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敗犬墨思茗
第68章 敗犬墨思茗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你個沒有覺悟的女人!」
祥子的聲音尖利,夾雜著不顧一切的瘋狂。
她一把抓住墨思茗的衣領,瞪著眼睛,臉幾乎要碰到墨思茗的鼻子了。
墨思茗受驚之後後退了半步,背撞到了牆上。
「你幹什麼?」
「你這骯髒的靈魂!」
祥子雙手在空中亂揮,比劃個不停。
「你以為別人聽不出嗎?你剛才故意漏掉兩個音,就是在嫉妒卡密的光芒!你這種把個人私慾凌駕於樂隊演出之上、滿腦子算計的女人,根本不配和大家一起組樂隊!」
墨思茗懵了。
她原本以為鄒豐川祥子會去纏著唐茉璃,但是沒有想到這個精神病會把矛頭對準自己,而且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動作。
「我沒有,我剛才只是手滑————」
墨思茗努力保持著自己的委屈形象,同時腦子裡開始思考。
不對啊!
這女人怎麼回事?
她應該去抱著聞唐茉璃的腳聞才對嗎!
明明自己以前可以裝可憐,借木柜子痴之手,讓許炫成長。
為什麼想借她去撕咬唐茉璃,卻行不通了?
鄒豐川祥子不給她辯解的機會。
「還有!」
她突然指著墨思茗的鼻子,聲音高到破音的程度。
「你居然敢拿卡密的體味來做籌碼?!你以為卡密的香氣是你這種凡人可以隨便談論的嗎?!你這種褻瀆的行為,比在網上攻擊少女樂隊CV長相還惡劣一萬倍!」
她越說越激動,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了一袋從學校超市買來的乾脆麵,揉搓一下,朝前面就是一撒。
嘩啦一聲,混雜著刺鼻孜然調料粉的乾脆麵渣子紛紛揚揚落下。
「你反思罷!」
鄒豐川祥子不顧一切地撲通一聲跪在墨思茗腳邊,雙手合十,像中邪一樣瘋狂念咒。
「我要替卡密sama懲罰你!你以後每次抽卡大保底必歪!你聖遺物一直全強化防禦!
你一輩子都找不到可以和你一起組建樂隊的人,只能在沒人的角落看著別人光芒萬丈!」
平時在網上給木柜子打榜,一旦出現打不過對家的情況,她就喜歡開壇做法。
只是這回她第一次把這種行為搬到了現實里。
墨思茗被調料粉嗆得咳嗽不停,辣得眼淚汪汪。
這一幕直接把許炫的CPU干燒了。
牢墨可是他媽,他怎麼能忍得了這一幕。
這木柜子本來就有前科,現在又犯病了是吧?!
看到木柜子欺負牢墨,比看到有人給散兵洗白還要讓他氣血翻騰。
「我草你大爺的木柜子痴!你敢動牢墨,還敢用大保底咒她?!今天不把你超度的話,我就不叫炫神!」
許炫怒從心頭起,一把扯下身上的校服外套,衝著地上的祥子就揮了過去。
「啪!」
校服在空中發出尖銳的呼嘯聲,重重地打在祥子身上。
「啊!」
鄒豐川祥子祥子被打得慘叫一聲,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被許炫這樣粗暴對待,鄒豐川祥子的眼裡卻沒有一絲怨恨,甚至還出現了些許狂熱。
卡密sama!你看到了嗎?我做到了!
我成功捍衛了你不容褻瀆的榮光!哪怕被這個毫無品味的酷狗粗暴對待,哪怕我的身體正承受著痛苦,但在這一刻,我的靈魂是純潔的,我在為你而戰!
