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墨媽給炫寶剪指甲
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許炫頭皮一陣發麻。
他哪敢真的看墨思茗啊,下意識想往後躲,後背抵在了冰涼的瓷磚上。
「牢墨,你聽我說,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炫結結巴巴的想解釋些什麼。
蘇瑤整個人都愣在原地,臉色比至冬的雪還白。
她咬緊了嘴唇,想要立刻消失。
被死對頭許炫逼債就算了,現在居然連最不想讓知道這件事的墨思茗,也撞破了這一幕。
她身為原神玩家的高傲,此時已經蕩然無存。
平時在網上為了維護米哈游的聲譽,她可以鍵盤敲冒煙,但是現在的情形,卻是直接讓她陷入了沉默。
墨思茗不理蘇瑤,只看著許炫,腦海中嗡嗡作響,心裡的嫉妒跟怨恨也越來越大。
她是希望三個人都能好好的,也希望許炫和蘇瑤能夠和好如初。
但是這些都必須是在自己沒有被排擠出去的情況下。
三個人,一定要是三個人,少一個都不行!
特別是自己!
她說過,蘇瑤遇到困難可以找她,錢的事,她根本不在意。
只要蘇瑤一說,她就可以馬上轉錢,多少都可以。
但是為什麼,蘇瑤寧願賣身穿服去討好沒什麼錢的許炫,也不願意向她主動伸一次手呢?
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許炫居然答應了,還瞞著自己,還食言了!
中午在食堂的時候,許炫還說沒長開的小女生沒什麼好看的,但是現在卻答應去看蘇瑤穿奧黛塔的衣服。
難道就因為自己沒有蘇瑤那麼大,就被他認為沒有長開嗎?
費了這麼大的勁,怎麼就到了這樣的結果呢?
為什麼啊?!?!
難道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都是錯的嗎?!
其實被排擠的一直是自己?!
「我問你話呢,炫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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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思茗的聲音溫柔,粘人,手卻一下子抓住了許炫的衣領,把他往自己這邊拉。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許炫能夠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少女體香,加上壓抑到極點的呼吸聲。
「牢墨,你正常點啊!」
許炫喉結滾了滾,想伸手去推開她。
墨思茗反手一抓,就抓住了許炫的手腕,力氣很大。
她將許炫的手強行按向自己,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你是嫌我發育沒她好嗎?」
墨思茗挨著許炫的耳邊,聲音發顫,帶著點病態的固執。
「你要什麼,我也可以給你。你想要給庫洛盡孝,我明天版本更新就用手機給鳴潮充錢,你要看,我回家就去買。你為什麼要和她躲在這裡,把我當傻子一樣排擠在外,這種事就一定要瞞我嗎?!」
許炫被她的動作弄手足無措。
「你先鬆手!牢墨,這跟大杯小杯沒有關係,瑤狗她是不想欠你人情,我是不想你操心……」
許炫一邊說,一邊用力往回抽手。
「我不松!」
墨思茗眼眶濕潤了,整個人向前壓了過去。
昏暗的角落中,兩個人的姿態十分滑稽而曖昧。
墨思茗幾乎是掛在了許炫身上,許炫則像是被仇遠逼到死角的罪人哥舒臨。
蘇瑤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壞了,炫狗不會真被自己害了吧?
明明是自己要許炫不要把這事兒告訴墨思茗的,結果墨思茗把矛頭完全指向了許炫。
「墨思茗,你幹什麼!你快放開他!」
蘇瑤衝上去想要把墨思茗拉開。
「別碰我!」
墨思茗突然轉過頭來,狠狠的瞪了蘇瑤一眼。
許炫被夾在中間,氣都喘不過來,手腕也被捏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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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脾氣也上來了,借著蘇瑤拉扯的力量,猛然一甩手。
「撕啦!」
混亂的拉扯中,許炫的手指亂划過墨思茗的胸口。
他的指甲雖然剪過,但是不整齊,邊緣沒好好修過,直接把墨思茗襯衫上的一顆紐扣扯掉了,指甲順著雪白的脖子鎖骨下面,劃出一道鮮紅的痕跡。
「啊……」
墨思茗哼了一聲,身子向後退了兩步,用手捂住鎖骨的地方。
感應燈因為這聲動靜,再次亮起。
許炫看著自己懸在半空中的手,又看到墨思茗鎖骨處滲出的一絲血跡,整個人都傻了。
「臥槽……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支支吾吾的說。
」」「小」「說」「網」「手打」「更新」
蘇瑤也很害怕。
她見到墨思茗的衣領被拉開,又看到許炫那隻做了壞事的手,腦子裡就只剩下一個想法。
忌炎了!
