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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信使的異動

  第103章 信使的異動

  聞言,蕾切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知道就好—這個給你。」

  女孩的右手拍了拍自己外套左邊的口袋,從裡面拿出一枚黑色的口笛。

  她喜歡這件小披肩外套的原因之一是口袋多且大,能裝很多儀式魔法需要的材料和雜物看門人有死靈施法免材的特性,可以不使用儀式材料直接施法,但魔女不行:不論是某些黑魔法詛咒術,還是鏡子替身,都需要提前準備。

  蕾切爾可以臨時製造冰鏡作為替身,但消耗的靈性會更多,不如提前準備方便。

  「這個口笛你拿著,吹一下可以召喚出我的信使,拿到賞金後直接用它寄給我就行。」蕾切爾將黑色的口笛拋向阿爾班,他有些手忙腳亂地接住,「嗯————神秘學層次的信使,不用害怕,它沒有傷害別人的能力。」

  當初她定做的那套用於召喚自己信使的口笛還能再使用一段時間。其中一個給了佛爾思,一個給了倫納德,還有一個埋進了斯維因的墳墓里————克萊恩死而復生後,蕾切爾原本給他的口笛並沒有作為陪葬品放進墳墓中,所以她又給了克萊恩一個新的口笛作為代替,方便他聯繫自己。如今,蕾切爾只剩下了手上這一個可用的口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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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使————」阿爾班拿著那黑色的口笛端詳起來,「我可以試一下麼?」

  「直接在這裡就可以————」蕾切爾看了一眼周圍只是昏迷的警衛——「白鯨」那幾個海盜居然沒對警衛下殺手,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沒有靈視能力的人是看不見它的,你也是一樣。」

  「好。」阿爾班把這小巧的口笛放到嘴邊,試著吹了一下,但口笛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斯卡蒂閣下,你的信使已經出現了嗎?」阿爾班看上去有些緊張,他不斷地環顧著自己四周,似乎想要找出那個肉眼看不到的信使,「我應該沒有踩到或者撞到那位先生吧?」

  「————你等一下。」此時的蕾切爾也陷入了迷惑與尷尬,因為她也沒看見自己的信使出現。

  她作為看門人,只用肉眼就能直接看到靈體,可此刻的阿爾班身邊什麼都沒有,連自然靈也不見蹤影。

  這是怎麼一回事?我的信使居然沒有響應召喚?

  蕾切爾不信邪地從阿爾班手中搶過口笛,散發出靈性感受起其中刻畫的召喚儀式,得出的結論是雖然有所磨損,但還能繼續使用一段時間。

  「不應該啊————」她將口笛塞回阿爾班手裡,「你再吹一次。」

  蕾切爾不吹的原因是這口笛沾過了阿爾班的口水,她嫌噁心。


  阿爾班聽話地照做了,但蕾切爾依舊沒有發現周圍有靈體出現。

  「奇了怪了————」蕾切爾抬起手打了個響指,嘗試直接順著契約拉出自己的那隻小信使。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連作為信使契約者的自己也沒能成功召喚出信使。

  「契約還在————沒有被破壞的樣子,難道是跑掉了?可那麼一隻低位格的信使怎麼可能掙脫我的契約————還是說在靈界被某個大佬幹掉了?」蕾切爾真有點懷疑人生了,「但信使死掉的話,信使契約會直接失效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哪怕是半神也不可能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拿走我的信使————而且我這段時間接觸到的唯一一個死神途徑半神是阿茲克先生,他完全沒有理由這麼偷著鼓搗我的信使————」

  眼下的這種情況就好比蕾切爾出門前關好了窗戶鎖好了門,確保內外完全封閉後瘋玩了兩天,回到家卻發現家裡養的狗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蕾切爾有點抓狂,但注意到一側正惴惴不安望著自己的阿爾班,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我想我的信使出了一點問題————你會赫密斯語或者弗薩克語嗎?」