她在地上,雙手依然緊緊相握,嘴角掛著一種病態且滿足的幸福笑容。
墨思茗在一旁站著,任由校服上沾滿黃澄澄的孜然乾脆麵渣,頭髮也亂蓬蓬的。
但是在她低下頭的時候,眼睛裡根本就沒有一點受辱的羞愧。
儘管她精心設計的劇本出現了很大的偏差,那個精神病患者並沒有按照她的預期那樣去噁心唐茉璃,反而用一包幹脆面把她物理超度了。
但是看著像一條瘋狗一樣揮動校服擋在自己面前抽祥子的許炫,墨思茗心中不但沒有絲毫的難受,反而有一絲隱秘的喜悅。
其實她所要達到的目的,已經另一種更直接的方式實現了。
沒噁心到唐茉璃又怎麼樣呢?只要許炫把注意力轉回到自己身上,只要他還關心她,願意為了她而衝冠一怒,那麼這些狼狽的乾脆麵碎屑就成為了她最好的掩護。
他所表現出的關懷與呵護就是最好的證據,在許炫的心中,她依然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墨思茗強忍住嘴角幾乎要咧開的笑容,肩膀微微顫抖著,裝出一副受驚的樣子,虛弱無力地說。
「許炫,不要打了,我————我沒事的————」
許炫這才作罷,同時回頭不滿的嘟囔著。
「早說過別帶著她來,你看,這下好了吧,她又來鬧事。」
墨思茗低下頭,不再出聲。
唐茉璃站在麥克風架旁邊,冷冷地看著這場鬧劇,嘴角的嗤笑已經抑制不住了。
她本來就不喜歡女生宿舍里那些彎彎繞繞的政治。
她練散打就是想有意見當面解決,最討厭墨思茗這種人在背後搗鬼,裝可憐的樣子。
偏偏墨思茗是自己的金主,給了她不少錢,她又不能直接發作。
現在有人替自己動手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行了,差不多就到這裡吧。」
唐茉璃把麥克風從架子上拿下來,扔到了旁邊的沙發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音響里發出的是很刺耳的電流聲。
她拿起自己的外套,單手披在肩上,目光鋒利,直接划過墨思茗這張狼狽的臉。
「你故意彈錯,不就是要把鍋甩到我的頭上,名正言順地把我趕走嗎?」
唐茉璃冷哼一聲,酒精使她說話更加直白,沒有任何顧忌。
「我本來就是看在許炫這個盟友的面子上,又看在你之前也被原批折磨過,才跑過來幫你們救個場。我還以為大家都是爽快人,沒想到你背地裡淨搞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既然你這麼怕我搶了你的風頭,那這破爛排練室,我還不稀罕待了。你們慢慢玩宮斗吧,拜拜了您嘞~」
她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許炫看到這種情況後,立刻就急了。
「老唐!你不能就這麼走了啊!」
許炫幾步跑到了門口,一把抓住了唐茉璃的手腕。
「你要是走了之後,這樂隊還能不能繼續演出呢?難道讓這個天天想著給米哈游上貢,天天聽垃圾口水歌的原批回來污染我的耳朵嗎?!」
許炫瞪大了眼睛,指著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的蘇瑤。
「我絕對不能允許給這種沒審美的女人當主唱!你今天必須留下!這是咱們同盟的底線!」
唐茉璃停了下來,低下頭來看著抓住自己的這隻手。
她能感覺到許炫下意識的用了力,感覺到他那在外人看來不能理解的固執。
在虛偽和算計面前,這種直白瘋癲反而顯得可愛。
在她與許炫結盟的那個夜晚,在兩人手握手的時候,她就已經不討厭許炫這樣毫無雜質的魔怔了,甚至還有點欣賞。
畢竟許炫做到了她做不到的事情。
「這個地方烏煙瘴氣,我實在待不下去了。」
唐茉理反手握住許炫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容。
「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盟友,現在就跟我走。我們去找個便利店,買幾瓶啤酒,今晚我請客,咱們好好痛斥一下米哈游,聊聊拉胯的至冬新劇情,順便聊聊終末地新版本的角色PV。」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許炫的眼睛放光。
但這一次,他並沒有立刻邁開步子,反而罕見地猶豫了一下。
他轉過頭來的時候,看著墨思茗。
此時墨思茗校服上還有乾脆麵的碎渣,調料粉等東西,十分狼狽,眼眶微紅,死魚眼裡都是水光,眼神里透出迷茫和無助。
感覺到許炫的目光之後,墨思茗咬了咬下唇,勉強擠出一個楚楚可憐又溫柔包容的笑容。
「沒關係的,許炫。」
墨思茗的聲音很輕柔,還帶點微微的顫抖。
「你想去就去吧,遵從你的本心就好,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的。」
她用自己最擅長的軟弱來試探,想用懂事和可憐來激發許炫的保護欲,讓他主動留下o
可惜,她又判斷錯了。
