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敢動我的人?

  秦墨這次算是被蕭天賜這狗東西算計明白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蕭天賜能幹出這種缺德事。

  自己明明沒真正辦了上官月,每次碰在一起都是規規矩矩的文修。

  那女人一身雪白的皮肉,自己連碰都沒正經碰過,哪來那麼大仇恨?

  蕭天賜倒好,在傳送大陣啟動的瞬間讓暗衛使了錯闕符,生生把他拽進了太古遺境外域裡出了名兇險的第八闕黃泉墟。

  若非如此,他本該拿著通關令安安穩穩直達遺境深處。

  秦墨心裡窩著一股邪火。

  方才他沒留半點餘地,直接一記重拳轟碎了蕭岳的靈甲,順手把這狗東西體內的金丹整個掏了出來。

  真當他表面上練氣五層就是個軟柿子?

  老子修的是鐵骨極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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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天賜,下三濫的手段用得挺溜。荒古世家的大少爺又怎樣,等出了遺境,老子照樣擰下你的腦袋!」

  秦墨剛把金丹收好,祭壇外圍的腥風驟然變得刺鼻。

  黑霧翻滾間,那頭脊背生滿骨刺的巨大凶獸緩步踏出。

  「噬魂獒……哈哈,秦墨,你今天必死無疑!」

  倒在血泊里的蕭岳還沒咽下最後一口氣,嘴裡噴著血沫狂笑。

  反正他的金丹已被生剖,徹底成了廢人,臨死前拉上秦墨墊背也不虧。

  只要秦墨死在這兒,蕭天賜給蕭家的賞賜一文都不會少。

  秦墨掃了一眼那頭低沉咆哮的凶獸。

  能散發出金丹大成級別的壓迫感,也難怪祭壇外頭堆了那麼多元嬰以下的枯骨。

  區區外域的第八闕就扔出這種實力的凶獸,那些尋常的練氣境、築基境修士進來,純粹就是送口糧。

  想殺通十二闕踏入太古遺境核心,難怪被稱作九死一生的死人路。

  嗡的一聲輕響。

  祭壇上方的虛空突然扭曲,幾道陣紋光芒亮起,隨後落下了十餘道挺拔的身影。

  這些人衣袍上全繡著玄天仙宗蕭氏戰堂的暗銀紋。

  「秦墨就在這兒,快動手搶他的納戒!」

  蕭岳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扯開嗓子嘶吼。

  剛落地的蕭氏子弟齊刷刷轉頭,十幾雙眼睛瞬間鎖死了秦墨,眼神熱切得直冒凶光。

  昨夜兵契台上二十三枚裝滿靈石寶藥的儲物戒,早已在玄天城傳得沸沸揚揚。


  在他們看來,眼前的秦墨哪裡是個雜役弟子,分明是一座會喘氣的寶山。

  「蕭岳?你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領頭的蕭魁跨出半步,目光掃過被秦墨踩在腳下的同門,臉色陰沉。

  蕭岳喘著粗氣認出了來人,心頭大驚。

  這是蕭天賜的大哥、蕭承岳統領手下的頭號戰將蕭魁。

  蕭家嫡系內部向來爭權奪利,沒想到大爺的人也借著傳送錨點趕了進來。

  「少廢話,先宰了他!」

  蕭魁根本懶得搭理快死的蕭岳,手腕一抖,指揮身後眾人包抄上前。

  秦墨面無表情地立在原地。

  就在蕭氏子弟拔劍圍上來的剎那,祭壇邊緣的噬魂獒猛然發難,碩大的黑影帶起漫天腥風,直接撲向人堆。

  「啊!」

  一聲慘叫劃破死寂。

  沖在最前方的蕭氏青年甚至沒來得及撐開護體罡氣,便被凶獸一口咬斷了半截身子。

  緊接著,噬魂獒張嘴噴出一道慘綠色的屍火。

  火浪翻滾間,兩名築基巔峰的蕭氏弟子當場被燒成了灰燼,連求救的字眼都沒吐出來。

  「散開!結陣!」

  蕭魁大驚失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剛通過傳送陣進來,迎頭就撞上這等金丹大成的怪物,一個照面便折損了三名好手。

