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嬰裂爐暗,雷元鑒傷
秦墨接過蘇清漪塞來的玉瓶,倒出兩顆五品復元丹,抬頭吞下。
丹藥剛化開,藥力還沒散入氣海,五色元嬰後心的裂痕突然跳動起來。
三縷銀絲從裂痕里鑽出,捲住藥力,眨眼將其絞成飛灰。
秦墨喉頭髮甜,低頭吐出一口血。
血里混著五色光點。
蘇清漪伸手要扶他,手背剛碰到秦墨的手臂,指尖便被那股寒意逼得縮了回去。
秦墨抬眼看她,聲音發啞。
「丹藥沒用。」
蘇清漪指尖蜷了蜷,沒有再勸。
秦墨閉目查看丹田。
五色元嬰盤坐在氣海中央,後心裂痕已經擴大到半寸,五色本源正從裡面緩慢流失。
裂痕下方,乾坤化生爐被白霜包住,爐紋全部熄滅,連神識都無法靠近。
他連續催動數次,古爐沒有半點回應。
秦墨按住胸口,指節逐漸泛白。
化生爐停了。
丹藥也救不了元嬰。
司空霽拖著紫電長弓登上道台,右手還在滲血。
她盯著秦墨胸前蔓延的銀色霜紋,眉頭慢慢擰緊。
「這股力量,和仙城收割魂火的法則一樣。」
秦墨睜開眼。
「你能看清?」
「只能確定同源。」
司空霽割破指尖,將一滴紫色雷血按在秦墨膻中。
雷血剛入體,秦墨肩背便繃緊。
紫極雷元順著經脈進入氣海,雷光照亮五色元嬰,也照亮了沉在最下方的黑色古爐。
司空霽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看見了那座爐子,也看見爐身上的白霜。
秦墨神識掃過她,聲音壓低。
「別碰爐子。」
司空霽收斂雷元,只讓雷光停在元嬰附近。
「我只查你的傷。」
雷元繼續向前。
五色元嬰後心的裂痕被照得清清楚楚,裡面扎著數十根半透明的銀色細線。
那些細線一端纏在元嬰本源上,另一端垂入下方,正不斷吸取力量,同時把寒意送進乾坤化生爐。
秦墨的臉色沉了下去。
司空霽也看見了。
「這些線在吸你的元嬰。」
「還在封我的爐。」
秦墨睜開眼,目光掃過腳下道台。
蕭天賜死前的記憶正在識海中閃過。
天火台底部有三條排火暗渠,暗渠連接陣心,入口就在秦墨腳下三尺。
那三條暗渠,正是玄天仙宗暗堂死士進出的路線。
秦墨沒有挪動腳步,反而閉上了眼。
司空霽的雷元照出更深處的情形。
三名修士已經貼近道台底座。
為首的中年男人咬破舌尖,將血塗在一枚黑色雷珠上。
另外兩人分別取出分水刺,刺尖沾著青黑毒液。
他們都在等秦墨元神虛弱。
「首領,雷珠一響,道台會不會塌?」
「塌了更好。」
嚴錚壓低聲音,手指貼住石壁。
「蕭宗主說了,拿秦墨的頭,三家一起進內門。」
「那就別留手。」
三人同時把雷珠貼向陣台底部。
後山方向突然傳來劇烈震動。
一道赤金火柱衝起,地脈靈氣瘋狂朝寶庫匯聚。
秦墨胸口的黑金火種跟著發熱,識海內浮出一幅畫面。
蕭玄策站在寶庫深處,右臂斷口對著一座青銅巨殼。
巨殼表面流出金色本源。
蕭玄策催動化神道火,正在強行抽取其中的力量,修補斷裂的手臂和氣海。
秦墨收回神識。
「他在熔煉神爐外殼。」
司空霽看向後山,嘴唇抿緊。
「那東西能救你的爐?」
「能。」
秦墨回答得很快。
「也能救蕭玄策。」
道台下,嚴錚三人已經按住雷珠。
秦墨沒有後退。
腳下的五行道台剛穩住,周圍還有大量重傷修士,若此時退開,雷珠會直接炸穿陣心。
嚴錚露出冷笑,正要引爆雷珠。
