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串子社區戀愛大神> 第39章 軟糯小祥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第39章 軟糯小祥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風從樓梯口吹進來,把地上的落葉打了個旋兒。

  墨思茗冷眼看著她。

  下意識的,她就覺得眼前的女人沒安什麼好心。

  「我有什麼好聊的?」

  「不不不,你能聊的東西,可太多了!」

  鄒豐川祥子歪了下頭,劉海把另一隻眼睛遮住了。

  「比如,剛才鬧得那麼大,結果你一句有用的話都沒說。」

  「我剛才說過啊,投票決定。」

  「但這樣只是在拖時間,你到頭來還是什麼都沒做啊!」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鄒豐川祥子的聲音大了幾分。

  「你到底在等什麼呢?等他們倆自己醒過來?你好好想想這可能嗎?!」

  墨思茗沒說話。

  她也不知道答案,她只是在等,等一個永遠不會出現的東西。

  「算了,你根本不懂,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我不懂什麼?!」

  鄒豐川祥子打斷了她。

  「不懂你們仨的感情有多深?!不懂你們一起搞神女劈觀的時候有多開心嗎?還是……不懂你現在有多害怕?」

  墨思茗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

  鄒豐川祥子看時機成熟,身子前傾,貼著墨思茗,壓低了聲音。

  「你怕他們散了,怕你一個人被丟下。」

  風又吹了過來。

  墨思茗覺得一陣莫名的冷。

  「你、你他媽就是個轉校生,甚至是第一天來我們班的……你以為你誰啊?!憑什麼覺得能插手我們的事?」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但還是儘量把話說完整了。

  「因為我可以看見啊。」

  鄒豐川祥子輕笑一聲。

  「看見什麼?」

  「看見你在中間,左邊拉一個人,右邊拉一個人,幾乎就快把自己撕成兩半了呢。」

  墨思茗的瞳孔瞬間就縮了起來。

  「你他媽……」

  「不用緊張。」

  鄒豐川祥子伸出手,想要去拉她的袖子。

  「這些也是你告訴我的哦,在許炫和蘇瑤一起吵架的時候,你每次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呢。」

  墨思茗被她摸得很不爽,直接粗暴地甩開她的手。


  「滾吶!你能不能別一副老是很懂的樣子?一個木柜子痴,把名字改成這樣的神人,跑來這裡裝什麼啊?只要我一句話,他們倆藏著的底褲就能被我扒拉光,但我沒說,因為這是我的圈子,你少來指手畫腳的。」

  墨思茗眼裡滿是戾氣。

  鄒豐川祥子沒生氣,臉上依然掛著笑容。

  「醒醒吧,看到朋友吵架,你表面生氣,煩躁,想罵人,但只有我知道,你其實在害怕,對吧?」

  「夠了……」

  墨思茗渾身顫抖。

  「夠什麼?」

  「我說夠了!」

  墨思茗的聲音陡然拔高,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回升在空曠的天台迴蕩。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只是手一直在抖。

  「你知道我們三個人認識多久了嗎?知道去年排神女劈觀的時候我們有多——」

  「有多開心?」

  鄒豐川祥子替她把話說完了。

  「開心到蘇瑤到現在看到許炫就開始犯噁心?開心到許炫寧可一個人單幹也不想跟她同台?」

  墨思茗說不出話了。

  「你們三個的關係,早就爛完了,承認吧,就你覺得還有救,我一個人剛轉學來一天,認識你們不久的人都看得出來,偏偏你看不出來?」

  「不,不是的……」

  墨思茗有些痛苦地抱起了頭,瘋狂抓撓自己的頭髮。

  「不是?」

  鄒豐川祥子故意作出一副誇張的樣子,歪了歪頭。

  「那你告訴我,上一次,你們仨坐一起好好說話,是什麼時候?」

  墨思停下了抓撓的動作,張了張嘴,翻了遍自己的腦子。

  是上周去吃火鍋,然後網吧打遊戲嗎?至少那時候很開心。

  不,不對,蘇瑤就是在那天說的,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幾個月前?

  也不對。

  許炫開始玩鳴潮以後,越來越不對勁,有意識地避開她和蘇瑤,一副要跟她們倆切割的樣子,

  再往前呢?