  玄天十二闕原本並無現成的傳送陣,全靠玄天仙宗各大戰堂花費重金在某些安全點架設了臨時錨點。

  買這些降落名額的價格高得嚇人,越往後的關卡越貴。

  各大勢力甘願當冤大頭,無非是想把自家子弟儘可能多地送入核心之地。

  如今蕭魁帶著十五人強行降臨第八闕,光是過路費就砸了大把極品靈石,結果一落地就先死了幾個。

  噬魂獒在血腥味的刺激下狂暴無比,骨尾橫掃間,忽地調轉猩紅眼瞳,死死盯住了秦墨。

  「挑軟柿子捏?」

  秦墨嗤笑一聲,腳尖一挑,直接把蕭岳那半截殘軀踢向了半空中的凶獸巨口。

  「不……」

  蕭岳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哭嚎,便被撲咬而來的噬魂獒當空嚼成了漫天肉末。

  濃烈的血腥氣炸開,嚇得周圍的蕭氏弟子連連後退。

  秦墨趁著全場大亂,右手猛地拍向身側的祭壇石柱。

  轟隆!


  承受不住鐵骨極境巨力的黑石轟然崩塌,碎石煙塵瞬間籠罩了整座高台。

  秦墨從化生爐空間內摸出剛得來的地圖殘片,看準方向,閃身鑽出祭壇。

  「老子沒工夫陪你們在這兒餵狗。」

  他辨明了地圖上的標記。

  只要橫穿這片九百里黃泉古道,就能直達第九闕的入口。

  雖說古道兩側盤踞著數不清的陰魂與屍獸,是一條名副其實的白骨路,但這總比被全城的修士圍堵要好得多。

  大浪淘沙,能憑本事殺出十二闕的,才有資格在核心秘境爭奪造化。

  身後傳來了靈器轟鳴與凶獸搏殺的巨響。

  蕭魁等人在付出了整整六條人命的慘重代價後,才合力將那頭噬魂獒徹底斬殺。

  十五名精英戰力,如今只剩下了七個,其中兩個重傷垂死,一個斷了胳膊。

  「把傷員扔在這兒。剩下的人,跟我追!」

  蕭魁擦掉臉上的獸血,怒不可遏。

  傳送是單向的,被丟在原地的傷者只能等死,但為了秦墨身上的潑天富貴,他已經顧不上同門死活。

  與此同時,玄天城蕭氏別院。

  老梅樹下,蕭天賜正氣定神閒地閉目養神。

  一名黑衣手下躬身快步走入庭院,低聲稟報:「少爺,那小子已經被送進黃泉墟了。另外,大爺戰堂的人也摸了過去,咱們是不是也派兩隊死士跟進截殺?」

  蕭天賜睜開眼,嘴角泛起冷意。

  「不必。去把風聲放出去,就說秦墨被困在第八闕,身上帶著兵契台上贏來的全部身家。」

  手下一愣,隨即滿臉疑惑:「少爺,這要是全城的修士都湧進第八闕,那二十三枚儲物戒豈不是要被外人搶走了?」

  「懂什麼。二十三枚儲物戒算個屁,只要能弄死他,那些東西老子根本不在乎。」

  蕭天賜笑得陰冷。

  只要消息散開,那些眼紅的散修和各宗天驕會像瘋狗一樣撲進第八闕,秦墨就算渾身是鐵,也得被這股浪潮撕成碎片。

  老子不僅要你死,還要你在絕望里被千刀萬剮!

  轟!

  庭院的厚重陣門猛地四分五裂。

  一道凌厲無比的劍光撕裂長空,雪白劍尖直接點在了蕭天賜的咽喉前方,森寒劍氣刺得他皮肉發緊。

  上官月一襲白裙立在碎石之中,眸底一片冰冷。

  「蕭天賜,敢動我的人,你嫌命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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