秦墨丹田裡的五色元嬰突然抬手,硬生生從後心裂痕中扯出一根銀線。
元嬰小人的身體當場一晃。
秦墨胸口裂開,鮮血順著衣襟流下。
他右拳握緊,把那根銀線纏上玉骨。
元嬰本源又漏出一截。
蘇清漪臉色變了。
「秦墨,你在做什麼?」
秦墨沒有回答。
司空霽的紫極雷元順著銀線纏上他的右臂,紫光與銀線撞在一起,拳骨發出細碎震響。
下一刻,秦墨抬拳砸向腳下青石板。
三尺厚的玄鐵石板當場炸開。
拳鋒貫入暗渠。
嚴錚臉上的血色退乾淨,立刻引燃雷珠,抬手砸向秦墨面門。
秦墨右拳迎了上去。
銀色法則纏住雷珠,雷珠內部的陣紋迅速熄滅。
嚴錚眼睛睜大。
「怎麼可能!」
秦墨五指一翻,扣住雷珠捏碎。
另一邊,兩名死士同時出手,分水刺直取他的小腹。
秦墨沒有躲。
左手橫掃,分水刺刺破掌心,卻被五指牢牢夾住。
他手臂向上一提。
兩名死士被從暗渠中拖出,腳下石板接連碎裂,身體撞上道台邊緣。
嚴錚剛要後退,秦墨已經抬腳踩住他的肩膀。
「誰派你們來的?」
嚴錚咬緊牙關,金丹開始震動。
「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秦墨右拳落下。
嚴錚的護身軟甲先凹了下去,隨後金丹和丹田一同炸裂。
鮮血噴到道台上。
嚴錚身體抽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秦墨鬆開右手,兩名死士摔在地上。
洛鎮岳提著長戟衝上來,一腳踩碎其中一人的胸骨。
另一人剛撐起身體,司空霽抬手引雷。
紫色雷光從其眉心貫入,屍體當場僵住。
周圍的天魔教和獸皇谷修士全都停下動作。
剛才還在吐血的秦墨,轉眼便殺了三名金丹巔峰。
洛鎮岳握緊長戟,咧嘴笑了笑。
「秦兄弟還站著,咱們就不能亂。」
蕭青凰收劍入鞘,目光落在秦墨右拳上。
那根銀色細線已經消散,秦墨右臂的玉骨卻多出一道裂紋。
司空霽收回雷元,嘴角溢出血痕。
她抬手擦掉,聲音比剛才更低。
「傷根源已經查清了。」
秦墨看向她。
「說。」
「那不是普通劍傷,也不是雷劫留下的傷。」
司空霽盯著他的丹田,眼神沒有移開。
「仙城的收割法則扎進了你的元嬰。它吸本源,也封住了乾坤化生爐。」
秦墨低頭看著掌心。
五色本源還在滲出。
每一次動用元嬰法力,裂痕都會擴大。
司空霽繼續道:「三天之內,你找不到造化神爐殘片,元嬰會徹底裂開。」
蘇清漪的臉色變白,手指按住藥瓶,卻沒有再遞過去。
普通丹藥救不了。
化生爐也無法運轉。
秦墨伸手摸進嚴錚懷裡,取出一枚赤金色血鑰,還有一張摺疊的換防圖。
血鑰入手便開始發燙。
後山又傳來一聲鐘鳴。
秦墨胸口的黑金火種劇烈跳動,識海中的畫面再次清晰。
青銅巨殼正在融化。
蕭玄策的斷臂已經長出半截,化神道傷也被金氣壓住。
秦墨攥緊血鑰,目光轉向道台後方的暗道入口。
一道尖銳悲鳴穿透護宗光幕,直入眾人耳中。
識海中的半枚殘鑰同時震動,表面崩掉一小塊金屑。
秦墨抬手擦去唇邊血跡。
「蕭玄策在拿神爐外殼補他的命。」
他握緊玄天血鑰,聲音壓過四周的驚呼。
「點齊人手,現在就進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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