  去年藝術節排練,三個人在教室里彩排,蘇瑤穿著雲堇的cos服,那雙鞋的跟很高,蘇瑤有些不習慣,好幾次差點摔了,許炫套著丘丘人皮套跳舞跟跳大神差不多,還悶出一身汗,她在旁邊拿著台詞本笑得直不起腰。


  她有些恍惚。

  「想起來了?」

  鄒豐川祥子看著她的表情變化,笑得花枝亂顫。

  事情在朝著她所預期的方向發展。

  「我猜猜,不會是去年吧?」

  墨思茗沒有回答,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這麼久了,你們仨個人的關係一直在往下掉,你一直在中間死撐,自己都快散架了吧?我挺好奇,他們倆到底是怎麼了,才有這麼大變化,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原神和鳴潮嗎?」

  「不管是因為什麼,都不關你的事!」

  墨思咬著牙,腦海里不受控制的閃過蘇瑤和許炫在網上互相咒罵的那些話。

  如果那層窗戶紙被這個女人捅破……

  不行,絕對不行!

  「就算我們散了,就算他們倆像狗一樣互咬,那也是我的事,我是唯一能包容他們的人,他們就只能依賴我!懂嗎?!只能!你憑什麼插手?!憑什麼啊!」

  墨思茗喊得歇斯底里,喘著粗氣。

  鄒豐川祥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揚起下巴,換了個表情看她。

  「因為你需要我這個神明來拯救。」

  「你……!」

  這話吧墨思茗所有的話堵了回去。

  憑什麼啊?

  這女人憑什麼能心安理得的說出這種話?!

  鄒豐川祥子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陽光照了下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籠罩在墨思茗的身上。

  「你知道在我看來這件事最可悲的是什麼嗎?不是他們互相吵架,人身攻擊,或者別的什麼,是你啊!」

  墨思茗後退了一步,背後撞上欄杆,鐵條硌著她的脊椎,但她沒有躲。

  她不知道該往哪裡躲。

  「你這傢伙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我說錯了嗎?!」

  鄒豐川祥子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餘地。

  「你只是不敢承認,因為承認了,就等於承認你在自欺欺人,承認你做的一切不過是無用功。你明明什麼都看在眼裡,什麼都知道,或者裝作不知道,但是你怕啊!你害怕說實話就會失去他們……但我告訴你,你不說實話,只會失去得更快。」

  「你閉嘴吶!」

  墨思茗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手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想到許炫像巨嬰一樣要她哄著,想到蘇瑤把她送的掛件從書本上取了下來,想到她一直覺得自己能無條件包容她們。


  現在,卻被這個剛接觸不久的女人輕而易舉的撕開了她自我感動的偽裝。

  「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墨思茗的聲音到這裡已經變了調,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絕望。

  「你跟我說這些,你想讓我怎麼樣嘛?放棄他們嗎?看著他們徹底決裂嗎?還是說你想把我們最後剩下的這一點東西也毀掉,你才甘心?」

  她緊緊握著欄杆的扶手,好像這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東西。

  「不不不,你想多了,軟糯小祥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鄒豐川祥子的聲音突然就低了下去。

  「只是心疼墨同學……想你能直面自己的內心吔~!」

  她的眼神變得,溫柔,扭曲,還帶了幾分快抑制不住的狂熱。

  聽到鄒豐川祥子的話,墨思茗愣住了。

  看著眼前躊躇不定的墨思茗,鄒豐川祥子腦子裡想起她以前的經歷。

  之前那個學校的樂隊解散之後,鍵盤手要補習,吉他手家裡不再允許她彈琴,鼓手裝死。她在音樂教室里打掃著琴房,覺得自己好像個沒人要的小丑。

  到底是為什麼啊?

  為什麼有的人可以輕易放棄呢?為什麼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人在認真呢?是她做錯了什麼嗎?

  不是說好了要組一輩子的樂隊嗎?

  從那時起,她好像真的逐漸理解了祥子。

  既然現實里的凡人不可靠,那麼就只能由她來做那個控制一切的神明!

  眼前這個女生努力維持破碎的關係,楚楚可憐的樣子……

  毫無疑問,正是完美的人偶吶!

  「我問你,你累嗎?累的話,要不要交給我試試呢?」

  鄒豐川祥子接著問。

  「我……」

  這句話扎進了墨思茗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所有的防線,所有的偽裝,所有趴在被窩裡的哭聲,一遍遍「我沒事」、「我能做到」、「只要三個人還在一起就好」的自我安慰,在這一刻,全都崩塌了。

  墨思茗的後背沿著欄杆向下移了兩寸之後,又停了下來。

  她咬著嘴唇,咬出了血來,強忍著不讓自己癱倒,但是她的腿已經開始發抖,手機順著褲兜掉落在地上。

  啪嗒一聲。

  眼裡好像有很多東西在涌了出來,但她努力憋著,不想讓眼前這個瘋子看到她哭出來的樣子。


  太丟人了!

