暫的斯卡文鼠人來說，這是再活一世！

  這意味著他有更多的時間去提升技術，去積累力量，去實現他的復仇！

  「謝，謝謝主人！我諾伯恩·灰爪，願為您效死！」

  他將戒指緊緊攥在爪中，單膝跪地，用最崇敬的姿態宣誓效忠。

  埃斯基點點頭，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鼠人的承諾，尤其是效忠的承諾可信不得。

  他只是公式化地說道。

  「很好，起來吧，繼續你的工作。」

  然後他看向維茲，

  「次元衝擊加農看來是沒辦法指望了，給我說說次元閃電炮吧，我需要儘快看到能穩定生產和發射的成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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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