許炫看了一眼滿身都是面渣的墨思茗,心裡微微有些異樣,但是轉念一想,牢墨肯定能自己處理好這些小問題。
比起在這裡看女生扯頭髮打架,還是去跟老唐規劃粥庫同盟的未來才是正事,畢竟自己之前一個周也只能見到她一次,相處的機會比和牢墨少。
「走!必須走!今晚不扒了這群米孝子的底褲,我就不姓許!」
許炫興奮地跟著唐茉璃一起說,然後又轉過頭來對著墨思茗揮了揮手。
「我今天先跟老唐出去,明天再見咯牢墨!」
說完之後,許炫就跟著唐茉莉走出了房間,連電子鼓都沒有拿,只剩下墨思茗一個人呆在那裡。
兩人剛剛拉開隔音門,趴在地上做動作的鄒豐川祥子一看卡密要走,立刻像一條護食的野狗一樣跳起來。
「卡密!等我!不要丟下我!」
祥子連滾帶爬地追出去,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大叫著,姿態卑微。
「我雖然不會喝酒!但是我可以學啊,為了你,我願意變成祥子老爹一樣的酒桶!」
「砰」的一聲,厚重的隔音門關上。
走廊里祥子那像殺豬一樣悽厲的叫聲就被隔絕在外了。
排練室里馬上變得非常安靜,針落可聞,氣氛壓抑,使人感到渾身不舒服。
房間裡就兩個人了。
墨思茗沒有動。她的校服上全是黃澄澄的孜然乾脆麵渣子,頭髮也亂蓬蓬的。
那張平時總是帶著溫柔笑容的臉,此時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是肩部卻在微微顫抖著。
她並不覺得沮喪。
雖然費盡心機寫好的劇本出現了偏差,沒能將唐茉璃那個女人趕走,許炫還當著她的面直接跟著對方跑了。
但那又怎麼樣呢?
其實她原本預期的目標,也用一種更直接,更粗暴的方法也達到了。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許炫就像一頭為了保護主人而發了瘋的狗一樣,不顧一切地擋在她的前面,為了她毫不猶豫地用校服打了那個精神病患者。
許炫暴怒之下為她吼出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此時此刻都在她的腦海里一遍又
一遍地迴響,變成了病態的甜,瘋狂地滋養著她那顆想要控制一切的心。
只要許炫還為了她而衝冠一怒的話,那麼這身狼狽又算得了什麼呢?
那些乾脆麵渣根本不算什麼恥辱,反而是許炫在乎她的鐵證。
她甚至有點感謝自己這身狼狽的樣子,這樣可以很好地掩蓋住自己計劃失敗後的慌張,只留下許炫心疼的目光。
全部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他即使去給同盟捧場又怎麼樣,臨走之前不是還特地和自己道別,並且說要明天見嗎?
她才是————和許炫呆得最久的那個啊!
她腦子裡幻想出來的軟弱第二人格此時也發出滿足的嘆息。
這足以證明她在這段關係里仍然不可替代。
她的身體慢慢變軟,蹲下身來,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藏在胳膊里。
只有這樣才可以遮掩住嘴角那種幾乎扭曲的笑容。
蘇瑤在一旁看得很清楚。
她之前沒有說話,主要是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胃裡一直隱隱作痛。
可眼睜睜看著許炫跟個粥批大搖大擺地走了,聽著那個一口一個原批罵自己的庫狗,居然轉頭跑去給別人當舔狗,蘇瑤的自尊心就感覺難受。
咋回事?
明明在網上,粥和庫的關係也沒那麼好才對啊?
都是廠商孝子,不應該對立才對嗎?
為什麼他們倆的關係這麼好?
她用看得比命還重的提瓦特信仰唱出的歌,在許炫那條瘋狗眼裡,居然成了污染耳朵的噪音。
雖然之前說不喜歡墨思茗的綠茶行為,但是此時看著蹲在地上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的墨思茗,蘇瑤心裡一點都沒有覺得痛快。
她說不出為什麼。
也許是因為,下午自己快要餓死了的時候,墨思茗給自己的那袋堅果全麥麵包。
蘇瑤從高腳凳上跳下來,走到墨思茗面前冷笑了一聲,但是笑聲裡面卻透著苦澀。
「你在這兒算計了半天,什麼綠茶手段都用上了,雖然他蠢,沒看出來,但是在他眼
里,你還是不如那個粥批啊。」
墨思茗的身體一下子變得很僵硬,但是沒有抬起頭。
走廊里的冷風從門縫裡吹進來。
墨思茗仍然保持著抱頭蹲伏的姿勢。
手指輕輕抓著自己的衣服,心裡那股子隱秘的快樂卻像潮水一樣翻湧著。
她緩緩抬起頭來,之前溫柔的死魚眼裡,此時全是嚇人的紅血絲,跳動著亢奮的光芒,乖巧懦弱的偽裝完全沒了之後,變成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小瑤,你說————」
墨思茗死死盯著蘇瑤,聲音沙啞。
「許炫————還能是我的————我們的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