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借根燃爐，重塑爐奴
銀色毒蟒順著秦墨的小腹鑽入氣海，張口咬住五色元嬰左肩，內外同時受創。
五色金丹碎裂後留下的本源再次晃動，元嬰後心的黑紋迅速擴大。
秦墨喉結滾動，咽下涌到嘴裡的血。
「進來了，就別走了。」
五色元嬰抬起雙臂，抱住銀色毒蟒的身軀。
秦墨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手指卻沒有鬆開。
他將爐靈胸口附近的三十六塊法則殘片全部捲起，連同斷掉的銀色陣根一起，塞進乾坤化生爐那道縫隙。
爐蓋只開了一指寬。
殘片剛進入爐中，便撞成一團。
銀色仙光、五行廢法則和爐靈殘氣混在一起，互相撕扯。
沉寂的爐身連續震動。
秦墨丹田一陣劇痛，額頭青筋凸起，五色元嬰抱緊毒蟒，硬把殘餘仙光拖入爐內。
「給我燒！」
乾坤化生爐終於有了反應。
爐底升起一簇紫金火焰。
火焰只有三寸高，卻把爐內所有法則殘片壓了下去。
爐壁上浮出一個數字。
三百。
三百道臨時乾坤氣從爐火中湧出，轉眼衝進秦墨識海。
乾坤氣沒有進入他的元嬰。
秦墨抬起左手，二十道乾坤氣先行落下，化成兩道五色箍環，套住元嬰後心的裂縫。
裂痕暫時合攏。
銀線還在箍環下面刺動，秦墨的嘴角又滲出血。
剩下的二百八十道乾坤氣，被他全部打入青銅殘核。
青銅殘核劇烈掙扎。
爐靈的神識衝出爐海，撞向秦墨識海。
那股神識帶著怒意。
它守著這片爐海千年，日日被仙城抽取爐火，早已不願再受任何驅使。
四周的法則殘片受到牽引，全部沖向秦墨。
數百塊煉壞的殘片撞進他的神竅。
秦墨識海震盪，視線發黑。
蕭青凰一步踏出，普通長劍橫在身前，劍意鋪開，擋住正面衝來的法則亂流。
司空霽抬起紫電長弓，雷元沒有外放，只用弓身壓住右側的廢料。
「秦墨，撐住！」
她手背上的血管凸起，五指扣弦不放。
秦墨沒有回應。
他將神識探入青銅殘核，看見了爐靈殘破的核心。
裡面全是裂紋。
每一道裂紋，都連接著一段被仙城丟棄的法則。
這些法則殘缺、混亂，無法成陣，也無法煉器，所以被堆在爐海深處，成為爐靈的補充材料。
秦墨調動乾坤氣，將一塊水系殘片壓進核心裂縫。
水系法則剛接觸殘核，立刻被火系法則撞開。
秦墨抬手鎮住兩股力量，又將金系殘片壓入其中。
三種力量互相排斥，青銅殘核再次裂開。
爐靈的神識衝來，帶著強烈的抗拒。
秦墨的神識被撞得後退，識海中傳出尖銳震響。
「你不願意當奴，我不逼你。」
秦墨盯著那顆殘核，聲音直接傳入其中。
「仙城把你當廢物，抽了你千年爐火。現在我用這些廢法則補你的核心，你替我管住這片爐海。」
殘核的震動停了一下。
秦墨抬眼看向爐海上方。
天幕已經出現大片白玉裂紋。
裂紋後面，金色豎眼緩慢睜開。
女仙尊的第二化身正在強行降臨。
「她下來，你連殘核都保不住。」
秦墨五指收攏，掌心鮮血順著青銅殘核流下。
「跟我吞了她的陣根，你還有活路。」
爐靈的神識再次撞來。
這一次，力量弱了許多。
青銅殘核上的自爆紅光逐漸收斂。
爐靈看見了秦墨體內的造化神爐外殼，也看見了天幕後的白玉豎眼。
它若自爆，第一塊核心爐心會被女仙尊收走。