  蕾切爾往甲板高層走了幾步,來到了一個平台上。因為她發現有不少聽到她聲音的乘客在盯著自己竊竊私語,甚至還有企圖拿照相機偷拍的。

  不只是因為蕾切爾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還因為此時她和阿爾班就是甲板上唯二還站立著的人一甲板上躺了一地昏迷的警衛和海盜的屍體,以至於大多數遊客都只敢在船艙口徘徊,不敢靠近甲板的位置。

  「我只會一點赫密斯語,」阿爾班注意到蕾切爾有些詫異的眼神,忍不住開始講述起自己的過去,「斯卡蒂閣下,您別看我現在這樣,我以前是斯托恩大學的學生————不過後來我的父親破產,母親也去世了,我不得不輟學來到海上討生活。」

  「啊,抱歉。」蕾切爾稍微產生了一點好奇:家裡破產就要跑到海上?怕不是躲債吧————而且他一個因蒂斯人,為什麼會到魯恩上大學?「會的話就好,呃,我想想————算了,你先處理好甲板上的船員問題吧,把海盜的屍體處理一下。你查得到我住哪個艙房嗎?」

  「您住在我們這艘船上?」阿爾班面露詫異之色。

  「如果你願意為我辦事,也許我會讓你成為和我一樣的非凡者,」蕾切爾用看弱智的眼神望著這個高大的中年男人,「不過我不喜歡裝傻的人。」

  他不可能不知道蕾切爾是這艘船上的乘客—如果阿爾班真的不清楚這點,那他根本不可能跑過來跟剛剛屠殺了近干位海盜的蕾切爾套近乎拉關係。

  「您還有什麼吩咐?」阿爾班臉皮厚的很,一聽到自己有可能獲得非凡力量,呼吸頓時急促了起來,「我已經積攢到了足夠的積蓄,並向馬托斯船長遞交了辭呈。等我抵達拜亞姆後,我就會脫離聖阿道夫號————我一定會為您好好服務!」


  「我就當你查得到我住哪兒好了。」蕾切爾對他的反應還算滿意,「你晚上來我的艙房一趟,我會告訴你怎麼運用儀式聯繫我。」

  「至於現在,你還是先處理好船上的事務吧————儘量不要讓我的情報外泄,拉盧克的賞金就當是給你的封口費了。」蕾切爾的話語化作微風鑽入阿爾班的耳朵,而她本人的身形則在一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遵從您的意願。」阿爾班下意識地行禮,卻發現對方早已消失,心中再次燃起了欲望的火焰:其中既有對蕾切爾本人的欲望,也有渴望非凡力量的欲望。

  不過眼下得先處理好這爛攤子————還好斯卡蒂閣下出現及時,「白鯨」他們沒能帶著搶奪的財物離開,要不然上級肯定會找藉口扣掉我最後那點工資————阿爾班抖了下肩膀,走到一個昏迷著的警衛身邊,狠狠地踢了他的屁股一腳:「伯恩,你這該死的狗屎還想睡到什麼時候?白鯨都已經死掉了,你不會是想和他落到同一個下場吧?」

  他此時粗魯的樣子倒是符合一些人對船員的想像。

  沒等名叫伯恩的警衛起身,他又小跑著來到昏倒在船頭的二副身邊,用力把他搖醒:「格雷科?醒醒,海盜都死完了!」

  大多數徘徊在甲板上的船員都被「白鯨」查理斯等人打昏了,阿爾班是因為他剛好正和一個新認識的魯恩女孩在房間的大床上學習魯恩語而沒有出門,這才逃過了被打暈的命運。

  用冥界行直接傳送回去的蕾切爾漂浮在自己的艙房之中,拍了兩下巴掌。房間中的冰塊和冰鏡頓時消融得無影無蹤,連水漬都沒有留下;離開前製作的魔鏡跳入了她的手提包;最後,那個安靜地在房間中遊蕩著的死靈也被蕾切爾吸回了自己的體內冥界。

  解除掉房間中的警報裝置,蕾切爾踢掉鞋子,坐到了床上,開始研究起自己的信使契約。

  「沒什麼問題————契約還完好無損,但信使就是不見了————」蕾切爾使勁撓頭,把柔順的黑色捲髮撓的亂糟糟的,「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那一個信使對蕾切爾來說其實完全不重要,它位格太低,除了速度夠快而且數量夠多容易獲得以外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優點。真正讓蕾切爾抓狂的是,她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導致眼下這種信使契約還在但信使沒了的情況出現。

