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1章 將其關押,聽候發落
其餘幾人神態各有不同,更多的還是擔憂不安,以及不甘。
大天師閉眼,開口道:「六陽金童只會接納一個完整的魂魄,他一分為三,還想要借體還魂,無異於痴人說夢,對他來說,靠近六陽金童,等同於直接撞上陽神法器,當場便會崩碎魂魄。」
又一個真人面露不自然,低聲說:「這……那我們剛才為什麼要全部直接走了,稍稍藏在暗處看看情況,若那高天道人心急借體,我們不就可以拿回天師劍,天蓬尺以及青萍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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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車內極其安靜。
隨之大天師睜眼,冷冰冰的看著那長老。
張破軒冷哼一聲,才說:「五長老,你認為那個徐彔很蠢嗎?我們已經被他耍得團團轉,他不知道風險?」
「還有,高天道人會不知道隱患?會貿然讓自己魂魄崩碎?八長老已經遇害,我們法器已被強行索取,再讓高天道人拿到我們把柄,會死幾個長老,幾個弟子?我們還會被榨出什麼?」
「愚蠢!」
語罷,張破軒又取出來一個瓷瓶,朝著口中灌入丹丸。
他已經吃了兩瓶這種丹藥,氣息恢復了不少,只是那條胳膊卻軟綿綿地耷拉著,狼狽不減。
大臂骨是插回去了,正常來說,人斷臂斷腿,幾小時內都能接上,天師觀此行也有醫術不弱的道士,只是這條胳膊能否恢復,當真還是個未知數。
張破軒這番話,讓眾多長老臉色微微再變,面面相覷。
尤其是那五長老,額間更冒出幾顆汗珠。
「我親自聯繫唐毋。二長老,你回一趟天師觀,請出三五斬邪雌雄劍。」大天師再看向窗外。
張破軒立馬撥通一個電話,遞給大天師。
電話,沒人接……接連打了三個,始終響鈴到最後,中斷。
陽光下,大天師的臉色略顯的陰霾,他再道:「三長老,四長老,你們回天師觀,二長老,你親自去一趟雲錦山吧。」
「讓現任雲錦山大天師出關,至於祝香道人唐毋,取走玄壇印後,將其關押,聽候發落!」
……
……
烏泱泱的一大群人正朝著上牢村的方向走去。
一直迎著太陽,徐彔感覺眼中都有光斑了。
走一會兒,他就會扭頭看一眼後方。
白魄就在他身旁,被幾個紅袍道士用樹棍搭成的簡易擔架抬著。受傷那麼多,又被高天道人上身,傷上加傷,白魄才真的是強弩之末。
「好險……還好天師觀沒有去而復返,更沒有派人暗中觀察,否則真要出大事。」白魄微舒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間汗珠。
徐彔最初怕的也是這個,此時他也完全放下心來,嘴角微翹,才說:「當著他們的面,打爆了一個真人的腦袋,他們還不敢反抗。」
「其餘真人,大天師,加起來都不是高天道人的對手。」
「天師劍,天蓬尺,青萍劍都留下來了。」
「那大天師肯定不敢留,他們會想,萬一被發現,又要死幾個人?還有什麼東西能被壓榨出來讓高天道人放他們一馬?」
「甚至,他們根本不會考慮高天道人會那麼心急。」
「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高天道人還是太善了。」
白魄微怔,表情隨之變得古怪起來,說:「善?」
無論是直接抽人大臂骨當法器用,或亦是殺了人之後,還要天師觀留下陽神法器,哪一點,白魄都看不出來高天道人善。
「是啊,他善啊,這種局面,還給咱們疏肝,不然被天師觀壓迫成那副鬼樣子,別說我的肝火下不去,神霄峰的能下去?肝在五臟之中的重要程度可無需我多言吧?」
「你說高天道人善不善?」
徐彔這番話有板有眼,白魄啞然無聲。
「肝一順,心情就順,心情順,萬事順遂,人啊,就得這樣,要通達。」
徐彔一聲長嘆,又取出一物,正是天師觀的青萍劍。
一邊走,一邊將青萍劍對著陽光,仔仔細細地觀察著。
「好劍,好劍,天師觀的劍,天下無雙吶。」
白魄又多看了徐彔一眼。
不少行走中的道士都扭頭看向徐彔。
每一個人面色都頗為古怪。
……
說他們離上牢村近,這一路還是走了兩個多小時。
入目所視,是好大一座山!