  絕對不能讓這傢伙看到這一面啊!

  太丟人了……

  鄒豐川祥子沒有再說話,也沒有起身去扶她。

  或許凡庸的常人困於理性、善良會在這一刻選擇去扶,但是她不會。

  因為當初也沒有人去扶她。

  這是成為神明的道路。

  如果墨思茗做不到這一點,她想重組樂隊的計劃,還怎麼進行下去呢?

  她可是她的……完美人偶啊!

  鄒豐川祥子伸出手,撿起了墨思茗掉在地上的手機,抓起她的手。

  「你幹嘛?!」

  墨思茗的手掙扎著,想甩開鄒豐川祥子,卻發現渾身使不上勁。

  又或許是,已經麻木了。

  在那一刻,她真的覺得,就這樣由著她來也挺好。

  說不定鄒豐川祥子真能維持住三人小圈子的關係呢。

  為了三人小圈子,她真的……

  什麼都願意做啊!

  最終,鄒豐川祥子還是用她的手指解開了鎖。

  她看了一眼手機里的內容,嗤笑一聲。

  「手機殼是原神的琺露珊,屏保是鳴潮的弗洛洛?挺有意思啊。」

  「要、要你管……」

  墨思茗哆嗦著。

  鄒豐川祥子看著墨思茗的樣子,越來越覺得她美味了。

  不願意選擇也不願意放棄。

  這樣的人,只需要稍加洗腦,她就會乖乖聽話,然後在自己的樂隊裡,一輩子也不會離開。

  鄒豐川祥子掏出自己的手機,掃了一下墨思茗的微信二維碼,加上了好友,然後把手機丟墨思茗懷裡。

  「事已至此,我怎麼都得管到底了吧?」

  「你只是……外人,你沒有資格……」

  墨思茗的聲音已經快要不行了。

  「我當然不是外人。」

  鄒豐川祥子言語裡全是不容置疑的傲慢。

  「從你答應讓我參加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不是外人,是你主動拉我進來的,可不能把我趕出去哦。」

  她轉過身去,小皮鞋踩在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鄒豐川祥子停了一下。

  即便不用回頭,她也能聽到墨思茗再也撐不住了,癱坐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然後是很輕的,壓抑到幾乎聽不見的喘息。


  鄒豐川祥子想起來,好像以前在音樂教室里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

  真是狼狽啊……

  她下了樓,腳步聲漸行漸遠。

  墨思茗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把頭埋了進去。

  她還是強忍著,不想讓自己哭出來。

  水泥地面冰涼,透過校服褲子滲進來,但她已經感覺不到了。

  風把落葉吹到她的鞋邊。

  一片,兩片,三片……

  她一片片數著。

  數落葉總比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容易得多。

  不知道麻木地數了多久,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墨思茗稍微回過神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幾個深深的印,甚至滲出了血。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消息。

  【許炫:牢墨,我跟老李說過了,今年咱倆單幹,別管那個原批了,她要找人穿丘丘人皮套就讓她自己去穿吧,一等獎哥們拿定了,嘿嘿。】

  墨思茗呆呆的看了會兒,她又翻開了和蘇瑤的對話。

  最後兩條消息停留在昨天。

  【蘇瑤:不是你做的,就是紅薯鑑賞家教唆他評論區做的。】

  【蘇瑤:我和他不死不休!】

  然後就沒有了,她也不知道怎麼回。

  天台只剩下風聲和落葉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墨思茗努力起身,靠在欄杆上,看著天空,腦子還是一片空白。

  她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不是許炫,也不是蘇瑤,是一個她完全陌生的好友。

  備註是豐川祥子,頭像也是豐川祥子。

  【豐川祥子:明天放學後,還是在天台見。三個人,一個都不能少,你能做到的,對吧?】

  墨思茗看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最後,她顫抖著手,用盡全身力氣,回了個好。

  然後墨思茗把手機捂在心口,合上了眼。

  閉起眼睛的那一刻,她的嘴角竟不受控制地扯出一絲扭曲的笑意。

  沒關係的,只要三個人還能在一起……

  無論做什麼,都沒關係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