  「簡直就像出門遛狗但一轉頭就發現狗不見了,自己的牽狗繩盡頭只有一個完好無損的項圈一樣————」蕾切爾揉著額頭,將心神沉入自己的體內冥界之中,從中抓出另一個靈體,與它重新簽訂了一個信使契約—這個新的信使和上一個信使的召喚咒文相同,這樣一來,便能夠讓口笛繼續發揮召喚信使的作用——雖然口笛也用不了多長時間了,她這麼做主要是為了克萊恩他們方便聯絡自己。


  「除此之外,還是得重新再簽訂一個新的信使契約。」蕾切爾作為看門人,有資格被她單獨簽訂契約的死靈其實已經不多了,「這個信使主要是在海上活動時使用,畢竟我總不能一邊告訴別人我叫斯卡蒂,轉手卻掏出一個獨屬於艾斯特的信使」或者獨屬於蕾切爾的信使」的咒文,那不等於自爆卡車麼?」

  對已經成為死神途徑序列5的蕾切爾來說,簽訂信使契約這種事情就像是喝水那麼簡單,她很快便物色好了第二位幸運信使,並擬定了召喚咒文—簽訂的契約還是相當流氓的黑心契約,也就是完全不給信使提供任何報酬的那種。

  作為信使的死靈當然很不情願,但蕾切爾靠著位格壓制,強行簽訂了這麼一份不平等的信使條約。

  「一會幹脆不給阿爾班那個口笛了,直接把這個儀式給他,也算是個考驗了————」蕾切爾翹著腿,在一張白紙上用赫密斯語寫下了召喚信使儀式的全部流程,「希望他聰明點,畢竟看上去還算識相的幫手可不好找。」

  將記載好儀式的白紙放在一旁,蕾切爾從體內冥界召喚出了那隻儲存著非凡特性和蕾切爾購買衣物的靈體,取出了自己儲存在它體內的事物。

  大嘴靈體搖晃著身子在房間中盤旋了一圈,從口中吐出了一個大包裹和兩件散發著靈光的非凡特性。

  「讓我看看那兩個小海盜都是什麼什麼途徑的————」看著大嘴靈體在自己的房間中漫無目的地遊蕩著,蕾切爾讓風抬起兩件非凡特性,自行飛入了她的手中,「盲蛇」拉盧克的非凡特性似乎對應著刺客————呵,他多半不知道自己序列7會變性。而白鯨」查理斯是————戲法大師?」

  靠魔鏡占下和通靈兩種方法,蕾切爾很快便確認了這兩件非凡特性所屬的序列是什麼:「對我來說用處不大,找個地方把它們都賣掉換成現金吧————不過總感覺哪裡有點熟悉?啊對,這個搭配,難道他們是靈知會的成員?」

  靈知會是魔女教派的外圍組織,大多數非凡者都隸屬於學徒和刺客這兩條途徑。

  「把他們倆的靈體拉出來問問好了————」蕾切爾在眉心抓了一把,拖出了「盲蛇」拉盧克的靈體——「白鯨」查理斯的靈體沒拖出來,因為被大嘴靈體吃掉了。

  「以後只能吃我指定的魂體,再敢亂吃,我就把你的意識抹掉。」對空中的大嘴死靈放了句狠話,蕾切爾看向自己面前那個渾渾噩噩的靈體,「你的名字是什麼?」

  「拉盧克·澤雷亞————」「盲蛇」拉盧克的眼神空洞無神,回答問題的表現也很機械。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想要盡最大可能地保存死靈的自我意識,只有半神才能做到。

  「你知道靈知會嗎?」蕾切爾半靠在床頭,懶洋洋地問道,「你和查理斯是什麼關係拉盧克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表情波動:「知道,他是我在靈知會的引路人。

  被傳教的倒霉蛋————不過他都成為了非凡者,倒也不能用倒霉來形容————蕾切爾摸摸下巴,繼續問道:「關於靈知會,你都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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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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