「我……我什麼也沒看見!你們……你們簡直莫名其妙!」
蘇瑤發出一句破音的抗議之後,就衝出樓梯間的防火門,慌忙的跑了出去,不敢面對這羞恥的一幕,也不敢面對對她這麼好的墨思茗。
她從來就問心有愧。
樓梯間裡只剩下許炫墨思茗他們兩個人。
墨思茗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拉開的領口,看著若隱若現的黎那汐塔貝奧海溝,還有那道紅痕,大腦里一片空白。
疼痛刺激到了她的神經。
之前的嫉妒和偏執,立刻就泄了個乾淨。
她做了什麼?
她居然把許炫逼到角落裡,這樣質問他。
完了。
炫寶會不喜歡她這樣的。她費盡心機裝出的乖巧聽話的樣子,她竭力保持住的溫和形象,全都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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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本性的軟弱,惶恐擠掉了幻想出的第二人格,占據了上風。
墨思茗肩頭縮了縮,抬起頭來的時候,眼中的戾氣已經消失了,變成了一層水汽。
她嘴唇咬很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炫寶,你抓疼我了……」
她的聲音很小,委屈的把衣領拉上。
許炫被她這秒切的畫面給弄懵了。
前一秒還想生吞了他,後一秒就委屈上了?
這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但是看了下那道紅痕,確實是自己抓的。
不管怎麼樣,是自己弄疼了她。
「那什麼……我也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剛才非要拽著我不放。這事兒真不怪我,你也承擔一半責任。」
許炫硬著頭皮甩鍋,把手揣進褲兜。
他恨自己幹嘛不把指甲減好了,非要弄參差不齊。
墨思茗沒有反駁。
她向前邁了半步,輕輕的扯了扯許炫的衣服,仰起頭來望著他,眼角還帶著紅暈。
「炫寶,你想穿什麼,我穿給你看不好嗎?」
她說話的聲音很溫柔,帶有一些討好的意思。
「你喜歡白絲,我就去買。你喜歡大雷的話,我可以墊一下。我能扮演奧黛塔,也能清宵,兩個我都玩……為什麼……為什麼這件事一定要把我排擠在外呢?你連媽媽也要瞞嗎?」
許炫看到她這樣子,感覺離了個大譜,翻了個白眼,想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牢墨你懂什麼!我讓她穿服是次要的,主要是懲罰她這個米孝子不還錢!再說,我真正的目的是讓她周末給我補一天課。老唐只給我補一天,另一天的時間,我也不想浪費。這叫廢物利用,你懂不懂?」
墨思茗愣住了。
「只是……懲罰她不還錢?」
「廢話!難道我還真指望從瑤狗身上找刺激?我寧願周末跟老唐藉手機,上鳴潮掛會兒機,看看我抽的老婆們,也不會對一個原批有想法!」
許炫說理直氣壯,一副你根本不了解我的表情。
墨思茗有些狐疑的看著他,顯然還是不太信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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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和蘇瑤為什麼要瞞著我呢?錢的事……明明是最小的事。」
「這不能怪我,全都是瑤狗的錯!你給她花了這麼多錢,她心裡過意不去,如果再向你要錢,你肯定不讓她還吧?我只能說,她好歹還算要點臉,知道不能多花你的。」
許炫說的一臉無辜。
「這樣啊……我一直保護她的自尊,結果起了反效果嗎?」
墨思茗臉色開始變難看了起來,心裡滿是自責,在想是不是做還能再好一點。
許炫看她這樣子,嘆了口氣,開口安慰。
「你管她幹嘛,瑤狗腦子抽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就知道你聽說這個事肯定會難過,所以也不想你知道。」
「所以你就瞞著我?」
墨思茗直視著他。
許炫被她看心虛,側過頭去。
「……行,瞞著你是我不對。但下次她還敢跟我玩這套,我照樣不告訴你。你要怪就怪瑤狗。」
墨思茗看著他認真的樣子,一時有些沉默。
過了好一段時間之後,她才吸了吸鼻子之後,伸手把許炫從牆角拉了出來。
「走吧,其他人都走了,就剩我們倆了。」
晚風穿行於街巷之間,還帶著一些秋老虎的餘溫。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路燈下。
許炫跟在墨思茗後面,望著她纖細的身影。
他越來越看不懂墨思茗了,就像……
就像鳴潮里的弗洛洛,一半在哭,一半在笑,你永遠猜不到下一秒壓過琴鍵的,是管樂還是弦樂。
到了十字路口附近的全家便利店的時候,墨思茗停了下來。
「炫寶,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她推門進去。過了兩分鐘就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把新的指甲鉗。