「夠高的……叫高天山,還真沒有誇大。」徐彔咋舌:「也夠直的,別說,真別說,像是個倒插著的槌。」
高天山的氣勢的確夠滂沱。
徐彔一直仰著頭,不肯收回視線。
很快便進了村里。
這村說是村,實際人流極大,絡繹不絕。
他們烏泱泱這一大群道士,吸引來大量的注視,拍照的更不少。
「咳咳。」徐彔清了清嗓子,這才沒有繼續仰著頭,他甚至還理順了衣領子,很快就是一副衣冠筆挺的模樣。
遇到一些直接停留在他身上的視線,他甚至還扭頭和人笑笑,點頭示意。
十來分鐘左右,人群進入一座道觀中。
徐彔和神霄山的道士被送到大殿內,那些高天道士才候在一旁。
大殿中還有兩個紅袍道士,年紀不算太大,四五十歲。
高大的道像吸引了徐彔的視線。
道像正面是一道銅面具,左右兩側各有一面。
「三面?」徐彔眼中有思索閃過。
「高天道人乃一人四面。」其中一個紅袍道士開口說道,稍頓,他自我介紹:「貧道高振。」
另一個紅袍道士抱拳一禮,說:「貧道高玄。」
兩人眼神是剛毅的,可眉目中多少有一絲哀傷。
顯而易見,剛才就有高天道士先行一步,和他們說明情況。
「鄙人徐彔,符術一脈傳人,這位是神霄峰的白魄大長老。」徐彔不單自我介紹,順便還介紹了白魄的身份。
紅袍的數量太多,他們則沒有開口。
「高天道人沒回來?」徐彔隨之問。
高振和高玄相視一眼,點點頭。
徐彔則往前兩步,將六陽金童放在那高天道像下方。
隨之,天師劍,天蓬尺放在六陽金童腳下。
他嘀咕了幾個字:「還真險。」
「我會命所有弟子守在上牢村外。」白魄話音略啞。
「沒什麼作用,除了先送幾條命給別人,天師觀真回來的話,準備就齊全了,肯定是下死手,全都在觀內待著,一時半會兒沒歸魂,就再等等,應該要不了太久。」徐彔抬頭,再看著高天道像。
「問題是……三魂合一,這的確是個麻煩。」
徐彔思索更深。
……
……
一輛車下了高速,朝著上牢村方向駛去。
途中,羅彬其實又給徐彔打過兩次電話,都是關機。
這會兒,灰四爺在儀表台上待著,吱吱引路。
上牢村的位置,羅彬定位有。
灰四爺是嗅著徐彔的氣味兒在指路。
「小徐子的味兒好著呢,甭擔心了小羅子,好胳膊好腿兒的,沒挨揍。」
灰四爺吱吱一聲。
羅彬的擔憂減去不少。
「好大,好高的山,好強的山勢!」唐羽一聲讚嘆:「這就是高天山?」
羅彬同樣從擋風玻璃里瞧見了高天山,深呼吸,並長舒一口氣。
唐羽已經看得出了神,羅彬則保持車速。
很快,一座村子進入視線中。
車進了村,又在灰四爺的指路下,到了一座道觀外停下。
這道觀的外牆還能瞧見幾分佛寺的影子。
一道橫匾寫著龍飛鳳舞的四個字——高天道觀。
道觀大門緊閉。
兩人下了車。
唐羽一陣感慨,說道:「這道觀的位置同樣不錯,山腳之下,順著氣口,這高天以前在山中,運勢衰退是遲早的事情,換到氣口處,再扶搖而上,一樣是遲早之事,觀高田寺,現在不就進了仙洞山,當了雷平道觀?」
羅彬若有所思,他專注開車,倒沒有唐羽這樣仔細勘風水,事在眼前,看高天山的風水其實起不到多大幫助,他當下也沒看,而是徑直走到道觀門口,敲響觀門。
開門的是個綠袍道士,看羅彬和唐羽的眼神透著審視和狐疑。
「鄙人羅彬,這位是唐羽,我們是四規山小師叔羅顯神道長的朋友,高天觀有麻煩臨身,我等幫忙而來,徐先生已經在觀內了,煩請道長帶我們見他。」
羅彬一句話便道明身份,更足夠化解對方疑慮。
綠袍道士眼中當即一凝,神態都尊重不少,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進觀內。
羅彬其實已經算是目不斜視,只是跟著綠袍道士走,心頭都微微一驚。
因為他瞧見了不少紅袍身影,處於高天道觀各處。
唐羽同樣咋舌:「這麼多紅袍……這高天道觀,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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