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前朝遊魂
周衍一路南下，見到了太多的慘狀，心中也是越發的沉重。
直到他來到了靠近中原的地方，情況才稍微好轉了一些。
在他的視線中，開始陸續地出現了大量有著人煙的鎮子，不在是數百里都是荒蕪一片，讓人發自心底的感受到那森然的寒意。
這裡的百姓雖然過得苦了一些，但是好歹有口飯吃，有著地方居住，死了也是能夠入土為安。活著本來就是艱難，但是能夠艱難地活著，又有著誰想要去死！
這個時候，周衍也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很多底層的百姓們寧願去面對繁重的苛捐雜稅，甚至是賣兒賣女，也是不願意輕易地離開自己的家鄉。
在這個年代，離開家鄉就是代表著根沒了，祖輩的一切也都沒了。
而且，就算是到了其他的地方，也是未必能夠比原本的地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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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只要還有著一口吃的，他們都是不願意輕易地離開。
不是他們不願意冒險，而是前方的道路幾乎是九死一生！
或許一萬人中，總有著一兩個成功的例子。
但是其他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和九千九百九十八，卻是永遠地倒下了，死的悄無聲息。
在歷史的記錄中，只有著輕描淡寫的一行字：某年某月某日，某某地方出現天災，百姓流離失所，數百萬人淪為流民，哀鴻遍野，屍骸枕藉。
甚至，史書上都不會記載著明顯的死亡數字，以及最後倖存者的數量……
某個隱秘的地方。
司馬琴小心翼翼地走進，對於周圍陰寒如冰的氣息視若無睹。
他一直走到了地穴的深處，對著前方一具盤膝而坐的身體躬身道：「老祖，計劃失敗了。」老祖緩緩地睜開眼睛，赫然是一雙滿是黑色的眼睛，沒有半點的雜色。
「為何會失敗？」
老祖的聲音響起，出乎預料地沒有任何的沙啞和低沉，或者是難聽，反而帶著一絲青少年的清脆感。這種奇怪的現象，讓眼前的情景更是多了幾分的詭異。
「我們低估了康城的周衍，原本以為他不過是一個草民，又是白手起家，縱然是有著幾分的本領，也不過是給趙家造成一些麻煩頓……」
「因此，我們出手擾亂了趙家的視線，讓趙家儘可能地低估周衍…」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周衍此人不僅是一匹黑馬，更是草莽龍蛇，居然在關鍵的時候敢於出奇兵，一舉攻克了西都城，徹底斷了趙家大軍的退路，也是斬滅了趙家捲土重來的本錢……」
「趙家大軍已經不是二十多年前的那支大軍，當年一戰之後，趙家的脊梁骨就是被打斷了，怎麼也沒有想到趙家會敗的如此徹底……」
「後續我們想要出手讓趙家穩定下來的時候，趙家少主趙其英最信任的大將居然是康城的人，使得趙家最後的希望潰滅，我們的人馬也是損失慘重，更是暴露了身份，殘餘人馬全都是退了出來……」司馬琴說起這些的時候，心中的感嘆和憋屈就是別說了。
趙家的無能，超出了他的想像之外。
之前的就不說了，後面趙其英在蘭州城舉旗，康城的力量不夠，正是最好的時機。
只要趙家在蘭州城能夠堅持三個月，那麼以當時的情況來看，西北可能二分天下。
哪怕青龍關已經被康城的軍隊占據了，但是趙家到底在西北統治千年，餘威太重。
甚至不需要趙其英有天賦之才，只需要是中等之才，穩紮穩打，那麼就可以給康城造成巨大的麻煩。但是誰能夠想到，趙其英身邊護送他突圍的功臣，被倚重的第一大將，居然是康城的暗探，直接將蘭州城的大門給打開，近十萬大軍和城高牆厚的蘭州城就這樣地被拿下了。
這簡直就是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啊！
也是因為這一次的舉動，讓司馬琴的暗中力量被摧毀大半，使得後面上古妖魔的事情根本無法插上手。否則的話，以他的手段，必然能夠搞出些事情來。
西北也是在無形中，躲過了一次大難。
「趙家千年世家，居然如此輕易地被掀翻，看來也是這些世家氣數盡了。周衍此人或許有些本事，但是底蘊不足，不用在意……」
「既然西北已定，那就用此人作為攪屎棍，將整個天下的局勢都是給大亂了……」
「只要天下大亂，就是我們的機會……」
司馬琴微微凝神，覺得老祖或許小覷了周衍此人。
就像是當初他小瞧了此人，結果對方一飛沖天。
不過老祖說的也是未嘗沒有道理，千年世家的底蘊深厚，趙家是屬於特例，才會出現被掀翻的情況。這在其他五大世家的地盤上，是根本不會出現的。
而且，所有人都是低估了康城的實力，也是輕視了周珩。
哪怕在最後一場大戰之前，趙家都有著將康城完全壓下去的實力。
在此之前，也沒有人能夠想到這一點，所以也是給了周衍機會。
在此之後，五大世家都會警惕周衍。
因此，周衍再無第二次的機會，也會被其他世家共同敵對。
其實要不是周衍奇襲拿下了青龍關，西北早就被其他五大世家給瓜分殆盡了……
司馬琴想到這些，臉上的神情也是微微鬆了一些。
之前在西北謀算失敗，給了他不少的壓力，所以難免會對周衍看重一些。
「原本西北的計劃雖然失敗了，但是也並不算是完全沒有收穫。周珩此人就是一柄利刃，推動他和五大世家繼續去斗，去擾亂天下，我們則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司馬琴走出地穴，腦海中回想著老祖的吩咐。
短時間內，周珩還不能夠死。
否則的話，西北只會成為五大世家的囊中之物。
所以，他要一邊派遣刺客去刺殺周珩，一邊還要保護好周附的安全。
想到這些，司馬琴都是感覺有些頭大。
不過，這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因為，他的真實姓名叫做李覓。
不是李家的李，而是皇族的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