許炫站在便利店外面的台階上,正低頭踢著路邊的易拉罐,看到她手裡拿的東西之後,有點發懵。
「你買這個幹嘛?」
墨思茗指了指便利店門口供顧客休息的長椅,又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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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
她說話聲音很小,卻不給許炫拒絕的機會。
許炫莫名其妙的走過去坐了下來。
一坐到位,墨思茗就順手把他的右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穿了裙子的膝蓋上。
「你想幹嘛?」
許炫想要把手縮回來,但是她的兩隻手緊緊的抓著。
「別動。」
墨思茗低下頭,把指甲鉗從包裝里摳出來,藉助便利店櫥窗裏白熾燈發出的光亮,她認真的看著許炫指甲上那些沒好好修整的邊緣部分。
「咔噠。」
指甲鉗咬合的聲音,在安靜的夜晚裡顯非常清楚。
墨思茗剪很慢。
她的動作很不熟練,似乎以前沒有給別人做過類似的事情,握著許炫的一根手指,把指甲邊緣對準刀口,一點一點的修剪。
每剪完一小段之後,她就會用手指肚輕輕觸摸一下切口的地方,看看有沒有毛刺。
有的話,就翻出指甲鉗上自帶的銼刀,細細打磨。
許炫坐在那裡,很不自在。
「牢墨,差不多行了。隨便剪一下就了……」
許炫嘟囔著,視線卻不自覺的落在墨思茗好看的側臉上。
她低著頭,幾縷碎發也跟著垂了下來。
由於距離很近,許炫都可以看到她領口裡被自己抓出的一道紅痕。
她沒有給自己買創可貼,只買了個指甲鉗。
許炫心虛的轉移了視線,看向別處。
街上偶爾會有晚歸的汽車從這裡經過,車燈把兩個人的影子照了出來。
墨思茗不理他,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一根一根的修整他的指甲。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足足修了一個小時,她才放下指甲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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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本來用不了這麼久,但她就是想慢點。
好像一直剪下去的話,這個夜晚就不會結束了。
墨思茗心情現在已經平靜下來。
她甚至還有點感激蘇瑤。
如果沒有蘇瑤千方百計地瞞著她,她就不會失去理智,炫寶也就不會抓傷她,她也就沒有理由可以這樣握住他的手。
「弄好了。」
墨思茗突然說道。
她抬起頭,將許炫修剪整齊的雙手舉到他的眼前。
指甲的弧度是圓潤的,用銼刀把邊緣磨平滑。
許炫看著自己的手,愣了好久,不知道該是什麼樣的表情。
平時他自己用指甲刀隨便咔嚓兩下就完成了,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親媽也沒有這樣給他剪過指甲。
這種被別人小心呵護的感覺,使他產生了強烈的失重感。
就像他不務正業地打了一晚上的電子鼓後,不敢面對媽媽端上來的那碗餛飩一樣。
「咳……謝了啊,牢墨。」
他彆扭的把手縮回褲兜里,試圖掩飾自己不自在的樣子。
墨思茗將指甲鉗收好之後,放進了自己的校服口袋中。
她看見許炫耳根發紅,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以後我要是不在了,不知道誰還能給你修指甲。」
好像是自言自語,又好像在試探。
許炫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嗡了一下。
他看著墨思茗,嘴唇動了動,但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在了是什麼意思?
他想起了鳴潮里漂泊者和弗洛洛的結局……
墨思茗見他啞巴的樣子,輕笑出聲來。
「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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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塵,伸手在許炫的頭頂上揉了揉。
「騙你的啦。」
墨思茗沒說什麼明天見這類的話,起身就朝著家的方向走。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很長。
走了兩步,她轉過頭來,看著還坐在長椅上的許炫,眉眼彎彎。
「這樣應該就不會再把媽媽抓疼了吧?」
微風吹動她的校服裙子,街角的燈光落在她的發梢。
許炫坐在長椅上,望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身影,莫名覺。
秋天的晚上,好像也沒那麼燥熱了。
因為有風。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