它守了千年的東西，最後只會成為對方的養料。
殘核徹底放開防禦。
秦墨五指按下。
二百八十道乾坤氣同時爆開。
五色法則殘片被爐火捲起，在秦墨掌心凝成一團五彩火爐。
水、火、金、木、土五種殘缺法則不斷碰撞。
每次碰撞，都會有新的裂紋出現。
秦墨強行調整順序。
先壓水火，再合金木，最後用土系殘片封住外圍。
一塊又一塊廢法則被熔化。
破損的爐紋重新浮現。
青銅殘核表面的裂縫逐漸合攏，殘缺的邊角被五色法則補齊。
原本暗淡的核心，開始流轉五色光芒。
爐靈的神識發出震動。
它第一次擁有了完整的核心。
秦墨抬掌，將重塑後的輔爐心拍入青銅巨漢胸口。
五十丈高的身軀頓時停住。
下一刻，青銅巨漢胸口爆發出五色光柱。
斷劍、廢陣盤、殘甲和破碎仙器同時飛起，全部被爐火熔化。
五色金屬沿著青銅巨漢的身體流動，覆蓋四肢和胸腹，凝成一套厚重鎧甲。
原本鬆散的廢器全部接合。
五色法則在甲片之間流動，爐靈的威壓一路抬升。
元嬰巔峰的氣息壓下，整片爐海都停止翻騰。
它的雙腳化成銅色液體，焊入下方的五色廢海。
爐靈無法離開這片爐海。
它卻擁有了這片爐海的控制權。
秦墨站在它胸口，右手按住新生的輔爐心。
青銅巨漢緩緩低頭。
「爐奴拜見主人。」
聲音傳遍地淵。
花媚娘扶著蒼無月站在廢鐵上，手指不自覺收緊。
司空霽盯著爐奴胸口流轉的爐紋，眼睛一眨不眨。
蕭青凰收起普通長劍，抬頭看著秦墨。
她看了許久，才開口：「你把廢法則煉成了完整爐心。」
秦墨沒有回頭。
「廢物也能用。」
蕭青凰握劍的手鬆開。
「這不是劍道。」
「當然不是。」
秦墨抬手，指向四周仍在轉動的廢料漩渦。
「爐奴，關海，斷她的糧。」
爐奴雙臂抬起，五指插入五色爐海。
海底傳出沉悶震動。
三十六道玄鐵閘門從深處升起，每一道都壓著千年廢料法則。
爐奴雙臂發力，五色重甲接連裂開，胸口輔爐心卻持續放出光芒。
三十六道閘門被同時拔起。
五色爐海的回流速度越來越慢。
遠處連接仙城根部的銀色陣根開始收縮，輸送過去的廢料本源迅速減少。
爐奴將第一道閘門推入另一側。
轟！
閘門合攏。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接連閉合。
爐海中的廢料漩渦一個接一個停下。
仙城根部失去供能，地底傳來沉重震響。
秦墨體內的爐火也在此刻迅速變弱。
一百息到了。
乾坤化生爐中的紫金火焰輕輕一晃，徹底熄滅。
爐身沉入丹田。
秦墨體內的銀線再次刺入元嬰，箍環下方傳出尖銳痛感。
他身體晃了一下，抬手撐住爐奴胸甲。
花媚娘立刻上前半步。
秦墨抬手制止她。
「別過來。」
他剛說完，爐奴胸口的第一塊核心爐心突然發出裂響。
三道血光從爐心中射出。
爐奴五十丈高的身軀被一股力量提起，雙腳脫離爐海三尺。
爐海上方，三十六道閘門同時震動。
天幕被白光撕開。
一道白玉身影站在裂口之後，眉心金色豎眼睜開，右手隔空抓向爐奴胸口。
「區區殘次廢奴，也敢竊本尊的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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