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竟然是你!化成灰我也認得你!
馬坤服下焚命丹的瞬間,體內氣血如沸油般翻湧,經脈賁張到幾乎撕裂。
那股遠超練氣九層的狂暴靈壓碾開四面,連台面都在嗡鳴作響。
「秦墨,去死!」
馬坤化作一道黑影,速度快到肉眼僅能捕到一縷殘像。
他沒有正面衝來,而是身形一閃繞到秦墨身後,左掌蓄滿全力,朝秦墨後心命門劈下。
陰狠。
毒辣。
出手便是要害。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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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韓大壯雙眼猩紅,嘶聲大吼。
那一掌落在秦墨背脊的聲音沉悶至極。
全場屏息。
「哈……死了……」
遠處一名煉丹房雜役弟子拍著大腿叫好。
「秦墨!」
韓大壯麵色慘白。
然而。
馬坤那隻拍實在秦墨後背的手掌,像是砸在了一塊千年寒鐵上。
一股渾厚到不講道理的反震之力從秦墨體表轟然彈出,順著馬坤的掌骨、腕骨、臂骨一路傳導上去。
「噗!」
馬坤口噴鮮血,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掀飛出去,雙腳離地倒翻了兩圈,重摔落在台面邊緣。
全場再次寂滅。
那個剛才大笑的雜役弟子嘴還張著,聲音卻卡在了嗓子裡。
「他……沒事?」
「半步築基的全力一掌,打在背上,這人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身上莫不是藏著什麼護體寶甲?」
台下外門弟子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
一個練氣一層的廢物,先一拳貫穿錢大龍,又正面硬接馬坤,現在連背後偷襲都扛住了?
「馬坤,你這一掌,跟給我拍灰差不多。」
秦墨轉過身來,語氣輕描淡寫。
「不……不可能……」
馬坤趴在地上,左手的骨頭從掌根一直碎到肘關節,整條手臂已經廢了。
加上先前被震斷的右臂,他此刻雙臂齊廢,連爬起來都費勁。
焚命丹的藥力還在燃燒他的氣血,可那又如何?
打不動就是打不動。
恐懼像毒蛇一樣纏上了馬坤的脊背。
逃!
他雙腿猛蹬地面,殘餘的靈力灌入下盤,身子歪扭扭朝台邊躥去。
只要跳下生死台,以外務堂的規矩,秦墨就不能再追殺。
馬坤拼了命往台沿沖。
然而他的右腳踝驟然一緊。
「什麼……」
馬坤這一驚幾乎魂飛天外。
台下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秦墨不知何時欺到台邊,一隻手精準地攥住了馬坤的腳踝。
「想跑?」
秦墨攥著馬坤那條腿,像拎一塊破抹布似的,猛地朝青石檯面上甩了下去。
「砰!」
石板碎裂。
馬坤的背脊砸出一個凹坑。
秦墨沒停。
又提起來,再砸。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帶著沉悶的骨骼碎裂聲。
秦墨抓著馬坤的腳踝甩砸了七八下,最後將他狠狠摔在台面正中央。
馬坤面朝天趴著,渾身骨頭不知碎了多少根,嘴裡不斷往外涌血沫。
台下數千外門弟子看得頭皮發炸。
「……」
高台上,連嚴淵都沉默了片刻。
馮執事整個人僵在椅子裡。
周執事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咳……」
馬坤像條快死的魚一樣在地上抽搐。
秦墨走過去,俯下身盯著他。
「說吧,是誰讓你殺我的。那個內門師姐,到底姓甚名誰?你說出來,我給你留條全屍。」
「做……做你的春秋大夢……」
馬坤氣若遊絲,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行。」
秦墨直起腰,抬腳對準馬坤的左膝。
「說不說?」
馬坤咬死了牙關。
「碰!」
一腳落下,膝蓋骨應聲碎裂。
馬坤渾身劇顫,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還有一條腿。」
秦墨腳尖移到右膝上方。
馬坤眼珠暴突,太陽穴青筋直跳,嘴唇咬出了血,愣是沒開口。
「算你有種。」
秦墨沒有再等,一腳精準踩下,碾在馬坤丹田處。
「咔嚓!」
丹田碎裂的悶響不大,可馬坤的慘叫足以穿透整個廣場。
他全身修為在這一刻盡數潰散,氣息斷崖式跌落,連練氣一層都不剩了。
痛到極致,馬坤腦袋一歪,暈死過去。
「這也太狠了……」
台下有人喃。
「馬閻王也有今天。」
韓大壯攥著拳頭,聲音都在發顫。
秦墨蹲下身,伸手去摸馬坤腰間的儲物袋。
就在他指尖觸到袋口的一瞬。
馬坤雙目猛然睜開!
他口中一道黑芒暴射而出,裹著濃烈的腐臭之氣,直刺秦墨眉心天靈。
噬魂針!
淬了三重劇毒的暗器!
這一招快到極致,就像一條黑色毒蛇從死人嘴裡竄出來。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然而那枚毒針撞上秦墨眉心前寸許處時,一層肉眼不可見的罡氣自動彈開。
「叮。」
毒針碎成齏粉,紛紛揚揚落下。
「……」
馬坤那雙剛睜開的眼裡,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裝死偷襲?」
秦墨臉上笑意收斂乾淨,右手猛然探出,五指如鐵箍般扣住了馬坤的喉嚨,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馬坤雙腳離地,四肢無力垂落,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死雞。
秦墨拎著他,手指緩緩收緊。
「咔。」
喉骨碎裂的聲音清楚楚傳遍全場。
馬坤雙目暴突,嘴唇翕動,一個字也沒能吐出來。
腦袋歪向一側,徹底斷了氣息。
秦墨隨手將屍體甩在台上,彎腰撿起儲物袋揣進懷中。
全場萬籟俱寂。
高台上,嚴淵靠回椅背,目光深沉地盯著生死台上那個灰袍身影。
「這小子……」
馮執事咽了口唾沫。
「一百塊中品靈石,你們慢慢湊。」
嚴淵伸出手掌。
兩位執事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遠空之上。
上官月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定在原處。
她的瞳孔驟然緊縮,死鎖在秦墨那隻還沾著血的右手上。
那個動作。
反手探出,五指扣住後頸,單手將人拎起來。
粗暴、精準、毫不拖泥帶水。
和那天晚上,那個戴玄鐵面具的男人將她從練功房扔出去時的手法,一模一樣。
「是你……」
上官月渾身僵硬,指節攥得發白,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牙關咬得咯吱作響,雙目死死釘在台上那個正拍著手上灰塵、一臉漫不經心的灰袍雜役身上。
「竟然是你……化成灰我也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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